新華社報導說：「12．6」事件是1起由極少數人挑起的打、砸、燒嚴
重違法事件。自今年6月以來，東洲坑村黃希俊等為首滋事分子對村
民威逼利誘，煽動部分村民對在建中的汕尾火力發電廠建設徵地補償
提出許多不合理要求，採取阻撓電廠施工、堵塞交通要道、扣留過往
車輛和人員、攻擊政府辦公場所和工作人員等過激甚至違法行為，要
挾政府滿足其無理要求。在汕尾市委、市政府通過大量工作依法處理
群眾訴求，當地大多數群眾都表示支持政府工作措施的情況下，東洲
坑村極少數為首滋事分子不肯善罷甘休，為擴大事態，把攻擊目標轉
向與東洲坑並無徵地關係的風力發電廠，把鬧事範圍擴展到相鄰的施
公寮村，對坐落在施公寮村的風力發電廠實施打、砸、燒嚴重違法行
為，暴力襲擊現場執法的公安幹警，成為導致「12．6」事件的罪魁
禍首，應該對事件造成的嚴重後果承擔法律責任。在特別緊急的情況
下，現場指揮員處置失當，造成誤死誤傷，汕尾市檢察機關已依法對
其實行刑事拘留。

從中我們可以得知「12．6」事件的起因是村民們對於汕尾火力發電
廠建設徵地補償不滿意，而對其提出了要求，政府認為這要求不合
理，引起村民們抗爭，最後引發了「12．6」事件。我們不知道到底
合不合理由誰說了算，難道你說只能補償1塊錢，村民們就不可以要
求得到2塊錢的補償嗎？難道認為要補償2塊錢就不合理了嗎？

「採取阻撓電廠施工、堵塞交通要道、扣留過往車輛和人員、攻擊政
府辦公場所和工作人員等過激甚至違法行為，要挾政府滿足其無理要
求。」真是好笑，中國有2千多個的的縣、市，縣、市下面還有鄉鎮
呢？就1個小小的東洲坑村，就極少數人不肯善罷甘休，就有膽量、
就能夠要挾政府滿足其無理要求，這是什麼邏輯──「新華社邏
輯」、還是「人民政府邏輯」？！

退一步講，就是村民們的要求不合理，從6月分到12月有6個月的時
間，政府有足夠的時間解決此一問題，「在汕尾市委、市政府通過大
量工作依法處理群眾訴求，當地大多數群眾都表示支持政府工作措施
的情況下，東洲坑村極少數為首滋事分子不肯善罷甘休。」這大量工
作，措施是什麼──是截訪、歐打上訪、告狀的人士還是其它不合法
的手段？新華社沒有報導，汕尾市委、市政府沒說，我們不知道。知
道的是6日下午就有300多人去了現場表示了不支持政府工作措施，
（要是支持也就不會「手持大刀、鋼叉、木棍、炸藥、汽油燃燒瓶、
魚炮」。）現在是連人都被子彈打死了3個這倒是真的。

「為擴大事態，把攻擊目標轉向與東洲坑並無徵地關係的風力發電
廠，把鬧事範圍擴展到相鄰的施公寮村，對坐落施公寮村的風力發電
廠實施打、砸、燒嚴重違法行為，暴力襲擊現場執法的公安幹警，成
為導致『12．6』事件的罪魁禍首，應該對事件造成的嚴重後果承擔
法律責任。在特別緊急的情況下，現場指揮員處置失當，造成誤死誤
傷，汕尾市檢察機關已依法對其實行刑事拘留。」

村民們要擴大事態無非就是要把自已認為合法的合理的要求通過合法
的途徑傳遞出去，試問一下，他們要是不合法、不合理，他們膽敢擴
大事態嗎？只要腦子還會有一點思維能力的人都知道，除非是合法合
理的村民們才會想到、也才敢通過擴大事態來使得問題得到合法合理
的解決。要不然，只能用黑箱的方式來結決。

「暴力襲擊現場執法的公安幹警整個事件共有3人死亡、8人受傷，其
中3人重傷。這些所有的死傷者全部都是東洲坑村的村民，「鬧事者
更密集地向幹警投擲魚炮、汽油燃燒瓶等」我們的公安幹警卻1個受
傷的都沒有，要使人民相信村民們「暴力襲擊現場執法的公安幹警」
除非我們的公安幹警能證明他們1個個都有刀槍不入的神功，每位在
離魚炮1米遠的地方能夠一點事都沒有，要不然，所謂的暴力襲擊之
說根本就不成立。

「執法幹警被迫鳴槍警告」？鳴槍警告槍是朝天開的，每一個人都知
道。「投擲魚炮、汽油燃燒瓶等」「鬧事者」要是沒有跟公安幹警有
一定的距離，他們也就不敢投的，投在自已身邊自已炸自已啊！沒有
人會這麼笨。朝天開的槍怎麼會打會村民，除非向著村民們射擊。

「在特別緊急的情況下，現場指揮員處置失當，造成誤死誤傷，汕尾
市檢察機關已依法對其實行刑事拘留。」我想問問這現場指揮員要是
不是下命令開槍向村民們射擊，「處置失當」失在何處，鳴槍警告有
何不可，難不成是鳴槍示警不可，要直接向鬧事者開槍。鳴槍示警就
是每一粒子彈都打到了人，「誤傷、誤死」也不會是3死8傷數量如此
之大。

太多太多的難以讓人置信的事實，「12．6」事件到現在都發生10多
天了，除了新華社的唯一一次報導，國內媒體全部失聲，村子又被包
圍了起來，沒有村民出的來，國內的媒體進不去採訪，海外的媒體也
進不去採訪，報導的全都是轉載或電話採訪的，結果是死亡人數是20
多個、30多個、60多個的直線上昇，這對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不
利。為讓人民知道真相，同時為了不讓人民被海外的媒體騙的團團
轉，更為人民不再讓人煽動起來發生更多的「12．6」事件，應該讓
所有的人都可以自由的進出採訪，中央必需給出1個合理的解釋，要
不然人民只會相信──公安幹警對無辜百姓胡亂開槍。

幾天前廣東汕尾農民與武警發生流血衝突，據說已經造成數十名村民
的死亡。

這是1起極其嚴重的社會事件。但是再討論事件的細節已經沒有任何
意義了，因為這個事件已經表明，中國社會已經發展到了農民革命的
邊緣。這樣慘案的發生決不只代表1個地區的個別現象，而是整個中
國社會矛盾白熱化的結果。從中國幾千年歷史的經驗判斷，社會動亂
一旦發展到農民革命的階段，那後果是不堪設想的。在中共統治下的
中國大陸也必然是這樣的。

顯然，這樣的事態發展對中共政權的統治，對中國社會的穩定都造成
了嚴重的威脅，沒有人能夠從中得到好處。中共要想挽救這種局面已
經很晚了，但是如果他們肯接受教訓，尊重人民的意願還是可以有所
作為的，至少可以以此為契機實行徹底的政治改革。可惜的是他們仍
然把維護少數人的利益放在第1位，拒絕對此事件從自身做深刻檢
討，反而支持當地政府的暴行，這是非常危險的。如果他們一意孤行
下去，必然會自取滅亡。

農民和政府間的利益衝突如果能在法律的軌道上公開進行調解本來並
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但是事態一旦發展到現在的地步就很被動了，不
管雙方誰有道理，人民一定也必須站到弱勢群體一方。無論政府有多
少道理向人民開槍都是罪惡，是歷史所不齒的。中共曾經譴責過歷史
上發生過的一切政府鎮壓人民的血案，現在他們自己也走同樣的道
路，怎麼可能不遭受後人的同樣譴責呢？政府每多沾一滴人民的鮮
血，他們離墳墓就跨進了一大步！

（2005.12.16）

發生在廣東番禺太石村的地方黑惡勢力針對本國公民的暴力鎮壓，在
當下中國絕對不是孤立的偶然事件。在浙江龍泉的龍淵一村，同樣的
黑惡鬧劇已經持續了3年之久，而且隨時有爆發極端事件的可能性。

一、龍淵一村的求救信

2005年7月24日，我同時收到兩份掛號信，一份寄自河北省秦皇島市
南戴河首鋼長白機械廠離退休辦曾祥科，另一份寄自浙江省龍泉劍池
東路230號張勇。前一份是關於首鋼長白機械廠國有資產流失導致共
和國第一批軍工戰士流離失所的舉報材料，並附有33名老共產黨的名
單。後一份是龍泉市龍淵街道一村保護土地家園不被圈佔的舉報材
料，落款處有83名農民加蓋的指紋。

兩份信件不約而同地要我提供全國政協委員、政法大學教授夏家駿的
聯繫方式，其中張勇的短信是這樣寫的：

　　「尊敬的張老師，我拜讀了您的《夏家駿的維權書信》，農民下
　　跪請求您幫助我們，請求您告知『夏青天』的聯繫方式。聯繫人
　　張勇，……」

作為1個連自己和家人的基本權利都得不到保障的普通公民和普通學
者，我除了把手頭留存的聯繫方式告知對方之外，再1次選擇了逃
避。而兩位寄信人卻一直鍥而不捨地與我保持著聯絡。

2005年11月2日，張勇用特快專遞給我寄來兩張軟盤，軟盤上寫著：
「尊敬的張老師：幫幫農民，救救農民。」我於第2天把稍加整理的
材料放在自己在博客中國申請的網頁上，並且加寫了幾句說明：

　　「這是浙江龍泉庫區移民用特快專遞寄來的申訴材料中較為詳細
　　的1份，據寄信人告知，此事的行政復議現在已經遞送到浙江省
　　法制辦公室。其中的內容還沒有來得及仔細推敲和調查證實。考
　　慮到個人的力量極其有限，公開出來請朋友們公開討論，如果有
　　那位朋友可以就近調查，或者提出1個切實可行的操作方案，當
　　地的失地農民會感激不盡的。

　　「張耀杰 於2005年11月3日」

1個小時後，上網的材料在博客網頁中消失了，我不知道有沒有網友
看到過這些文字。無奈之下，只好把全部材料提供給了一些記者朋
友。

11月8日，張勇又1次給我打電話，說是浙江省法制辦已經非正式地通
知他，行政復議的結果只能是維持原議。張勇給出的回答是：如果這
樣的話，我們龍淵一村就是下一個「太石村」，我們農民如果連土地
都要被剝奪的話，就完全沒有了活路，我們農民是不怕死的。

細讀相關材料，發生在龍淵一村的一切，與廣東番禺太石村之間，確
實存在著許多的相似之處。

二、龍淵一村的徵地史

瓷韻繞九州，一劍傳千古。龍泉位於浙江省西南部浙閩贛邊境的偏遠
山區，以龍泉青瓷和龍泉寶劍聞名天下。龍淵街道原名龍淵鎮，於
2002年5月29日撤鎮設街道，是龍泉市政府所在地，現轄23個行政
村，5個社區，是1個城市社區和農村山區相結合的綜合型街道，其中
的一村、二村、三村、四村、五村、菜村、臨江是城中村，同時也是
當地政府官員從事所謂的城市建設和商品房開發的必爭之地。

龍淵一村是1980至84年浙江省麗水地區修建緊水灘水庫時的移民村，
整個村莊當時從平地後靠遷移到了原屬本村的高山上，村民為此得到
的補償是每個人260元，宅基地每平方20元，另有100多萬移民款下落
不明。該村現有1,300口人，基本農田和蔬菜基地490畝，平均每個人
只有2至4分田。

在修建水庫之前，該村一直是當地交通最便利、水利設施最完善、土
地最肥沃的富裕村。即使在現在，該村也是蔬菜供應量佔龍泉市60%
以上的蔬菜基地。村民僅靠種菜1項，1畝地的年收入就有1萬多元。
2002年6月，龍泉市政府、土地局開始徵用包括一村、二村、四村、
八村在內的2千多畝基本農田用於住宅區建設，政府官員給出的說法
是：「中國的全部土地都是國家的，不賣也得賣，否則就強制，給你
們農民的價格是留地65元／平方，不留地100元／平方，沒有任何商
量餘地，市政府的公章就代表法律，不服，你們農民有本事就去告，
去上訪。」

按照一村農民提供的解釋，65元／平方其實是1991年當地政府向八村
和水南村徵地時的價碼。當年在徵地的同時還給村民留出10%的宅基
地，村民申請一處宅基地需要交付的審批費不超過5,000元。14年過
去，65元／平方的徵地價沒有變化，村民於2005年申請一處宅基地需
要交付的審批費，已經上漲到8萬多元。而村民把全部土地賣給政府
之後，1個人平均來下只能得到1萬多元，三口之家僅申請一處宅基地
就要倒貼5萬元，根本沒有能力再修建新房。在這種情況下，除少數
村民在副市長吳善印等人的高壓之下，與市政府簽訂「徵用一村集體
所有土地」的合同之外，大部分村民採取了抵制態度。

2004年3月11日下午1點，正值北京「兩會」期間，在龍泉市政府副市
長梁憶南的率領下，市公、檢、法、土地局、城建局的300多人，連
同200多名外地民工來到一村，以「收回一村部分國有土地」的名義
強行圈地。1年前留在「徵用一村集體所有土地」的徵地合同上的
「集體所有土地」轉眼之間就變成了「國有土地」。在這種情勢下，
1,000多名村民高舉毛澤東畫像，連同「中國共產黨萬歲」、「中國
不能沒有農民，土地是農民的命」、「龍泉市政府強行圈地」3幅大
標語堅決抵抗。從下午1點到五點半，有100多名農民身上帶傷，4名
70歲高齡的老人重傷。當時曾有新華社記者到場採訪，並且在3月22
日的「浙江內參」上予以報導，致使地方政府的違法作為暫時受阻。

三、政府官員的政治迫害

2004年12月25日，龍泉市政府再次啟動徵地行為，並且採用了包括政
治迫害在內的流氓手段。

12月27日，在製藥廠打工的農民張金泉因不肯簽字賣田而被開除。

第三小隊村民張秀元是1名鄉村醫生，也是龍淵一村抵制徵地的中堅
人物。由於他執筆撰寫了第三小隊村民抵制徵地的協議書，市政法委
主任李先頂便於2005年1月6日下午把他傳喚到公安局訊問，威脅他如
果不簽字賣田就要讓他在大牢裡過春節。當天晚上，8名政府工作人
員和4名警察進村逼迫張秀元交出由村民簽字的協議書原稿，這份原
稿在爭搶過程被撕碎破壞。

1月7日上午，市公安局再次傳喚張秀元，下午又派人到他家裡翻箱倒
櫃檢查醫療器械和藥品。

1月11日晚上，衛生局局長把張秀元叫去告訴他：「我是管衛生的與
徵地無關，但市領導突然把我叫去開緊急會議，把要你簽字的任務壓
給我，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一是簽字賣田；二是吊銷醫療執
照。你們一村村長站在政府一邊打擊你，要取消村醫療所，我也知道
這樣徵地是錯的，但政府這次下了決心春節前一定要把地徵完，你有
本事就去告，法院肯定不受理，既使上級真的追查下來也最多換個位
置照樣當官。」

1月18日，市國土資源局到張秀元家測量房屋面積，說是不簽字賣田
就要拆除房屋。

1月28日，市國土資源局向張秀元發出拆除房屋的行政處罰告知書。
在此期間，政法委主任李先頂天天打電話威脅張秀元簽字賣田。為了
和土地共存亡，張秀元只好關閉鄉村醫療所，導致生病村民無處就
醫。

現年73歲的管陳清，是擁有50年黨齡的老黨員，1958至1984年間一直
擔任村黨委委員和民兵連長，村民自發集資用於上訪、寫材料、復
印、寄信的數萬元錢款由他經手保管。從1月19日始，市紀檢委多次
把他叫走，以非法集資為名逼迫他交出農民上訪用款的明細帳目，否
則就要給予黨紀國法的嚴肅處理。

村民管有亮家有個兒子是超生的，政府官員勸誘說：「只要你簽字賣
田，免除你的15,000元罰款，你不簽字就不給你兒子上戶口，你兒子
永遠是黑人黑戶。」

村民管觀根的兒子在獄中服刑，政府官員勸誘說：「你如果現在簽名
賣田，市領導就在春節前把你兒子弄回來，不用再坐牢，否則後果自
負。」

村裡有一家開電動自行車店的村民，工商局、國稅局、地稅局、質量
監督所、城建局、經濟監察大隊6個部門持續不斷地登門勒令他簽字
賣田，否則就要關店停業。

由於一村村民的齊心協力，龍泉市政府利用春節年關強行徵用村民土
地的如意算盤再次落空，接下來又導演了另一場徵地鬧劇。

四、強姦民意的聽證會

在《龍泉國土資源局網站》（www.lqdlr.gov.cn），筆者看到標題為
《我局首次舉行土地徵收補償安置聽證會》的報導，摘錄如下：

　　「2005年6月12日上午，我局在市國稅局會堂公開舉行『龍泉市
　　城東安置區土地徵收補償標準和安置方案聽證會』。……根據龍
　　泉市土地利用和城市建設總體規劃，龍泉市人民政府為安置城市
　　拆遷和被徵地農戶，決定徵收龍淵街道一村位於城東安置區範圍
　　內的15.4228公頃的集體未利用地（其中第一、三、四村民小組
　　使用土地5.6公頃）。……聽證會由局法規監察科負責人主持。
　　會上，首先由徵收機構代表就土地徵收補償標準和安置方案的事
　　實、依據等有關情況一一作了充分的陳述和說明，並演示播放了
　　有關證據和材料的影像。聽證申請人發言代表就經辦機構的陳述
　　內容發表意見和質詢。之後，雙方展開了激烈的辯論，徵收機構
　　同時還出示了相關材料原件。」

這篇報導的作者，是「法規監察科、執法監察大隊胡萃利」。僅從字
面上來看，「15.4228公頃的集體未利用地」與括號中的「第一、
三、四村民小組使用土地5.6公頃」之間，就已經構成自相矛盾。一
村村民在遞交給浙江省法制辦公室的《行政復議申請書》中，對此事
另有說明：

　　「在聽證會上，申請人強烈要求龍泉市人民政府、龍泉市國資局
　　公示浙土字（A2005）第10001號批文，並將與該批文原件核對無
　　誤的複印件給1份申請人，經過質證、申辯，申請人才得知浙土
　　字（A2005）10001號批文中龍泉市人民政府把申請人的耕地謊報
　　為未利用地進行上報，……奇怪的是從2005年6月24日的『市場
　　導報』和『中國土地網』得知，2004年4月國務院辦公廳有關文
　　件下發後，浙江省立即暫停了農用地轉用審批。直到2005年6月
　　報經國務院批准，國土資源部等國家7部委同意浙江省通過土地
　　市場治理整頓驗收，恢復浙江省農用地轉用和徵收的正常審批。
　　而浙土字（A2005）第10001號批文是在2005年1月23日批復的，
　　這顯然不合法，而本案把農用地謊報為未利用地騙取審批，更是
　　不合法，是故意犯罪行為。」

這份《行政復議申請書》的落款時間是2005年7月3日。在此之後，管
禮全、管新年等83位村民，又於2005年10月28日致信浙江省法制辦公
室，就相關答復予以反駁：

　　「據浙江省國土資源廳的浙土資復答〔2005〕7號行政復議答復
　　書證據7的解釋，一村的耕地（基本農田）於1999年變更調查中
　　生態退耕，這其實有些人別有用心，搞文字遊戲，……從中國建
　　國以來到2005年10月中國沒有法律規定退耕還林還草（生態退
　　耕）是退耕成灘地，是退耕成未利用地。況且，國家是1999年在
　　川、陝、甘3省開始進行退耕還林試點，到2002年退耕還林工程
　　全面啟動。在1999年的時候，浙江省龍泉市還沒資格進行退耕還
　　林試點，現在怎麼說1999年一村的耕地的就退耕還林了。不免讓
　　人懷疑，地方政府的權力都超越國務院了。」

看過如此文字，不難發現當下中國地方官員的執法玩法，已經發展到
喪心病狂地混淆是非的極端境地。另據張勇介紹，該村的文盲村長張
金友和村支書都是靠著出賣集體土地和貪污集體財產成為當地的房地
產開發商的。早在2003年6月7日，村民就聯名罷免村長，由於黨政官
員的強力壓制而沒有成功。截止2005年5月20日，龍泉市2000多個村
莊新一輪的村委會換屆選舉已經全部結束，唯獨龍淵一村的村民沒有
進行換屆選舉，全體村民的選舉權，在無聲無息中就被地方官員給強
行剝奪和取消了。按照目前的情勢發展下去，龍淵一村成為浙江龍泉
的「太石村」幾乎已成定局，官民矛盾隨時都處在一觸即發的危險之
中。

五、同樣黑惡的林樟旺案

同樣是在浙江龍泉，不久前還發生過另一樁政府官員違法關押侵害當
地村民的黑惡案例。

龍泉市的岩樟鄉金沅村姚坑自然村共有26戶100多名村民，因地僻山
高，路窄道險，村民一直與世隔絕。幾年前，他們曾經自發集資10多
萬元修築通向山外的道路，因工程浩大半途而廢。2004年1月18日，
該村村民與鄰村的梅善良、林樟旺、林樟法、毛根壽等人簽定《關於
修造黃塔至姚坑機耕路的合同》，雙方約定由乙方出資修造1條從遂
昌縣龍洋鄉黃塔村至龍泉市岩樟鄉金沅村姚坑自然村的機耕路，有關
手續及補償等事宜，一概由甲方負責辦理。乙方的投資，則在機耕路
完工後，通過對出村物資收取一定費用的方式收回。

這本來是民間社會在當地政府的服務功能嚴重缺失的情況下自發組織
起來造福於民的1樁公益事業，然而，就在機耕路修好可以基本通行
的時候，一直沒有表現出任何意義上的正面作為的龍泉市森林公安分
局，卻於2005年4月20日突然出現，以涉嫌非法佔用林地的罪名扣押4
名出資人。在羈押10天之後，又對林樟旺實行正式逮捕，並通過勒索
6萬元「預付款」的代價，允許林樟法、梅善良、毛根壽3人取保候
審。

就是這樣一樁公安機關執法犯法的所謂刑事案件，在2005年9月33日
的「浙江省龍泉市人民法院」的法庭上，由審判長王慶生、審判員邱
金海、審判員楊娟宣佈林樟旺4人有罪並且處以緩刑，而公然勒索公
民財產的龍泉市森林公安分局，卻偏偏可以逍遙法外。

林樟旺案發生後，林樟旺的妻兄余樟法即東海一梟一再邀請我加盟救
援。由於顧忌到自己當時的微妙處境，我一直採取了逃避態度，在此
向余樟法先生表示歉疚之意，同時也對龍泉市政府官員肆意剝奪公民
物權並且肆意踐踏公民人權的黑惡作為，表示最大限度的抗議。

（2005.11.11）

〔轉載自《人與人權》2005.11。提供者：（北京）張耀杰〕

人的一生，或大或小、或深或淺，都要受到社會或他人的影響。在我
70多年的人生歷程中，如果有人問我，什麼人對你的影響最大、最深
刻？我會毫不猶豫地回答：是耀邦同志！在我一生的許多關鍵時刻，
耀邦同志用他的言傳身教，潛移默化地為我指明了做人、處世的原則
和道理，支持和幫助我走過人生坎坷之路。

團中央整個機關就像1個和睦的大家庭，毫無等級觀念和衙門習氣，
是最沒有官氣、民主和諧的1個機關。

我和耀邦同志相識於上個世紀50年代。那是1955年8月，全國學生聯
合會第16屆代表大會召開，當時耀邦同志已經是團中央書記，而我只
不過是剛從學校畢業不久的1個20幾歲的青年。就在那次會議上，我
被選為全國學聯主席，並被告知要受到毛主席的接見。聽到這消息，
我又激動，又緊張，見到毛主席時該說些什麼話？毛主席如果問我什
麼問題該怎麼回答？哪些事該向毛主席彙報？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
起。

也許體諒到我當時的心情，就在我苦苦思索的時候，耀邦同志找我來
了。他先是解除我的緊張情緒，說毛主席是人民領袖，他老人家平易
近人，尤其關心愛護青年人，完全用不著緊張。隨後又對我進行了具
體細緻的輔導和幫助。他啟發我說，毛主席可能會問你們討論了什麼
問題，同學們有些什麼意見和要求。我說，那問題就多了，不知道該
反映哪一條好。耀邦同志耐心地聽取了我的敘述，不厭其煩地幫我歸
納出幾個問題：要加強形勢的學習和教育，要增強社會實踐，要有應
對困難的思想准備等。然後又教導我說，你是學生代表，要從學生的
要求角度提出問題，不能從團幹部角度提問題。於是我又把同學們的
意見歸納為想聽形勢報告，但一些領導同志請不來；想參觀工廠，但
因為各種原因不讓去；畢業後走入社會，遇到困難容易悲觀失望等
等。

到了毛主席那裡，我按耀邦同志幫我思考歸納的幾個問題，一一向毛
主席作了彙報。毛主席聽了後很高興。針對青年對困難思想准備不
足、遇到困難會悲觀失望的問題，毛主席專門講了一大段青年人應該
如何對待困難的話。毛主席說：「整個社會的前途是越來越光明，不
是越來越黑暗，但是也不會像探照燈那樣，筆直地照向天空。革命的
道路是曲折的。戰爭時期有戰爭時期的困難，和平時期有和平時期的
困難，和平時期的困難不一定比戰爭時期的困難小，甚至會更大。老
一輩人死了，困難就是青年人的了，當然，那時候你們的條件會更好
些……」

毛主席的話，當時我聽得似懂非懂，心想革命戰爭時期鬥爭真刀真
槍、你死我活、要流血甚至要豁出生命，那該有很多艱難，和平時期
也會有困難，但怎麼會比戰爭時期困難更大呢？半個世紀過去，經歷
了反右運動、廬山會議、「文革」動亂等歷次政治運動的風風雨雨，
經歷了革命鬥爭的曲折複雜和人世的興衰榮辱，我才真正懂得了毛主
席這段話的份量。

回頭想一想，如果不是當時耀邦同志啟發我提出這個問題，也就聽不
到毛主席對於這一問題的深刻論述。耀邦同志手把手地幫助我通過了
這場考試，這是我離開學校步入社會後上的第1堂課。

第2年，我被調到團中央聯絡部當1名普通幹部。一進團中央機關大
院，我就發現這裡跟別的機關不一樣。機關同志不分男女大小，也不
論資格深淺，對所有的團中央書記處的領導人，包括耀邦同志在內，
都是直呼其名，不加官銜，絕沒有某某書記、某某部長的稱呼。在工
作上，上下級之間，部門之間，同志之間，也是相互幫助，相互支
持，團結協作，親密無間。整個機關就像1個和睦的大家庭，毫無等
級觀念和衙門習氣，是最沒有官氣、民主和諧的1個機關。和很多同
志一樣，我從一認識他就稱他耀邦同志，直到他到中央工作，後來當
總書記，我還是稱他耀邦同志，一直這麼叫了幾十年。這個稱呼，在
我們是飽含著信任、親切和尊重，而他也很樂意同志們這麼稱呼他，
絲毫沒有感到不自在、不舒服。

1964年，耀邦同志在團中央積極倡導培養選拔年輕幹部。在共青團9
屆3次會議上，我被破格選為團中央書記處候補書記。在和平建設時
期，以我當時的年齡、資歷和水平，走到這樣重要的領導崗位，無論
在團中央機關、團系統內部還是社會上，震動都不小，讚揚、鼓勵的
話也很多。

就在這時，耀邦同志和我有1次中肯的談話。他說，啟立啊，你是被
破格提拔的青年幹部，這是黨組織的培養教育，是廣大團員、青年對
你的信任，也是青年事業的需要。這副擔子很重，你要勇敢挑起來。
可是，你要懂得，職位的提拔，不會對你的知識、品德、修養、本領
有任何的改變，這一切都需要你通過刻苦學習、艱苦實踐才能得到。
職位的改變好比你今天穿中山裝，明天穿襯衫，衣服變了，衣服裡的
人絲毫沒變，你還是你，還是昨天那個啟立。職務、榮譽、地位都是
身外之物，隨時可以改變，但你自己的人格、知識、道德、本領不會
自然改變。你當了候補書記，可要謙虛謹慎，努力學習，好自為之
啊！

他的這些話，讓我服了一服清涼劑，使我懂得了對待名譽地位的正確
態度，進一步確立了作為革命者的榮辱觀，使我在走上領導崗位後，
保持了清醒頭腦，正確處理了個人與組織、個人與群眾、個人與事業
的關係，始終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沒把當時的提拔看得多麼重，也懂
得了黨和人民的利益高於一切，名利、地位都不過是身外之物。有了
這個人生態度，後來在文化大革命中被關進牛棚，遭受殘酷鬥爭
時，個人也沒有多麼絕望和悲哀。由於黨多年的教育，特別是耀邦同
志的諄諄教誨，支持我度過了10年「文化大革命」的艱難歲月，承受
住了在一般人看來是由九天之上直落九地之下的沈重打擊。

耀邦同志經常提醒我：要騰出主要精力來想大事，抓大事，不能每天
忙於事務，一定要學會從事務堆中跳出來

「四人幫」被粉碎後，耀邦同志先後在中央黨校、中組部、中宣部工
作。每到1個單位，他都以飽滿的政治熱情，大無畏的革命氣概，勇
於創新的改革精神，大刀闊斧地開展工作。他頂住極大壓力，平反冤
假錯案，解放了大批老幹部；為了衝破「兩個凡是」，端正黨的思想
路線，他率先組織和推進「實踐是檢驗真理惟一標準」的大討論。可
以說，在11屆3中全會前後，在撥亂反正、推倒「兩個凡是」，平反
冤假錯案，實現全黨戰略大轉移等許多重大問題上，耀邦同志的功績
和貢獻是全黨同志所公認的，是不可磨滅的。也正是因為他傑出的工
作和成績，在1981年6月的11屆6中全會上，耀邦同志當選為黨的主
席，1982年8月黨的12大上當選為黨的總書記。

我於1982年4月調到中共中央辦公廳任主任，並在12大後進入中央書
記處工作。從那時直到1987年初耀邦同志離開黨的總書記工作崗位的
這四年多的時間裡，我在他的直接領導下工作，親身感受和見證了耀
邦同志的工作和人格，他的一言一行都給我留下了終身難忘的印象。

到了書記處後，我感到從來沒有在這麼高的工作崗位上工作過，每天
面對千頭萬緒的工作，兢兢業業，如履薄冰，晝夜難安，但究竟該如
何工作，我心中無底。耀邦同志除了指點、幫助我幹好書記處交代的
工作外，經常提醒我：要騰出主要精力來想大事，抓大事，不能每天
忙於事務，一定要學會從事務堆中跳出來。他說，什麼是大事？就是
中央的重大決策和戰略部署，中央已經決定了的方針政策，怎麼落
實？要思考研究；執行當中還有什麼障礙？要想辦法克服、排除；同
時，還要考慮在貫徹落實中央決策的過程中會出現什麼新情況、新問
題，如何應對，這些都是大事情。同時，還要考慮我們下一步該幹些
什麼，每年我們中央總要辦成幾件大事。近期中央要抓的大事，1個
是經濟發展、改革開放，同時要抓黨風，糾正不正之風，抓大案要
案。這也是小平同志反復強調的。

現在回想，耀邦同志對我的這些教誨，他都率先做到了。身為總書
記，耀邦同志每天日理萬機，可他始終牢牢抓住「全面開創社會主義
現代化建設事業的新局面」這主題，牢牢抓住改革開放這件大事，按
照小平同志的設計，精心規劃，精心部署，精心實施，1步1個腳印地
把社會主義各項事業扎扎實實地向前推進。

他集中精力，抓了幾件事關全局的大事。

首先，他從農村經濟體制改革抓起。應該說耀邦同志對中國的農業、
農民問題一直高度關注。每年都要到農村去調查研究。在他主持下，
中央每年發1個1號文件，連發5年，專門解決農業問題。上世紀80年
代初安徽、四川等地開始搞聯產承包責任制，效果挺好，受到了農民
的歡迎。但有人批評，這是走資本主義道路。針對這種指責，1982年
1月1日，中共中央發出1號文件，即《中共中央批轉〈全國農村工作
會議紀要〉》。這個文件明確指出：「目前實行的各種責任制……都
是社會主義集體經濟的生產責任制，不管採取什麼形式，只要群眾不
要求改變，就不要動。」給農民吃了「定心丸」，一時間，實行其他
工分制的生產隊，也紛紛改為包產到組、到戶，到這一年11月，全國
實行「雙包」的佔78.8%。

中央連續5個1號文件依次解決了農村管理上從原來單純依靠行政命令
轉變為市場調節，農民生產什麼，再也不用靠行政指令，而是根據市
場需要。農民有了自主權，就有了積極性，開始了多種經營，產業結
構也逐步調整了；然後逐步給農村經濟鬆綁，一步步放開統購統銷，
搞活並發展流通領域。今天看來，這些措施和規定似乎都算不得什
麼，可在當時的背景下，每出臺1個文件都需要克服許多障礙和分
歧。記得就農民長途販運問題，耀邦同志的意見是：認為農民搞長途
販運就是搞資本主義的舊觀念必須打破，農民不離開土地和家門，生
產的東西到哪裡去賣？所以需要小商小販，他們收購農民的產品然後
賣到城里，有人把他們叫投機倒把分子、二道販子。什麼二道販子？
我看是「二郎神」！是溝通城鄉、搞活經濟的「二郎神」。農民離開
他們就無法發展商品生產。那幾年，每當1號文件頒發，全國農民就
奔走相告，歡欣鼓舞，如久旱之逢甘霖。農村改革經過這4年全面鋪
開，農村經濟搞活了，農村走上了從自給半自給的自然經濟轉向面向
市場商品經濟的道路，農民逐步富裕起來，城市的供應大大改善，全
國人民看到了繁榮昌盛的希望，極大地調動了改革開放的熱情。

在農村改革如火如荼進行的同時，耀邦同志敏銳地感到以城市為主的
經濟體制改革如果不及時跟進，中國的改革是無法持續下去的，全國
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也不可能取得最後成功。所以他在對農村改革
做出部署後緊接著就著手抓以城市為重點的經濟體制改革。按照他的
意思，萬里同志和我專門到天津進行了城市經濟體制改革的調研。萬
裡同志把城市改革的思路通俗地概括為把「死、懶、窮」變為「活、
勤、富」。死：指管得死，當時企業的所有經濟活動都得按照國家計
劃進行，管得死死的，這樣就形成了企業吃國家的大鍋飯，職工吃企
業的大鍋飯的局面，幹多幹少一個樣，幹好幹壞一個樣，不能獎勤罰
懶，就不能調動人們的積極性，甚至使人變懶，懶就必然導致窮；改
革就是要把死的變活，企業生產不再事事受到行政命令的束縛，逐步
給企業放權，幹多幹少不一樣了，人們積極性調動起來了，就主動爭
取多幹，這樣人就變勤了，勤了就會致富。耀邦同志十分贊成這個思
路，他說，農村改革的核心是給農民自主權，城市改革的核心是給企
業自主權；農民和企業有了自主權，就必然打破長期形成的阻礙生產
力發展的殭化模式，給整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帶來勃勃生機。

圍繞城市經濟改革，耀邦同志親自做了大量深入細緻的調查研究，經
常與經濟學家、企業負責人和省市領導同志一起商討研究。按照小平
同志指示，他和國務院領導同志齊心協力、幾經週折，終於在1984年
10月12屆3中全會上通過了《中共中央關於經濟體制改革的決定》。

農村、城市改革先後鋪開後，耀邦痛感教育事業發展的滯後和人才的
缺乏，讓我組織力量，與教育部門一道著手研究教育體制改革問題。
他認為，農村和城市的改革為我國兩個文明建設開闢了廣闊的道路，
今後事業成敗的關鍵在於人才。而要解決人才問題，必須從改革教育
體制入手，在加強宏觀管理的同時，擴大學校辦學自主權，調整教育
結構，把實施9年義務教育、提高國民素質擺在最重要位置。在加強
基礎教育和發展高等教育的同時，要大力發展職業技術教育，加快培
養現代化建設所急需的各類專業技術人才。要改革同社會主義現代化
不相適應的教育思想、教育內容和教育方法。在他的指導下，我和教
育部門的同志到幾個省進行了比較全面的調查研究，進一步明確了教
育體制改革的目標、任務和指導思想。1985年5月，教育體制改革方
案終於形成，經過各級黨委政府以及廣大教育工作者認真討論，在得
到小平和耀邦同志讚同後，以中共中央決定的形式發佈執行。

改革開放的大好形勢為執政黨的建設提出了新的要求，人民群眾對黨
風中的某些不正之處反響強烈。耀邦清醒地意識到抓好黨的建設的極
端重要性和緊迫性。為了實現耀邦代表中央在12大上提出的3個根本
好轉（財政經濟狀況的根本好轉，社會風氣的根本好轉，黨風的根本
好轉）中後兩個根本好轉，在小平的關心和指導下，耀邦不失時機地
親自主持抓黨風建設，並於1983年10月出臺了《中共中央關於整黨的
決定》。

在積極推進經濟體制、科技體制、教育體制改革的同時，耀邦同志又
在思考、醞釀1個新的重大問題：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建設問題。他認
為，現在需要搞1個行動綱領，對精神文明建設的戰略地位、指導思
想、根本任務、關鍵環節等都要作出明確的闡述，具體地說，就是要
制定1個文件，這個文件是和經濟體制改革文件配套的，形成物質文
明、精神文明、民主法制整體推進、協調發展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
大格局。1985年年底，他把這件事正式提到了中央工作日程。為此，
他做了大量調查研究，開了一系列專題會議，光書記處就召開過多次
會議。文件歷經多半年的時間，反復推敲，反復修改，直到12屆6中
全會通過，成為我們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建設的綱領性文件。

所有這些大事，耀邦同志都親力親為。從中我也深切領會到耀邦同志
在「全面開創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新局面」中所謂「全面」、「開
創」的實際內容和深遠意義。這裡，我想要強調的是，對待中國的改
革開放，耀邦同志是完全自覺的，是積極主動的。小平同志提出的每
一項改革主張，耀邦同志都是全力以赴，全神貫注，全力推進。如何
對待特區就是1個生動的例證。

特區是改革開放的前沿陣地，耀邦同志在1980年初到深圳和珠海考察
後就提出：要在深圳搞個對外開放的窗口，窗口發展得好，就搞特
區。他這番話引起了極大的爭論。有些一時思想不通的人說，特區就
是「衛星上天，紅旗落地」的典型，認為在特區社會主義已經變了性
質，痛哭流涕，力陳不可。有的同志甚至當面指責耀邦同志說，你搞
的特區實際是「租界」。耀邦同志面臨種種責難，不為所動，他回答
說，舊社會的租界，主權是人家的，而我們開始搞個窗口，現在搞個
特區，主權都在我們手裡。我們搞試點，好就搞下去，不好還可以
收，這和舊社會的租界根本不是一回事。圍繞特區姓「社」姓「資」
問題，爭論一直沒停。從耀邦發表意見後，無論廣東、深圳出了任何
一點問題，就有人說三道四，向耀邦同志發難。耀邦同志在小平同志
支持下，堅決頂住，盡全力支持和保護特區的健康發展。當時，耀邦
同志保護特區、保護廣東堅持改革開放的方向和探索，是需要極大的
政治勇氣和理論勇氣的，稍有點私心雜念，就有可能使改革開放的大
局受挫。

當然，開創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的新局面是全黨同志共同努力的結
果，特別是小平同志高舉改革開放的旗幟，團結和凝聚了全黨和全國
人民的力量，形成了1種不可阻擋的潮流和態勢；但作為總書記的耀
邦同志在小平同志領導下，披荊斬棘，衝鋒陷陣，為我國改革開放作
出了重要的歷史性貢獻，功不可沒。

耀邦同志說到做到，在總書記的位置上，始終保持著1個普通黨員的
本色，從來沒有因為自己職位提昇了，就盛氣凌人，搞一言堂，搞家
長制，處處突出個人，甚至把個人凌駕於黨組織之上

我到中央工作之後，耀邦同志給我的1個突出印象和感受，就是他的
民主精神，民主意識，民主作風。身為黨的最高領導人，他始終把自
己看作中央集體的1員，胸懷博大，光明磊落，謙虛謹慎，從善如
流，時時、處處、事事注意傾聽黨內黨外的不同意見，自覺執行黨的
民主集中制。

11屆6中全會，耀邦同志當選為黨中央主席之後，發表了1篇講話，其
中有一段話講到他自己，他說，我個人職務的提昇，並不意味著能力
水平就一下子提高多少，我自己知道，今天的胡耀邦還是昨天的胡耀
邦。這個意思，他當年對我講過，其實，他對自己也是這麼認識，可
見他政治上的冷靜和清醒。有幾位老同志聽了他這段話，高興地說，
就憑這個話，看來這個人我們選對了！尤其難能可貴的是，耀邦同志
這番話，絕不是做做政治姿態，而是作為嚴格約束自己的行為準則。
他說到做到，在總書記的位置上，始終保持著1個普通黨員的本色，
從來沒有因為自己職位提昇了，就盛氣凌人，搞一言堂，搞家長制，
處處突出個人，甚至把個人凌駕於黨組織之上。

耀邦同志之所以在這個問題上始終保持清醒和自覺，除了他個人的歷
練、修養，還與他對我們黨在歷史上的經驗教訓的深刻認識直接相
關。他常說毛主席他老人家晚年聽不進不同意見，搞個人崇拜，使黨
內生活不正常，形成了一言堂，出現了家長制，導致林彪反黨集團和
「四人幫」興風作浪，發動了「文化大革命」，給黨和人民造成了深
重的災難，使我們黨的事業蒙受了重大損失，使國民經濟到了崩潰的
邊緣。耀邦同志深刻地總結了這個歷史經驗，念念不忘這個歷史教
訓。他時刻告誡自己、也告誡別人，再也不能搞過去那一套了，一定
要搞民主集中制，要能聽取各種不同意見，要把黨內的政治生活正常
化。他多次對我說：我們黨再也不能搞一言堂，再也不能搞運動，如
果我們做不到這一點，我們就要重蹈歷史的覆轍，重犯歷史的錯誤。

我清楚地記得，我當了中辦主任後去拜訪老領導，有1次見了葉劍英
元帥，葉帥問我，你們民主集中制怎麼樣？我說，耀邦同志非常民
主，他允許人發表不同意見，大家都能暢所欲言，重大問題都要反復
討論，最後集體決策。葉帥說，那很好。你讀過《出師表》嗎？其中
有一段話說，「親賢臣，遠小人，此先漢所以興隆也；親小人，遠賢
臣，此後漢所以傾頹也。」民主集中制非常重要，它是我們黨付出鮮
血的代價得來的教訓，每當我們能堅持民主集中制的時候，我們的黨
就興旺發達，每當我們黨不能堅持民主集中制的時候，我們的黨就會
遇到挫折、失敗，甚至付出血的代價！我覺得葉帥和耀邦同志在黨內
生活的重大政治原則上是心心相印的。

有1件事情最能體現耀邦同志博大胸懷和自覺執行民主集中制。那是
在1981年9月，中央召開各省、市、自治區黨委第1書記座談會，討論
加強完善農村生產責任制問題。耀邦同志講話以後，很多省市委書記
都表態贊成，但當場有位省委書記明確表示持有異議，他在講了一大
堆理由後明顯帶有情緒地說：「我們那裡情況特殊，不能搞聯產承包
責任制！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這位省委書記發言之後，會議氣氛顯得有點緊張。儘管耀邦同志當時
非常急切地要推動農村改革，也滿心希望在黨內高層能形成共識，但
當他耐心聽完那位省委書記的意見之後，平靜地說：各位如果對聯產
承包責任制想得通，就做，想不通，允許你再想一想。那位不同意的
同志也可以"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嘛，讓實踐來證明哪
個辦法好，你們看這樣行不行？耀邦同志的一席話，讓整個會議氣氛
輕鬆下來。大家都感到心情格外舒暢。久違了的黨內民主終於又回來
了。會議過後沒多長時間，這位省委書記通過學習和實踐，主動放棄
了自己的意見，在本省農村積極推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

類似這樣的事情還很多。耀邦同志允許大家發表不同意見，有時是有
意識地啟發和鼓勵大家發表不同意見，甚至允許身邊的普通工作人員
和他辯論。他明確講過，在1個領導班子裡，沒有一點不同的聲音，
是不正常的。鑒於歷史上我們黨內曾經出現過的違背民主原則，壓制
不同意見，甚至因發表不同意見而罹禍的經驗教訓，耀邦同志鮮明地
提出對持不同意見的同志要堅決執行「四不主義」，即：不抓辮子、
不打棍子、不戴帽子、不裝袋子（不進檔案）。從來沒發生過，至少
是我沒聽說過，因為某個幹部向耀邦同志提了意見，他就發脾氣或者
打擊報復將其調離崗位的事情。他允許別人有不同意見、有保留意
見，甚至允許別人按照自己的想法先去做，但是在全局問題上，在原
則問題上，他從不讓步，敢於堅持自己的意見，同時又堅持民主集中
制。耀邦同志擔任總書記期間，書記處的重大問題都是集體討論決定
的。

據我的觀察和感悟，耀邦同志作為總書記，他不僅是把民主意識、民
主作風視作政治家個人必備的政治意識和政治品質，而且一直在思考
共產黨作為執政黨在新的歷史時期應該為誰執政和如何執政的問題。
耀邦同志曾經說，我們要在複雜的環境中增強治國安邦的本領，要運
用民主法制的辦法解決各種複雜的社會矛盾。耀邦同志實際上是提出
了在新的歷史條件下，執政黨，要如何正確分析和處理各種社會矛盾
的問題，如何處理新時期改革中各個社會階層之間的利益格局調整的
問題。他歷來主張是非要分清，原則要堅持，但不贊成動不動就上綱
上線，用過去搞階級鬥爭、搞政治運動的方式解決新時期的人民內部
矛盾，而要堅持走民主法制之路。尤其是思想領域裡的問題，要按思
想認識的規律，要講道理，讓人說話，以理服人。

耀邦同志經常給我們講，艱苦奮鬥包括3個層次：生活、工作和思
想。他身體力行，在這3個方面都給我們樹立了學習的榜樣

為了黨和人民的利益，工作上廢寢忘食，生活上自奉簡朴，作風上艱
苦深入，克己奉公，廉潔自律，始終保持人民公仆本色，是耀邦同志
的又一鮮明特徵。

耀邦同志經常給我們講，艱苦奮鬥包括3個層次：生活、工作和思
想。他身體力行，在這3個方面都給我們樹立了學習的榜樣。

耀邦同志幹工作幾乎是不要命，是全身心地投入，說他是夜以繼日一
點都不誇張。耀邦同志為了黨的事業，幾乎犧牲了自己的家庭生活。
他的家就在中南海邊上，但他只在每週六晚上回家同家人吃1頓飯，
其餘時間除了出訪、出差，吃住都在辦公地點勤政殿。耀邦同志在當
總書記的那幾年，勤政殿夜夜燈火通明，他經常加班加點批閱文件到
深夜。中辦的很多工作人員都知道，耀邦同志辦公室的燈是熄得最晚
的。

考慮到他也是70歲的人了，我們勸他注意休息，他說：為人民辦事
情，耽誤1分鐘都是罪過。確實，我們送耀邦同志的報告、文件、請
示等，他從不積壓拖拉，總是很快就批示下來，生怕誤事。

工作上雷厲風行、緊張有序是耀邦同志一貫的作風。1984年1月，耀
邦同志到貴州安順考察，吃完晚飯，時間已經比較晚了。耀邦同志堅
持連夜趕往廣西百色。因為路況不好，又有大霧，省裡陪同的領導同
志和身邊工作人員都主張第2天天明再出發，他堅持不肯。夜間12點
鐘，車到望漠，實在走不了了，只好找地方住下來。望漠那個地方很
窮，身邊同志到當地招待所看了看，招待所都是大通鋪，只有縣委書
記辦公室有幾個單人床。於是，他就在縣委書記辦公室裡睡了幾個小
時，工作人員便在會議室的板凳上躺了半宿，第2天早上又接著趕
路。中午到了廣西1個小鎮，他看到街上很熱鬧，賣東西的人很多，
正好有家路邊小攤賣貴州米線，3毛錢1碗。耀邦就說，不要找人家地
方去安排了，就在街上吃飯吧。說完他就坐在條凳上，點了一大碗貴
州米線。吃完飯，老百姓才發覺，原來是胡耀邦總書記，於是呼拉拉
圍了過來熱烈鼓掌，耀邦同志站起來，恭恭敬敬給大家鞠了個躬，上
車就走了。

還有1次，耀邦同志要上西沙，有些同志出於安全考慮，不贊成他
去，勸他說耀邦同志不要去了，那地方連水都是從大陸運去的，你去
會給人家增加麻煩。耀邦同志說：我去不是為了吃他們的東西。我覺
得我們高級幹部，不能老在發達地區、中心城區轉來轉去，我們國家
的邊邊沿沿，貧困地區，這些地方有機會都要去看一下。耀邦同志帶
了個頭，從那以後，中央形成傳統，每逢過年過節就要到老少邊窮、
經濟落後或遭遇災害、群眾還比較困難的地方去慰問，體驗和了解民
情。

1985年4月，我隨耀邦同志一起出訪南太平洋諸國，12天跑了5個國
家，外事活動全都安排得滿滿的，會談接著會談，公報接著公報，忙
得無暇他顧。回來後，跟著我們出訪的工作人員打趣地說，我們跟著
總書記去了一趟澳大利亞，連袋鼠是什麼樣兒都沒看見就回來了。

當了總書記，怎麼把黨的事情辦好，把國家建設好，讓人民群眾生活
得好，耀邦同志真叫殫精竭慮。他吃飯在想，散步在想，火車上在
想，飛機上在想，腦子一刻不停。耀邦同志非常注重在基層調查研
究，一有機會就往工廠、農村跑，到群眾中了解真實情況，體察群眾
的疾苦，摸清群眾的情緒，傾聽群眾的呼聲。在他當總書記4年時間
裡，足跡遍及海疆邊陲，民族村寨，貧困地區，他甚至抱病到雪域高
原西藏考察。每到1個地方之前，他都要抽空閱讀有關材料，查地方
志，讀歷史書，把這個地方的情況、特點、優勢搞清楚；到了地方，
又敞開心扉，與當地幹部群眾交換意見，共商發展大計。

耀邦同志為了能與群眾直接交流，聽到群眾的真實聲音，歷來都主張
輕車簡從，他特別反對出行時前呼後擁，戒備森嚴，搞成浩浩蕩蕩的
車隊。為此，他不知對身邊工作人員發了多少脾氣：你們幹嘛要把我
搞成這個樣子呢？這是給我幫倒忙嘛！你們知不知道，讓我脫離群眾
那才是真正的危險！為了避免這種狀況，耀邦同志率先坐大巴出外考
察，到省裡有時候佈置好的地方他不去了，臨時決定去某個沒有准備
的鄉鎮村寨考察。他還經常對身邊的工作人員說，你們要設法努力了
解基層的真實情況。

耀邦同志對自己要求一向非常嚴格，從來沒有用自己的權力地位為家
族和個人謀取過任何的利益。耀邦同志的哥哥一直在農村當農民，生
活比較困難，有一次到北京來找他，希望幫助給找個工作。耀邦同志
對他說，我們全國有8億多農民，如果每個家庭有1個人能出來工作、
掙工資，就不錯了。我們家我已經出來了，如果你還要出來，那我就
得回去。你看怎麼辦？勸服了哥哥後，他從自己工資裡給了哥哥200
元錢，他哥哥回家還是繼續當農民，直至去世。耀邦同志還有1個侄
子，省裡給安排當了幹部。耀邦同志知道了，專門給省裡打電話：你
們不能這麼做，不能因為我是總書記就給他安排，要靠他自己奮鬥。
結果硬是又給退了回去。

耀邦同志一向反對領導幹部利用公款大吃大喝。他吃飯嚴格按照規定
標準，非常簡朴。記得有次開會，耀邦同志站起來激動地說，這次我
到省裡去，他們給我上熊掌，怎麼得了啊，我怎麼能吃呢！我一再說
了，大吃大喝不行，咱們講個價錢好不好，小吃小喝行不行？最大我
讓步到中吃中喝行不行？但下面還是不聽！後來，耀邦同志再到下邊
去，就變了個法子：剛上2．3個菜，他就抓緊吃，三下五除二，後面
的菜還沒上完，他已經吃飽放下筷子起身走了。他一走，陪同人員當
然也跟著走，讌會不結束也得結束了。平時，有些地方的幹部和群眾
給耀邦同志送來土特產品，他總是轉交給託兒所或大食堂。

耀邦同志家住的是1箇舊式四合院。他住進去前，負責後勤的同志幾
次提出要給他翻蓋個二層樓，都被他拒絕，最後只是簡單地裝修了一
下。耀邦同志在那箇舊房子住著直到逝世。

古話說，寧可一家哭，不可一路哭，反貪污腐敗，我們是寧可得罪個
別人，不可得罪10億人。

耀邦同志心底無私、襟懷坦白，光明磊落、公道正派，是待人處世的
典範。

耀邦同志一直有1個強烈的信念：做1個徹底的歷史唯物主義者。耀邦
同志10幾歲就參加革命，經歷過殘酷的戰爭年代的考驗和大大小小的
政治運動，個人也遭遇過種種磨難和不幸，但這並沒有使他變得圓
滑、世故，相反，他對黨、對組織、對同志，始終保持一顆純真的童
心。對幹部，他主張桌上桌下1本賬，有什麼意見當面說，不搞當面
一套背後一套。他待人處世從不搞陰謀詭計，從不搞權術，從不算計
別人，他以己度人，也從無防人之心。有1次，當我向他反映一些不
利於他的傳言，他說，我為黨、為人民工作，問心無愧，「君子坦蕩
蕩，小人常戚戚」，只要自己行得端，走得正，別人說三道四怕什
麼？你不要聽，也不要怕這些東西。

耀邦同志任人惟賢、光明正大，對搞小圈圈、拉幫結派一類行為深惡
痛絕。記得是1982年春天，我在天津任市長期間，接到中央調令，讓
我到中辦工作。我當時正在抓拆除地震棚和引灤入津幾件直接關乎市
民生活的大事，還來不及交接。就在這個時候，又接到習仲勛同志的
電話。仲勛同志催促說，啟立你怎麼還不來啊？小平同志點名調你，
你馬上到中央來報到。接到電話我未敢遲疑，立即到中辦報到履職。
到中辦工作一段時間之後，為了加強調查研究和起草文件的力量，我
想調一些幹部到中辦工作。為此，我去向耀邦同志請示。耀邦同志同
意，但他特別叮囑我說，選幹部一定要五湖四海，選賢任能，眼界要
開闊，不能只從自己熟悉的圈子裡選。

按照耀邦同志的交代，我們商量了1個辦法。讓各省市黨委推薦，然
後從中挑選一部分年輕優秀的幹部借調來中辦工作。就這樣，先後從
各省、市、自治區借調了幾十名同志輪流來中辦幫助工作。實踐證明
這個辦法既加強了中辦的幹部力量，又密切了中央同地方的聯繫，還
培養鍛煉了一批幹部。那些在中辦工作過的同志，回去後不少人成了
當地黨政部門的骨幹，有的還提拔到了重要的領導崗位上。這件事，
生動地說明耀邦同志在幹部問題上胸懷廣闊，堅持原則，公心可鑒，
從來不搞小圈子或重用私人。

耀邦同志的純真還體現在心口一致，表裡一致，言行一致，從來沒有
口是心非、表裡不一的時候。他要求別人做到的，首先自己做到。

耀邦同志之所以始終保持著謙虛謹慎、不驕不躁、艱苦奮鬥、清正廉
潔的作風，是由於他心中始終裝著廣大人民群眾。可以說，他同人民
群眾同呼吸，共命運，心始終是相通的。

上個世紀80年代中期，隨著市場經濟的發展，對外開放的擴大，黨內
有些同志經不住考驗，出現了一些以權謀私、貪污受賄等消極腐敗的
現象，個別領導幹部甚至還包括中高級幹部搞權錢交易，造成了很壞
的影響，也引起了人民群眾的不滿。對此，耀邦同志憂心如焚。那1
個時期，他在各種場合反復講，上樑不正下樑歪，反腐敗就要從中央
抓起，從自己身邊抓起，從高幹和高幹子弟抓起。他認為中央機關應
當做全國人民的表率。他親自佈置，親自主持，在人民大會堂召開中
央黨政軍8,000人大會，號召全黨同志珍惜黨的生命線，顯示中央在
懲治貪污腐敗問題上動真格的堅強決心。

記得就在8,000人大會過後不久，1次同耀邦同志在中南海邊上散步，
耀邦同志問我，8,000人大會以後，到現在已經兩個多月了，反腐敗
鬥爭進行得怎麼樣了？我說，這方面還是有一定的進展，大案要案抓
得比較好。耀邦同志說，貪污腐敗、以權謀私能否制止，是關係到黨
的生死存亡的大事，要用最大的決心、最大的毅力、最大的韌性，狠
狠地抓。抓這件事不能討好，不能怕得罪人，因為這對黨的事業是絕
對重要的。古話說，寧可一家哭，不可一路哭，反貪污腐敗，我們是
寧可得罪個別人，不可得罪10億人。有困難，要堅持，要辦案，要從
中央抓起，要嚴格，要有監督檢查制度，要讓人民有權利。我們要做
到光明正大，鐵面無私。當然，要精心細緻，防止在實際工作中可能
出現的偏差，但是，我們決不後退，決不手軟，當然這就可能得罪
人。耀邦同志說到這裡，情緒有些激動，走了幾步，他若有所思，突
然停下來，轉過頭神色凝重地對我說："啟立你一定要記住，任何時
候、在任何情況下，我們共產黨人決不可以魚肉人民啊！"這句話，
如千鈞重錘，字字震撼我的心靈。很久很久，我都在琢磨這句話的分
量。直到今天，一想起這句話，仍然感到振聾發聵，如同驚雷從心頭
響過……

耀邦同志1989年4月15日離開了我們。黨中央在悼詞中評價耀邦同志
是偉大的無產階級革命家。我跟隨耀邦同志多年，有長時間的親身經
歷和感受。在我心目中，耀邦同志是1個高尚的人，1個純粹的人，1
個赤膽忠心、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人，1個滿懷革命理想並為這一
崇高理想獻出一切的人。同時，耀邦同志又是我的導師，我的兄長，
我最親近的朋友。

1個人，後人景仰即不朽，活在人心便永生。

我永遠懷念耀邦同志，他永遠是我學習的榜樣！

〔原載《中國青年報》2005.12.7 04:59；http://www.sina.com.
cn。推薦者：（北京）俞梅蓀〕

按照對大一統和民主化的認可程度，可把海內、外中國人分成4類：
第一類是只認大一統，敵視或阻撓自由民主，中共官方屬於這一類；
第二類是民主化加大一統，海內外絕大多數中國人均持此觀點，以台
灣泛藍陣營為代表；第三類反對大一統，只認民主化，台灣民眾屬於
此類；第四類，只認民主化，對大一統沒有特別的感覺，不贊成也不
反對，只要有民主，一統兩統、三統五統、十統八統都無所謂，我本
人自封為此類的代表。

前三類是黨策、國策，第四類純粹屬於個人觀點，沒法以此組黨或建
國，因為一旦落實到行動上，必然是要麼民主加一統，要麼民主加
「多統」，不可能有其他選擇。民主加一統屬於馬英九的第二類，民
主加「多統」則與民進黨的第三類合流。

核心人物不知羞恥

在講不講民主這指標上，第一類中國人，即中共官方，是其他三類中
國人的對立物。雖曰中共官方，實際在數量上可能一共不超過3、5
人。假如這3、5個人決意在中國實現民主化，民主就會在神州降臨。
在講不講大一統這指標上，民進黨是第一、第二類人的對立物。最
近，民主加大一統的國民黨在台灣三合一選舉中勝出，香港民主派招
呼了25萬人上街爭普選權。這兩件事說明，眼下中國，講不講民主才
是問題核心。

前面說了，講不講民主實際上取決於中共上層的3、5個人，那麼中國
的問題實際上是那3、5個核心人物的問題。如果這3、5個人羞恥感強
一些，中國民主就不成問題了；如果他們不知羞恥，中國就民主不
成。所以歸根結底，中國問題核心乃中共上層那3、5個人物的羞恥
感。

要再做共夷奴隸？

大陸官方津津樂道一國兩制，實際是缺乏羞恥感的體現，說白一點就
是不要臉。你們香港、澳門，不得普選！港英統治100多年也沒有給
你們民主，憑甚麼一上來就向我們要民主？他們忘記了，香港已做了
英夷百多年殖民地，難道還要再做百多年共夷的奴隸不成？如果回歸
對香港人的命運沒有任何改變，那麼港共和港英又有甚麼不同？回歸
於香港又有甚麼屁意義？即便是「合約」到期不得不回，也是回大清
朝，回不到你們手裡。大清朝沒了，我們就自己過自己的。

台灣已經實現普選。可是不行，必須由我中共中央冊封才有效，就像
達賴、班禪必經大清朝廷認可。他們忘記了，他們自己不是當年的大
清朝，台灣不是當年的西藏，陳水扁、馬英九也不是當年的達賴、班
禪。憑甚麼人家人民選舉出來的領袖不算數，必得你的冊封？1個本
身就是未經民意授權的非法權威，從中能流出合法權威來嗎？實在滑
天下之大稽。

受位者必蒙受恥辱

近日與1位原香港駐北京記者談及香港問題，我說：97回歸，人們認
為最榮耀的人莫過董特首。我相反。我覺得那時世上最不幸的就是董
了。為甚麼？因為他必須向北京人大委員長舉手宣誓！特首的職位來
源於北京，他要貪圖這分顯榮，他就得蒙受這個恥辱。

可是假如董特首是六百萬港人親手一票票選出來的，他還甘心對非民
選的北京政府舉手宣誓嗎？所以我預言，假如香港實現了普選，接下
來將出現3種情況：或者港獨意識覺醒，或者特區行政長官受封儀式
改變，或者中央政府由普選組成。否則北京與香港的矛盾仍將不可調
和。

大陸的媒體對香港「12．4」大遊行幾乎一字不報，對台灣國民黨大
勝報導也很克制。為甚麼？一可能是自慚形穢，二可能是怙惡不悛，
或者二者兼而有之。知恥近乎勇，等到台灣、香港、澳門乃至全體海
內外華人都齊來朝北京大喊民主自由統一中國時，中共頂層2、3子難
道還有顏面再拿可恥的一國兩制耍流氓丟人現眼嗎？對所謂國家領導
人，我有1個判斷標準：一國兩制調門喊得愈高的，必是愈流氓的。
一國兩制，死期至矣！

（焦國標：北京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前副教授）

〔原載《蘋果日報》2005.12.16。提供者：（美國紐約）凌鋒〕

世界貿易組織（ＷＴＯ）第6次部長級會議將於12月13日至18日在香
港舉行，預期全球185個代表團、76個國際組織，共計1.1萬名人士將
與會。香港當局如臨大敵，展開史無前例的安全部署。因為，同時抵
達的，還有上萬名來自世界各地的抗議人士，包括行為激烈的韓國農
民。

抗議人士包括反世貿、反全球一體化、反貧窮的組織和個人，也包括
環保人士、動物保護者，等等。他們將在香港舉行至少3場反世貿大
遊行。11日的遊行，是會前的1場預演，人數超過3,000人，人們高呼
「反對世貿組織」、「反對官商勾結」。鑒於共產黨統治下的中國，
成為近年來世貿體系中最大的受益者，抗議者的口號，幾乎就像直衝
北京。這也正是北京當局對有關世貿的各項議題保持低調、乃至沈默
的原因。預料會議開幕後，更大規模的抗議將接踵而至。

世貿會議在香港舉行，以及大規模抗議的伴隨，本身證明：香港具有
應付不同聲音的胸懷和能量。事實上，香港早就是1個充分國際化的
都市，具備世界級的地位。然而，以香港的國際金融貿易地位、高水
平的民眾教育、高素質的人口結構，竟還有人認為：在香港實施普選
制的民主，為時過早。

這便是近期，圍繞「政制改革」，香港特區政府竭力散佈的信息。該
政府不顧香港多數市民呼聲，對特首和立法會的雙普選，一拖再拖。
實際上，香港沒有普選，民主尚未完成，已經令香港蒙羞，因為，香
港政治體制與其國際自由港地位，完全脫節和不相稱。特區傀儡政府
的做法，授意於北京。北京當局的態度，實際上更為保守，不僅拖延
普選，甚至連普選的時間表都不願意承諾，分明打算無限期拖延。

北京當局的表現，直接否定了它自己的某種宣傳。因為，北京曾一再
暗示：鑒於中國民眾素質差，教育程度低，文化水平淺，還不適應於
民主。然而，香港呢？不論其經濟水平、法制意識，還是民眾素質，
都處於名列世界前茅的水準，還有什麼理由，可以拖延香港的民主進
程？況且，香港民眾在爭取民主的遊行和示威活動中，和平理性，奉
公守法，秩序井然，全世界有口皆碑，又有什麼借口，可以對之挑
剔、責難？

只有1個理由、1個借口，那便是北京當局的意志。這個自稱「中央」
的北京當局，因為自己要堅持獨裁，維繫當權者的既得利益，不惜封
鎖和扼殺任何民主萌芽。哪怕是面對它已經承諾過「一國兩制」的香
港，也不例外。

用落後管制先進，以反動阻擋潮流，這便是中港關係間的病態邏輯。
於是，人們看到，香港回歸中國後，不是「內地香港化」，而是「香
港內地化」。這是香港政治與經濟整體水平下降的主要原因。

既然北京當局固執己見，認為香港民主步伐「不宜太快」，連遙遠到
2017年，都不願意承諾普選；那麼，顯然，針對中國大陸，北京必全
力拖延政改，拒絕民主。中共的真實心意，是巴不得中國永遠與民主
絕緣。

中共對香港的陰暗態度，無疑是對那些仍然對中共報以幻想、希望給
中共更多時間的善良人們，當頭一棒，或，劈頭一瓢冷水。香港的民
主，需要香港人民去爭取，誠如不久前，12月4日，香港25萬示威民
眾顯示的那樣；同理，中國的民主，更需要中國人民去爭取。

從上世紀50年代至今，中國民眾對中共極權統治一波接一波的抗爭，
已經證明，中共為中國人民設計的專制囚籠，從無間斷地遭受著內外
衝擊和擠壓，假以時日，破裂與崩潰將成為其不可逃脫的命運。屆
時，拖延政改和拒絕民主的中共，必將付出高昂代價，其結局，一定
會比百年前拖延立憲、拒絕共和的滿清王朝更可悲、更悽慘。

〔原載自由亞洲電臺，2005.12.13〕

中國必須開展1場平等權利運動和農民權利保護活動。為什麼要開展
平等權利運動？毫無疑問，胡錦濤、溫家寶在保護公民權利和幫助農
民方面做了很多的工作，但我認為現實的中國仍然存在著許多權利不
平等的情況，如城鄉不平等、官民不平等，等等。平等權利運動的宗
旨是，敦促全社會關心農民、工人的狀況，從根本上解決「三農」問
題，爭取農民的憲法權利和公民待遇，保護農民利益，改善政府治
理，維護社會穩定。

開展平等權利運動和農民權利保護活動的形式是，利用報紙、雜誌、
電視、廣播、網絡等一切可用的資源，進行廣泛的媒體宣傳，使憲法
中平等權利的思想家喻戶曉，婦孺皆知；讓平權、公正等內容進大中
小學、進課堂、進書本、進頭腦；開展「建平等社會」、「做現代公
民」、「維護憲法權威」、「保護農民權利」、「建設社會主義新農
村」的活動；制定《平等權利法》，從法律上和執法上保證農民、工
人和其他各個階層普通公民的利益。

《平等權利法》和農民權利保護活動的內容是，強調──

農民生而與其他社會群體平等，享有一切公民權利。不得因戶口在招
工、上學、社會保障等方面歧視農民。應當取消暫住證及收費。農民
在國內有權自由遷徙和居住，有權享受與所在地居民完全相同的待
遇。因戶口而設置門檻、高收費違憲。應當逐步取消二元戶口制度，
對城鄉二元教育制度、醫療制度、社會保障制度、就業制度、基礎設
施建設制度、財政制度、稅收制度、金融制度、電力制度等進行廣泛
的改革，建立城鄉統一的體制。

農民有權享有生命、安全和自由，不得任意剝奪1個人的生命，不得
因稅費、計劃生育、鄉務糾紛對農民任意加以拘禁、逮捕。農民享有
私有財產權，扒農民住房違法，強制徵地違憲。除非依照法律所確定
的根據和程序，任何農民不得被剝奪自由、不得因上訪被截走，被勞
教，被關進精神病院。有關當局有義務認真聽取和處理上訪者的訴
求。

國家有義務對貧困農民進行經濟救助和權利救濟。農民、農民工有權
組織和參加農會、工會以保護自己的利益和權利。農會、工會應當代
表農民、農民工的權益，應當維護農民的利益，為弱勢群體說話。通
過農會、工會、利益組織與各種強勢集團的集體談判博弈，可以逐步
改善農民的處境。

人人有平等地參與公共事務的權利。農民有權直接或通過自由選擇的
代表間接地參與治理國家、建設村鎮。農村居民與城市居民中的人民
代表比例應當相等。人民代表應當由公開、民主的方式選舉產生，不
得等額選舉。

應當推進農村土地私有化。土地私有是民主和權力分立的基礎和保
障。

現在，政府決定逐步減免農業稅和農業特產稅，這是巨大的進步。但
是在目前的體制下，農民的稅費負擔遲早會反彈，不可能逃脫黃宗羲
定律的宿命。農民永遠有權免交各種不合理稅費。農民應當與城市居
民一樣，只交納統一標準的個人所得稅。不得向貧困的家庭徵稅，不
得抽瘦補肥、無限度地擴大貧富差距。

國家有義務對農民的社會保障如醫療、養老、失業提供援助，應當建
立農村低保制度、大病保險制度。

農民有權工作，有權自由選擇職業、享受公正和合適的工作條件。國
家應當建立民工最低工資制度，限制工作強度和工作時間長度，取消
嚴重損害工人身心健康的工種，以機器人和現代科技成果代替之。礦
工、建築工等高強度、高危險農民工應當獲得高薪，並享有巨額意外
保險和健康保險。國家有義務有責任保證礦工的安全。

農民與其他社會階層有同工同酬的權利，不受任何歧視。農民工有享
受休息的權利，包括工作時間的合理限制和定期給薪休假的權利。打
工者享有參與涉及自身利益的重大決策的權利，享有福利保障的權
利，享有在所在城市、地區得到照顧的權利。

政府應當從法治和制度上剷除腐敗、特權，減少公款汽車消費，遏止
公款旅遊、公款開會、公款吃喝之風，這樣就有足夠的資金解決弱勢
群體的困難。

新聞應當獨立自主，不受強勢群體的操縱。媒體應當反映民生，反映
民間疾苦，應當更加關注農民、弱勢群體、邊緣人，而不是諂媚權力
者。

農民擁有接受教育的權利。城市和農村的義務教育都應當完全免費。
教師工資和校舍建立、修繕等應當完全由各級政府負責，不得向農民
集資或者收取教育費附加。民工子弟與所在地的兒童、青少年具有完
全平等的接受教育的權利，所有費用沒有差別。

因經濟原因造成兒童失學，或者義務教育欠缺經費，當地政府官員應
當引咎辭職。

政府有責任幫助、扶持民工子弟學校的發展。不得因民工學校不規
範、不符合辦學條件而使兒童失學。

中等技術和職業教育應當普遍設立，高等教育應根據成績而對一切人
平等開放。政府有責任幫助農村貧困學生就學。

教育的目的在於充分發展公民的個性並加強對國情的了解、對人權和
基本自由的尊重。應當放棄灌輸式教學和做聖人的說教，應當積極開
展公民教育、權利義務教育、素質教育，給普通人以生存的空間。

農村教師的工資不得以任何原因被拖欠，教師的工資水平應當高於公
務員的收入。教師的地位應當獲得充分的尊重。

農民有權自由參加和組織各種形式的文化生活。農民和弱勢群體的生
活狀況應當在文藝作品中得到充分的反映，以引起全社會的關注。

通過制定《平等權利法》，開展平等權利運動和農民權利保護活動，
中華民族將會獲得新生，憲法的權威將會得到極大的提高，中國有望
建立一個「公平市場經濟」。

建設「公平市場經濟」，關鍵是建立公平制度，也就是建立現代政治
制度、現代經濟制度、現代社會制度、現代文化制度，或者說必須建
立現代農村制度、現代政府制度、現代財政制度、現代金融制度、現
代新聞制度、現代司法制度等。

我們在此只講什麼是現代農村制度。

現代農村制度即當代中國農村應實行的既符合中國國情更遵循現代人
類文明規範的民主、法治、公平、高效、開放、文明的社會主義新農
村制度。

也就是說，我的社會主義新農村的定義是民主、法治、公平、高效、
開放、文明12個字，與中央現在提出的生產發展、生活富裕等社會主
義新農村的要求異曲同工。

社會主義新農村的「民主」，指權力在民、農民當家作主的基層民主
制度。只有民主的，才是公平的；假如農民擁有了投票權，9億農民
將決定著各級官員的命運。那時農民就再也不是弱勢群體，而是強勢
群體了。

因此，在未來公平的中國，鄉鎮、村組的幹部都由村民直接選舉、罷
免；村務、鎮務公開，民主自治，民主管理，民主監督。幹部的權力
來源由上予（上級給予）變為下授（百姓授予）；民主指權力來源、
合法性來源於人民授權，而不一定是每件事的決策都要由民眾說了
算。由於權力的來源是下層，所以官員不是向上跑官、買官賣官，而
是向下跑官，討好選民；幹部的行為由取悅上級（向上級負責）改為
效忠百姓（向百姓負責）。

實行基層民主制度和農民自治制度，是解決農村問題的關鍵。農民是
最大的選民群體，誰得罪了農民，誰就上不了臺。要允許農民成立維
權的農會和各種專業協會、利益集團、遊說集團，以便與政府、資方
談判，維護自己的權益。否則，單個的農民無法與強大的政府部門、
權力集團博弈、討價還價。單個的農民工有資方也沒法討價還價。

社會主義新農村的「法治」，指依法治稅，依法治農，依法治村，依
法治鎮，依法自治。法治，首先是憲政，依憲法治國，進行違憲審
查，然後一切人依法而行，司法獨立，不受行政領導的亂干預。

我認為在農村，要形成法大於權、國法至高無上、百姓的利益至高無
上的新風。司法部門要效忠於法律，不得聽命於地方幹部，公安幹警
不得隨意拘捕百姓。現在，在某些縣鄉，存在著任意拘捕、以莫須有
的罪名拘捕農民的現象。

社會主義新農村的「公平」，指官民平等、全民平等。應消解城鄉二
元結構，不僅僅是統一城鄉分割的二元戶籍制度，關鍵是統一戶籍背
後的二元教育制度、二元醫療制度、二元養老制度、二元低保救濟制
度、二元就業制度、二元失業保障制度、二元人才制度、二元公共投
入制度、二元稅費制度、二元金融制度、二元電力制度、二元土地制
度、二元燃料制度、二元組織制度（城市有工會，農村卻沒有農
會）、二元國有資產制度、二元選舉制度等。

譬如目前的二元醫療制度亟待改變。我們國家把資金大部分都投入了
大城市、大醫院，鄉一級衛生系統都瀕臨瓦解，全國的病人都涌到了
大城市大醫院，農民看不起病。他們大病拖，小病扛。我國貧困地區
1/3的農民因病死亡前沒有看過1次病，而高幹病房50%的人不需要住
院。為什麼農村的合作醫療不能放寬條件？從業的門檻太高了，什麼
外語水平、職稱證書，而農村急需的是解決肝炎、血吸蟲病等基礎的
醫療和防護。怪不得毛澤東曾經批評衛生部是「城市老爺衛生部」。

社會主義新農村的「高效」，指精簡縣鄉機構，提高辦事效率；建立
現代農村治理結構，改變五級政府的龐大官僚機構的現狀。

農村土地應自由轉讓、買賣，其所有權歸農戶；只有土地農民所有，
才能遏止非法侵佔農民土地的問題，才能保障公平。侵佔私有土地就
是侵犯私人財產，等同於搶劫，是重罪。私人財產是現代文明國家所
極力保護的。土地國有，必然造成集權、腐敗，而且土地是最重要的
國民財富，掌握在政府手中，是危險的。

我們還要發展優質高效農業，提高農業的市場化、產業化、規模化、
集約化的水平。引導農民進入市場，農戶與公司結合，避免風險；實
現農村社會化服務、雙層經營；農村產權清晰，土地農有；不斷提高
農業生產的技術水平，進行標準化生產、儲存、包裝、運輸、銷售和
服務。

可以說，中國的農村比城市更需要人才。發達國家一流的人才學農
業，而中國是老弱病殘留在農村務農。美國每個農民產糧28萬斤，中
國2千斤。我國一方面糧食多了賣不出去，另一方面優質糧食要靠進
口；水果等的儲存、保鮮、運輸都落後於發達國家。所以，中國要轉
變農業增長方式，提高效率和效益。

社會主義新農村的「開放」，指面向城市、面向全國、面向世界，吸
收現代農村文明的一切優秀成果，融入全球農村文明體系。農業與世
界接軌，參與全球市場競爭；發展生態農業、觀光農業、外向型農
業，積極利用外來資金、技術、人才；改變自給自足、家庭養老的封
閉模式，改革戶口制度，促進農村城鎮化、城鄉一體化。

社會主義新農村的「文明」，指建立民主、民本、守法、守信、公
平、公開的現代農村文明。我們要弘揚民主科學，破除官本位、權本
位，反對封建迷信和小農陋習；尊重人權，尊重輿論，以民為本，以
人民的意願、利益作為一切工作的出發點，文明執法，文明行政。還
要健全法制，打擊農村黑惡勢力，懲治幹部違法行為，建設法律面前
人人平等的農村法治社會；宣傳市場經濟的信用價值觀，弘揚誠實守
信、友愛互助的道德。應在農村確實實行九年義務教育，提高農民的
文化水平；農村兒童的入學率應大幅度提高，國家、政府有義務幫助
貧困家庭的子女上學；民辦教師應國家化，教師體制城鄉一體化；新
增的教育經費的大頭也應在農村。

為此，我提議聯合國設立世界「教育日」，以促進在全球範圍內形成
尊師重教、崇尚學習、教書育人的蔚然風氣，振興世界教育特別是發
展中國家的教育，維護窮人子弟的教育權和平等發展權，捍衛女童的
上學權利，提高識字率，降低輟學率，保障教育公平，落實義務教
育，尊重每個人的天賦教育人權，剷除因缺乏教育而導致的世代因襲
的貧困，建設1個人人接受了良好教育的高度文明的新世界。

如今中國的義務教育名不符實，一些地方30%的小學生流失。

中國的教育產業化也是畸形的產業化，違背了人類文明的發展方向。
它實際上是政府卸包袱，搞起了高學費、中小學的私有化，窮人上不
起大學。正確的做法是：義務教育的經費由政府負完全的責任，大學
教育則利用社會資金辦學，取消對私立教育的一切限制，大力發展私
立大學。

通常人們的說法是辦農村義務教育國家沒有錢。但為什麼給公務員長
工資一下子就能拿出800∼1,000億？公款用汽車1年花掉3,300億。而
發達國家對公款用車是嚴格控制的，1個德國女議員因為用公車送丈
夫到大學上班而辭職，德國總理施羅德平時只能開私車，瑞典警方在
週末可以攔住任何公車，檢查是否執行公務，瑞典首相也必須開私家
車上下班。

從上可見，中國的急迫任務是建立公平制度，立法保護平等權利。通
過建立公平制度，進而建立「公平市場經濟」和社會主義新農村；通
過立法保護平等權利，迎來中國的平等權利新時代。

謝謝大家。

六，我的「好人傳統」觀

康曉光在《文化民族主義論綱》提出：「把儒學重塑為與現代社會生
活相適應的、遍及全球的現代宗教」，而且，「在國內，這個准宗教
體系要與國家政權達成某種形式的妥協和合作，也就是說，要建立1
種新型的『政教合一』體制。」即「國家要支持儒教，將儒教定為國
教。」

許紀霖先生在《讀經的困境》針對以蔣慶為「浮標」的「立教」努力
疑問說：怎麼舉行儀式、誰是主教……「提倡讀經好是好，但這般好
事弄得不好，倒有可能成為大俗事一樁，成為譁眾取寵的招牌。倘若
那樣，倒加劇了儒家傳統在現實中的困境，還是不讀也罷。」

這個地方再大的俗事也大不過「有權就有一切」。這使我回過來思考
信仰、道德與極權的關係。

人們的信仰、道德沒有以暴力為後盾的權力來推行，是不可能「上
升」到「至尊」的。這樣，不但不必視各種各樣的信仰、道德、理想
為洪水猛獸，而且也不必為非由權力助推的信仰之間的相輕、道德理
想主義的激情而恐懼。當信仰、道德、理想倚仗權勢而行，權勢必定
要認命一些人物為偶像，並且人為地將人們的相關活動弄出1套程式
來。當且僅當權力偶像與權力程式強加於人時，恐怖才發生，反哈耶
克「自發秩序」而行的局面才算出現。那麼，所謂「道德理想國」實
際上還是「權力暴政國」的1個未經推敲、並不確切的別稱。

一般意義上的「事在人為」當然不是反「自發秩序」的，否則，「自
發」就是不可捉摸的。在需要努力重建的漢語規範中，也許自由、自
主、自治比哈耶克的「自發」來得更確切些。

在看完秦暉先生關於「西儒匯融」的相關論述後，（秦暉先生與「儒
體西用」的「新儒家」都需要繼續回應以儒斥西）我思考兩個問題：
一是這個儒家假如不是宗教那麼是不是只屬於漢人中國？二是儒的常
識詮釋如何哲學化？理論上面，後1個問題更為根本。

我的結論是這樣的：古往今來任何時候任何社會都有好人。好人不是
他們的細胞、血液、神經決定了他們天生是好人，好人無種壞人也無
種──我不認同「性善論」，也不認同「性惡論」，而認同「性非善
非惡、可善可惡論」。（當然不絕對，例如惻隱之心可稱善根，但例
如蔣慶的「勿恤」又化惻隱於無形）好人是由其言行中的人格規定
的。好人的規定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簡單即：好人不媚權
貴、不事權貴，當然也不欺凌弱者，並且多多少少會做些或大或小的
好事（小好事不等於難度上一定小，有時1分錢難死英雄）。

楊小凱先生在《我的一生》中說：「以前我關心的問題是『什麼是好
的，什麼是壞的，這個世界應該怎樣』，在監獄裡我問的卻是：『這
個世界會怎樣發展』。最壞的事也許就發生在我們一生的時間內，因
此關於好壞是非的主觀判斷沒有任何意義，如何適應環境生存下去才
是重要的事情。」文革之後的王蒙也用力嘲諷過「好人、壞人」的
「二分法」。我的看法首先是：在一定範圍內「二分法」仍然適用，
但不能到處不加節制地濫用。其次是：假如發展必定是人的發展，必
定與人的相互關係脫不開，而不是單純經濟指標、統計數字或者國防
科技實力等小氣經濟學為之興奮的東西，那麼，好人、壞人的問題、
難題就還得面對。雖然問題本來就不是簡單的，例如《牛鬼蛇神錄》
中的犯人，哪1個都不是公式化的，但告密者、濫施淫威者不是好
人，大概還是可靠的說法；儘管壞人甚至貪官暴君也都是上帝所造，
但不信甚至懷疑、否定基督的人，大概與教內兄弟不一樣，還是難以
排除的情形。人可以不面對信仰，卻無法不面對道德。作為道德範疇
的好人、壞人，是任何其他學科的眼界無法取消的。「關於好壞是非
的主觀判斷」不可能沒有意義，否則，例如楊曉凱先生自己的餘生將
不再可能，也無法理解了、人們都無法追念同1個小凱了。

1個人可以沒有專門的知識學問，但不可以沒有健全的常識理性。

如果把中國自古以來的好人稱作儒家，（這當然可以人言言殊，例如
胡德平先生最近也說到的墨家比儒家更好，而例如龍應臺女士則認為
道家風骨很有知識分子的獨立性）把好人的言行稱作儒家倫理，有道
理，但很多地方沒道理，因為即使照儒家說的話謹言慎行，往往恰好
做出壞事來。孔子自己就按他自己說的話做過壞事。「知其不可而為
之」等等都是模糊籠統的說法，今天的權貴盜竊主義、威權鎮制主義
不就是「硬著頭皮」倒行逆施的流氓戾氣嗎？1987年開始流行的「殺
20萬人保20年穩定」，不就是「雖萬人吾往矣」的「異於禽獸者幾
稀」的「執政黨原則」嗎？

從民儒到士儒、仕儒（包公），個性氣質舉止修養上的清醇未必是
儒，但如果儒家是真正可範的，則必須是正直的，也即追求公正是儒
者的第一要義，否則皈儒也好，新儒也罷，中體西用也好，西體中用
也罷，都與咱老百姓只有1次的一生沒甚關係的，也許只是一些人賴
此不用幹農活而能優遊的遊戲。今天哪些人最有資格被稱作儒家？毫
無疑問不是「不屑於悲憫」（參拙文《走近「盤山叟」》）的蔣慶，
也不是包括康曉光在內的各種「智囊沙龍」中人，而是還活著的數以
百計的魏京生他們，已故的林昭、武文俊、曹海鑫他們，那些多年來
艱辛奔走在維權、抗爭道路上的已經和很可能入獄的農民們、工人
們，張思之這樣的其實太難得的法律人們、盧躍剛等一代新聞人們、
鄢烈山等眾多言論人們、蔣彥永與丁子霖這樣的父母親們……坦率說
我寫這樣的文章已經是更加遠離真正有資格言儒的人們了。中國歷來
就這樣讓人噁心，揹書多說得好寫得漂亮的有名有利、入廟堂當教師
……那些從蔣慶、盛洪、蕭功秦、康曉光他們那兒獲得保守傳統啟示
的人們，適見得「中國式自由主義」的不可信靠的！想想1949年之前
的「自由民主人士」不是靠近此黨就是靠近彼黨的教訓吧，幾年前秦
暉先生就專門撰文反省過中國的自由主義了！

你可以不知道儒家云云，但不可不知道無論何時何社會都有好人──
好人未必言儒、即儒，但好人一定有些儒。

這些好人，無論他們有文憑、官銜沒有，他們的言行都是真正人類共
享的光亮，出於某社會圈卻不應當視為僅僅屬於某社會圈，因為他們
的品質具有世人皆準的普世意義，他們是人類的脊樑。美德也好、善
行也罷，道德理想也好，公正制度也罷，說到底都是從這些好人的所
思所言所為中逐步歷練、抽繹、交流、聚合、昇華而能夠形成的。學
問家們很多很多的學問，實幹真有價值的，都由此而來、與此相通。
1995年由西方人主持頒佈的「人類道德金律」就是與聯合國3大人權
公約相融貫的普世價值，都是這樣出現的。

在今天，西方人拒絕東方嘉言懿行是可笑的，更常見的中國人拒絕西
方人的嘉言懿行更加可笑，不都是人類的嘉言懿行嘛！以為西方人道
德倫常不如中國好，實為「類人孩」社會的自欺欺人，連摸象盲人、
井底牛蛙的真實孔見都不如，純屬仗著槍桿子印把子胡說八道的非洲
酋長式的顢頇與嚎叫。只要稍微對歐美道德史及其倫理學史有所了
解，就不會相信中國人以倫理文化見長的瞎話，說中國人即使別的不
行，道德高調卻是響亮，這還勉強屬實。顢頇與嚎叫已經不能持續
了，君不見劉亞洲先生也早已從蘇聯劇變中，看出來失去人民支持的
槍桿子撐不住江山是1條鐵律嘛！不過，哪怕在這最後時刻，連鄧力
群還有幻想呢，已經進退失據於朝野之間的康曉光們，當然還能有幾
天出主意換錢的日子過！在當然很敬重傳統的例如龍應臺女士面前，
康曉光們恐怕都不會抽動臉皮了吧？鬧鬼！難道《戰略與管理》連篇
累牘發這些爛東西不是這個政權在心智上首先崩潰了的表現？

回到好人傳統觀來。

毛澤東說一輩子盡做好事很難，但我說一輩子不做壞事還是不太難
的，好人首先是不做壞事的人；毛澤東又說1個人做點好事並不難，
我說不一定，看做什麼好事。例如死於暴政的千百萬好人，甚至只是
說了1句真話就喪命了。毛澤東一生做了太多的壞事，害死數千萬
人，包括許許多多大大小小的好人和平常人。

我的1位已經去世的農民朋友說過：朋友就是不給你吃苦頭的人。不
吃苦頭不等於吃甜頭；不給某個人吃苦頭，不等於沒有給另外的人吃
苦頭。常見的好人就是不給任何人吃苦頭的人。不常見的好人則是尋
找一些辦法，並終生為實行那些辦法而奮鬥，為的是讓全人類的人少
吃苦頭、多嘗人生甜頭。

壞人有壞人的傳統，而且遠比好人傳統發達。但人類摸索到今天，已
經開始出現好人傳統強過壞人傳統的勢頭，例如美國人把暴君薩達姆
政權摧毀了！又例如有了1套對好人傳統的強有力的保護制度。在這
樣的制度平臺上面，只要願意，好人可以基本平安無事地好下去，壞
人卻難以一意孤行下去。

自由民主主義的傳統也可以解釋為：恃強、媚上不再是人生的「光
榮」、「有利」選擇，例如蔣慶的編賣經書與官方15項目勾搭起來，
是很醜陋的；只要不損害到別人的權益，純屬私人處置的傳統（習慣
之積），個人自便；官方自說自話強加於社會廣眾的傳統，僅僅出於
程序正義的理由，人們也應當堅決反對。基於沒有自由民主，傳統也
常常成為官方統治工具的事實，我主張先全力以赴追求自由民主，待
到自由民主，將傳統全盤交由個人、社會自主處置。真正的傳統就在
這樣的自由生活中美美與共或者存美汰丑，但是現在的美美與共雲
雲，難免被權力利用來拒絕源於歐美的普世價值。真正有了好人傳統
的社會，做壞事會有羞恥感、罪惡感，但人們做好事已經習以為常，
不見得再有什麼道德優越感了。難道不是這樣的嗎？

〔《大紀元》記者辛菲採訪報導〕由《大紀元》推薦的著名異議作家
鄭貽春教授近日榮獲首屆「希爾德布蘭特博士」國際人權獎，頒獎儀
式於12月15日在德國首都柏林舉行。此項國際人權獎是以已故的柏林
牆博物館創始人希爾德布蘭特博士命名，為獎勵以非暴力方式為人權
而奮鬥的人特別而設。

「希爾德布蘭特博士」國際人權獎評委會於11月中旬分別致信胡錦濤
和中共駐德國大使館，敦促中共當局儘快釋放鄭貽春，以便他能夠前
來德國接受獎章，迄今未得到中方回復。希爾德布蘭特女士同時也致
信德國駐中國大使Stanzel先生，希望他能夠幫助鄭貽春來柏林領
獎。

計劃前往德國代為其兄領獎的鄭曉春教授，受到當局阻撓，未能成
行。當地公安局出入境管理處以電腦壞了為由拒絕為他辦理護照。營
口市政協領導找他談話，「規勸」他不要出國。鄭曉春對此表示非常
遺憾。

感謝國際社會給予的殊榮

鄭曉春日前接受《大紀元》專訪時表示，我們全家對鄭貽春獲得如此
的殊榮感到由衷的自豪。我們感謝所有幫助促成此事的人，感謝所有
的評委，包括美國前外長基辛格、德國前外長根舍、蘇格蘭議員道格
拉斯-哈密爾頓爵士、前以色列駐德國大使普裡莫博士、德國首屆聯
邦管理前東德秘密警察檔案專員高克等，還有尊貴的柏林牆博物館館
長希爾德布蘭特女士。他們都是非常非常了不起的人，具有高貴的靈
魂和堅定的意志！

尤其令人肅然起敬的已故的柏林牆博物館創始人希爾德布蘭特博士，
他一生為民主、自由和人權奮鬥，是1位反納粹、反共產暴政的勇
士。當時他被東德政府定為「國家頭號敵人」。在那樣1種艱苦卓絕
的情況下，由於他的捨生忘死的付出和偉大的義舉，使得數以萬計的
東德民眾和近2千東德國防軍投奔西方自由世界，獲得新的人生。我
們作為中國人，也對於德意志民族曾經擁有這樣偉大的仁人志士而表
示肅然起敬。

同時，鄭貽春能與前以色列總理拉賓先生同時獲獎，這也是1種殊
榮。拉賓先生以博大的胸懷和超前的戰略眼光，順利地推動了巴以和
平進程，對中東和平作出了空前絕後的貢獻。雖然他的肉體被反動仇
視分子消滅，但他的精神是永恆不朽的。

正義不可擋 民心不可違

只有對於人類的自由民主、法制人權，憲政和公平社會作出貢獻的
人，才有資格獲得這個人權領域的諾貝爾獎。

鄭貽春獲獎，這是國際社會對於為中國光明自由的未來而奮鬥的勇士
的人生價值的1種肯定，同時也是對於我們中國未來發展方向的明確
的指正，因為不管是任何人、任何事物，任何組織，都不可能阻擋人
類普世價值的實現。

我希望鄭貽春教授獲得這個獎項也能夠讓中國政府中某些權貴人士驚
醒：正義的潮流是洶湧澎湃而來的，絕對不是任何權力、軍隊、手銬
所能限制得了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只有順應時代的潮流才能獲
得民眾的認同和支持。民心是不可違的，沒有任何力量可以戰勝人
性。

鄭貽春的精神

鄭貽春是中國自由知識分子當中的傑出代表。他的所思所言所行，他
的一切都充滿了對中華民族和中國人民的赤膽忠誠，沒有任何私心雜
念。

鄭貽春是1位坦蕩的正人君子，1個為了中華民族而捨身取義的人。他
的人格是無可挑剔的，從小到大沒幹過任何缺德事。我們中華民族知
識分子傳統的「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貧賤不能移」的精神在他
的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鄭貽春在1989年64之後，就立下了雄心壯志「寧可終身不娶，也要把
中國的事情弄明白」。他雖然現在暫時失去自由，但是他必將因為他
的精神和著作而在人類歷史上萬古流芳。

如果每一個人都能看一看鄭貽春的作品，就能夠了解他是1個無私無
畏令人敬仰的學者，1個愛國愛民、愛整個人類遠遠勝於愛他個人生
命的高尚的人。他的精神、思想、博愛、公民社會的理想，以及他的
不朽的文章，都將在歷史的天空熠熠閃光。

這是我本人作為1個高級知識分子，不僅僅是因為鄭貽春是我的兄
長，更是從對於人類所具有的深切的熱愛和濃厚的感情所作出的客觀
評價。我說的都是肺腑之言。

在兄長的精神鼓舞下明志

早在鄭貽春失去自由幾年前，鄭貽春跟我說過類似這樣的話：老弟，
雖然你現在不理解我，但是過了幾年後，你將會非常的感謝我……

我當時覺悟不到，那時很不理解他，認為他是純粹的無事生非，屬於
螞蟻撼大樹，不自量力。但是在幾年後的今天，我認識到了我的大哥
是1個非常清醒的了不起的大智大勇之人。

正像我大哥所預言的，我現在確實非常感謝鄭貽春。不僅我本人，我
的全家，鄭貽春的所有同學、學生、親友都非常感謝他。他是1個偉
大的中國人。

至於中國政府中某些權貴人士，從自己狹隘的偏激的自私自利的角度
出發，將鄭貽春的仗義執言和公平公正的政論性文章，作為攻擊和煽
動國家政權的行為，這是滑天下之大稽的。歷史必將證明他們做錯
了，他們對於鄭貽春的身體的束縛，是對於人性的冒犯。

當局把他被扣上「煽動顛覆政權罪」的大帽子，我們作為家屬，和其
他所有有尊嚴、有清醒認識的中國人一樣，是不承認這個帽子的，這
個帽子必將被中國的歷史扔進垃圾堆裡。

當局這些野蠻的違反中國憲法的對於鄭貽春言行的打壓，事實上是另
外1種形式的柏林牆，歷史證明柏林牆不可能長久。任何事物、任何
力量，不管表面上看起來多麼強大，也終將抵擋不了人心所向和世界
發展的潮流。

我們人類最基本的價值就是否定謊言和暴力。但是，謊言和暴力始終
是某些人固定的、幾十年來固有的所推崇的最高原則。少數人為了謀
取它個人的私利，置廣大群眾的利益而不顧，經年累月的撒謊。這是
極其可恥的，人類絕不允許謊言和暴力的長久存在。

中國自古就有1句老話：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

我們全家都是愛國知識分子，從來不對任何權力抱有任何嚮往和追
求。我們所需要的就是實踐中華民族的傳統價值──仁義禮智信，能
夠讓我們可悲的可憐的短暫的生命能夠儘可能的活在幸福和溫馨之
中。這是我們共同的追求和信仰。

鄭貽春先生簡歷

鄭貽春，1959年1月27日出生於遼寧省營口市，朝鮮族。1989
「6．4」期間開始從事民主運動和寫作，他參加並領導了當地的學生
民主運動。在沈陽的不同大學、廣場、機關與工廠，進行了以民主和
自由為主題的40多次演講。後來他因為參與「6．4」運動並拒絕悔
改，被學院黨委剝奪了任教資格。1998年，鄭貽春參加了中國民主黨
的籌建工作，同時相繼在研究所從事研究，在大學教授英文，並撰寫
了大量追求民主憲政的論著。後在互聯網上大量發表追求民主憲政的
文章，成為《大紀元》專欄作家。

去年12月3日，遼寧營口市20多名警察來到鄭貽春家搜查，抄走他600
多篇底稿，其中63篇被警方認為「存在嚴重問題」，並告知這是「以
此判定其犯罪的證據」。隨後兩台電腦被抄走。2004年12月20日鄭貽
春被轉送到遼寧省盤錦市第一看守所關押。12月31日，警方正式以
「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逮捕鄭貽春。

2005年9月22日下午兩點半由遼寧省營口市中級人民法院作出最後裁
決和宣判。判決書說，鄭貽春在互聯網上發表評論，「在境外造成惡
劣影響」。而且，鄭貽春與海外媒體《大紀元》「勾結」，還接受資
助（其實是鄭貽春給《大紀元》寫作的稿費），從事「煽動顛覆國家
的行為」，構成「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判處鄭貽春有期徒刑7年
，剝奪政治權利3年。

據知情人士推測，鄭貽春被判刑的主要原因是：2004年11月《九評共
產黨》在《大紀元時報》發表，以及引起的退黨大潮勢不可擋，中共
極度恐慌，一直在追查《九評》的作者。鄭貽春長期以來，作為《大
紀元》等多家海外媒體的專欄作家，一直在國際互聯網、海外媒體上
連續堅定、有力、深刻而直接地批判共產黨和揭露其流氓欺騙真面
目。中共懷疑鄭貽春是《九評》的作者。

2004年12月1日，也就是他被捕前兩天，他在《大紀元》網站的《九
評共產黨》全球有獎徵文參賽作品中發表了1篇題為《〈九評〉及其
徵文活動功德無量》的文章。文章指出：「作為中國大陸的民運人
士，筆者謹在此表達對《九評》寫作者、《大紀元時報》、《大紀
元》網站及其編輯們由衷的讚許與支持，感謝《大紀元》在《紅朝謊
言錄全球徵文》獲得舉世矚目的成功基礎上再1次為讀者們奉獻出說
理明確、分析透徹、論辯徹底、言之有據、結論準確的豐碩的精神果
實！」

〔轉載自《大紀元》2005.12.16 04:36；http://www.dajiyuan.
com〕

林樟旺案曠日持久，上訴至今尚無結果，因不斷有海內、外朋友和網
友詢問有關情況，特公開彙報如下：2005年10月1日，林樟旺案當事
人林樟法、梅善良、毛根壽3人因不服龍泉市法院一審枉判，委託本
案辨護人陳冰先生（廣西中企聯知識產權事務所首席法律顧問）全權
代理，上訴至浙江省麗水市中級人民法院，至今尚未審結。據了解，
本案不開庭審理。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196條規定：「第二審人民法
院受理上訴、抗訴案件，應當在1個月以內審結至遲不得超過1個半
月」，法庭已超過2個半月，嚴重踰期。此案罪與非罪界限非常清
晰，但幕後「工作」似乎錯綜複雜，請林案各位辨護律師、各法律援
助團「團員」及關注此案的廣大熱心人士拭目以待，稍安勿躁。

按原來約定，等此案結束，當從林案文章作者中選出「龍泉十八
劍」，制劍相贈，以踐前言，以酬高義！

又，在《梟鳴虎穴，劍嘯龍泉──林樟旺案初審漫記》中我提到，
「在林案最扑朔迷離我最困難憂慮的時候，在其他律師對我聞風而避
敬而遠之或心懷疑忌欲助又退的時候，是張星水、高智晟兩位給予我
至誠的鼓勱、指點、支持，慨然樂助」，多位友人問及「對我聞風而
避敬而遠之心懷疑忌的其他律師」究有何指。情況是這樣的：「案」
發之後，我與浙江某友談及，友人表示要代我聯繫兩個當地律師，不
果。後來友人告訴我，先後聯繫的兩個律師，都因有所疑慮而予以婉
拒了。特此公開說明，以釋眾疑。

（2005.12.16）

民主進步黨在這次選舉遭前所未有的挫敗。人生中，挫敗是常事。每
一個組織、或民族的發展，也不可能都永遠成功順利。重要的是我們
有沒有勇氣面對自己的軟弱和錯誤，有沒有能力做深刻的反省和檢
討。如果我們有這樣的能力和勇氣，那麼每一次的失敗都是未來成功
的契機。

檢討是1項公共的政治行動，為了對社會有所交代。反省則是1項私人
性的自省行為，在辜負黨員和人民的重托之後，回憶自己原始的從政
目的，同時審閱自己的表現。反省和檢討必須以探照燈式的強光，深
入自己內心，檢視自己最不樂意看到的陰暗處。

首先，檢討必須由上而下；先由擔任重要職務的同志開始，然後才擴
及各級幹部。總統、副總統、歷任行政院長、歷任黨主席都應對自己
的施政及言行深切反省，並提出檢討報告。

檢討報告提出後，本黨應聘請受敬重的社會人士組成小組就各報告予
以評論。評論結果交中常會。中常會隨即召開檢討會議，要求各報告
人及評論人列席，讓報告者及評論者互相質疑、解釋。中常會根據雙
方意見作成本黨之總檢討報告，公諸社會。

檢討結果如發現確有重大錯誤及缺失，從政黨員應懇切向本黨黨員及
社會大眾道歉。

至於民進黨應如何面對緊接而來的黨主席選舉？首先，我認為，曾經
擔任總統、副總統、行政院長、或黨主席的人，都不適合擔任新的黨
主席。如上述1人出來競選黨主席，我將懇切勸阻。若勸阻無效，我
會將我的勸說理由公諸社會。

其次，為了使黨主席能專心致力於黨務，及2008年總統選舉的選舉事
務，我認為：

１、擔任黨主席的人，不應擔任2006年北、高市長選舉的候選人，也
　　不應競選2008年總統和副總統。
２、本屆黨主席之任期應至2008年總統就職之日為止。

黨主席除非被罷免或病危，中途不得因任何理由離職，但上述我認為
不適合擔任新主席的人不在此限。舉例來說，如2006年北、高市長選
舉本黨失利，依慣例黨主席應辭職。故新任主席如為總統、副總統、
歷任行政院長、歷任黨主席或有意競選北、高市長或總統、副總統的
人，在北、高市長選舉失利時，都應依慣例辭職，中常會更不應再演
慰留的鬧劇。其實我們可以認定，這種人只是在謀權奪位，不可能有
使本黨起死回生的使命感。

只有下定決心，專注黨務、鼓舞士氣，決心在2008年輔選本黨總統候
選人當選的主席，才有可能使本黨在2008年重獲生機。這樣的主席，
自不應因任期中本黨偶有挫折任令其辭職，而應鼓勵其忍辱負重，並
全黨一心協助他完成使命。

為重建本黨清廉形像及同志互信互愛的精神，黨主席候選人應書立以
下的承諾。如有違反，中常會應即予警告，情節嚴重者，撤銷其候選
人資格。

１、黨中央只將候選人之政見刊登至本黨網站，並分發全體黨員。不
　　舉辦其他競選活動（如政見發表會、電視辯論會等）。
２、候選人不插旗幟、不用宣傳車、不舉辦室外集會、不做任何形式
　　的競選廣告。
３、候選人及助選員不論在公開談話或做私下拜訪的時候，均不得對
　　其他候選人做人身攻擊。

自從2000年黨主席任滿後，我就計畫適時退出本黨，致力於文教事
業。可是一方面由於難以割捨同志之情，另一方面本黨主持新政府也
未見順利，所以遲疑至今。今天全黨同志正面臨前所未有的艱難處
境，士氣也是空前未有的消沈。希望我出自肺腑的建議對同志多少能
有些激勵，也敬祈全體同志念我一片赤誠，仔細審閱並指教。如果本
次黨主席選舉的過程和結果不符合社會期待，本黨2008年的總統候選
人又不孚社會眾望，那麼本黨對台灣人民或許已經沒有存在的價值。
屆時我們或許只能接受本黨土崩瓦解的命運。

〔原載《南方快報》2005.12.16，http://www.southnews.com.tw。
提供者：（美國紐約）凌鋒〕

今年5月7日首都仰光連鐶爆炸過後，緬甸軍政府一口咬定是緬甸3大
「恐怖組織」幹的：即新社會民主黨（ＤＰＮＳ；Democratic Party
for a New Society）、緬甸全國學生民主陣線的英烈學生戰鬥團
（Vigorous Students Warriors of the All Burma Students'
Democratic Front）、緬甸全國工聯（Federation of the Trade
Union of Burma）。

新社會民主黨建於1988年10月14日，當時是緬甸第2大群眾組織。它
自己不參加1990年普選，卻一心一意全力助選昂山素姬(Aung San
Suu Kyi)領導的全國民主聯盟（ＮＬＤ；National League for
Democracy）。

新社會民主黨1991年被軍政府禁黨，因而轉移到泰緬邊境活動：對內
一直盡力團結眾原住民力量與緬族力量攜手合作，對外主要聯絡美國
與歐盟，尤其與美國的National Endowment for Democracy, the
International Republican Institute與歐洲的主要政黨遙相緊密呼
應。

新社會民主黨是以下反軍政府大同盟的成員──即緬甸民主同盟
（ＤＡＢ；Democratic Alliance of Burma），緬甸聯邦國家委員會
（ＬＣＵＢ；National Council of the Union of Burma），以及
2004年成立的緬甸民主論壇（Forum for Democracy in Burma）。

新社會民主黨的當今黨主席是昂摩梭（Aung Moe Zaw），他積極活動
於泰緬邊界。他最近在泰緬邊境，與新時代記者等親切談話。

他對記者們闡明其政黨的路線方針：

１、新社會民主黨主張以非暴力方式爭取自由民主人權，篤信當今緬
　　甸問題，必須通過和平對話，謀求政治解決。
２、緬甸軍政府禁止全國民主聯盟NLD的活動，關閉其各地黨辦公
　　室，監禁與暗殺昂山素姬與大小領導人，用監獄、刺刀、特務等
　　對付全國民主聯盟在各地的基層幹部與黨員，致使該黨16年來一
　　直動彈不得。
３、逃往國外的反軍政府人士，不是不愛國，他們在國外還是以各種
　　方式為緬甸人民事業貢獻力量。
４、緬甸軍政府一味武力鎮壓眾原住民的抗爭。眾原住民被迫拿起武
　　器進行反抗，那是天經地義的。
５、我們支持緬共的2006年群眾運動工程。凡是緬甸人民的群眾運
　　動，一律支持是我黨的基本原則。
６、軍政府必須改革開放，實施自由民主，釋放昂山素姬與所有政治
　　犯，停止侵犯人權。否則，必須由民選的民主政府代替。軍政府
　　做得對的，我黨一定贊成，做不對的，我黨一定反對。

對於各國的緬甸政策，新社會民主黨主席昂摩梭認為：

１、美國最支持緬甸人民爭取自由民主人權的運動，歐盟做得不夠
　　好，東盟有必要對緬甸軍政府大力施壓。
２、對於中國的緬甸政策，新社會民主黨主席昂摩梭，特別對中文記
　　者說：

◆在政治、經濟、社會發展方面，中國對緬甸是戰略性的重要。
◆中國理應同情與支持水深火熱中的緬甸人民。但中國至今仍然一如
　既往，盡力地支持獨裁專制、反人民的軍政府。
◆我們對中國至今在財政或物質方面沒有尋求任何援助，我們只希望
　中國在緬甸國內和平穩定與全國大和解方面，給予支持。
◆我們和中國有接觸的渠道。我們傷心失望的是：中國對西方國家怎
　樣對待我們的一切情報都感興趣，但卻無心關懷受苦受難的緬甸人
　民。

（作者貌強是《緬甸風雲》的主要負責人與傳播者。）

　　　　　　　　多病逾八旬，猶令獨夫驚恐；
　　　　　　　　出聲僅九載，便留百代芳馨。

　　　　　　　　橫批──唯我劉公

說明：賓雁年過80，身患重病，中共當局還不敢讓他回國，正如記者
　　　無疆界組織所說：「安息的劉賓雁都能使中國政府膽戰心
　　　驚。」

　　　賓雁在80華誕盛會上說，在他80年的生命中，能在國內公開發
　　　表言論的時間，前後加起來只有9年（1957，1979∼1986）。

東海一梟荐語：從沒拜讀過胡平的詩聯，這副為賓雁追思會所制悼
　　　聯，出手不凡。此聯「含金量」豐富，富有張力（如九載與百
　　　代），意味深長，寥寥數語，頗能概括劉君風采功跡，同時用
　　　字講究妥帖，如「出聲」之出字，甚有分寸，蓋劉君雖曾在國
　　　內公開發表言論，但也僅容他發出點聲音而已，還不許高揚自
　　　由、暢所欲言也。至於平仄，對聯相對格律詩寬些，現代對聯
　　　平仄方面更寬松，此聯用新韻（普通話韻），完全合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