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社記者李明宗台北10日電〕民主進步黨立法院黨團幹事長賴清
德今天表示，中國廣東省因電廠徵地賠償糾紛傳出流血鎮壓事件，代
表中國基礎建設不足，人民與政府對立，未來中國遂行高壓統治的能
力愈來愈弱，台灣應不分朝野幫助中國人民尋求民主。

賴清德晚上接受記者訪問時表示，中國社會問題嚴重，據行政院大陸
委員會統計，中國1年約有上萬件暴動事件，顯見中國政府與人民嚴
重對立，造成民心不穩，情況愈來愈糟。

他說，這起事件會被外界得知，主要是因為國際媒體報導及事態嚴
重，中國是專制獨裁的國家，在徵收土地時未考量人民利益，久而久
之嚴重影響民眾權益，勢必激起人民反抗，未來中國以高壓統治鎮壓
人民的能力將愈來愈弱。

賴清德指出，從這起電廠徵地賠償糾紛可看出，中國發展經濟時的電
力等基礎建設不足，台灣企業前往中國投資應特別謹慎，以免影響自
身權益。

他強調，中國未來抗爭一定會愈來愈多，人民尋求民主自由的動機與
能量也愈來愈強，台灣應不分朝野，協助中國人民追求民主自由，兩
岸才能有良性發展。

國民黨：盼中國循法律解決

中國國民黨立法院黨團今天表示，中國大陸追求經濟發展的同時，也
應該重視民眾的聲音，期待中國能放棄武力、循法律制度來解決爭
端。

國民黨團副書記長吳志揚表示，中國大陸近年經濟發展迅速，社會難
免產生一些衝突和爭端，中國似乎仍然把民眾爭取權益的聲音視為反
抗行為，用較強硬的武力鎮壓解決爭端，希望中國能放棄武力、循法
律制度來解決爭端。

吳志揚說，中國經濟起飛，但在政治和人權上仍然比較封閉，例如在
媒體和宗教上的控制仍然嚴格，害怕對政權產生不利的影響。

他表示，中國經濟發展，財產走向私有化後，人民將產生政治的需
求，以保障自身的權利。中國未來發展應該有機會像台灣一樣，由經
濟繁榮走向政治的開放民主。

親民黨：不利兩岸關係 

親民黨立法院黨團總召集人黃義交今天呼籲，中國當局對第1線執法
過當的武警，應盡速依法查辦。副總召集人孫大千表示，對中國東洲
電廠徵地賠償案引發武警射殺村民事件表示遺憾，這對中國國際人權
形像與兩岸關係進展會產生不良影響，中國當局應盡速查明真相對外
公佈。

黃義交（台中市）晚間表示，中國武警射殺村民事件是第1線執法人
員執法過當的問題，不是上級命令進行武力鎮壓，中國當局應針對執
法人員有無執法過當，展開調查，依法處理。

孫大千（桃園縣）表示，中國政府應深入調查這起武警執法過當事
件，武警射殺村民對中國的人權形像會產生不良影響，也會影響兩岸
關係的進展，中國當局應該盡速調查，對涉案官員繩之以法。

台聯：中國不接受民主化

台灣團結聯盟立法院黨團副總召集人黃適卓今天表示，此事凸顯人民
透過抗爭表達意見，但中國極權獨裁的官僚體系無法接受這種民主化
現象。他也呼籲，台灣與中國當局必須保障當地台商的生命安危。

廣東汕尾市東洲鎮電廠爭地賠償案，發生武警射殺抗議村民事件，引
發國際輿論關注，據香港媒體在現場採訪得悉，中共廣東省委、省公
安廳已開始調查事件，要求涉案官員交出旅遊證件，以防有人潛逃。

黃適卓晚上接受訪問時表示哀痛，強調武警射殺村民事件，凸顯中國
是極權獨裁國家，中國在經濟發展過程中，人民透過抗爭，表達意
見，這種民主化現象，中國極權獨裁的官僚體系，無法接受。

他說，台灣應看清楚中國執政當局的心態，台灣必須走自己的路，不
應依賴中國，他也呼籲中國盡速與台灣談判台商保障協定，確保台商
在中國投資的權益與安全。

黃適卓進一步表示，政府應該堅守立場，深化本土政權，而不是支持
泛藍陣營所主張兩岸統一，中國也應該務實放下統一思想，與台灣展
開國對國的談判，讓台灣民主化經驗帶動中國改革的腳步。

中國武警開槍鎮壓廣東省汕尾市東洲村民事件發生數天，當局在鄉內
實施戒嚴，並派駐上千名武警、裝甲車在鄉內巡邏，搜捕村民代表，
氣氛緊張；也有村民手持冥香向武警下跪，要求當局交代。

據香港媒體在現場採訪得悉，中共廣東省委、省公安廳已開始調查事
件，要求涉案官員交出旅遊證件，以防有人潛逃。

〔轉載自《大紀元》2005.12.11 03:06；http://www.dajiyuan.
com〕

〔中央社記者吳素柔台北10日電〕媒體報導中國廣東汕尾6日發生武
警實彈鎮壓村民事件，造成重大死傷。行政院大陸委員會副主委黃偉
峰今天表示，如果事件屬實，中國應受全世界最嚴厲的譴責，陸委會
也將持續密切關注此事。

根據媒體報導，中國當局為驅趕反對徵地而包圍電廠多月的村民，6
日出動大批武警真槍實彈清場，造成多人傷亡和失蹤，但詳細死傷數
字眾說紛紜。事件曝光後，海外媒體廣泛關注，認為這是繼「6．4」
天安門事件後，中國官方再次向老百姓開槍。

有關汕尾鎮暴事件，中國外交部發言人秦剛8日回答媒體表示，尚未
掌握具體情況，僅強調「中國依法治國」。

黃偉峰指出，任何國家都不應以暴力方式對待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如
果汕尾鎮暴的相關報導屬實，顯示事件「很嚴重」，中國應受全世界
最嚴厲的譴責。

〔轉載自《大紀元》2005.12.10 22:10；http://www.dajiyuan.
com〕

〔中央社台北10日綜合報導〕廣東省汕尾市徵地興建電廠引起民眾抗
議，爆發大規模警民衝突事件，據稱有多名民眾遭槍殺，廣受國際媒
體注意，《紐約時報》、有線電視新聞網（ＣＮＮ）與英國廣播公司
（ＢＢＣ）等歐美主要媒體都有報導。《紐約時報》指出，這次天安
門事件以來最嚴重鎮壓事件顯示，中國鄉村地區的社會動亂有昇高之
勢。

廣東汕尾市東洲村這起流血鎮壓事件的傷亡人數眾說紛紜，官方聲稱
只有3死8傷，但《紐約時報》引述村民的說法報導指出有20人喪生，
法新社引述村民的說法報導指稱約30人死亡。香港更有報導說，有村
民聲稱最少有70人被殺，50人失蹤。

由於傳聞遇害人數可觀，西方所有主要媒體幾乎都報導了相關消息，
包括美國各大報與各大電視網，以及歐洲主要媒體。《紐約時報》網
站所刊出報導的大標題是「抗議民眾稱中國警察殺害多達20人」，小
標題則說，這次不尋常的暴力衝突顯示，中國鄉村地區嚴重的社會動
亂有昇高之勢。

根據中國官方統計，單是2004年，中國大陸各地就發生74,000起暴亂
或嚴重騷亂，較前1年大幅上昇。近幾個月來，由於大陸各地的遊行
示威愈來愈多，特別是類似廣東、浙江與江蘇的工業大省更是層出不
窮，讓中國官方十分緊張。

《紐約時報》的報導指出，汕尾事件是1989年北京血腥鎮壓天安門廣
場民主運動事件後，中國安全部隊對平民百姓動武造成死亡人數最多
的事件。美聯社與法新社的報導也都強調，這是天安門事件以來死亡
人數最多的鎮壓事件。

美聯社的報導說，這次事件凸顯中國鄉村地區因當局徵用土地興建工
廠、電廠與商場，情勢越來越緊繃。

據香港報紙報導，汕尾市政府計劃在東洲徵收土地興建電廠，因賠償
問題談不攏，加上官員貪污侵吞賠償款，去年10月起，就不斷有村民
在電廠建築工地外示威抗議，讓工廠無法開工，汕尾當局也極為不
滿。

12月6日，在汕尾市政府多名高官壓陣下，約千名軍警與鎮暴部隊趕
至東洲，但村民並未因此退縮，鄰近各村民眾聞訊也趕到聲援。面對
數千抗議民眾，軍警發射了10多發催淚彈並開槍射擊，站在最前排的
村民應聲倒下。

事發至今4天，據香港媒體報導，當局在鄉內實施戒嚴，並派駐上千
名武警、裝甲車在鄉內巡邏，搜捕村民代表，氣氛緊張；也有村民手
持冥香向武警下跪，要求當局交代。

香港太陽報報導，東洲氣氛仍然緊張，大批武警在街上24小時不停巡
邏，搜捕村民代表，並進駐鄉內高點、各個出入口戒備，當局在街上
大量張貼告示，矢言拘捕及嚴懲組織者。當地村民除出外購買食物，
都不敢在街上流連。

法新社今天發自北京的報導說，這次事件顯示中國武警預備開槍殺人
平亂，汕尾的情勢仍相當緊張，有數百名警力駐守在東洲村內外。

東洲村1名陳姓居民透過電話告訴法新社：「警方封鎖了進村的道
路，還在街上巡邏。」

有村民表示，這次事件大約有30名示威民眾遭槍殺。另外有人說，還
有些人目前仍下落不明。

據當地的目擊者表示，有些村民懇求當局發還遇害親人的屍體，好為
他們舉行葬禮，但至今仍無結果。

1名魏姓村民說：「我看到罹難者的親人向警察下跪，請他們發還尸
體。但警方拒絕，他們把屍體送走，我們不知道那些遺體現在何
處。」

美聯社則引述香港《南華早報》的報導說，東洲村民透露，當局想要
付錢收買罹難者的屍體，以掩蓋這次武警槍殺抗議民眾的事件。

1名遇害村民的親戚告訴該報：「他們願意給我們1筆錢，但說我們得
要交出屍體。我們不會同意。」

〔轉載自《大紀元》2005.12.10 23:53；http://www.dajiyuan.
com〕

〔中央社台北10日電〕廣東汕尾市東洲村日前發生大規模警民衝突事
件，據稱有20多名村民成為武警槍下亡魂。美國《紐約時報》說，這
起事件顯示中國動亂升級，是「6．4」天安門事件以來，中國安全部
門造成普通民眾死亡人數最多的事例。

中國官方統計，單是2004年，中國大陸各地就發生74,000起暴亂或嚴
重騷亂，較前1年大幅上昇。近幾個月來，由於大陸各地的遊行示威
愈來愈多，特別是類似廣東、浙江與江蘇的工業大省更是層出不窮，
讓中國官方十分緊張。

香港《東方日報》日前報導，汕尾市政府計劃在當地徵收土地興建電
廠，因賠償問題談不攏，加上官員貪污侵吞賠償款，去年10月起，就
不斷有村民在電廠建築工地外示威抗議，讓工廠無法開工，汕尾當局
也極為不滿。

12月6日，在汕尾市政府多名高官壓陣下，約千名軍警與防暴部隊趕
至東洲，但村民並未因此退縮，鄰近各村民眾聞訊也趕到聲援。面對
數千抗議民眾，軍警發射了10多發催淚彈並開槍射擊，站在最前排的
村民應聲倒下。

廣東當局這起流血鎮壓引起國際媒體廣泛關注與報導。對於死亡人數
各家媒體眾說紛芸，《紐約時報》指有20多人，有些則稱已達30多人
甚至更多。

《紐約時報》官方網站12月9日將題為「中國動亂升級，據報20多人
被殺」的新聞放在頭條位置。

報導說，這是1989年北京天安門廣場血腥鎮壓事件後，中國安全部隊
對普通百姓動武造成死亡人數最多的事件。

〔轉載自《大紀元》2005.12.10 22:30；http://www.dajiyuan.
com〕

〔中央社記者黃貞貞倫敦10日專電〕英國廣播公司ＢＢＣ今天報導，
中國廣東省汕尾東洲村發生武警開槍打死村民事件，被打死的村民多
達20多人，有關官員正企圖用錢收買村民，隱瞞罪行。報導說，這起
事件受到國際媒體廣泛報導，如果屬實，將是自1989年天安門事件
後，當局開槍鎮壓示威者殺死最多平民的1次。

報導說，事件發生在週二（6日），起因是當地村民不滿土地被徵用
來發展1個風力發電站並且沒有獲得適當的補償。目前，國際媒體及
通訊社報導的死者數目，仍眾說紛紜。法新社引述村民說，有約30名
示威者被殺，還有多人失蹤。香港《蘋果日報》則引述村民說，死亡
數字近20人。目前，中國官方還沒有1個正式的說明。

香港英文《南華早報》引述村民說，當局企圖掩飾事件，試圖給村民
錢，讓他們放棄領回死亡親屬的屍體。報導說，東洲村內氣氛仍然緊
張，在發生開槍事件後，當局召來大批武警包圍整個東洲村，目前這
些武警仍然未撤走，村民也不准離開。

爆發衝突的起因，目前各執一詞。有報導說，是有示威者先使用土制
汽油彈來攻擊警察，警察便開始開槍。也有報導稱，村民手持的只是
普通的鞭砲。

報導說，近年在中國，村民與地方政府因為各種糾紛發生衝突的事時
有發生，但使用實彈鎮壓，卻不多見，一般武裝部隊只是使用催淚氣
體、水炮等驅散示威群眾。

因此，如果事件屬實，又造成這麼多人死亡，將是1989年北京天安門
廣場鎮壓以來，最血腥的1次。

〔轉載自《大紀元》2005.12.10 22:30；http://www.dajiyuan.
com〕

明天就是「世界人權日」，然而，就在「人權日」前夕，獨裁中國再
次發生令人髮指的踐踏人權暴行──在廣東汕尾市，全副武裝的武警
向徒手請願的村民們開槍。

據路透社、美聯社、法新社、BBC、美國之音、自由亞洲電臺、法國
國際廣播電臺、台灣中央社、香港等多家國際權威媒體報導，12月6
日，廣東汕尾市紅海灣東洲鄉發生嚴重的流血事件。當地農民因沒有
得到適當的土地挪用賠償而與官權發生衝突，當局出動上千名警察和
武警進行鎮壓，鎮壓者在試圖衝散1千多示威者的過程中釋放催淚彈
並且開槍射擊，造成村民死傷。

官方對這個血案進行極為嚴格的新聞封鎖，大陸媒體上一片空白，境
外記者也無法進入當地採訪，面對境外記者們的電話採訪和新聞發佈
會上的提問，廣東地方當局和中央新聞發言人均表示不知道此事。所
以，外界根本無法了解確切的死亡人數，但在衝突中肯定有數位村民
被射殺。

據路透社12月7日報導，1名村民透過電話告訴記者：他的兄弟在抗議
示威時被擊斃。至少有10人被打死，屍體就躺在村民的屋子裡。他
說：「我的雙親與嫂子跪在屋子前，要求政府官員給個說法。」「當
局已開始在村子裡抓人。」

就在我上網收集這場血案的信息時，接到美國之音記者楊明先生的電
話採訪。據楊明先生介紹說：他剛剛採訪完1位當地村婦，她證實了
武警開槍射殺示威村民的事實，她的丈夫就是被射殺者之一。據她介
紹，起碼有11位村民在衝突中被射殺，30多人失蹤。

另據香港《東方日報》9日報導，現在，東洲鄉已完全被武警封鎖，
當地官權甚至出動了防暴裝甲車。有傷者親人向外透露，事發時武警
向他們發射約200枚催淚彈，之後開槍射擊。據說山上有10多名中槍
死亡示威者的屍體，可是村民無法接近，更不敢收尸。死者親屬只能
跪在封村的武警面前，請求讓他們出村認領親人的屍體。

同時，村民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下，自發集結在東洲鄉多個地點，包括
開槍掃射村民的發電廠前現場、北門橋頭都有大批村民，部分人穿上
白衣服或披著白頭巾，持香燭，下跪拜祭死者。祭祀者說，他們都是
死者的家長，因為被槍殺的大部分是村裡的年輕人。

另據境外媒體報導，當地官方說：造成血案的責任在村民。當警民對
峙時，村民用土制燃燒彈攻擊武警，造成3名武警死亡，武警被迫開
槍還擊；還說村民准備用土制炸彈炸汕尾電廠，引發武警鎮壓。

但接受境外媒體採訪的當地村民，無一不指責官方在撒謊。他們所：
村民沒有任何暴力行為，而是武警主動向村民開槍。

經濟上先富起來的廣東，曾經引領過全國的改革開放大潮，廣東媒體
也曾一度被譽為中國媒體界的改革先鋒。然而，從孫志剛被活活打死
在收容所開始，一系列備受國內外矚目的惡行接二連三，從整肅《南
方週末》到製造《南方都市報》冤獄，從ＳＡＲＳ之源到礦難頻發，
從鎮壓太石村維權到製造東洲鄉的血案，……近年來的廣東正在變成
了惡行昭著之區。

甚至，僅憑2005年發生廣東的兩大惡行──番禺區政府動用黑社會來
圍追堵截維權人士和汕尾市政府動用武警鎮壓村民，廣東就足以被列
為全國的首惡之區。

全副武裝的官權和徒手請願的村民，武警、坦克、射殺、死亡，東洲
鄉慘案，不能不讓我想起那場震驚世界的野蠻大屠殺。「6．4」冤魂
還未得到安慰，又有新冤魂仆倒在嗜血的槍口下。

2005年12月6日和1989年6月4日，兩個血腥的日子！

小小東洲鄉被全副武裝的武警和防暴裝甲車封鎖，偌大北京城被全副
武裝的軍隊、坦克和裝甲車戒嚴。

徒手村民爭取的是賴以為生的經濟權益，徒手學子爭取的是賴以富民
強國的政治權利，二者的訴求和行為都是合法合理合情，但雙雙倒在
罪惡的子彈之下。

16年時間的流失洗不掉「6．4」慘案的血跡，中國和世界都不會忘記
沒有得到安慰的冤魂。但中共現政權並沒有汲取血的教訓，它的獨裁
本性也沒有任何改變，敵視民意和踐踏人權，濫用權力和貪得無厭，
黑箱操作和撒謊成性，蔑視生命和野蠻冷酷，狂妄肆意和機會主義，
不擇手段和狡猾陰險……是滲透這個政權骨髓的遺傳。

為了東洲鄉的冤魂，我強烈抗議：中共廣東省汕尾市當局的暴行！抗
議中共最高當局嚴密封鎖這一暴行的黑箱操控！

為了讓操縱暴行之手曝光於天下，我請求知情者：提供廣東省汕尾市
黨政官員和風力發電廠工程負責人的名單。

為了中國人權的進步，我強烈呼籲：中國國民、海外華人、國際社
會、聯合國和人權組織，齊聲譴責這種野蠻的暴行！密切關注事態的
發展，全力幫助東洲鄉村民的合法維權行動！

記住血染的2005年12月6日，正如記住血染的1989年6月4日！

（2005年12月9日於北京家中）

〔轉載自《大紀元》2005.12.10 19:57；http://www.dajiyuan.
com〕

　　　　　　　　　　　　長在水裡
　　　　　　　　　　　　是魚的命運
　　　　　　　　　　　　活在中國
　　　　　　　　　　　　是你我的命運

　　　　　　　　　　　　生在汕尾
　　　　　　　　　　　　是百姓的命運
　　　　　　　　　　　　土裡刨食
　　　　　　　　　　　　是農民的命運

　　　　　　　　　　　　帶刺的圍欄
　　　　　　　　　　　　是豬的命運
　　　　　　　　　　　　衝天的怨氣
　　　　　　　　　　　　是狗的命運

　　　　　　　　　　　　掛在高空
　　　　　　　　　　　　是星的命運
　　　　　　　　　　　　專制獨裁
　　　　　　　　　　　　是共產黨的命運

　　　　　　　　　　　　子彈橫飛
　　　　　　　　　　　　是槍的命運
　　　　　　　　　　　　血債纍纍
　　　　　　　　　　　　是武警的命運

　　　　　　　　　　　　鮮血迸流
　　　　　　　　　　　　是人民的命運
　　　　　　　　　　　　死亡陷阱
　　　　　　　　　　　　是吶喊者的命運


　　　　　　　　　　　　震驚哭泣
　　　　　　　　　　　　是中國人的命運
　　　　　　　　　　　　揭露聲討
　　　　　　　　　　　　是全世界的命運

　　　　　　　　　　　　人民覺醒
　　　　　　　　　　　　是六四的命運
　　　　　　　　　　　　蘇東波巨變
　　　　　　　　　　　　是極權者的命運

　　　　　　　　　　　　希特勒納粹
　　　　　　　　　　　　是劊子手的命運
　　　　　　　　　　　　歷史的審判
　　　　　　　　　　　　是法西斯的命運

┌────────────────────────────┐
│　　　中國人「輸人不輸陣」，也要儘快告別人權迫害　　　　│
│　　　　　　　　　　　　　　　　　　　　　　　　　　　　│
│　　　　　　　　　　　　洪 哲 勝　　　　　　　　　　　　│
│　　　　　　　　　　　　　　　　　　　　　　　　　　　　│
│　為了紀念1979年的國際人權日，由《美麗島》雜誌社領銜的　│
│　台灣黨外，在高雄舉辦火把遊行，受到鎮壓，幾乎所有稍微　│
│　出了名的黨外人士全都被捕、被判，打入天牢。火把與路邊　│
│　的石頭據說都成為了顛覆政府的叛亂「證據」。看來好像是　│
│　威風凜凜的政府在審判叛國分子，但是，崛起了的台灣人民　│
│　反而相信是正義的民主鬥士審判了背叛人民的專制政府。於　│
│　是，在後美麗島時代，民主運動更加風起雲涌。台灣人終於　│
│　在1996年2月23日終結了國民黨政府的專政。讓國際人權日 　│
│　在台灣成為了歷史。　　　　　　　　　　　　　　　　　　│
│　　　　　　　　　　　　　　　　　　　　　　　　　　　　│
│　在人權已經入憲的中華人民共和國，人們不可以深談人權，　│
│　不可以推廣人權理念，不可以要求政府尊重人權，甚至不可　│
│　以開個人權研討會，不可以用國家主人的身分紀念國際人權　│
│　日。今天原定在貴陽舉辦的《貴州首屆公民人權研討會》，　│
│　從一開始就受到警告，就受到阻擾。但是，擁有5,000年文 　│
│　明歷史的中國人，在21世紀鐵定要伸張人權，成為一切公仆　│
│　的主人。他們一定會崛起，用鐵拳粉碎殘民以逞的專政者，　│
│　讓國際人權日在中國也照樣成為歷史。　　　　　　　　　　│
│　　　　　　　　　　　　　　　　　　　　　　　　　　　　│
│　台灣有一句成語，叫做「輸人不輸陣」。在世界各國人民一　│
│　個接著一個、成陣地告別剝奪人權的舊世紀的今日，中國人　│
│　怎可以獨自繼續「衰」下去呢？　　　　　　　　　　　　　│
└────────────────────────────┘

明天，又1個「世界人權日」到了，我為這個日子悲哀。

只要這個日子存在，就說明今日世界還存在著嚴重的人權問題；設立
這個日子，意在喚起世界對人權迫害的關注：特別是對生活在獨裁或
半獨裁國家的民眾的關注：在朝鮮、古巴、緬甸、蘇丹、越南、在中
東諸國……還有太多的人生活在暴政之下，他們的人權仍然得不到起
碼的保護。

正如「3．8」婦女節、「6．1」兒童節和「5．1」勞動節一樣，只要
還保存著這樣的國際紀念日，就說明在世界範圍之內，婦女、兒童和
勞工的權益仍然得不到保障。

一、人權日裡的人權災難

每到「世界人權日」，我的心情都因制度環境的惡劣而沮喪，我的故
土仍然被肆意踐踏人權的獨裁政權所統治，在國際人權組織公佈的年
度世界各國人權狀況的排名中，中國總是排入人權記錄惡劣的國家行
列，常常與朝鮮、緬甸等國為伍。無論是瀏覽新聞，還是記者採訪，
我看到的是中國弱勢群體的人權慘狀，我聽到的是來自國際人權組織
的不絕於耳的抗議和譴責。

中國執行的死刑世界第一，中國礦難死亡人數世界第一，中國城鄉差
異程度世界第一，中國的文字獄也堪稱世界之最。而且，在不絕於耳
的抗議和譴責之中，中國近兩年來的人權狀況非但沒有改善，反而是
造成惡性人權災難的人禍高頻率發生，中共各級官權打壓底層維權和
迫害政治異見的變本加厲。

甚至，邀請聯合國人權委員會酷刑專家來訪的中共政權，仍然在一面
與客人們大談如何改善人權，一面繼續迫害人權，我就是無數受害者
之一。布希總統還未到北京，從11月17日開始我就被軟禁在家，失去
人身自由；布希21日離開了北京，對我的軟禁仍然沒有解除，因為聯
合國人權委員會的酷刑專家來了，直到這位專家離開北京去外地考察
的25日，我家下面站崗的警察才不見了。

就在「世界人權日」的前1個月，中共當局隱瞞爆炸事故導致松花江
嚴重污染，威脅到沿江的中國人和俄羅斯人的飲水安全，造成社會性
恐慌和政府信譽的危機。

污染危機還未過去，頻發的惡性礦難接踵而來，將近200名礦工變成
地下冤魂。儘管，中國礦難的死亡人數世界第一，但在這個冷血政權
的示範下，中國人甚至早已對礦難產生「死亡麻木症」。無論一次性
死亡多少人，中共政權都不會為冤魂們下半旗。每次慘禍發生，這個
政權祇想儘量突出黨權和高官的恩人形像，而從來不想以半垂國旗的
鄭重方式，來表示國家對生命的敬重，來喚醒全體國人對生命的珍
惜。

就在人權日前夕，對民間維權的持續鎮壓，已經發展到維權律師的權
益也得不到法律的基本保障，發展到政權黑社會化的極端野蠻，甚至
發展到用全副武裝的武警開槍鎮壓徒手村民的屠殺。

12月6日，廣東汕尾市紅海灣東洲鄉發生嚴重的官民衝突，當地農民
因沒有得到適當的土地挪用賠償而與官權發生衝突，當地官權出動2
千多警察和武警進行鎮壓，武警居然向參加示威抗議的農民開槍射
擊。雖然，官方的新聞封鎖使外界無法了解確切的死亡人數，但根據
多家境外權威媒體報導，在衝突中肯定有數位村民被射殺。

就在我上網收集這次血案的信息時，美國之音記者楊明先生打來電話
採訪。據楊明先生介紹說：他剛剛採訪完1位當地村婦，她證實了武
警開槍射殺示威村民的事實，她的丈夫就是被射殺者之一。據她介
紹，起碼有11位村民在衝突中被射殺，30多人失蹤。

另據香港《東方日報》9日報導，現在，東洲鄉已完全被武警封鎖，
當地官權甚至出動了防暴裝甲車。有傷者親人向外透露，事發時武警
向他們發射約200枚催淚彈，之後是實彈射擊。據說山上有10多名被
射殺的示威者屍體，可是村民無法接近，更不敢收尸。

對於這一令人震驚的屠殺，境外媒體都在儘量跟蹤報導，而廣東地方
當局和中央新聞發言人均表示未獲悉此事，大陸媒體和網絡自然也沒
有任何信息。

全副武裝的官權和徒手請願的村民，武警、坦克、射殺、死亡，不能
不讓我想起那場震驚世界的野蠻大屠殺，「6．4」冤魂還未得到安
慰，又有新冤魂仆倒在嗜血的槍口下。

2005年12月6日和1989年6月4日，兩個血腥的日子！

爭取經濟權益的徒手村民和爭取政治權利的徒手學子，都倒在罪惡的
子彈之下。

小小東洲鄉被全副武裝的武警和防暴裝甲車封鎖；偌大北京城被全副
武裝的軍隊、武警、坦克和裝甲車戒嚴。

16年時間的流逝，中國似乎富強了，但那隻是權貴們的暴富和強勢，
而無權者仍然貧困而弱勢。這個政權並沒有汲取血的教訓，其獨裁本
性也沒有任何改變，敵視民意依舊，貪得無厭依舊，野蠻嗜血依舊，
黑箱操作依舊。

二、對中國人權狀況的世界性關注

正因為中國人權狀況持續惡化，所以在「世界人權日」前夕，世界上
多個人權組織用各自的方式，表達對中共踐踏人權行為的抗議和對受
迫害者的聲援。

◆12月4日，在港人舉行爭取「雙普選」大遊行時，香港記者協會等
　4個團體於當日發起聯署簽名運動，呼籲中國當局釋放香港新聞工
　作者程翔，總共收集到10,290個市民的簽名支持。
◆12月6日，歐洲議會議員亞歷山大．墨索裡尼（Alessandra
　Mussolini）發表書面聲明，提議歐洲議會通過決議譴責中國的勞
　改制度。
◆12月7日，無國界記者組織及法蘭西基金會在巴黎宣佈了2005年新
　聞大獎得主名單， 《紐約時報》北京辦事處新聞助理、原《中國
　改革》雜誌記者趙岩獲得本年度記者獎。
◆12月8日，德國法官協會把本年度「人權獎」授予正在獄中的維權
　律師鄭恩寵。德國總理親臨頒獎前招待會並致詞。
◆12月8日，曾榮獲諾貝爾和平獎的國際著名人權組織「人權觀察」
　香港國際記者俱樂部召開新聞發佈會，發佈該組織關於中國上訪人
　員處境的長達89頁的英文調查報告，詳細描述了北京上訪人員的悲
　慘遭遇。
◆12月9日，總部位於布魯塞爾的「國際自由工會聯盟」發表《誰的
　奇跡？中國工人為經濟增長付出代價》的報告。該報告說，中國經
　濟的奇跡與它的人民之間沒有關係，中國的經濟成就以犧牲廣大工
　人農民的利益為代價，經濟成就並沒有給這些人帶來好處。因為，
　中國失業人數依然巨大、礦難事件如此頻繁，工人們的合法權益無
　法得到保障。同時，中國政府壓制勞工騷亂，卻不允許成立獨立工
　會，而禁止建立獨立工會只能刺激社會動蕩現象。國際自由工會聯
　盟秘書長萊德說：「很多人只看到了中國的經濟成就，卻沒有看到
　它背後的黑暗一面。中國政府正在享受國際上對其經濟成果的贊
　美，而對廣大工人來說，不公正的現實是個惡夢，而不是美夢。」
　這份報告還呼籲國際社會：必須向中國政府進一步施加壓力，讓它
　尊重公民的基本人權、社會權利以及政治權利。
◆12月9日，「台灣法輪功人權小組」發起1項「要求中共停止迫害法
　輪功、聲援高智晟」聯署行動，獲得20位律師熱烈支持，包括總統
　府人權諮詢委員會蘇友辰、邱晃泉、前台灣人權促進會魏千峰律師
　聯署聲援。
◆12月7日、8日、9日，境外各媒體都在關注發生在廣東省汕尾市的
　「東洲鄉血案」，有媒體把這起血案與16年前的「天安門屠殺」聯
　系起來。

正是這種惡劣的人權現狀，才使某些激憤的網民發出極端的抗議之
聲。比如，12月8日，我在《世紀學堂論壇》看到署名「dinksmall」
的帖子，題目就叫《我寧願做在美國生活的一隻狗》。作者寫道：

　　「我記得在這個罈子裡，有個罵過我是美國的1條狗，現在我很
　　明確地說：我願意做美國生活的1條狗，那是因為美國有動物權
　　益保護法，而中國的人權還沒有保證。就在我們口口聲聲要發展
　　經濟的時候，不能不痛心地看到，我們是在為誰在努力，為自
　　己？為國家？為黨？為人民？不，我的努力就是為我自己更好的
　　生活，但事實上我們就是為自己也不可能的，房價瘋長，醫價起
　　天，教育費用壓頭，最終的錢是流向那裡，這個大家都清楚的，
　　但是，在為別人創造這麼多價值的時候，我們的權利卻在慢慢喪
　　失，在這個時候我確實想做美國的1只狗，至少我的權益受到法
　　律的保護，至少我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一部法律是在保護我的權
　　益，這讓我生活在世上還有點安全感。我實在不願意這麼被強姦
　　後還得被逼著喊快感的活著。」

　　「當我們作為人被打死的時候，被逼瘋的時候，政府的行為是報
　　道都不給，……我們實在沒有顏面去說美國的人權。」

在這個帖子的跟貼中，有些網民大罵主貼，甚至諷刺說：「據《紐約
時報》某年某月某日報導：在美國每年被主人拋棄的狗有150萬隻，
被打死的狗有75萬隻，被逼瘋的狗的有1,679只，從來就無主的野狗
有2,000多萬隻！」

可喜的是，更多的網民讚同主貼對中國人毫無人權的現狀的激憤批
判，但不贊成主貼的消極態度，比如：

◆不砸開身上的枷鎖，想出去當狗都不能。
◆我不願做在美國的1只狗，我要抗爭，不畏權貴，即使看不到希
　望，我也要鬥爭下去。行動上不行，至少我的意識，要像劉賓雁老
　師一樣！
◆我選擇站著死，不願跪著生！

我個人的經歷、我週圍的人權災難、網上的激憤之言，在在都讓我大
聲祈禱：但願「世界人權日」早日成為歷史！

只有民間自發維權運動的不斷高漲，中國人才能早日擺脫希望「做美
國狗」的悽慘命運。

（2005年12月9日於北京家中）

這是1份集合20個真實案例的獨特報告。每年7∼9月，尤屬「學費殺
人」的非常時期。在此非常時期，以「檔案式」的文字證據，痛陳高
成本教育的苛嚴，強烈呼籲教育走向免費化，要求國家增加教育資本
投資，力倡實質性的教育改革，推動無力者對教育保障援助體系的知
情權接觸，遏制腐敗對教育領域的深層滲透，避免教育悲劇的擴散、
蔓延和「吃人」威脅，已是刻不容緩。

１、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區金牛鄉付家碾村

◆自殺者：王靜娜（金牛區土橋中學高三畢業生），19歲，女。2005
　年8月13日自殺。當日15時許，王靜娜在金牛區太平壩小河邊喝下
　農藥「滅蠅靈」。
◆源起：王靜娜被成都某民辦高校錄取。
◆學費：每年13,000元。
◆家庭與經濟：王靜娜生活在單親家庭，父母多年前離婚，經濟較為
　困難。
◆出事前，王靜娜的母親楊忠蘭找過當地村委會，請求村委會幫助她
　們母女想辦法湊學費，但被村上拒絕。

２、福建省泉州市永春縣達埔鎮獅峰村

◆自殺者：林冰心，李清培（永春一中高三畢業生）的母親。2005年
　7月26日自殺。當日6時許，林冰心在家中廚房喝下農藥。
◆源起：李清培被福建集美大學錄取。
◆家庭與經濟：2001年，李清培的父親李德斯去世。緊接著，李家向
　親鄰們暫借數千元弄起來的蘑菇種植房幾乎絕收，負債數千元。
　2005年3月，李清培的妹妹李少玲年滿16歲，到南安詩山1家雨傘廠
　打工，每月僅能省下200多元幫補家用。

３、江蘇省徐州市睢寧縣農機修造廠東生活區

◆自殺者：郭冬梅，系張明碩的母親。2005年7月21日自殺。當夜，
　郭冬梅在家中上吊。
◆源起：（1）剛初中畢業的張明碩無錢上學。（2）睢寧縣政府在未
　給職工住戶住房安置和分文補償的情況下，實行斷電停水，野蠻拆
　遷，並堅決對阻止拆遷和上.訪者進行抓捕等嚴厲打擊；（3）家中
　無錢租房而無處安身；（4）銀行貸款到期無錢歸還。
◆家庭與經濟：張明碩的父母雙雙下崗沒有生活費。為了生存，他們
　便從親戚處借錢，又向銀行貸款買了1輛貨車跑運輸。由於近年運
　輸生意不景氣，只能勉強維持生計。

４、遼寧省沈陽市

◆自殺者：劉淑杰，系周娜（沈陽四中高三畢業生）的母親。2004年
　8月26日自殺。當日8時，劉淑杰在家中吞下100片「安定」，經搶
　救，倖存。自殺前，曾留下遺書：「對不起，孩子，我走了。我們
　即將面臨露宿街頭的現實，現在，我連1間沒有水、沒有電、沒有
　廁所的房子也不能給你了。」
◆源起：周娜被北京應用技術大學計算機本科專業錄取。
◆學費：每年8,000多元。
◆周娜決定放棄到北京讀本科，准備在沈陽讀個花錢少的專科，但念
　專科的錢家裡同樣也負擔不起。
◆家庭與經濟：周娜上小學時，父母離婚。母親下崗後，每月僅有60
　元的工資和最低保障金113元。

５、甘肅省蘭州市皋蘭縣金岔鎮團莊村

◆自殺者：龔某，系焦志梅（皋蘭二中高三畢業生）的母親。2004年
　8月22日自殺。當日凌晨，龔某投身家中水窖井。
◆源起：焦志梅被張掖醫學高等專科學校錄取。
◆學費：近5,000元。
◆家庭與經濟：家裡條件不好，焦志梅的哥哥又到了娶媳婦的年齡。
◆母親曾幾次向焦志梅提出讓她放棄上大學。後來，父母看到她執意
　要上大學，便四處籌錢，但直到8月21日，才湊了3,200元。

６、吉林省吉林市永吉縣口前鎮阿拉街村

◆自殺者：趙麗芹，系李致富（永吉縣實驗中學高三畢業生）的母
　親。2004年8月20日自殺。當日，趙麗芹在家中牛棚外上吊。自殺
　前說：「我這病看也看不好了，媽就不花冤枉錢了。你不要總想家
　裡的事，好好上大學，這就是孝順我了。」
◆源起：李致富被長春汽車工業學院錄取。
◆學費：每年8,000元。
◆家庭與經濟：趙麗芹患有心臟病、風濕病等多種疾病。
◆自殺前，家中兩頭牛突然死亡，從此趙麗芹一病不起。家裡東挪西
　借，拉下了１萬多元債。李致富經常偷偷到縣城里給一些工地幹零
　活掙點錢，但是他在一家工地幹了半個多月，卻沒有得到一分錢，
　活幹完了，老闆卻不見了。

７、北京市順義區楊鎮二街村

◆自殺者：王俊華，系王小雲（男）、王小雯（女）的父親。2004年
　8月4日自殺。當日22時許，王俊華在家中院子裡喝農藥。自殺前，
　他在院子裡大喊：「我就是死也要讓孩子上學！」
◆源起：王小雲、王小雯同時被兩所技校錄取。
◆學費：王小雲，每年3,854元；王小雯，每年4,270元。
◆家庭與經濟：王俊華的工作是清理村裡的垃圾，年工資7,900元，
　這是全家的生活來源。
◆到收到通知書時為止，村裡還沒有結算他上半年的工資。2004年8
　月3日，王俊華去討要工資，未果。之後又去找鄰居借錢，又未
　果。

８、遼寧省遼陽市太子河區小祁家鎮竇雙樹村

◆自殺者：孫守軍，系孫大朋（遼陽四中高三畢業生）。2004年8月
　2日自殺。當日，孫守軍在家中喝下大半袋「萬靈」牌殺蟲劑。自
　殺前，曾留下遺書：「我兒，當你看我的信時，我已不在人間，只
　因為我沒有能力讓你上學，沒有臉對你，只可以用我的死向你謝
　罪。」
◆源起：孫大朋被錦州師範高等專科學校錄取。
◆學費：每年5,308元。
◆家庭與經濟：2003年，遼陽市政府徵地，孫守軍1家僅得6,000多元
　補助，僅夠高中所用。失地後，孫守軍做卸火車皮、當瓦工等苦力
　工作，平均1天掙20來塊錢。幾年來，孫守軍因勞累過度，患有腰
　肩盤突出、前列腺炎等疾病。

９、四川省達州市達縣安雲鄉三層村

◆自殺者：鄭清明（達州市通川區蒲家中學高三四班學生，18歲，
　男。2004年6月4日自殺。當晚，鄭清明臥軌。
◆源起：鄭清明還差學校600多元學費，學校為了收回這筆費用，對
　鄭清明多方相逼。考前，又沒有給其發放准考證。
◆家庭與經濟：經濟困難。鄭清明由外公鄭自禮撫養。
◆2004年，鄭自禮的老伴生了病，花了不少錢，萬般無奈之下欠了學
　校600多元錢。鄭清明的班主任張旭渡多次當著同學們的面為難鄭
　清明，趕他回家找錢。2004年6月4日，鄭清明再次回家要錢，說要
　到學校去考試，他外婆就翻箱倒櫃找了些錢給了他，誰知這一去就
　再也沒有回來。

10、河北省大城縣大廣安鄉王香屯村

◆自殺者：邵某，系小邵的父親。2004年6月2日自殺。當日下午，邵
　某在家中用刮鬍刀片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源起：擔憂小邵的高額學費和家中難處，精神過分緊張。
◆家庭與經濟：小邵的母親身體不好，1999年腎結石治療時花費了1
　萬多元，自此家中收入一直很緊張。邵某供3個孩子上學，家中已
　經借了大筆外債。自殺前，家中僅有5,000元。事情發生後，邵某
　在醫院裡搶救花了近1萬元。

11、江蘇省南京市燕子磯笆斗山

◆自殺者：陶小潔，6歲，女。2004年4月5日自殺。當日中午，陶小
　潔在家中院子裡自殺。
◆源起：沒錢上學，一直和家裡鬧彆扭。
◆家庭與經濟：陶小潔的父親靠挖野菜，母親靠撿破爛來維持生計。
　包括陶小潔在內，陶家已經死了6個孩子，前面的5個孩子都是病死
　的，都沒超過6歲。陶小潔死後，還剩兩個孩子：1個8歲，1個4
　歲。

12、浙江省遂昌縣金竹鎮大西塢村

◆自殺者：彭某、林某，系一對正在上學的10歲雙胞胎兒子的父母。
　2003年9月8日、9月9日分別自殺。9月8日下午，妻子林某在家中服
　下農藥；9月9日上午，丈夫彭某也在家中服毒自殺。
◆源起：新學期開學即到，但兩個兒子上學的學費還無著落。
◆家庭與經濟：家裡經濟困難，彭某多年前向岳父借的錢一直沒能還
　清。兩個兒子上學後，家裡的經濟就更為困難。

13、上海市長寧區新涇鎮努力村

◆自殺者：囡囡，13歲，女。2003年9月3日自殺。當日6時許，囡囡
　在長寧區北翟路上糧食庫旁的蘇州河跳河。離家前最後1句話是：
　「爸爸，真的沒錢嗎？」爸爸回答說：「你媽媽住院的錢都是借
　的，哪裡有錢呀？」
◆源起：囡囡考上重點中學預備班，沒錢繼續上重點中學。
◆家庭與經濟：囡囡的母親突然住院。為了省下車錢給女兒交學費，
　囡囡的父親每天騎自行車，橫跨上海市區，到20公里外的楊浦區醫
　院看望住院的妻子。囡囡為了省下每天2元錢的公交車費，每天起
　早步行上學。9月1日晚上，囡囡對父親說：學校要交伙食費和800
　元學費。

14、上海市閘北區場中路某弄小區

◆自殺者：萍萍，17歲，女。2003年8月31日自殺。當日19時50分，
　萍萍從家中六樓陽臺跳下，重重地摔在一樓天井頂的水泥板上。值
　得注意的是，房間裡還留著她吃光了的安眠藥殼、上吊的布條和割
　腕的刀。
◆源起：萍萍考上高中。學費：每學期2,000元。
◆家庭與經濟：1993年，萍萍父母離異。萍萍的父親在1家工廠裡上
　班，每月僅掙800元錢。萍萍考上高中後，通過親戚的接濟，父親
　才湊了1,500元錢。萍萍在幾天前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媽媽，媽媽
　也答應給她500元錢。第2天就要開學了，但那500元萍萍還沒有拿
　到。

15、甘肅省山丹縣「山丹煤礦」家屬院

◆自殺者：蘇天將（山丹一中高三畢業生），17歲，男。2003年8月4
　日自殺。當日，蘇天將在家中上吊。
◆源起：蘇天將被蘭州醫學院臨床醫學專業錄取。
◆學費：每年3,200元。
◆家庭與經濟：蘇天將的母親沒有工作，全家人的生活全靠父親1個
　人的微薄工資維持。父親患有膀胱癌，花了很多錢。2000年，「山
　丹煤礦」下馬，所有職工都失去了工作，包括蘇天將的父親在內。

16、陝西省西安市長安區

◆自殺（未遂）者：郭琪，16歲左右，女。2003年8月2日自殺，經營
　救，倖存。當日，郭琪縱身跳入一口水井中。
◆源起：家境困難，在讀西安市第一中學期間，中途輟學。

17、海南省東方市

◆自殺（未遂）者：郭興榮，系郭子雲（東方市民族中學高三畢業
　生）的父親。2003年7月某日（郭子雲考上大學的第2天）自殺。當
　晚，郭興榮用頭去撞門前的石頭。
◆源起：郭子雲被華中科技大學錄取。
◆學費：每年數千元。
◆家庭與經濟：1999年10月8日15時，郭興榮採石時被突然爆炸的石
　頭炸瞎了雙眼，炸沒了1只胳膊。自此以後，母親挑起擔子到市場
　賣早餐賺取一家人的生活費。事情發生時，家裡幾乎沒有一點積
　蓄。

18、陝西省榆林市南郊農場看果庫

◆自殺者：景統仕，系景艷梅（榆林一中高三畢業生）的父親，原籍
　榆林市子洲縣苗家坪鄉牛心疙瘩村。2003年7月14日自殺。當日9
　時，景統仕在家中喝下農藥。
◆源起：景艷梅被東北師範大學錄取。
◆家庭與經濟：景統仕有5個孩子，雖然大女兒和大兒子已成家，但
　景統仕的家庭負擔仍然沈重，家中已經欠了3萬多塊錢的債。
◆除了景艷梅的學費，還有景冬梅、景雄的學費，學費每年近萬元。
◆因為欠賬太多，又經常借錢，所以再借錢就比較困難。景艷梅高考
　完後，景統仕父親的病加重，但他的菜地1斤蓮花白還賣不到5分
　錢。事情發生後，家中又增加了8,000多元的搶救費。

19、陝西省寶雞市渭濱區

◆自殺者：丁平良，系丁煒（寶雞市渭濱中學高三畢業生）的父親。
　2002年8月25日自殺。當日晚，丁平良在家中走上窗臺，從7樓跳了
　下去。自殺前，曾留下遺書：「我給張某開車要不來工資，大煒上
　學急需用錢，請家人予以照管。」
◆源起：丁煒被上海復旦大學錄取。
◆學費：每年7,000元。
◆家庭與經濟：1998年，丁平良從寶雞市渭濱區某局下崗，擺了相當
　長時間的攤。2002年6月，丁平良開始給岐山的個體運輸戶張某駕
　駛零擔貨車。辛辛苦苦幹了兩個月，僱主張某沒有給丁平良開工
　資。索不回全部工錢，丁平良打算向老闆張某借2,000元，也被拒
　絕。

20、廣東省深圳市清水河一出租屋內

◆自殺者：姓名不詳，40歲，系4個孩子的父親。2001年9月4日自
　殺。當日14時，該男子在家中服下大量鼠藥。
◆源起：（1）新學年開學，4個孩子無錢繳納學費；（2）租住的房
　屋一連幾個月的房租均未了結，屢屢遭房東追要。
◆家庭與經濟：膝下有4個孩子（3男1女）。一家6口人，只能靠夫妻
　2人在路邊擺水果攤來勉強維持生計，但每日賣水果所得來的錢非
　常有限。加上該男子體弱多病，一家人生活總是難以為繼。

後記：一個大學生的「自殺」留言
　　　（摘自廣西師範大學《獨秀網》）

「學校說（2004年12月）21號之前如果沒有交完學費的話，將收取千
分之2的滯納金，而且本學期的成績不給予登記『好』，要扣除德育
分若干。但是我今天去辦理緩交學費的申請的時候，學工部說：」等
主管領導下週回來再說了。『而下一週已經是21號了，我自己欠了
3,300多元，1天的滯納金就多達6元多，比我自己每天的開支還大。
學校不給我們這些貧困生辦理手續，是把我們逼上絕路。這幾天我已
經哭了5次，我已經沒有心思學習了。我想到了自殺！從獨秀峰上跳
下來！如果21號我真的沒有辦法辦理的話，月牙池又將多1具屍體！
「──作者」無奈者「，題為《無錢交學費，我想自殺！》，留言日
期為2004年12月14日。

2005年11月26日的《新京報》報導了1起「社會新聞」。這起新聞是
說：為了對女朋友展開「金錢攻勢」，中央民族大學校辦公室副主
任、校黨委組織部組織科長顧學軍被認定挪用黨費近28萬元。日前，
海淀法院以挪用公款罪一審判處其有期徒刑3年6個月。這個案子的判
決，是非常荒謬的。

荒謬之一，何以認定顧學軍的行為是「挪用」？

挪用，在日常生活中的含義是「拿來用一下」的意思，用一下以後是
要想辦法放回去的。在法律上，挪用是指財物的管理者以及其他能夠
支配或影響財物使用的人員，把財物拿來暫時歸個人使用，行為人在
使用之後是要歸還的，因此挪用行為所侵犯的是財物的使用權。北京
市海淀區法院認定顧學軍「挪用」了黨費近28萬元，顯然是荒謬的。
顧學將這些錢以各種借口和手段搞出來以後只是用於追女的揮霍，既
不是將這些錢借給別人，也不是拿這些錢去投資或者經營。這樣從一
開始，顧學軍就完全沒有「先用了以後要還上」的意思，而且從後來
發生的情況來看，從2003年9月開始「挪用」到2005年初被發現為
止，顧學軍也從來沒有採取過任何行為，試圖將「窟隆」填上一些。
顧學全的行為，應該已經構成「侵佔」，而不是「挪用」。

荒謬之二，何以認定顧學軍所「挪用」的是公款？

即使同意海濱區法院的看法，姑且承認顧學軍是「挪用」了，但他所
「挪用」的是公款嗎？公款者，公家之款也。公家，就是國家。根據
現行《刑法》的規定，只有國家工作人員，即國家機關工作人員、國
有金融機構工作人員和國有金融機構派出從事公務的人員、國有公司
企業或者其他國有單位中從事公務的人員和派出從事公務的人員，才
能是「挪用公款罪」的犯罪主體。我們或許可以勉強承認顧學軍是
「國家工作人員」，因為他同時還是中央民族大學的學校辦公室主
任。但「黨費」是不是公款，從來沒有任何1條法律對此有過明文規
定。既然法無明文規定，法院就不應該認定那是公款。（至於共產黨
的黨章是否有規定黨費應該如何使用，筆者沒有時間去查攷，因為即
使有規定，也不能被法院援引作為法律依據，中國法治雖然還很不健
全，這點常識法官們還是具備的。對此，我們應該有信心！）

當然，像有些國家那樣，經過議會批准，明確地撥付給政黨，用於競
選等用途的「養黨費」，那樣的黨費是有可能構成公款的。然而，中
國的黨費是黨員個人交上去的，相當於教徒向宗教組織或者教主的奉
獻。雖然在中國，每個黨員都有交納黨費的義務，這種「奉獻」有強
制性的成分在內，但黨費畢竟不是稅收，因為黨費既不是根據法律徵
收，也不用於為全體公民增加福祉。

因此，從任何一個方面來說，顧學軍所「挪用」的黨費，都不是公
款。

荒謬之三，何以由國家對顧學軍的行為來進行追究？

基於上述理由，海淀區法院認定顧學軍構成「挪用公款罪」，是完全
錯誤的。

那麼，顧學軍的行為是不是有可能構成犯罪呢？如果構成犯罪，是什
麼罪呢？根據現行《刑法》，顧學軍的行為最有可能構成「侵佔罪」
或「職務侵佔罪」。但侵佔罪成立的前提是被侵佔的財物是有主體
的。

顧學軍的行為確實侵犯了某些利益，這毫無疑問，關鍵是他侵犯了誰
的利益？侵犯了中國共產黨的利益嗎？好像是的。侵犯了中央民族大
學那些交了黨費的中國共產黨員的利益嗎？好像是的。

但細細分析起來，似乎並不這麼簡單。

第一，中國共產黨不具備主體資格。

中國共產黨不是國家，這一點相信所有地球人都能同意。那麼，中國
共產黨是社會團體嗎？也不是的，因為它從來沒有根據法律規定登記
註冊過。因此，在共產黨的身分問題解決之前，它能否成為任何財產
的適格主體，就都是1個問題。

第二，中央民族大學的黨員也不具備主體資格。

黨費確實是中央民族大學的黨員交上去的，這不錯，但正如前面已經
指出的，黨費的交納，相當於1種奉獻。你這個黨員，既然已經一部
分錢作為黨費奉獻出去了，你不就不再對這部分錢擁有權利了。所
以，中央民族大學的黨員也不是顧學軍所侵犯的利益的主體。

總之，顧學軍是侵犯了的某種利益，但這種利益好像並不能歸依於某
個主體，只是漂浮於空中。

因此，中國共產黨可以用黨紀或者其他手段來處理顧學軍，中央民族
大學的中國共產黨員們也可以對顧學軍表示極大的鄙視，用「聲明從
此以後不再與他來往」或者其他手段來懲罰他，這都沒有問題。但
是，由國家司法機關來對顧學軍的行為進行追究，是不對的。

【附記】今天一時興起，寫了上面這些文字，寫完回頭一看，才發現
　　　　不知不覺間已經寫成了1篇辯護詞了。也算義務為黨棍辯護1
　　　　次。呵呵。

北京學者吳思的兩本書《潛規則》和《血酬定律》很受讀者歡迎，在
大陸歷史作品排行榜上一直居高不下。吳思先生善於發明新概念。他
提出的幾個概念，例如「潛規則」，如今已經成為流行詞。吳思的書
富於啟迪兼妙趣橫生。這兩本書都是提出1個大觀念，試圖用它來解
釋歷史和社會──起碼是用來解釋中國歷史和中國社會。不過你要是
不同意作者的大觀念也沒關係。你依然會認為吳思的書是有價值的，
因為它能刺激你的思考，另外也因為吳思的書經得起拆卸：即便吳思
的思想作為一臺整體的機器不能運作不能成立，但其中很多部件還是
很閃光很靈便的。

吳思的思想可簡述如下：所謂潛規則，是指在主流意識形態或正式制
度所明文規定的規則之外，人們私下認可的行為約束。所謂血酬，就
是流血拼命所得的酬報。血酬的價值取決於所拼搶的東西，這就是血
酬定律。吳思還從西方學者那裡借用了元規則概念。所謂元規則，就
是那些決定或選擇規則的規則。什麼是元規則呢？按照吳思，那就是
暴力最強者說了算。而暴力最強者的選擇，體現了對自身利益，最大
化的追求。在吳思看來，人都是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的，為此不惜使
用暴力，暴力最強者勝出，根據自己的最大利益制定規則，甚至以此
來定義正義觀念。其他人也同樣出於自身利益最大化的追求而與暴力
最強者發生種種互動關係，從而間接地影響統治者對法規的選擇以及
對正義觀念的定義。這就是人類行為的邏輯。這就是歷史經驗。

吳思的這套理論聽了讓人很不舒服。吳思自己也說，當他發現了這一
思想後，「感到了心臟的抽縮」。但不舒服歸不舒服，真理就是真
理，真理未必總是討人喜歡。吳思執意追求真理，不管真理多麼令人
不愉快。這種精神是值得讚許。據說吳思的這套理論贏得很多人的贊
同。不過在我看來，那恐怕並非吳思的著作有多強的說服力，而是因
為當今中國人本來就流行類似的這套看法，兩者一拍即合而已。我疑
心吳思的思想是和「6．4」分不開的。它帶有「6．4」後中國的時代
烙印。89民運功虧一簣，理性終於敗給了暴力。於是一般人很容易由
此得出結論，理性是無力的，道德是無力的，暴力才是一切。

從方法論的角度看，發現人類行為的基本規律的方法有兩種，一是哲
學的，一是歷史的。哲學的方法是對人的本質，對人性，對人的存在
進行分析；歷史的方法是對全部歷史進行通盤的考察和研究。可是吳
思的方法兩者都不是。吳思只是挑選出一部份歷史和故事，然後從這
些歷史和故事中分析歸納出一套道理。這種零碎的取證和論證方式是
不足以支持他所提出的那種大觀念的。

我們可以把吳思算成一元論者。我們知道，一元論者──例如黑格
爾、馬克思、弗洛伊德──總是企圖把人類的全部行為歸結為1種動
機。要駁倒1個頑固一元論者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為他們總是有辦法
在其他的動機背後找出那種他們認為是更深刻、更真實的某種單一的
動機，把其他的動機統統還原為他們自己提出的那種單一的動機。但
是這樣一來，他們就勢必把自己提出的那種觀念的內涵無限擴大，以
至於面目全非。

例如弗洛伊德，什麼都歸結到性。到頭來連那些和性八桿子都打不著
的東西也成了性。吳思也有這樣的問題。吳思的理論甚至不能解釋吳
思自己的行為選擇。作者自己也多少意識到這一點。吳思說到對自己
的評價：「我寫出1個好東西來，它比起1萬塊錢來是值得還是不值
得？」吳思說那就意味著我對我自己認為是什麼，我對自己身分的認
同。對我來說，利是什麼，害是什麼？什麼東西最體現我的本質、我
的需要？這就等於說，凡是1個人追求的東西就是他的利益所在，而
不管他所追求的東西和我們平時所說的利益是多麼的不相干。利益是
個筐，什麼都往裡裝。這樣定義利益無疑就太牽強了，而且它還會引
出另外的問題，即不可證偽的問題。人類的行為分明多種多樣，有的
甚至截然相反。明明是不同的、甚至完全相反的行為卻硬被裝進同1
個概念去解釋，1個概念可以解釋所有的問題，以至於在邏輯上就不
可證偽。這樣的概念還有什麼意義呢？

從內容上分析，吳思理論的弱點就更明顯。如果人人都是在追求利益
最大化，那怎麼還有好人和壞人的區分呢？有的只是會算計和不會算
計的區分。功利主義者邊沁講過1句話「罪犯就是數不清數的人。」
這或許適用於小偷強盜，但決不適用於思想犯政治犯。用利益最大化
是無法解釋那些甘冒風險而為某種理想理念抗爭的人們的行為的。

吳思說：血酬就是流血拼命所得的酬報。但既然是「拼命」，那就很
有可能把自己的命給拼掉，如果自己的命都拼掉了，酬報從何談起？
吳思說：「人們的核心計算是，為了一定數量的生存資源，可以冒多
大的生存危險？可以把自身這個資源需求者傷害到什麼程度？」但問
題是，1個人投入生死的鬥爭，並不都是為了獲取生存資源。有些人
是身陷絕境，拼也是死，不拼也是死。但大多數人的處境不是這樣極
端。大多數人不是不拼命就活不成所以不得不拼命。在大多數情況下
不拼命，是有把握活得成的，拼命才有生命危險，不拼命就沒有生命
危險。那麼為什麼還有人願意選擇拼命一戰呢？為什麼有人要「寧肯
站著死，不願跪著生」呢？其實，貪生怕死就是奴性。奴隸就是寧願
受奴役也不選擇拚死抗爭，此所以奴隸之為奴隸。自由人是通過勇氣
與奴隸區分開來。近些年來，常常發生農民工因工資被拖欠憤而行兇
殺人的事情。當事人都說得很明白，他們並不是沒那份工資就沒法活
下去，他們是受不了那份窩囊氣（這當然不意味著他們殺人是對的，
尤其不意味著被殺的人都是該殺的）。最讓民工們憤憤不平的還不是
貧窮本身，而是因為貧窮而被人瞧不起，被人侮辱，被人不當成人。
古今中外，驅使人們鋌而走險的，常常不是利益，而是自尊心，是那
股子氣，那股子血性，是要求得到承認的意志。

吳思說：「在發生爭執的時候，如果在肉體上消滅對手很合算，那麼
只要拔出刀來，問對手，想死想活，任何爭執都不難解決，任何意見
都不難統一。」「在挑選規則的時候，擁有讓對手得不償失的傷害能
力的一方，擁有否決權。」問題在於，情況往往是，你有刀，對手也
有刀，想死想活的問題不但擺在對手面前，也同樣擺在自己面前。歷
史上，那些起初擁有較少傷害能力的一方最終擊敗本來擁有較多傷害
能力的一方的事例比比皆是。動物界是弱肉強食。在動物界，強弱之
勢是固定的，狼永遠強於羊。人類社會卻不然。在人類社會，強者與
弱者常常是互相轉化的。秦始皇一統天下，建立起史無前例的強權，
但二世而亡。賈宜總結道：「仁義不施，攻守之勢異也。」此論未免
簡單化，但至少說明暴力不是終極因素，還有別的東西影響以致決定
暴力。

吳思的理論明顯受到經濟學的影響。90年代以來，經濟學成為中國的
顯學。在90年露出水面的其他許多思想或理論，包括政治自由主義，
很少有不受到經濟學的深刻影響的。例如利益最大化的假定，把理性
等同於算計，把各種規則的產生歸結為不同利益的多次博奕，都是從
經濟學中得來。問題是，在經濟領域裡有效的種種假定，搬到經濟領
域之外就不一定有效。老話說「在商言商」，這就說明人在商業上的
行為和在其他領域上的行為是有區別的。有的經濟學家甚至把經濟學
理論應用在家庭和婚姻上，雖不乏閃光的靈感，但畢竟是以偏概全。
愛情、親情，不論其中包含有多少利益的考慮，但畢竟不能完全化約
為利益。

其實，還在吳思理論問世前，國人就已經流行1種類似的觀點。這種
觀點把人的行為解釋為慾望與理性的組合。慾望讓人追求自己所欠缺
的事物，理性或算計則告訴人獲得它們的最佳方法。簡言之，人類行
為的基本原理就是追求個人利益的最大化。按照這種觀點，連自由民
主的建立也無非是追求個人利益最大化的人們相互之間多次博奕的產
物。然而，這種觀點既不能解釋統治者的控制欲，更不能解釋反抗者
的冒險抗爭。必須看到，人除了有慾望和理性之外，還有別的某種東
西。

吳思理論的最大盲點就在於它幾乎完全無視人的精神性，無視人的道
德自主性，無視人之要求被他人承認的特性。這恰恰反映出當前中國
流行的犬儒主義。所以格外值得我們注意。

前不久,令我們很多朋友無比期待的美國總統布希對中國的訪問走過
場似的結束了,我不知道此次他與中國政府簽了什麼協議或是取得了
什麼成果（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說取得重大成果），除了對他在北京
騎了一回自行車印象比較深外,其他我並沒有對他這次的訪問產生出
任何特別的印象。我也不認為這一次布希總統的訪華對中國的民主政
治產生了什麼積極的推動，我更不知道那些尚在和不在大牢裡的正在
遭受著中國政府迫害的民主人士會在哪一個方面從這一次的訪問中受
益。

回望歷史，我們不得不承認，長期以來美利堅合眾國對於中國人民的
幫助是巨大而無私的，從清王朝時代一直到中國的抗日戰爭時期，再
到八九民主運動，美國的每一次支持都是令我們感動和欣慰的。只要
不是愚民，只要是稍微了解歷史客觀真相的人都不能不承認這一點。
長期以來，我們一直無限地推崇美國的民主制度和價值觀念。有的時
候我們很多人甚至把美國政府作為了我們爭取和實現中國民主化的指
望與靠山。

然而，歷史也同樣可以證明，美國也不是我們自始至終能夠完全依靠
的。美國對中國民運的支持也決不是一以貫之的。特別是在
「9．11」事件以後，出於急著形成全球反恐聯盟的需要，美國不斷
向專制政府妥協，屢屢向中國政府讓步，他們大大地減少了對中國政
府侵犯人權的譴責，他們為了反恐而大大削弱了反專制的力度。（這
從美國政府對於我們流亡海外的民運組織和人士幫助的變化上也可略
見一斑）。其實，美國政府並不是不知道，一個反人類的專制政府對
於美國和世界的威脅遠比一個塔利班組織要大的多。他們不是不知
道，國家恐怖主義才是全球最大的恐怖主義。他們也應該清楚，專制
政府和專制制度才是恐怖主義的最大溫床。前伊拉克，北韓，中國都
無疑的是恐怖主義的真正保護傘，他們對人權和生命的踐踏不論從時
上還是從規模上都遠遠超過了拉登。

問題的關鍵是，處於國家安全或者個人政治利益的需要，眼前利益已
經成為美國政府考慮問題或是制定政策的首要考慮。也就是說，實用
主義同樣適用於具有普世價值的美國，美國也有犧牲原則的時候。我
們不能舉事關全中國人民福祉的中國民主事業一味地寄希望於美國政
府。〞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創造美好的生
活，全靠我們自己〞。因此，那種寄中國民運希望于美國的思想應該
理性並反思一下了。記得一部美國大片的宣傳詞是這樣說的：「在這
個世界上，只有1個人能救美國總統，這個人就是美國總統自己」。
在這裡是不是也可以這樣說：在這個世界上，只有1種力量能救中國
民運，這種力量就是中國民運本身.

我們怎樣依靠我們本身呢？我認為首先要從思想上和行動上對民運進
行深刻的調整，重新制定我們的鬥爭方略。

在思想上，我們要樹立民運是人民民主運動的大民運概念，要堅決反
對狹義民運和噱頭政治。

樹立大民運概念就一定要認識到民運的主體一定是人民，民運的受益
者也一定是人民。民運只有發動廣大人民群眾的廣泛參與才能最終取
得勝利。那種脫離人民、個人英雄、出風頭、爭名利的民運其實不是
真正的民主運動，充其量只能是某些人想從中得到好處的個人爭名奪
利運動。從革命者精神分析的角度去看，我們也不能認為一些坐過
牢、受過苦的人就一定是無私和心理健康的，更不能認為他們說的和
做的都是正確的，並都是我們所應該去尊重和執行的。他們一樣存在
自我調適與自我建設問題。我們要講求團結，要重視整體的力量。我
們不能學共產黨，將鬥爭哲學用於同道，我們一定要有別於共產黨，
我想，我們和共產黨的最大區別就是：共產黨以天下為己有，而我們
以天下為己任。我們應該真正做到「利在一己者莫為，利在天下者為
之；利在一時者莫為，利在萬世者為之」。我想，也只有這樣，才能
真正地形成革命者的道德力量，才能真正使廣大民眾真正的承認我們
崇敬我們，也最終才能實現真正的天下歸心。

樹立大民運概念就一定要認識到中國的民主運動是整個世界民主化運
動的1個重要組成部分。世界上任何政府和國家都理所當然地應該支
持中國的民主運動。因為，沒有中國的民主化就不可能有全球的民主
化，中國人口近世界1/5，面積為世界排名第3，即使世界上其他國家
都實現了民主，只要中國還在專制制度之下，那麼，這個世界的民主
化運動就沒有完成。因此，我們要向整個國際社會和全世界人民表
明，就像對待環境污染一樣，推動中國的民主化是我們全人類的共同
責任。我們不能只抱著少數國家政府（特別是美國政府）不放，我們
要把外援擴展到整個國際社會，我們甚至應該將它擴展至共產黨體制
內部。

樹立大民運概念就是要樹立大局和整體觀念，強化團結就是力量，上
下同欲者勝的意識。

綜觀當代民運的歷史，順利與失勢、高潮與低谷、得意與睏頓諸多回
環反復鉤縷出了當代民運奮鬥的圖案和花紋，我們也不難從中發現，
只要大家團結協作，運動就呈現出好的勢頭，相反只要是內訌分裂，
民運就沈悶和停滯。在海外，1993年以前，也就是民陣民聯合併前，
民運的總體勢頭還是好的，那時，我雖然接觸不多但也能感覺到它的
生機與活力。而93年以後，也就是兩大陣營合併失敗以後，形勢就明
顯地不太樂觀了。在國內，也同樣也存在著這種現象，98組黨以前，
各方面力量好像還能和平共處，那時的民運很熾熱，特別是「6．4」
以後，很多朋友都是能夠虛心自律，也很講究尊重他人，各地朋友四
處走動，同心同德，同仇敵愾，整個民運沸沸騰滕。然而，98組黨之
後，卻明顯地出現了名利之爭，地域之爭，整個民運也就理所當然地
進入了蕭條期。在這一點上我們不能學習共產黨，我們的民主運動如
果能夠讓人民信服，就一定要有高出共產黨的東西，共產黨做任何事
情都是從個人利益出發並以一黨私利歸依，而我們則應當真正地以國
家人民的利益為追求，互融共通，密切協作，真正地把民運的事情辦
好。

在行動上，我們要建立起民運的大聯合體，堅決反對山頭主義和宗派
思想。建立民運的大聯合體就必須聯合民運的各黨各派，制定共同綱
領。

這個綱領應該分為兩個部分，一是我們的追求目標和治國方略；二是
我們的行為準則和民運法規。我們可以成立1個「中國民主協商委
員」會，負責這項工作的組織實施和監督落實。共產黨總是說中國只
有他們能夠治理，很多民眾也因看不到我們民運的東西而不敢依靠民
運。這是符合認識規律的。你說你能，但人民不知道你怎麼個能法，
所以他們情願相信共產黨，情願維持現狀。所以我們的任務就是成立
聯合政府（而不是什麼1家1派自詡的政府）著手起草1份未來民主政
府的施政綱領與治國方案，拿出實實在在的東西給我們的人民，讓他
們看到希望並認同我們，繼而支持我們。

建立民運的大聯合體就必須制定我們共同的行動綱領。各黨各派要拋
棄門戶觀念，為了中國的民主事業，本著既獨立又聯合的原則，以最
大的誠意與各方力量合作，共同制定工作目標，分工協作，完成自己
分擔的事務。我們要有這樣的認識，即中國的事業是1個浩大而艱巨
的工程，光靠哪1家1派的力量都是沒有辦法在短期內完成這個偉大的
歷史使命的。我們不能走共產黨的老路，以一黨一派的利益為最終追
求。我們一定要知道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另外，在這個行動綱領中
我們還要制定我們的行為規範，除了要有做什麼怎麼做之外，我們還
要知道什麼不能做和不必做。只有這樣，才能更加有效地從事民主事
業，才能有效地縮短我們奮鬥的過程。

革命是人類的最高藝術。我們不僅要革命，我們還要會革命。從整個
時代的要求來看，我們僅僅想搞民運和有奉獻的精神是不夠的，我們
還要知道怎麼樣更好地從事民運，也也就是共產黨說的：我們不光要
敢於鬥爭，我們還要善於鬥爭，我們不光要敢於勝利，我們還應當善
於勝利。具體的條條款款之制定，我想我們民運隊伍裡決不乏高人，
我也相信我們集體的智慧，只要大家齊心協力，竭智盡責，依靠自
身，依靠人民，依靠整個國際社會，我們就一定能夠大大縮短中國民
主革命的歷史進程。

中部某個大型城市在修改城市規劃的過程中，提出了「顯山露水」的
規劃方案。城市里的山上和湖邊所有房屋必須拆除。某高等教育機構
很不幸恰好建在半山腰上，按照規劃設計方案，學校必須搬遷。根據
已經透露出來的拆遷補償方案，學校的教職工必須搬遷到城市郊區，
並且自己掏出錢來，購買商品房。

教育機構的老領導打電話給筆者，詢問如何能夠阻止這一計劃。我告
訴他，根據中國的城市規劃法，城市規劃的修改必須經過人民代表大
會批准。如果政府城市改造計劃違反了城市規劃法規定的程序要求，
那麼，市民可以提出行政訴訟或者進行行政復議。當然，在「依法治
國」的今天，市政府的領導不會愚蠢到公然違反國家法律的地步。如
果市民實在不願意搬遷，可以到人民代表大會及其常務委員會工作機
關查閱有關城市規劃審議會議記錄，看一看政府有關部門是否履行了
法定手續。

教育機構的老領導顯然對改變政府的決定不抱希望。在他看來，人民
代表大會的代表和人大常委會的委員們絕大部分是過去的市政府領
導，退下來的領導不會找現任市政府領導的麻煩，人民代表大會只是
橡皮圖章而已，不會不履行有關批准手續。

事情到此似乎已經沒有了希望。我告訴這位市民，如果市政府城市規
劃違反了「公共利益」原則，或者，城市房屋拆遷補償價格過低，可
以要求召開聽證會，廣泛聽取市民的意見。不過即使在我看來，事情
到這一步，已經近乎絕望，那種不具有任何法律約束力的聽證會或者
座談會根本不能改變事情的結局。除非教育機構的老領導像眾多上訪
人一樣，不斷地准備材料，到國家的權力機構尋求解決方案。

這是當今中國大中城市普遍發生的案件中1個很小的例子。當1個城市
的居民不能通過民主的方式保護自己最基本財產權利的時候，法制的
存在就具有了諷刺意義。在我國現行法律中，並非沒有解決問題的途
徑，但是，當法律的執行者不能夠真正代表公眾的意願，或者，決策
者根本不需要聽取公眾意見的時候，法律就成了可有可無的擺設。

所以，與其下大力氣制定不被執行的法律，還不如從頭開始，選擇真
正代表公眾意志的人大代表。如果人民代表大會中，70%以上的代表
都是公務員，那麼，憲法和法律中所規定的人民代表大會監督制度就
會流於形式，普通市民的意見就會被壓制。

很不幸的是，在各級人民代表大會中，政府官員佔有絕對多數。人民
代表大會審議政府工作報告，其實變成了政府官員審議政府官員的報
告。因此，每年的人民代表大會會議就變成了獨具中國特色的座談會
或者茶話會。面對政府官員，人大代表「王顧左右而言他」，因為人
大代表要麼是報告人的部下，要麼是過去的政府官員。「一家人當然
不說兩家話」，人民代表大會成了政府工作的揹書機關。

人民代表大會從憲法上所規定的最高權力機關，變成了現實生活中難
以約束政府行為的「清談館」，人民代表大會制度徹底異化，

政治文明建設具有多重含義，法律制度建設只是其中必不可少的1個
環節。如果政治文明建設就意味著制定不能體現公眾普遍意願的法
律，或者政治文明建設假定政府官員天然地代表公眾的意志，那麼，
國家不必設置如此多的機構，只需要在政府機關內部設立1個不具有
法律約束力的諮詢機構足矣。

一些學者沒有看到人民代表大會制度的內在價值，他們錯把人民代表
大會制度不被實施所產生的問題，看作是人民代表大會制度本身的問
題，於是希望借鑒西方國家的分權體制來解決中國當下所面臨的實際
困難。這是極其錯誤的學術思維方式。如果我們的學術研究是建立在
錯誤的假定基礎之上，那麼，我們所提出的許多建議很難付諸實施。

在筆者看來，人民代表大會制度是1種直接民主制度。人民代表大會
制度實施中存在的問題，完全可以通過發展民主來解決。如果能夠實
行人民代表大會代表直接選舉，那麼，人民代表大會中的代表可能就
會阻止有關損害市民利益的城市規劃方案獲得通過。在沒有全部直接
選舉的今天，可以首先考慮在人民代表大會中減少政府官員的人數，
最終讓那些真正代表公眾利益並且通過競選取得人民代表大會代表資
格的市民，組成人民代表大會及其常務委員會。這樣的人民代表大會
一定能夠充分聽取市民的意見，廣泛代表市民的利益，直接接受市民
的監督。

可以設想，如果市民能夠通過人民代表大會制度對政府形成強有力的
監督，那麼，政府的有些城市規劃可能就會胎死腹中，至少那些明目
張膽損害部分市民利益的規划不會順利通過。

作為轉型國家，中國在城鎮化的過程中必然需要修改城市規劃，但是
規劃的修改，必須以人為本，修改的過程中必須按照憲法修正案的要
求，充分保障人權，對市民的財產給予補償。當1個地區市民能夠通
過民主的手段，在法定的程序內解決問題的時候，他們不會背井離
鄉，四處上訪，他們不會用極端方式進行抗爭，這個地區就是1個和
諧的地區，這個社會就是1個和諧社會。

不久前，忽然傳來消息，自由詩人楊春光突發腦出血不幸去世，為此
我萬分悲傷。

本來，就在半年前左右，我們剛剛相互聯繫，互通電郵、通電話，我
參加了他發起的為抗議當局迫害遼寧營口持不同政見人士鄭貽春而舉
行的網絡簽名活動，有近上千的有良知人士參加了簽名。不過，早在
此之前我在網上已多次拜讀過楊春光那奔放不羈的自由詩篇，見到過
對他的詩的各種介紹與評論。

在我們的簡單的聯繫中，我獲知，楊春光原是1名軍人，但中共軍營
的鐵幕禁錮不住他自由的思想，他始終堅持著自己詩歌的自由寫作，
並與全國各地的志同道合的詩友們建立著聯繫。後來，在1989年
「6．4」那大是大非的時刻，楊春光所具有的自由思想使他斷然與中
共當局獨裁者的反動行徑徹底決裂，他以決不做鄧家兵、決不當楊家
將的姿態，堅定站在中國大學生一邊。為此，軍隊的那些緊跟當局獨
裁者屁股的官長們，竟將楊春光關押審查了近兩年之久，後一腳將他
踢出了軍營。

楊春光其後在遼寧盤錦的生活與工作，在異常艱辛的情況下度過，仍
是不時地遭到當局有關方面的各種騷擾和迫害，但這不能動搖他那顆
永遠嚮往著自由與民主的火熱的心，他沒有停止用自己的自由詩歌進
行反抗。進入本世紀後，隨著網絡的大發展，他的詩歌在網絡上傳
播，像火種一樣點燃著越來越多人的心靈。然而，他竟英年早逝，享
年僅49歲，怎不令人唏噓。

回想這些年來，這樣的為了中國社會的政治進步而獻出寶貴生命的志
士已有多人。

北大學生文杰，因1989年參加大學生遊行請願，被當局抓捕投入監
獄，在獄中被迫害成腸癌，出獄後不久去世，享年不到30歲。吉林省
吉林市人士安福興，因1989年聲援請願的中國大學生而被捕入獄，服
刑五年，被折磨成了肝硬化，出獄後不久吐血而亡，享年不到50歲。
四川南江人士蒲勇，也因1989年抗議當局在天安門大屠殺，被扣上所
謂反革命宣傳煽動罪，判處12年重刑，獄中遭受非人折磨，身體徹底
垮了，出獄後發現胃癌，因無錢醫治，只能在家抱病而亡，享年不到
40歲。還有湖南長沙人士潘明棟，因與當局的專制統治進行抗爭，10
數次遭到當局拘捕迫害，不幸身患腸癌去世，享年也僅48歲，等等等
等。

每想起我們這時代的這些中華民族的志士仁人們，就使我潸然淚下。
他們，都是正在寶貴年華之時，被這黑暗的中國奪去了生命。回想他
們，我就更加痛恨這中國的黑暗專制；回想他們，我就決心更加努力
地堅守，決不向邪惡的中國當局屈服；回想他們，我就更加鄙視那些
以所謂投身民運受迫害為資本而撈名撈利之人。

我永遠懷念這些長眠的抗爭志士們，你們永遠活在我的心中！

偉大的自由民主戰士劉賓雁先生於12月5日與世長辭，走完了他光輝
燦爛但又非常坎坷的人生。人是要有骨氣的，而劉賓雁先生就是中國
良心知識分子中最有骨氣的1個。面對黑暗的極權統治，劉賓雁先生
最早覺醒，並堅持展開不屈不撓的鬥爭直到生命的最後時刻，他為中
國人民的民主事業樹立了光輝的榜樣。

劉賓雁先生雖然未能看到自由民主新中國的誕生，但他所做出的巨大
歷史貢獻必將對中國的民主事業產生深遠的影響。現在雖然是在寒
冬，但春天已經不再遙遠，劉賓雁先生的遺願一定會實現。

劉賓雁先生雖然離開了我們，他的崇高精神將鼓舞我們繼續前進。我
們一定要抱定必勝的信心，向反動勢力的最後堡壘發動進攻，我們要
親手埋葬人壓迫人的罪惡社會制度，讓中國人民都能享有平等自由的
民主權利。只要我們堅持團結奮鬥，這個美好理想就一定會實現。

（2005.12.9）

2005年12月5日晚大約8:30左右，1位同事告訴我劉賓雁先生於當天當
地時間凌晨零時25分（北京時間下午1:25），在大洋彼岸的美國新澤
西羅伯特伍德約翰遜醫院逝世，終年80歲。

我相信，60、70年代出生的中國知識人中，有很大一部分對劉賓雁先
生懷有高度的敬意，他甚至是許多人心中長存不滅的精神偶像。

也許80年代出生的朋友們很難理解這種情結，因為到他們能夠閱讀的
年代，劉先生已經不允許被閱讀，仿彿他從來不曾在這個世界上存在
過。他們甚至也無法相信世界上存在著這樣1種權力，它能夠將1個曾
經名震海內、外的傑出人物之精神活埋在言論封殺的荒塚裡，並將這
墳墓打扮得金碧輝煌，就像《聊齋》裡的那些午夜宮殿──哪怕到了
白天它們只是淒風枯葉下的黃土荒墳。

說起劉賓雁先生對我的影響，還真得廢點口舌。

這個國家給我的第1次啟蒙是在1980年代初，那時我才10來歲，張志
新事件被改編成連鐶畫出版，這位傑出女性的悲劇令我震驚。從此，
1種陰影（現在我們把它叫作極權主義），在我幼小的心靈裡刻下無
法磨滅的印記，但是那種啟蒙是模糊的，甚至是混亂的，它不足以讓
我對數十年來中國的災難根源有什麼清晰的認識，但對1個孩子來說
已經足夠，甚至過重了。直到高一休學的那個學期，我在家坐擁書
城，其中我就讀劉賓雁先生幾乎所有的報告文學，此後，我的眼界和
思想脈絡才真正對著現實初步打開──尤其是對「靈魂寫作」的高度
認同，所謂靈魂寫作是我杜撰的詞，即以自己真實的感受作為寫作的
原始依據，而不是經過現實過濾的「大腦寫作」甚至「手指寫作」
──以至到現在的「鍵盤寫作」，最簡單的概括就是說真話。

那時的我，雖然還不敢想象將來會渴望認識劉賓雁先生（而現在則永
遠沒有機會了），但他給我的精神指引則是清晰而有力的：要做個說
真話的知識分子，要做個有勇氣的知識分子。

1986年年底，我復學以後沒多久就爆發了第1次學運。劉賓雁先生首
當其衝，作為3個「資產階級自由化」頭麵人物之一被肆意批判，我
怒不可遏，在人人必須過關的課堂批判會上，毫不顧忌地歌頌劉賓
雁，表達對他的仰慕之情，以此作為對強行過關班會的回報，班主任
老師一直代我很好，所以嚴令班會內容不許外傳，並且當天下午就跟
我父親打招呼，讓我以後說話小心，雖然班會內容即使外傳也未必會
發生什麼，但至少他保護了我，我永不會忘記。

高中時候的我，如果說有個偶像，那就是劉賓雁！

如果說我有野心希望自己將來成為1個傑出的人，那就是想做1個像劉
賓雁一樣的記者！

如果說我那時候有過對人生並不清晰的計劃，那就是要寫出像劉賓雁
曾經寫過的文字！

1988年下半年，我考入華東政法學院（上海），專業是經濟法，學術
的眼界因此洞開，那套華夏出版社出版的外國學術文庫以及商務印書
館的漢譯學術名著都給了我決定性的思想啟蒙，此時，對劉賓雁先生
的思想雖然已經不再痴迷膜拜，但對他人格操守和精神力量的欽佩則
從未改變，準確地說至今也沒有改變，我相信這一生恐怕也不容易改
變。可謂「雖不能至，然心嚮往之，高山仰止，如影隨形。」

緊接著的1989年，中國再次爆發了聲勢浩大的學運，但被黨國的坦克
和機槍鎮壓在血泊之中，劉賓雁先生再次被迫害、被無恥地批判，並
且永遠不許回國，以至於在他今年80高齡客死他鄉，抱憾終天。

「6．4」以後，我能聽到的劉先生消息越來越少，直到1995年我來北
京以後，我能聽到他的消息才稍微多起來，20世紀末，我和大部分的
網民一樣，通過互聯網了解到更多有關劉先生的消息，但是1種遠去
的感覺確實與日俱增，雖然他的精神一直在激勵著我要說真話，至少
不說違心話。

嗚呼，劉賓雁之一生，是極權政治下1個戰士的一生，在他的書中，
我們讀到了這樣1顆靈魂：

　　面對人民，它有天地般宏闊深厚的大悲憫；
　　面對暴政，它有排山倒海般雄渾的戰鬥激情；
　　面對自己曾追隨過的政黨，
　　它有愛深恨切及至最後恍然夢醒後絕然剃骨以還的勇氣。

孟子那句名言：「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貧賤不能移，是為大丈
夫！」倘以此標準衡諸國人，合格者幾稀，但劉賓雁先生則以他的一
生實踐了孟子所推崇的境界，他被譽為「中國的良心」，他是當之無
愧的大丈夫！

劉先生以耄耋之年駕鶴西去，這在中國習俗中本該算是白喜事，然而
中國還有1句耳熟能詳的古話「葉落歸根」，它表達了永恆的人類鄉
愁。

然而，1個老人，1個暴政面前不屈不撓的戰士，1個為中國的言論自
由打開第1扇緊閉之門的時代良心，1個為中國人的幸福事業貢獻了一
生的偉人，在他晚年，卻不能回家，不能與天各一方多年的同仁故交
聚首唏噓，不能踏上他終生為之奮鬥的土地，不能看看他的父老鄉
親，甚至不能再看一眼他兒時曾經徜徉過的青山綠水，不能捧起一
（手不）他魂牽夢繞的故鄉泥土。劉賓雁是中國之子，但在這片遼闊
到上千萬平方公里的中國土地上，卻不允許摳出1毫克的泥土覆蓋在
這位老人的靈柩上！

我想起小時看過的電影《傲蕾一蘭》，影片的最後，領導達斡爾族趕
走俄國強盜的民族英雄傲蕾一蘭，身著清廷御賜的戎裝，深情地跪倒
在海蘭泡的土地上，緩緩捧起一（手不）黑土，淚如雨下……

而400年後，在同一片土地上同一片天空下誕生的另一位民族英雄
──劉賓雁先生，卻在人生的風燭之年，也是奉政府御賜，書劍飄
零、浪跡天涯，他被永遠地放逐！

但是，劉先生的身軀雖埋土他鄉、長眠異域，但我相信他的靈魂已安
返故土，我寫下此文迎候他。我無語無淚，無哀慟，甚至沒有憤怒，
因為我想起加繆的那句名言：「我們應該想象，西西福斯是幸福
的」。

我真心建議所有感佩或者感佩過劉賓雁先生的朋友們，迎候先生魂歸
故里，他和我們在一起！

這次，再無人能放逐他了！

（2005.12.10）

附撰輓聯一副：

上聯：心雄一世，力戰人妖，赤膽青□續神魔，盛域有榮埋鐵骨
下聯：翰墨平生，頃言功罪，國彝鄉愁悲大地，英魂無阻返家邦

2005年12月10日後學浙江蕭瀚敬挽劉先生賓雁

（蕭瀚：中國政法大學）

〔推薦者：俞梅蓀〕

11月17日晚，1個忠實的基教信徒、北京著名民主人士、始終身體力
行地堅持和平、理性、非暴力原則積極維權的趙昕，在茂縣羌林大酒
店遭不明身分的暴徒毆打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全國。

面對近1、2年來各地維權及民主人士連遭不明身分的暴徒毆打的事件
頻頻發生的怪現象，顯而易見趙昕被毆打也不是1個孤立的事件。從
這次趙昕被毆打後各地民主、異議士及各界友人聲援之大，呼聲之強
烈，可見大家都明顯的意識到正有1雙無形的黑手向我們伸來。假如
說這就是當局用以對付國內民運人士的錦囊妙計，那麼，斬斷這雙黑
手就是我們全國民運士面對的大事。為此，北京一部分剛剛解除軟禁
的朋友不顧當局的限制，齊聚香山就北京如何聲援趙昕緊急磋商，最
後決定由北京民運、異議人士、基督教友推舉出：李海、劉京生、馬
文都、劉荻4人組成北京慰問團赴成都慰問，聲援趙昕！

大家知道，近幾年，北京的民運人士受到了比其它省市更嚴厲、更殘
酷的打壓。20幾年來始終堅持民運活動矢志不渝的朋友無論是在人身
自由、對外交往、對外通訊上都受到了極大的限制，尤其是個人的生
存環境由於當局的插手、做局使大家很難有1個穩定的生活空間，許
多人多年來一直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像王國齊，自出獄後，幾年來
沒有1個固定的居所，常年在外租房，既便是租房，在你一旦跨越當
局設置的底線後，連你租房都沒人敢租給你。多年來，在生活上他只
能靠在電影院門口倒賣電影票掙幾元的差價維持他與女兒的日常生
活。在去年冬天，我偶然路過他經常去的那個影院門口時，在凜冽的
寒風中，我看到王國齊蜷縮在牆外的一角，頭緊緊的裹在1件破舊的
大衣裡以抵禦寒風的侵襲，即便這樣，他自始至終沒有開口向國外的
朋友要過1分錢，也沒有得到過任何外來的資助，這僅僅是北京所謂
草根民運人士中的1員。

在這一狀況下，組團出京可想而知是何等困難，怪不得我們其中的1
個成員戲謔的說，我們這是「找打團」。的確，大家都做好了准備，
此次無論是受到怎樣的打擊也要出京聲援，以顯示北京各界人士對此
事的關注，以此向當局展現在重壓下我們的鬥志不減。更使我們感動
的是，在我們離京前幾小時，上面提到的王國齊，竟從很遠的租房處
趕來，悄悄的塞給我1個紙袋，說，「這是一些錢，你們很困難，這
是我的一點心意。」1,000元，這要他賣幾個月票才能掙到啊！真
的，一路上我懷裡揣著這些錢，心口總感到暖暖的，同時又感到那樣
的沈重，重得使人無法前行。是啊，北京的草根民運人士就是在這樣
的條件下從事著每一件訴求民主的事，就是在這樣的生存空間中進行
著百姓的維權。

臨行前3天，就規定團員相互間不得在上車前有任何聯絡，有急事也
要按約定的暗語短信聯絡。我想，這在當局馬上開始啟動的監控短信
工程以後，短信也不會再有密可言了。上車前由於我包裡裝有那個慰
問團的大橫幅，我知道它意味著更大的風險，為更安全離京，我在提
前10幾個小時就出了租房處，在市內亂轉，以避開當局的視線，其它
團員也都以不同的方式提前離家。辦法是很原始，但很有效，它使我
們避開了當局的跟蹤和當局在我們中間布下眼線的探尋，我們成功的
坐上了南下的火車。

800裡秦川過後就是成都了，穿過1個個山洞就是仍還泛綠的四川盆
地，迎接我們的是1個難得的晴好天氣，連成都的朋友都說，你們來
得很巧，成都已是幾個連陰天，今天剛剛放晴，看來是主在引領我們
吧。

成都的天氣帶著南方特有的陰涼。進入趙昕的病房給我們帶來的是比
房內溫度還更溫暖的成都朋友的接待，可以說，在成都的幾天中我們
始終都在這種溫暖中度過。每天，我們在病房裡都能看到來自各地的
朋友探望趙昕，每天，都有那裡的朋友輪流接待我們，那盛情為我們
驅走了寒意。

在幾天不間斷的接待中我們感受最深的不僅僅是他們對我們的盛情款
待，而是他們中間有著1種無法摧毀的凝聚力，這種凝聚力使他們能
夠摒棄個人恩怨，化解相互矛盾，打破觀點分歧，吸引各界朋友。也
正是這種凝聚力使我們看到他們創辦的「讀書會」在兩年的時間裡，
由初時的幾個人發展、壯大到近200人。

「讀書會」裡聚集著文化精英、，名家、學者及各界人士。在參加他
們為我們特意組織的碰頭會上，我們聽到了不少有識之士的宏論，也
看到在他們中間還有著許多為民間維權，爭取民主而默默奉獻的朋
友，也正是他們這種對各種社會問題的嚴謹探求使他們在啟發民間民
主意識上有了卓有成效的進展。儘管在成都期間，總有尾隨我們身後
的影子和我們相伴，但終歸沒有像北京一樣遇到正面的干涉與衝突，
這使我們明顯感到成都的氣溫的確要暖過北京。

趙昕真可算上是1條硬漢，在成都的幾天，我看到每次醫生為他刮肉
（除去已感染的過敏皮肉）在沒有麻藥的情況下，他從沒皺過眉頭，
當我們問到他鐵棍打在頭上的感覺時，他說：「我沒有感到痛，真
的，那時，我只是為對方感到痛，那痛是刻骨銘心的，因為我好像看
到那舉起鐵棍的臉扭曲得已不成樣子，就如同看到那些把耶穌釘在十
字架上的人一樣。我最大的痛是為他們而痛心」。的確，幾千年來崇
尚暴力在中華民族得到了最大的張顯，在今天得到了最完美的銓釋，
那些為此而扭曲的心靈到何時才能得到救助呢。為此，我還是套用一
句人們常說的一句話：「好人一生平安」。

就要離開成都了

前1天晚上我們和那個一直幾天來為我們安排接待、組織見面的可敬
的老師、老前輩在茶樓上又談到很晚，他那淵博的學識，清晰梳理的
訴求理念，卓有成效的組織藝術，高尚的人格魅力都給我們留下了深
深的印象。他最後說：希望各地的朋友，能夠跨越區域，解除相互間
的隔閡，不分觀點，在交流與理解的前提下，以不同的方式加強聯動
性。他說的很好，這也正是今後各地聯動的關鍵，如果全國的朋友都
能像我們兩地一樣，以不同形式的互動，開展廣泛的人員交流，在我
們之間留下融融的情感，這種力量將是任何黑暗勢力都不能阻擋的。

要走了。

又是依依不捨，又是萬語千言，但大家終歸是要分手的，因為，北京
還有更多的人需要更多的溫暖。

沒想到他們都來了。

李揚拖著帶病的身體從順義郊區趕來，胡佳不顧當局的阻撓前來接
站，齊志永早在前幾天就聯絡北京朋友組織迎接，劉渙文帶來了家裡
僅有幾件棉衣為我們擋寒。他們來了，他們根本不顧北京的嚴寒，他
們也從未在嚴寒中畏縮。

北京慰問團平安返京，這足以說明團隊的力量勝過一切。

（2005年12月8日）

（作者為自由撰稿人，現居北京。）

〔轉載自《觀察》2005.12.9；http://www.guancha.org/〕

為了表達對番禺地方當局在處理「太石村事件」中違法行為的抗議，
表達對郭飛熊、呂邦列等維權人士的道義聲援，部分關注太石村事件
的杭州網友：資深律師莊道鶴先生、業內人士吳先生，知名作家傅國
涌先生、昝愛宗先生，網友溫克堅、見森、吳孟謙等，日前在西湖邊
某茶館進行了1場小規模的「太石村事件」研討會。

首先大家回顧了太石村事件的發展過程。大家認為，在事件中，太石
村民展現出良好的公民素養，堅持通過合法理性抗爭，維護自己的權
益，但遺憾的是不受約束的權力必然走向公共利益的反面，當地政府
的蠻橫和無法無天的利益攫取傾向使一起簡單的基層罷官事件演變為
1個中外關注的踐踏民權的公共事件。

接下來，大家集中討論了在這個事件中被當地政府非法羈押的郭飛熊
先生。

郭飛熊是北京1家律師事務所的顧問，為幫助廣東番隅太石村村民依
法理性維權做了巨大努力，也正因為有了郭飛熊等先生的努力，太石
村村民的維權一直在非暴力和法治理性的軌道上行進。對於這種踐行
公民權利，推進法治的努力，正如溫克堅先生指出的，番隅地方當局
應當給予郭飛熊嘉獎而不是拘押。但事實是，在番禺當局出動近千名
警察搶奪太石村帳本的第2天，即9月13日，郭飛熊就失蹤了。一直到
9月25日，外界才得知，郭飛熊早在13日當天即被番禺公安局刑事拘
留，為抗議番禺地方當局的非法行為，郭飛熊在看守所裡絕食絕水持
續1個多月。郭飛熊失去自由後，郭飛熊的委託律師兩次向番禺公安
局提出「取保候審」的請求，均遭到拒絕，最近1次的拒絕理由為：
自傷自殘逃避偵察。對此，參與研討會的兩位資深律師集中發表了看
法。

吳律師：關於太石村事件，我一直比較關注，但是最近網絡上一點信
息都沒有。以前經常發佈太石村事件消息的燕南網也被關了。在這種
信息封鎖之下，要想評論太石村事件是有難度的。不過關於取保候
審，警方以「自傷自殘逃避偵察」為理由，拒絕了郭飛熊的「取保候
審」請求，這是很可笑的，很荒謬的。

通常來說，針對案件當事人是否採取「取保候審」的標準為：（1）
案件事實已經查清；（2）當事人放出來後，不會逃匿，不會對社
會對他人產生危害。而在司法實踐當中，一般判實刑3年以上的，司
法機關不會考慮對當事人採取取保候審，判緩刑的或者3年以下刑期
的，一般可以取保候審，具體操作的時候，需要警方同意，檢察院批
准。

任何1個正常人，愛惜自己的身體健康，珍惜自己的寶貴生命，是最
自然的反應。本案中，警方拒絕取保候審的理由是「自傷自殘逃避偵
察」。首先我們都明白，任何人對自己的生命都有處置權，自殺自殘
是天賦人權。郭飛熊要自傷自殘是他的天賦人權，而現在警方以此為
理由，要繼續拘禁他，根據警方的邏輯，這是把拘留變成了保護郭飛
熊的1種措施，這實在是荒唐。我們知道，如果郭飛熊是自由的，那
麼他自傷自殘造成的任何後果都由他自己承擔，而如今郭飛熊是在看
守所裡絕食，那麼發生任何後果，警方必須承擔責任。

任何針對公民的強制措施，採取和解除必須以法定理由為依據，公安
機關無權自己設定新的理由，哪怕這個理由聽上去很人道。比如根據
以上邏輯，我們任何人都有自傷自殘的權利，都可能會自傷自殘，那
警方完全有可能以保護公民為理由把任何公民隨意拘禁，這實在太可
怕了。這是警方嚴重跨越權力界限的行為。

莊律師：我一直非常關注郭飛熊的消息。今年早些時候，他申請反日
遊行，被警方非法拘留，絕食抗議10多天，最後獲釋。在中國公共權
力不受約束，經常對守法公民進行非法拘禁，像郭飛熊這樣絕食抗
暴，是令人敬佩的壯舉。

而在太石村事件當中，番禺地方當局拘留了郭飛熊，對他到底會定什
麼罪名，目前我們不得而知，據說檢察院已經退回了番禺警方的起訴
材料。郭飛熊本人是法律工作者，他非常清楚法律的邊界在哪裡。在
他被拘留期間，郭飛熊在看守所絕食絕水抗議，這說明他肯定受到了
非法或者非人道的待遇。而只要警方釋放郭本人，自傷自殘自然馬上
會消失。所以說，警方以「自傷自殘逃避偵察」為理由拒絕取保候
審，是完全不成立的。

在剖析了番禺警方拙劣的理由之後，話題重新回到了太石村事件的前
景上。溫克堅認為，太石村事件目前處在1個僵局之中，地方政府通
過上綱上線的政治化運作來套牢上級政府，並把郭飛熊這樣有膽有識
的法律工作者投入監獄，維護那些見不得光的利益；中央政府一直以
和諧社會，科學發展觀來爭取廣大民眾的支持，但在政策實施過程中
往往受制於盤根錯節的政治黑箱，中央政府就根本無法有效約束地方
政府。就太石村事件而言，由於村民目標訴求有限，在高壓之下無法
提供理性抗爭的持續性。因此，需要有持續的關注，太石村和郭飛熊
的命運才可能出現轉機。

莊律師認為，這個僵局還是應該從程序上來打開突破口，例如就土地
轉讓款這一爭議的焦點問題，太石村的村民個人完全有合法的訴權，
可以以個人的名義起訴村委會，要求分得自己的分額。法院可以不支
持村民的訴訟請求，但不能不受理案件。在訴訟過程中就可以通過申
請法院調取證據的辦法，來搞清楚被查扣轉移走的原始帳本內容，從
而獲取本案最重要的證據（本案符合法院申請法院調取民事訴訟證據
的條件），理清村民到底應該得到多少土地轉讓款，同時以此來清查
村裡的財務。當然，前提是需要有村民自願站出來，只要有人願意站
出來起訴，我們就願意替他們辯護，提供法律援助。

吳律師提醒說，太石村事件要避免走入誤區，要轉換思考方式，不要
用宏大的敘事來維護具體的權益。自己帶上了大帽子，當局輕車熟
路，以「穩定」為借口，彈壓村民合法合理的利益訴求，那維權就無
法繼續了。太石村村民的訴求是非常具體的，我們還是應該幫助村民
贏得具體的利益訴求。只有這樣，才是維權的根基。

某位網友提到，應該像呂邦列和不鏽鋼老鼠在網絡上提倡的那樣，展
開太石村一日遊活動，方便的時候就到太石村看看，表達我們的關
注。這個建議得到很多人的認同。

傅國涌先生提到了社會名流在特定事件中的獨特作用。比如在太石村
事件中，著名教授艾曉明的親身參與以及後來給溫家寶的公開信都影
響深遠，甚至後來因此受到惡勢力追殺。而在這次事件中，甚至連李
銀河女士這樣知名的社會學家，都願意站出來說話。當越來越多的社
會名流都開始對公共事件發言，這個社會就會有希望。

討論會結束，大家都表示將持續關注「太石村事件」以及郭飛熊的命
運！

（2005年12月5日於杭州）

作為關心太石村維權的1員，我親眼目睹了這次事件的經過。現在事
件已經過去了，漸漸的一切都復歸平靜。人們該幹嘛幹嘛去了，只有
郭飛熊先生仍舊被關在獄中。前一陣聽說有些律師到廣東去交涉，要
求釋放郭先生，遭到拒絕，漸漸的，人們隨著事態的平靜，人們似乎
把郭飛熊遺忘了，關於他的消息也聽說得越來越少了。

近日，見到李建強律師的1篇文章：《你沒有金色的衣裳──謹以此
文獻給郭飛熊》，突然之間覺得愧疚。太石事件中，我們和郭飛熊為
了1個理想而奮鬥，不同的是郭先生比我們奮鬥的更徹底、也更勇
敢，他到了最危險也最需要他的村民們中間去，也因此失去了自由，
今天，我們怎能置他於不顧呢？難到我們真的那麼勢利？

如果這樣的話，那真是太可憐了，但我相信我們不是這樣的。據悉，
近日衛子游先生起草了《呼籲全國人大查辦番禺地方官員釋放楊茂東
（郭飛熊）等人的公開信》，劉曉波、張祖樺等紛紛簽名聲援，這分
信的簽名將一直持續到明年3月全國人大開會，並提交全國人大。

這是1件幹得不錯的事情，也證明了我們的知識界及民間很多人還是
很有良知和道義擔當的，郭飛熊先生要是獄中有知也定會感到欣慰！

在衛子游先生起草的有關郭飛熊的公開信提交全國人大之前，我特別
地提醒當局儘早釋放郭飛熊先生。繼續關押郭先生不止是1件不義的
事情，也是1件愚蠢的事情。到目前為止，關押郭先生的理由是不能
讓人信服的。郭先生只不過是1名文弱書生，他因為愛自己的國家，
才跑到民眾中間去，為他們爭權益。關押這樣的人，不禁讓民間失
望，在國際上也會造成不良的影響。

在郭飛熊先生釋放前，我也請求更多有良心的人們關注郭先生。這個
時候，我們尤其不能沈默，我們的沈默會讓一些殘暴的勢力更加的肆
無忌憚，他們看見大家都不關注了，正好對郭飛熊下手。太石事件他
們本來一直都是懷恨在心，想秋後算帳，我們不能讓郭飛熊1個人獨
自去面對黑暗，我們有義務為他爭取自由。

長期以來，在維權的過程中，知識界掌握了一些規律，練出了一些技
巧。一部分人認識到：受到輿論廣泛關注的事件，大家集中發力，結
果可能就比較好；沒有形成規模的事件或沒有金色衣裳的人，一些零
星的關注，可能就難於取得好的果效。因此，一段時間以來，人們維
權時的習慣是：「抓大放小」。這固然是出於戰略戰術上的考慮，有
一定的道理，但是也有負面作用。維權除從技巧上的「抓大放小」，
還必要從小作起，從對1件小事、1個卑微的人物的關懷，開始。只關
注大事，可能過一時間鬧鬨哄的很好看，但是從長遠來說，不利於民
權理念的紮根和推廣。

我看到郭飛熊先生正是1個從小事做起，為民間爭權益的人。在網上
我曾一度拜讀過郭先生的文章，看見他一直都是從小事做起，關註一
些具體的事情，不管是申請反日遊行也好，爭取信仰自由也好，在沒
有人關注的時候，他開始關注，親自介入，身體力行。太石事件發
生，做為1名知識分子，他不止是在網上說說話，而是到太石去，到
村民中去，用自己所知道的法律知識幫助別人，讓維權能在理智、和
非暴力的情況下進行。

郭先生所具備的精神和他所一直以來所做得正是我們所需要的，也是
我們這個時代所需要的，然而，不幸的是他卻為此而失去自由、身陷
牢獄。此刻，我願為郭先生禱告！願上帝與他同在！同為中國人，我
們的命運和郭先生的命運其實是連在一起的，他為了追求公義和自由
而失去自由，我們不能棄之不顧，不能讓他感到孤單。不管怎樣，起
碼我們可以用內心的善良和愛互相支撐，去渡過黑夜；不管怎樣，畢
竟我們還用嘴能說話，還有筆能寫。言論的發出有時還是有力量的，
黑暗的勢力固然想為所欲為，但因為其偽善的本質，有時也會有所顧
及，只要我們更多的人能起來為郭先生爭自由、鳴不平，必能有助於
讓郭先生早日獲得自由。

（2005.12.7）

〔原載《自由中國論壇》。提供者：（杭州）吳孟謙〕

〔記者蔣品超洛杉磯報導〕1949年12月10日聯合國頒佈《國際人權宣
言》，從此這一天被認定為國際人權日。本月5日，在今年國際人權
日來到之際，台灣人權協會在台灣會館舉行新聞發佈會宣佈將於本月
9日在台灣會館舉辦人權紀念活動，並推薦台灣人權人士林樹枝參選
鄭南榕紀念獎。

台灣人權協會會長鄧升東表示人權不分國家地區，只要有人存在就有
人權存在，只要有政治存在就有人權問題存在。台灣的人權狀況在戒
嚴之前如現階段的中國一樣惡劣，人民的人權行為被視為非法行為遭
受迫害，在戒嚴後人民的人權得到了認可，但仍有待完善，我們推薦
林樹枝先生參選鄭南榕紀念獎就是向人們表達我們對人權事業的堅
持。最近美國總統布希訪華，中國總理溫家寶表示，中國將走中國特
色民主道路，這其實是假話，民主是人權，人權是普世價值，聯合國
頒佈的《國際人權宣言》就是這一價值的準則體現，強調民主人權的
自我特色就是違背人權的本質，是1種蒙蔽，昨天香港就有20多萬人
為爭取普選上街遊行，這表明中國在他們認為的相對開放的地區人民
都失去了民主選舉權，當前的中國沒有人權這是人們公認的事實。

協辦單位台灣會館副董事長陳文石表示，台灣人的人權意識比大陸人
們覺醒早很多，台灣人權協會歷經31年，他們當年在台灣對人權的呼
號就像現在大陸的維權人士對大陸人權的呼號一樣，對台灣人權狀況
的改進起到了重大作用。現在在台灣依然存在人權問題，譬如，某些
黨派的黑金政治，賄選行為，導致台灣有些人們不珍惜來之不易的民
主選舉權，致使人群中出現人情重於人權的現象，實質上就是對台灣
人權的破壞。

洛杉磯台灣人權協會執行長楊惠喬女士談到台灣過去長期戒嚴，導致
無數人冤死，無數人妻離子散，嚴重破壞人權，為捍衛台灣人民的人
權，台灣人權協會曾做過大量工作，當年為聲援美麗島事件公開審
理，協會曾在美國發起上萬人聯署簽名，向甘乃迪總統遞聲援信，震
驚美國朝野，甘乃迪總統都曾驚嘆那是美國有史以來外國民眾聯署向
美國政府請求援助的最大規模的行動，最終美麗島事件得以公開審
理，台灣人權協會發起的促使美國出面介入此事件的聯署活動功不可
磨。而在為台灣人權的奮鬥中林樹枝先生的事跡尤為突出，他25歲因
反政府被判刑10年，坐牢6年8個月後出獄仍忠貞不渝，後又因參與反
政府遊行，連同前沒服完刑期又坐牢5年4個月。且他以堅韌不拔的毅
力，用自己的筆桿寫下5本人權著述。林樹枝先生堪稱台灣人權事業
的典範。

台灣人權協會宣佈將於本月9日在台灣會館舉辦人權紀念活動，電
話：626-643-8819。

〔原載《台灣時報》、《中國日報》，2005.12.5。提供者：（美國
洛杉磯）蔣品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