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黨拿下14縣市長．
地方包圍中央態勢形成 ┌────────────────────────────┐
│ 從這次台灣三合一的地方選舉結果，我們看到台灣民意的真 │
│ 實威力：民進黨的執政表現不好，人民用選票讓別的政黨上 │
│ 台做做看。更加令人感動的是：敗選的民進黨人沒有發飆遊 │
│ 行、衝擊社會治安，而是：黨部表明尊重民意的抉擇，黨的 │
│ 負責的人鞠躬下台，敗選的候選人自省，黨內派系則聲言： │
│ 民進黨應共同檢討，重建人民信心。而阿扁總統也對選舉的 │
│ 投、開票平和順利表達欣慰。 │
│ │
│ 泛綠敗選，而他們選後的表現一派君子風度。與泛藍上次敗 │
│ 選的輸不起，這在在表明泛綠足堪成為台灣進一步民主化的 │
│ 保障與希望！ │
│ ──洪哲勝編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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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社記者林沂鋒台北3日電〕縣市長選舉結果揭曉，中國國民黨
囊括14縣市，不但拿下關鍵的台北縣，讓黨外民主聖地宜蘭縣、嘉義
市變天，更順勢搶下南投縣與彰化縣，再加上泛藍一共攻下17席，地
方包圍中央情勢明顯。黨內分析，1997年民進黨大幅攻下地方縣市，
進而在兩千年執政的氣勢，似已轉到國民黨。
國民黨這次提名秉持現任優先原則，執政的8縣市中，除澎湖縣長賴
峰偉已任兩屆，無法續任外。黨籍的基隆市長許財利、桃園縣長朱立
倫、新竹縣長鄭永金、新竹市長林政則、台中縣長黃仲生、台中市長
胡志強、花蓮縣長謝深山等人都投入選戰，以續任的優勢，為國民黨
百里侯之爭打下根基。
內部整合方面，國民黨「黨內鬩牆」情況不多見。唯一出現兩組候選
人的南投縣，在國民黨主席馬英九協調下，自行參選縣長的縣議員林
明溱，宣佈無條件退選。面對綠營在南投縣兩組人馬捉對廝殺，國民
黨的整合，無疑成功拉抬南投選情。
國親協調方面，國民黨勸退親民黨彰化縣長參選人謝章捷，促成親民
黨籍宜蘭縣長參選人鄭美蘭退選，並由立法院長王金平勸退親民黨支
持的新竹縣長參選人邱鏡淳，讓國民黨在彰化、宜蘭、新竹選情相對
單純。
親民黨雖在基隆市、苗栗縣、台中市、花蓮縣推出人選，讓國民黨腹
背受敵。但除了親民黨基隆市長候選人劉文雄，其他似乎都無法危及
國民黨選情。在馬英九選前賭下黨主席職務的效應下，藍軍票源大幅
回流，親民黨遭嚴重擠壓。
選舉過程當中，民主進步黨曾受到高雄捷運弊案衝擊，選情一度低迷
。不過在推出軍公教人員優惠利率、拉法葉佣金案等議題後，府院黨
全力動員，讓國民黨各個候選人忙於招架。
民進黨的文宣強攻、主導議題方式，國民黨訴求「偏冷的適度回應方
式」，另主打「馬英九牌」。根據國民黨內部調查顯示，不分藍綠支
持者，馬英九的輔選幫助度超過陳水扁總統、民進黨主席蘇貞昌、親
民黨主席宋楚瑜等人。馬英九四處輔選，場次超過300場，馬蹄踏遍
北中南東，最後祭出縣市長席次未過半就請辭，更撼動選情。
國民黨勝選的14席中，最關鍵的莫過於拿回失去執政16年的台北縣。
台北縣有擁350萬人口，幅員廣大，絕對牽動2008總統大選。「馬英
九的兄弟擊敗阿扁的徒弟」，黨內認為是這次選舉的最大勝利。
其次，國民黨攻下號稱「民主聖地」的宜蘭縣、嘉義市，由於這些都
是民進黨長期執政的縣市，宜蘭與嘉義之役重挫民進黨氣勢。至於攻
下中台灣的南投、彰化縣，國民黨勢力直逼濁水溪，提振國民黨的士
氣。
三合一選舉對未來政局而言是指標戰役，國民黨百年老店配搭「馬英
九旋風」，一舉拿下北宜嘉，攻克彰投屏，力拚民進黨的呂游蘇謝，
讓民進黨主席蘇貞昌下台負責，這一役不只贏得百里侯之爭，更在
2008總統大選的前哨戰拔得頭籌。
〔轉載自《大紀元》2005.12.3 22:07；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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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總統對三合一選舉
投開票平和順利表達欣慰 〔中央社記者蔡素蓉台北3日電〕陳水扁總統今晚對縣市長、縣市議
員、鄉鎮市長「三合一」選舉投開票平和順利完成，表達欣慰，並感
謝相關人員辛勞付出。他強調，選舉激情已過，不論當選與否，大家
都應攜手投入地方建設，為國人更高福祉努力。
陳總統晚間透過書面新聞稿，感謝所有參與選務工作夥伴、維持秩序
警察人員、負責查察賄選的檢、調、警務機關人員這段期間辛勞，由
於大家辛勞與付出，才能讓這次「三合一」選舉順利落幕。
對於所有當選縣市長、縣市議員、鄉鎮市長，總統申致賀意；對於無
法順利當選的候選人，總統也對他們在選舉過程中努力和所展現民主
風度，表達嘉許之意。
陳總統強調，選舉激情已過，不論當選與否，大家都應攜手投入地方
建設，為國人同胞更高福祉，共同努力。
（2005.12.3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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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承選舉挫敗，蘇貞昌辭黨主席
〔中央社記者黃瑞弘台北3日電〕縣市長選舉結果揭曉，民進黨承認
重大挫敗，黨主席蘇貞昌今晚表示，民進黨在選舉中僅守住6席縣市
長，他願扛下責任，辭去黨主席。他也表示，這次是台灣人民給民進
黨的警訊，民進黨應虛心接受、謙卑面對、誠實檢討、勇敢改革。
蘇貞昌晚間在民進黨開票中心表示，這次的選舉結果是民進黨重大挫
敗，也是台灣人民給民進黨的警訊，但他也呼籲所有黨員和支持者，
雖然輸掉1次選舉，但台灣1次都不能輸，不要因1次失敗而失望，對
台灣的愛與責任應該永遠不變，要相信民進黨好，台灣才能更好。
他並說，民進黨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因為台灣人民對民進黨的要求很
高，黨要以更高標準自我檢視和要求，團隊不能有操守不佳的成員，
更不能犯下任何讓台灣人民失望的錯誤。
雖然行政院長、民進黨競選委員會主委謝長廷認為不應由蘇貞昌1人
承擔所有責任，但已宣示若未達10席或北縣失利將辭職下台的蘇貞
昌，仍表示將扛下責任，辭去黨主席職務，並向所有支持者表示最高
敬意和謝意。
〔轉載自《大紀元》2005.12.3 23:32；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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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進黨台北縣黨部：尊重縣長選舉敗選結果
〔中央社記者黃旭升台北縣3日電〕民進黨提名台北縣長候選人羅文
嘉以19萬票差距，敗給國民黨候選人周錫瑋。民進黨台北縣黨部主委
張基長表示，雖然替羅文嘉感到惋惜，但尊重台北縣民的決定。他也
希望周錫瑋未來不分黨派，秉持老縣長蘇貞昌的愛民精神，為縣民多
做點事。
張基長表示，未來民進黨在台北縣將更努力爭取選民的認同。他說，
羅文嘉到台北縣投入選戰只有半年，能夠獲得80萬選民支持，感謝民
眾對羅文嘉，對民進黨熱情相挺。
在縣議員選情部分，總數65席縣議員，民進黨拿下與4年前相同的16
席；鄉鎮市長也一樣持平，當選樹林市長陳世榮、三峽鎮長陳佳（垣
，火旁）與瑞芳鎮長顏世雄3席鄉鎮市長，顯示民進黨在北縣仍需繼
續紮根地方，深耕基層。
對三合一選戰，民進黨在台北縣成績不理想，張基長表示，蘇貞昌過
去多年來，認真投入縣政，深入基層，縣民有目共睹，可惜施政品
質，未能一棒接一棒的傳遞下去，令人痛心。
〔轉載自《大紀元》2005.12.3 21:10；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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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錫（方方土）：人民失望，
民進黨大敗要檢討 〔中央社記者蔡素蓉台北3日電〕身兼民進黨縣市長選舉競選委員會
副主任委員的總統府秘書長游錫（方方土）今天表示，民進黨在三合
一選舉大敗，他感到很遺憾、傷心，但失敗就是失敗，沒有任何理
由，這是人民對執政黨失望、不滿意，民進黨要深切全面檢討。
游錫（方方土）、行政院長謝長廷、民主進步黨主席蘇貞昌晚間8時
在中央黨部召開記者會，說明選後感言。
游錫（方方土）表示，三合一選舉，民進黨可以說大敗，他感到很遺
憾、傷心。但失敗就是失敗，沒有任何理由。他認為民進黨會失敗，
是因為人民對執政黨失望、不滿意，民進黨要深切全面檢討。他也對
盡心盡力參與的候選人、全力以赴輔選的中央黨部、地方各級黨工、
陳水扁總統、謝長廷等人表達感謝。
他說，蘇貞昌跑遍全國各角落，不分日夜，盡心盡力輔選，選前更宣
示若民進黨沒有當選10席，將辭職，一肩扛起成敗之責，展現政治家
風範，令人敬佩。
游錫（方方土）強調，民進黨會勇於面對這次大敗。他也呼籲黨工及
所有支持者，雖然失望，但仍要檢討，為國家、社會承擔更多責任。
他表示，民進黨有責任面對各項課題，絕對不會一蹶不振，因為民進
黨是勇於改革的政黨。他有信心民進黨會更團結、深切檢討，在陳總
統與謝長廷領導下，提出對國家、社會有更好發展、符合民意的政
策，對得起社會國家。
〔轉載自《大紀元》2005.12.3 21:39；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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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潮流：民進黨應共同檢討，重建人民信心
〔中央社記者謝佳珍台北3日電〕縣市長選舉結果揭曉，民主進步黨
遠不如預期，民進黨新潮流系總召集人段宜康今天說，民進黨應共同
承擔、檢討，不應把敗選責任歸給陳水扁總統、行政院長謝長廷、黨
主席蘇貞昌等人，全黨應誠實面對，重建人民信心。
縣市長選舉落幕，中國國民黨贏得14個縣市，民進黨僅獲得6縣市，
民進黨秘書長李逸洋晚間坦承選戰成績遠不如預期，算是重大失敗，
民進黨接受選舉結果。
段宜康表示，除個別縣市狀況不同外，整體大環境與三合一選舉對民
進黨不利以及黨沒有給人民願景，都是民進黨敗選主因。
段宜康說，黨內應共同承擔，不應把選不好的責任，歸給少數幾個
人，大家應共同面對、檢討，民進黨才有希望。
蘇貞昌為敗選負責，宣佈辭去黨主席職務，對於未來黨主席人選，段
宜康不願發表看法。
〔轉載自《大紀元》2005.12.3 22:01；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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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文嘉：改革腳步不孤單，
挫折是再出發能量 〔中央社記者黃旭升、郭美瑜台北縣3日電〕在台北縣長選舉中敗選
的民進黨候選人羅文嘉，晚間發表感言指出，1位政治人物沒有經過1
次挫折，就不可能成為偉大的政治家。他用台語說，「打斷手骨顛倒
勇」，挫折是再出發的勇氣。他改革的腳步不會停，改革的腳步也不
會孤單。希望從挫折中找到應該要改革的地方。
羅文嘉強調，在這樣的惡質選風下，站出來支持羅文嘉的選票，沒有
1張是買來的，感謝大家這樣相信他，支持他。在選戰過程中，清清
白白讓他感到驕傲。因此，他呼籲民眾保持這1份驕傲，要保持風
度。因為，這是民主進步黨最應該要做的。
由於台北縣已由民進黨執政16年來，這次卻政黨輪替。為了安撫群眾
情緒，羅文嘉拜託大家不要前往周錫瑋競選總部挑釁，讓大家維持高
品質的民主選舉。
他全場保持笑容的說，面對挫敗不要掉眼淚。羅文嘉希望大家要有成
熟的民主素養，也希望大家今後加強監督縣政，讓周錫瑋成為1位好
縣長。不過，此時，站在羅文嘉背後的競選團隊都哭了。
羅文嘉表示，不管大環境與小環境，選戰的失利，候選人自己要一肩
扛起，所以，自己還要加油。他說，從參加學生運動至今，追求的就
是民主價值，這也是長年來信仰的，永遠不變的價值，因此，他恭喜
周錫瑋當選縣長。
羅文嘉說，對台北縣充滿感激，也看到台北縣長久以來的資源不足，
也想要將自己的經驗在台北縣發光發亮，包括想要種樹的無限的夢
想，無緣可以實現。
羅文嘉感謝中央黨部、地方黨部以及陳總統、蘇貞昌主席的幫助，也
感謝前文建會主委陳郁秀、立委李文忠等所有競選團隊的努力。也希
望延續這樣對台灣的感情，作為下一次出發的能量。
台北縣長選舉開票過程，位於板橋市縣民大道旁的民進黨候選人羅文
嘉競選總部，一度聚集滿滿的人潮，關心開票過程。羅文嘉晚間8
時，偕同妻子劉昭儀上台，以國語、台語、客語發表感言，群眾報以
熱烈掌聲與瓦斯喇叭聲音的鼓勵。
開票過程，民眾情緒跟著開票數一路被追趕而逐漸下沈，當票數差距
有10多萬票時，一度有激情民眾企圖自殘，幸虧遭人勸阻，才沒有流
血。
〔轉載自《大紀元》2005.12.3 22:26；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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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論中國：台灣選舉教識北京甚麼？
台灣今日將舉行縣市長選舉，一向喜歡對台灣選舉說三道四的北京，
一反常態，表現得極為克制和低調，國台辦副主任王在希甚至明言，
這是台灣內部的事情，北京不干預、不介入。
奇哉怪也！不接受「一國兩制」的台灣，選舉是其內部事情，北京不
干預；實行「一國兩
制」的香港，選舉就要處處受干預？莫非都是「一國兩制」的錯？那
也難怪台灣朝野都抗拒「一國兩制」了。
實際上，台灣3次民選總統，已給北京上了幾堂民主常識課，讓北京
對德先生（民主）的恐懼心理大為緩和。1996年，台灣首次舉行總統
普選，北京視若洪水猛獸，文攻武嚇，兩岸戰爭大有一觸即發之勢。
李登輝得票逾半，擊敗另3名對手，讓北京明白武嚇終究不能打倒德
先生。
明白武嚇打不倒德先生
至2000年，台灣第2度普選，「鐵面宰相」朱熔基在北京殺氣騰騰地
警告，台獨沒有好下場。結果，主張台獨的陳水扁當選，迄今也未宣
布獨立，漸漸地讓北京明白執政者在民主社會一樣要受約束，不能為
所欲為。
去年台灣大選前，北京否決春節台商包機直航，試圖警告台灣，如果
陳水扁連任將影響兩岸商貿往來，但陳水扁成功連任，不僅沒有令兩
岸關係惡化，反而，北京不得不面對台灣本土意識升高的現實，連番
出台有利兩岸經貿往來的政策，包括恢復兩岸春節包機直航、豁免台
灣農產品入口關稅、准許台灣航機飛越大陸空域等，以此拉近兩岸關
係。
看看台灣3次普選的結果，香港人就不用擔心，要求普選就沒有自由
行、就會影響中港兩地經貿互動和利益；想想03年「7．1」逾50萬人
大遊行，令港府收回23條立法，香港人就可以發現，民意只有充分表
達出來，讓北京看得見、聽得到，才能實現。
香港人，應該站出來、說出來，像台灣那樣教識北京，讓北京克服在
「一國兩制」問題上的思維錯亂，明白普選在香港不是洪水猛獸，而
是民眾應享有的權利，北京只應關心、不該介入。
〔原載香港《蘋果日報》2005.12.3。提供者：（美國紐約）凌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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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胡溫的第二封公開信
胡錦濤、溫家寶兩位國家領導人：
從10月20日早晨起，北京市安全局、北京市公安局的約20名左右的便
衣開始寸步不離地跟蹤我及我的家人。每天至少有不低於9輛的車圍
在我家門口的3個方向。18日、19日、20日3天，車輛增加到20輛以
上。我想請兩位回答你們作為國家領導人的、這個國家的1個公民的
如下問題：
１、你們是否如實地告訴了那些整日一臉倦容地盯著我的那群年輕
人：高智晟做了些什麼？你們有沒有欺騙這些年輕人？
２、你們有沒有如實地告訴這群年輕人，你們的這種作法是違反中國
憲法、違反中國的基本法律原則的！是非法的？
３、你們有沒有告訴這群年輕人，你們這樣對待1個無辜公民的手段
是最為骯髒和最為不道德的？
４、你們有沒有如實地告訴在我們家門口的那群在夜裡冷得瑟瑟發抖
的、同樣是無辜的年輕人，你們以如此低下的手段恐嚇、威脅及
限制我全家的人身自由的手段是當今人世間最不光彩和最不文明
的惡舉。
５、你們有沒有告訴過這群年輕人，貼身跟蹤、24小時盯著我全家的
目的、意義是什麼？
６、你們有沒有如實告訴這群年輕人，這種作法是被中國人民咬牙切
齒的骯髒行為，是在絕大多數的中國人眼裡是最為可恥的行為！
昨天和今天早晨我未出門晨練，我實在不忍心去折騰那群守在我家門
口前後左右的近20名年輕的便衣！說心裡話，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我
心理很不是個滋味，幾十名年輕的便衣，他們也是人，他們同樣有父
母、有妻兒，同樣有權利、也有條件在寒冷的夜間與親人一道去享受
家裡的溫暖。每當早上起床後透過窗戶，看到他們1個個不停地在原
地蹦跳以驅離寒冷的場面，我和夫人的心理都感到很難受。今天早晨
我和夫人還商量著如何解決這群年輕人白天的熱水飲用問題。這些年
輕人，作為具體的個體，他們都是我親愛的同胞，他們決不是我的敵
人。每每看到他們從不願意正面碰接的眼神，我的心裡都很難受！我
感到了他們的善良和心虛！我必須澄清的是，對他們，我是僅有同情
而實在沒有一絲敬意！
兩位長者：在1個制度文明的國家裡，公民的法律權益受到侵害時，
若行寫信之舉向國家領導人控訴將會被視為笑料，而這卻是我的國家
裡公民在類似情勢下不得不持續面對的痛苦局面，兩位無法感受到此
時此刻我內心的痛苦！
10月18日，我向兩位以公開信方式痛陳了一些地方政府殘忍迫害我們
共同的同胞、那些自由的信仰者、踐踏國家的法治原則的現實。迅速
將我們看到的，對國家、民族健康發展極具危害的真實局面通報兩
位，以期通過兩位與人民一道的共同努力，開始消除罪惡及危險，以
尋求建立諒解與和諧的中國。令人痛心及憤慨的是，我看到的竟是莫
名奇妙的相反。
10月19日，我接到了赤裸裸的威脅電話，10月20日開始，我的夫人吃
驚地發現，兩位不明身分者從我的家門口開始跟蹤我那才12歲的上學
的小姑娘至學校，以後天天如此，直到11月15日那兩位不明身分者的
身分才明朗──他們開始貼身跟蹤我。從11月20日開始，我的家門口
和辦公室門口每天各守著不低於3名的便衣，他們每隔幾小時輪換1
次。從他們出現的第2天，我夫人每天接送孩子上學的自行車莫名奇
妙地丟失，而同一車棚中近百輛自行車卻安然無恙。昨天夜裡，20多
名便衣守在門口，我們新買的自行車的兩個氣門芯都被撥掉，我的轎
車上莫名奇妙地被涂上各種無法洗掉的臟物。
11月4日，北京市司法局非法宣佈停止我的律師事務所的執業權利；
11月15日，我赴新疆開庭，從早晨出門到上飛機，跟蹤我孩子上學的
那幾位便衣貼身跟蹤著我，一到烏魯木齊即有人接力跟蹤我。更令人
不可思議的是，司法部官員向新疆有關部門全面調查我的含出身、政
治清白度、有無行為劣跡及是怎麼混進律師隊伍、如何從1個律師變
成「壞分子」的全面材料。這種與「文革」整人的套路毫無二致的下
作做法實在讓人哭笑不得。
前日一回到北京，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辦公室我的兩位朋友孔珊
女士和諾瓦克先生到京，出於禮節，我去他們兩位下塌的賓館探望，
在整個過程中，極個別素質低下的便衣把丟人現眼的事做盡，他在二
環路上，在80公里／時速的情勢下驅車擠擦我的車輛，驚得諾瓦克先
生來接我的代表捂住了眼，在與外國朋友一起吃飯，我們合影拍照，
結果，貼身跟蹤便衣說把他的像也照進去了，說我們的拍照行為嚴重
侵犯了他的人權。他們粗暴及跋扈驚得這些人權觀察專家目瞪口呆，
整個就餐的樓層客人，就像看「耍猴」般圍著看他們表演，他們逾發
無以自制，指手畫腳、暴跳叫喊無不至極致，硬逼著孔珊女士將我們
的合影刪掉，幾位人權官員不停地搖著頭，草草結束了晚餐離開，幾
名便衣乾脆就像隨行般地跟著我們同行。
這兩天，我家的週圍鄰居可謂大開眼界，不低於20輛左右的、掛有天
津、北京牌照的車輛承擔著監視我的各種不同角色功能。20日，我一
回到京，我家週圍便成了便衣員警的俱樂部，家中固定電話被野蠻掐
斷至今不能使用，他們讓小區門衛、物業人員統統住進賓館，騰出地
方駐紮他們的人馬。10幾民名便衣整日就站在我的樓下，無任何避忌
之意，搞得本來平靜的小區氣氛煞是緊張。這裡人們對我的了解導致
了他們對政府這種荒誕行為的完全不理解！昨天夜裡，我停車剛離
開，夫人從窗戶看到他們7、8個人迅速跑步將我的車包圍，圍著空車
折騰了近1個多小時，正常人完全不理解他們在做什麼，半夜裡，他
們不下10次在我的樓道、門口東張西望，雜踏的腳步聲吵人法入睡。
誰會相信，我的一家大小會在內室私處、在深更半夜關起燈來危害這
個國家的安全？但這些便衣相信，他們中個別人的行為令人厭惡到了
極點。
我寫這些文字予2位，我想代表我的孩子質問兩位，為什麼你們會繼
續延續著如此骯髒的權力運作現實。我相信守在我家門口的那群年輕
便衣的心靈深處並不都是骯髒不堪的。但我卻堅持對這種下作過程的
墓後指使者的靈魂則必然是骯髒的認定。我們的孩子，我們每個人，
都有權利質問兩位，到底是誰在背後指揮著這最為骯髒的權力運作過
程？誰有權力這樣運作？
我們的國家還遠不富裕，9億農民仍處在貧困狀態中，由於貧窮，數
以千萬計的我們的孩子上不起學或因貧窮而輟學。把納稅人的血漢錢
大把大把地花在如此既折磨年輕的便衣、又壓迫他人的骯髒過程中，
這樣的行為禽獸不如！在背地裡，以如此卑劣的行徑對付人民，把本
即瘦弱的納稅人的血汗錢花在如此見不得人的過程中，你們還有什麼
顏面每天西裝革履的面對文明世界，有什麼臉面面對自己的同胞？
寫到這裡時，東北1位教授打電話表示，他可以肯定這些骯髒的行為
不是你們2位安排下實施的，我認同之！但是，這種醜惡過程卻能在
你們2位主政以來，在中國的任何地方、在任何時候、在任何人的身
上都可以發生，這才是問題的本質。你們千萬不要再低估今天中國人
民的思考力量，回到正常人的心態上來思考、來面對今天的問題。今
天中國的問題，再也沒有拖下去的條件啦！壓制我高智晟不足道，但
企圖持續以無道之法壓制天理，終必為天理所滅。
在對我和我全家的非法及骯髒的迫害結束前，我將持續地做兩件事。
其一、每天通過以面對文明社會的公開信的方式，促你們的政府遵守
中國的法律；其二、我將策劃起訴非法迫害我全家的兩個單位。
再祝二位一切平安！順利！！
高智晟
2005年11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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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智晟律師事務所被停業處罰．
致北京市律協會李大進會長的信 律師 ┌────────────────────────────┐
│ 這是振聾發聵，催人淚下的經典之作。 │
│ ──俞梅蓀推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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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進：
知您被選為協會會長，立馬想到那句凡夫俗語：「您又進步了！」進
步，無論大小，總是朝前走的意思，我因此時時都盼聞您行進中的腳
步聲。踏步雖或有聲，但因其未「進」，不可能更上層樓，不該作
數。對麼？
寫信言事，非關友情，另有主旨在。
司法局8日《通告》，以鋼遵命轉來。結合聽證情況研讀再三，覺得
「局」中官員走了一步「矢棋」。事涉協會工作，作為會員，理當力
陳管見，期能獲致「悔棋」的效果。
高智晟律師與晟智律師所，是兩個不同的主體，各有其不同的「責權
利」，在概念上不容相混。下面為行文方便，擬將《通告》指陳的事
件略稱為「高案」，諒能明察。
高案，實質上不像是法律問題。冰凍三尺，自非一日；或者有「誹」
在腹。眼下正值「秋後」，臨到該一吐為快的時刻了。於是生出處罰
的決策，對象是「所」，而矛頭刺「高」，有點亂了章法。
我無意對事涉律師個人的執業活動、執業風格、乃至對於處理本案的
方式、方法發表見解。律師實務不易純熟掌握、自如運作，是藝術；
其中能見操持者的素質、品格、態度、風度乃至他的職業觀和世界
觀，加之「人」的狀況又不斷處於運動之中，不免千變萬化，妄作評
判，難中肯綮，更何況褒貶之間見仁見智，我淺薄孤陋，豈敢冒失！
《通告》屢屢指向個人，我的主旨卻不在此。
道路傳聞，協會對「高案」不擬表態，一切聽由局裡處理。這反映出
你們的無奈，也合乎官場的行事規則，但細想終非上策。事關1個
「所」即一組人的「生命」，而且的的確確涉及罰則的對錯，8日
《通告》又要求大家「明辨是非」，作為協會，律師的「娘家」，怎
麼可以連「是非」觀念都丟棄了呢？
為了「明辨」，先作案例分析──
據《通告》，高案涉及兩個行為，兩項問題：第一，住所地址改變，
「未在規定時間內辦理變更登記」（此段引文均見《通告》）；第
二，「為非本所執業律師出具律師事務所空白介紹信」，為其「違法
執業提供便利」。《通告》據此下了斷語，上述兩個行為，經調查核
實，認定為「違法」，且屬「情節嚴重的情形。」
關於第1條，局裡的分析判斷至少有3點並不到位，因而沒有說服力：
一、所謂「規定時間內辦理」，是多久呢？誰、哪項規章，規定了時
限，以及在什麼時間內「辦理」到哪種程度才算有效？沒有具體的時
限規定，該以什麼標尺衡量其中的對錯？二、「辦理」與「辦妥」有
別。前者講的是過程，後者指的是結果。申請變更受阻未獲允準，是
「辦理」過程中的表現形態，不能因尚無結果（未妥）而否定過程，
消掉「辦理」。晟智所幾度申報變更，其行為、其目的恰恰符合「辦
理」的要求，可見合乎規定，與「違法」之斷決不搭界。三、因有
「申請變更」的事實，市、區司法局才明知該「所」已變更地址，這
證明當事者決無隱瞞不報的主觀惡念，更無「危害結果」可言，從而
不涉及「違法」，遑論「情節嚴重」！怎麼連法理都不要了呢？
關於第2條，似乎存在著5個問題──
１、沒有證據證明晟智所給非本所律師開了「空白」介紹信。按照聽
證會上的質證情況，也無非是有人在已經開出的介紹信上，在
「本所」律師名字前面添加了1位「非本所律師」，這與「空
白」何干？
２、介紹信上添加的廣東唐律師，是該案的代理律師之一。合作辦
案，不屬「非法執業」，何須北京信函「提供方便」？
３、介紹信上的唐律師姓名，究竟是誰添加的，說法分歧，涉嫌一方
要求「筆跡鑒定」，有什麼理由斷然否決？
４、即使《通告》中的說法成立，且經「核實」，那也只是辦案律師
的個人行為，他在會見時為了合乎手續臨時添加了1個人名，有
什麼理由禍延全「所」讓該「所」擔責？能這樣株連麼？
問到這裡，意猶未盡，還得補充1句，即──
５、律師制度重建已有1/4世紀，在長達26年的時間裡，司法部都沒
有能力統一全國的「律師會見制度」和相關手續，任由各地自行
其「事」，情況嚴重到甚至1個城市裡的不同看守所執行著互不
相同的做法（廣州恰是適例）。異地辦案，不帶「空白」介紹
信，極可能寸步難行。對於如此不規範的現狀，該誰負責？哪位
高官能坦然承認這是他們辦事不力誤我律師？
還有，大進，您辦了那麼多的「異地」訟案，哪次不帶上幾張「空
白」？為此是整肅您呢，還是「懲罰」您們「所」？
辦事欠「公」，區分親疏，在這方面，協會與市局的不同不知是不是
五十步與百步？今夏，1家頗有點名氣的事務所，居然容納沒有律師
資格的前法院工作人員，用該所的名義接案，在該所辦公處所收取報
酬，後因「不辦事」被當事人投訴，東窗事發，您們（即令是上屆，
您也是領導成員）也並不視為「情節嚴重」，僅止於輕柔地「通報」
一下了結。而對於「高所」，於捕風捉影之後，竟出重拳，意圖一擊
致命，相比之下，難道不能悟出「案外」別有文章？不然《通告》為
何著重提及其他「往事」？
可是，這到底為了什麼？粗心度之，當不會是醉翁之意，別寄閑情，
而只能是對異己作「釜底抽薪」，請你熄火，安分一年，看看後效再
作道理。說不定還能兼收「以儆效尤」之利，又一番「一石二鳥」，
不亦快哉！
咦！如此這般地「管理」律師，令人有下1次輪誰的「狐悲」之嘆，
是非既明，怎能沈默？
以上辨析如果說得過去，算是愚者之一得，聊供參考，是故決不反對
您詳告司法局。世事複雜，官衙之內又各有一本難念的經。本屆局座
新任，情況生疏，處理事務，難免偏差，此在情理之中。倘在發現問
題之後，立即糾偏，不對就改，何其光明磊落！「悔棋」之說，視之
為戲言可也。
案例說完，再講些與之相關的一些觀點與見解，如下──
一、
有人對高案作「法律分析」，認為市局是「用1個違法規定，處罰1個
違法的行為」。對此我想換個角度思考問題，表達兩點想法：
第一，任何行業的規章，其作用和意義無不在於：讓成員時有創新，
工作得更好；促行業不斷發展，使公民受益。即使是罰則的規定，也
不宜脫離這個目的。因此決不允許在行業中搞「不教而誅」。反之，
堅持利用規章整人，而且硬是往「死」裡搞，這不是專制就是極左，
或者是二者雜交的低劣產品。它們引來的教訓實在不少，沒有理由任
其綿綿不絕。
第二，任何行業的規章都會有相關制度的規定。史學大師告訴我們：
1部人類的歷史，1部文明史，就是制度演進史。這說明，任何制度，
大者如前蘇聯的「無產階級專政」，小的如上面所說的「律師會見被
告」，在一定條件下都會顯出弊端產生毛病，只是性質各異或者程度
不同而已。是故需要改革，需要創新。中國律師制度何能例外？請容
我也提段往事。當年《律師法》出台，全國律協召集座談會，一片
「萬歲」聲貫徹始終。我最後被點名發言，曾以此為結：「諸位且慢
高興，咱們掉淚的日子還在後頭！」根據在哪裡呢？正在它的主要內
容不見創新，極少改革！數以百計的同行此後身披囚服蒙冤受辱，證
明我的見解不是異端邪說。眼下正在修改《律師法》，協會在這件大
事上應該爭到更多的發言權、建議權，您理應代表律師大聲疾呼，千
萬不能把它改成捆綁律師手腳的繩索，草繩也不可以！我堅持這個觀
點：沒有站在一線從事實務飽有經驗的有識之士的直接加入，《律師
法》不大可能滿足律師們的合理願望和正當要求，系統地建立1套合
乎時代精神的良好制度。
這點想法出格麼？過分麼？大進教我！
二、
《律師法》頒佈以後的這些年，律師執業環境日艱，律師受壓換整情
況凸顯，自我維權意識隨之增強勢在必然。面對這種情況，協會對於
會員在執業中受人恣意欺侮的異常情事，不宜沈默。在這些問題上沈
默不是金，是渣。誠然，律師不免有毛病，會有「辮子」，但得分清
性質，辯明是非，萬不可任人「剝權」猶保持沈默。8年以前，湖南
岳陽市律師協會發了個（06）號文件，緊急通知全市律師：該市劉正
清律師在擔任辯護人的辦案過程中，被檢方「以所謂妨害證據罪非法
拘捕已28天……經多次交涉，要求釋放，沒有結果。為維護法律的尊
嚴和律師的人身權利、依法執業權利，保護律師自己免受不法侵害，
市律協召開了第5次常務理事擴大會議，一致認為：鑒於我市目前不
具備律師辦理刑事案件的基本條件，律師人身權利得不到保障，會議
決定全市律師自即日起停辦所有刑事案件。現將有關事項通知如下：
（共3項，略）以上通知，各律師事務所須認真遵照執行。」今天讀
來，依舊熱血沸騰，激增豪情。這個《通知》1997年12月2日發出，
那時我告別北京市律協不久，沒敢忘記責問自己：這樣的文件我寫得
出麼？那樣的「常務理事會」我組織得起來麼？我有沒有岳陽同道的
膽識與氣魄？敢不敢高唱一闋我們的《正氣歌》？大進，如您所知，
沒有1條我做得出正面的回答。多年以來，我反復自責，我在北京律
協近8年，實實在在沒有建樹，愧對全市同行。我的教訓，可否作為
您的前車之鑒？
岳陽《通知》的價值在於突出地體現出律師協會應當的獨立精神。這
是協會有無公信力的試金石。別以為一講獨立精神就是官場所謂的
「鬧獨立性」。不是。她只是引導我們學會獨立思考，會說自己的話
而不帶「奴」腔，別變成傳聲的「八哥」。岳陽做法移植北京是否會
有惡果？會有！但我們沒有其他出路，該下地獄，也只可義無反顧。
寫下歷史名篇《岳陽樓記》的範文正公，還寫有1篇小賦──《靈鳥
賦》，與《岳陽樓記》不同，其中不見「陰風怒號，濁浪排空」，
「上下天光，一碧萬頃」，「日星隱（目翟），山嶽潛形」，「長煙
一空，皓月千里」那般詩意，也沒有「寵辱皆忘」、「先憂後樂」這
樣的哲理，然而他寫下了「寧鳴而死，不默而生」，8個大字，這在
極權主義橫行、專制制度霸道的時代，是足能振聾發聵的！岳陽協會
的同道們，是雄踞岳陽樓上「寧鳴而死」的豪傑，他們的自主精神是
否應成為您的、我們大家的楷模？
三、
隨之而來的1個聲音必定是：「要顧大局」。市局8日《通告》就貫穿
著這個精神。千萬不可以一聞大局之「顧」就感到深不可測，嚇得縮
了回去。我們總該問清楚，在此時、做此事、對此人，「大局」指的
是什麼？也會以「講政治」作答。那好！對於律師、法律人來說，對
於政治家而言，「依法辦事」，不就是最大的政治嗎？律師處理事
務，「大局」就是依法律，就是憑良知，二者集中到一點上恰恰是最
好、最好的政治。難道不對嗎？我的朋友！
說不定您會為「組織性」所困擾。客觀地說，這是個難題。關鍵在於
如何解析「組織性與良心」的矛盾。這個矛盾以及其中包含的命題是
林昭提出來的。大進，您太忙，也許顧不上讀林昭。然而一定得讀。
這是1位偉大的北大才女。她為了堅守自己純正、超前的信念，甘願
以死抗爭，於1968年被她「愛得無以倫比」的黨虐殺了，年僅36歲。
此前在北大被「惡攻」為「右派」，在獄中嘗遍酷刑，飽受折磨。在
這種狀態下，她卻能以血代墨，留下了20多萬字的血書、血詩，堅守
自己的理念。她在解決上述「矛盾」的過程中選定了「良心」，給我
們留下一筆多麼巨大、多麼輝煌的精神財富！如果我們在維護法制的
行進中只知「唯上」，甘充「組織」的馴順工具，放棄良知，我們還
怎麼能樹立起中國律師的獨立的價格，又何能立於不敗之地！敗於訟
事，尚可挽救；敗於失「格」，怕就難救了。所以，讓我們下定決
心，先按「良心」辦事、靠「良知」做個「人」罷。
四、
協會當然不能光「護」會員而缺少要求。大家都知道「嚴要求」的意
義重大、作用非凡，但落實又難。此刻有兩點想法急著想說──
１、目前，有些律師，有的律師所，在「定位」上似有不足。近來常
見「文化定位」之議，從整體上看，條件似乎尚未成熟。要點是
「價值定位」有缺失，而在這方面，協會與市局乃至司法部似乎
都沒有起到正確的引導作用。長期以來，考察律師工作，會情難
自禁地把年收入多少萬作為1個惹人心動的指標，有時評「幾
佳」（此舉的弊端人所共知，危害甚大，該休息了！）也難免把
「經濟效益」立為重要標尺，於是有人跑偏，於是讓人生出困
惑：中國的律師到底是幹什麼的？大進，著力引導「掙大錢」，
會成為我們整個隊伍的悲劇。作為會長，能不三思？
２、隱約感到，隊伍中有「三躁」情緒滋長。浮躁、焦躁或狂躁，都
讓人耐不住寂寞，忍不了孤獨，沈不下心氣，大都無助於整體素
質的提高。什麼知識老化，行為失範，「管它娘！」我沒有對此
細作剖析的學力和能力，只是要說：或戒或糾，大有用武之地，
本屆協會何不予以關注使一把力？
五、
結尾還得落到8日《通告》中關於媒體一節發出的指令。律師與媒
體，這個問題看似單純，實則頗具複雜性。我個人多年來從實踐中形
成幾個觀點：
１、從監督（公權力）角度出發，律師與「媒體」似宜形成合力，在
「大眾監督」的汪洋大海浬形成一股令人心悸的漩渦，極大地發
揮出淹沒「邪惡」的力量。配合的形式應因「事」而異，不求一
律。但涉及具體訟案，不宜在未判之前，先付媒體炒作。
２、律師有與「媒體」聯繫、結合的自由權利，不受限制。
３、律師對媒體陳述情況、發表見解，應體現「職業」特點，不可出
格。
４、利用「媒體」自我炒作，借以「發展」（不想說得過重）屬低級
趣味，應加引導。
５、「洋記」一般不了解我國情，又大都急於搶新聞，並無「戰略」
考量，於是經常弄巧成拙，幫「我」倒忙。至於有的採訪類如
「誘供」，非常可惡，只能敬而遠之。好記者當然多，我曾與
「法廣」的古莉通過話，商量聯絡的方法與時機，給我的印象挺
好。我的態度與辦法都笨，並不可取。為了解決問題，您看可否
在協會內部成立1個機構，以「集體」的名義與境外「媒體」加
強聯繫？獨立地！這個環節不可丟棄。這與借助「外力」施壓於
政府無關。我們的目標是把「事」幹好，不關「媚外」，非為
「施壓」。想說句不中聽的話：為官的有幾個對外不「媚」？芸
芸眾生有什麼必要對「外」去「媚」他一下呢？
越聊越遠，臨「表」（權作《陳情表》吧！）依依，有點不知所云
了。然而其中決無謊言虛語，謬誤難免，願會長執行「三寬」。近日
上下都在紀念耀邦，沒有他，「三寬」方針也是出不來的。該戴上
「口罩」了。
願君常「進」。或大或小，善自為之。
張思之
2005.11.24於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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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你敢出門嗎
新聞調查調查了哈爾濱醫科大學第二附屬醫院的1個患者67天花了500
多萬，結尾是說：「衛生部等部門接到患者家屬的舉報後，已經組織
調查組前往哈爾濱展開調查，相信在問題查實之後，有關的責任人會
受到嚴肅的處理，但是我們希望這次調查不僅僅是針對醫療糾紛理解
責任做出處理，更多的是對醫院亂收費的監管機制作出思考，從這個
意義上更多患者的權利才會得到保護。」
看了轉自《第一財經日報》的報導才知道，有關部門原來是中紀委、
中紀委駐衛生部紀檢組、監察部駐衛生部監察局聯手組成的調查組。
雖然這新聞調查出來的證據、調出來院方、醫務人員要是沒有辦法合
理的解釋疑點實在是可以做為犯罪的證據。
有關部門與我們的媒體到目前為止關注的只是錢的問題，只是以醫療
糾紛來處理，看看有沒有違了黨委，有沒有多收了錢，相信最後也就
是退一些錢給家屬，給有關人員來個警告之類的黨紀處分而已。
事實上這是違法犯罪問題，可惜沒有人提。就如1個人在街上錢被小
偷偷了，身子也被那偷子捅了2刀，警察先生說，這只是盜竊問題，
不知道各位先生女士有何感想。
既然我說哈爾濱醫科大學第二附屬醫院這是犯罪問題自然也就不可以
亂說，自然要拿證據出來，讓大家判斷，是不是違罪，絕不能夠空口
說白話，要不然告我個誹謗我可就要入獄的。
明知患者患的是惡性淋巴瘤，可「珍怡」這種惡性淋巴瘤病症禁用的
藥物卻天天使用，患者也就只有醫到死了為止──這可是故意殺人
罪，依法是死刑。醫生說有用這藥，可藥費卻天天收了。就如1個殺
人疑犯，被殺者身上的血跟疑犯手上的血刀上血化驗報告是相同的，
而同時得到了證明的是這刀一直跟著這疑犯，從沒有離開過他的身。
被抓後，法官問「你的刀是從哪裡得來的？」疑犯回答：「我從沒用
過這刀。」法官又問：「那刀怎麼在你身上？」疑犯說：「拿錯
了。」「如果沒有發現拿錯了呢？」可疑犯並沒有證明他拿錯了，先
生、女士有誰會相信人不是他殺的。這次哈大附二患者就是這樣1個
清楚的事實：氨茶鹼錢是收了，還口口聲聲的沒用沒用。請看央視節
目：
解說：而住院收費單上出現的患者嚴重過敏的氨茶鹼，醫院究竟有沒
有給患者使用過呢？
于玲范：是這樣，這個輸入微機這個人把它給打錯了，是別人的打在
他身上了，並沒有給這個病人用上。
記者：會不會給別人帶來懷疑這裡面其它的費用？
于玲范：會。
記者：如果沒有發現還有多少是把別人的打在他上面了？
于玲范：會有這個懷疑的，因為這個我覺得存在1個信任問題，你到
我們這裡來就醫，為什麼現在叫信任危機，我覺得就是患者和患者家
屬對醫生的信任危機，他不信任你，你就沒有辦法，你怎麼跟他說，
就像這個患者，他可能都不一定相信。
把法官跟央視換個角色，把疑犯跟于玲范換個角色。
醫院是國家的，醫生是公務人員，所以現在還可以回家，換成其他人
試試，早就讓你3天3夜沒得睡了，余祥林可沒有人證、物證只不過妻
子失了蹤就10天10夜的不讓睡，現在是人贓俱獲，只不過是疑犯說了
沒殺就沒殺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對於公務員是無效的？還是
公務員醫生不屬於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的範圍？也許這只有司法機關
知道，我們知道只是公務員也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刑法對他們也
是有效的。
人死了還有化驗單，也是醫生們說了算，打算了，真不知道要是一葉
把手伸到他的口袋中拿了她的錢包會不會也可以用一口「伸錯了」，
而就可以當沒事發生，果真如此的話，偷兒朋友們儘可到于醫生家轉
轉，被發現了，就「走錯了」，沒被發現，自然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得了癌症無錢可醫的朋友們想去自殺的話，刀自然也可以砍錯了頭而
砍了于醫生的頭，沒查出來自然沒不，查出來就「砍錯了」。依于醫
生的推論這「砍錯了」是無罪的。也可以像她那樣回家裡好吃好喝好
睡。錯了的朋友也可以來1段：「他不信任你，你就沒有辦法，你怎
麼跟他說。就像于醫生的老公，他可能都不一定相信。」
管她娘的信不信，反正頭「砍錯了」也像于醫生般不要受刑法的處
罰。
明天我們安全嗎？明天還有誰敢上街呢？當偷兒們的朋友有福了，想
怎麼偷就怎麼偷，想進哪家的門就進哪家的門，反正大不了是「伸錯
了」口袋「進錯了」門；想殺人的朋友們也有福了，想砍誰就砍誰，
想怎麼砍就怎麼砍，反正我只不過自殺「砍錯了」頭；現在在獄中的
朋友們更是可以高呼了，污貪者自然可以說把錢「拿錯了」，販毒者
也可以說「買錯了」麵粉，印假幣的更可以說「印錯了」圖案──依
了于醫生的，獄中將空無一人，無罪可犯，刑法要來也沒有用。可
是，明天我們安全嗎？你敢出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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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民運2006年歐洲大會計劃
民陣主席 中國民運2006年歐洲大會計劃於2006年4月5日（星期三）至8日（星
期六）在德國首都柏林召開。
中國民運2006年歐洲大會由民主中國陣線主辦。大會廣泛邀請各兄弟
民運團體，人權團體、宗教信仰團體、各民運人士、異議人士、維權
人士、自由作家，同情和支持中國民運的港台同胞和國際友人，各民
主國家政要、議員、政黨、人權組織和新聞媒體等參加。我們敬請有
意願參加大會的朋友在2006年1月31日以前向大會籌備組報名。
大會籌備組承擔與會人員在會議期間的食宿費用，並負責機場接送。
與會人員需自己承擔路費。特別困難者可申請路費補助。大會籌備組
將根據大會的捐款情況和與會者的困難情況酌情給予補助。
這次大會的籌備和會務由費良勇、彭小明和潘永忠負責。在大會議程
和會議內容等方面，民陣慇切期望同各兄弟民運團體，信仰團體和自
由媒體等協商合作。也就是說，民陣負責搭台子，各路人士登台協
作。我們希望各界人士積極參加大會並踴躍發言，群策群力推進中國
的民主化。
我們將利用網絡在中國大陸和泰國等不便來人參加大會的地方設立分
會場。分會場可根據需要增設。主分會場都要安裝好攝像頭，相互要
聽得見，看得見。在分會場也可以發言，主分會場可以互動。不能到
主會場參加會議的朋友，可以到分會場參加會議。主會場將全程錄
相，各分會場要將重要場面攝制下來。
這次大會有3個重點：
１、全球支援中國民主化大會。中國的民主化是全球民主化的關鍵。
中國人口13億，佔世界人口1/5強。按人口算，中國是世界上第
1大國家。中國領土960萬平方公里，按國土面積算，中國是世界
上第3大國家。中國民主化了，全球政治格局將煥然一新，有利
於台海和平、有利於中國的長治久安，有利於全球的民主化與和
平發展。我們要爭取全球民主國家大力支持中國的民主化。
２、民運團體協商合作大會。我們要建立各民運團體的溝通與合作平
台。我們提倡民運競爭，希望各民運組織都能把自己的事情幹
好，發展壯大；我們要把握住民運大方向，矛頭始終對準中共專
制，儘量避免內鬥；我們強調實施項目合作，通過共同幹事增強
團結。我們要研究中國社會現狀，擬定民運戰略，抓住民運機
會，弘揚台灣和香港的民主化經驗，讓中國和平演變成民主社
會。
３、民運文藝大會。我們提倡和發展民運文藝，通過民運文藝為民運
造勢，爭取民心。大會將深入探討民運文藝，並獎勵優秀的民運
文藝作品。大會期間將有一場高水平的文藝演出。我們歡迎各界
人士積極創作民運文藝作品，包括民運小說、散文、詩詞、歌
曲、音樂、舞蹈、話劇、歌劇、戲劇、相聲、小品、故事、美
術、電影和電視等。請在2006年2月底以前將作品交給大會籌備
組。我們將組織專家評選並在大會上頒獎。
歡迎各民運團體在大會期間的特定時間召開自己的換屆改選大會和工
作會議等。民主中國陣線屆時將召開第8屆全球代表大會。
大會期間還將舉行對德國公眾、媒體、華僑和留學生的演講大會。
大會基本議程:4月5日報到，晚上茶話聯誼會；6日，全球支援中國民
主化大會，晚上民運文藝彙演和頒獎；7日，民運團體協商和民運戰
略探討大會，晚上各民運團體單獨開會；8日上午，民運工作安排，
下午公開演講和新聞發佈大會。
大會以後，我們將組織與會人員去瑞士日內瓦參加聯合國人權委員會
的遊說活動，並順道遊覽紐倫堡、慕尼黑和日內瓦等歐洲名城。時間
大致在4月9日至13日之間。
大會以後，我們將整理出版《中國民運2006年柏林大會文獻》、《中
國民運2006年柏林大會實況光碟》、《中國民運2006年柏林大會民運
文藝專集》、《中國民運2006年柏林大會民運文藝彙演光碟》以及
《中國民運史光碟》（包括國內民運和海外民運）等。
為了出版《中國民運史光碟》，我們需要大量歷史材料。請各位朋友
積極支持我們的出版計劃，提供相關材料（包括報刊、雜誌、繪畫、
照片、錄相、錄音、文稿、文物和紀念品等等），為中國民運出力造
勢。
敬請各位同仁對上述計劃提出修改意見。中國民運2006年柏林大會籌
備小組聯絡電話、傳真和電郵：
潘永忠：電話：49-2431-94-66-37，電傳：49-2431-94-66-38,
手機：49-173-256-0548, 電郵：aimipan@t-online.de
彭小明：電話：49-2241-68-373， 電傳：49-2241-2507-552,
手機：49-170-281-5999, 電郵：xmp68373@hotmail.com
費良勇：電話：49-911-22-38-20， 電傳：49-911-22-38-28,
手機：49-179-202-8873, 電郵：liangyong@feicity.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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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要做文化人！
青少年時，最怕別人稱「才子」，這兩個字，令人想起古時戲台上和
艷情小說裡油頭粉面不男不女的小白臉：嘻皮笑臉一步三搖，平平仄
仄筆下之乎者也，看一眼冒三天酸氣。後來，陸續有各種帽子不請自
來：詩人、文人、作家、罵手、罵師、雜文家、政論家、知識分
子……等等，老實說，我都不喜歡。詩詞家和思想者勉強可接受，但
要在前面加上了「民間的、21世紀最偉大的」定語。呵呵。
我更願意以「文化人」自居或自期。
關於文化，定義繁多，有人作過統計，自1871到1951年80年裡，關於
文化的定義有164條之多。人類學的鼻祖泰勒認為：文化是複雜的整
體，它包括知識、信仰、藝術、道德、法律、風俗以及其它作為社會
一分子所習得的任何才能與習慣，是人類為使自己適應其環境和改善
其生活方式的努力的總成績。時至今日，文化的定義數量當成倍增長
了。1989年閔家胤翻譯介紹了荷蘭Ｃ．Ａ．ｖａｎ．皮爾森的觀點：
「文化這個詞不再是1個名詞或意指某種實體，而是1個動詞，意指1
個過程」，最契我意。
我更願意從漢文字的源頭來為「文化」釋義。在甲骨文中，「文」字
如1個正面站著的人，胸口有1個交錯的圖案，鄭玄注《禮記》：
「文，猶美，善也」。文，象征美善；「化」字在甲骨文中為一正一
反兩人正倒相對。化，意為轉化、變化。《周易》曰：「剛柔交錯，
天文也；文明以止，人文也。觀乎天文，以察時變；觀乎人文，以化
成天下」，可見，文化，美化、善化也，「觀乎人文，以化成天下」
也，與皮爾森「文化不是名詞是動詞」的觀點靈犀暗通。
什麼是文化人？我以為，文化人，不僅是知識分子，還應是知「道」
分子：深知待人接物之道、為人處世之道、社會變革之道、天地宇宙
之道；他更是得道行道者，對於正道大道，不僅了解洞察，而且身體
力行，真修實證，把「道」落到實處，落實到自己的日常生活和一言
一行之中，成為為人處世的方針和原則，直至用整個生命去驗證之、
實踐之！
也就是說，文化人應有學問──非一般世俗意義上的學問。南懷謹先
生《論語別裁》中有一段關於學問的話說得很透徹：孔子的全部著述
講過了，孔子的全部思想了解了，就知道什麼叫作「學問」。普通一
般的說法，「讀書就是學問」，錯了。學問在儒家的思想上，不是文
學。學問不是文學，文章好是這個人的文學好；知識淵博，是這個人
的知識淵博；至於學問，做人好，做事對，絕對的好，絕對的對，這
就是學問。我們把整部《論語》研究完了，就知道孔子講究做人做
事，如何完成做1個人。
文化人，是知識人，智慧人、道德人，更是以人類在社會歷史發展過
程中創造積累的精神財富、以真善美的事物、以自己的知識智慧言論
行為文章道德去轉化別人、改變社會、創造世界的人。一句話：文化
人，以「文」化人之人也。綠化荒蕪，淨化污濁，美化粗陋，教化野
蠻，化乾戈為玉帛，化仇恨為仁愛，從精神層面去提升國人的境界，
都是文化人的職責。
言不苟發，發必由衷；詩不苟作，作必從心；文不苟寫，寫必為時。
老梟大半輩子孜孜不倦苦讀精思，恆兀兀以窮年，終於貫通中西、融
匯古今，得文化之道，但並不急於登台亮相，而是繼續守窮處約，潛
伏保養多年，龍天推出，迫不得已出而應世上網。正因為如此，才能
寫出血淚澆鑄、大愛充沛的奇文辣章：言情激蕩，說理透徹，慷慨淋
漓，驚神泣鬼，從蟲魚花草寫到山河大地，寫到人生、社會、宇宙之
常道大道，酒籍肉帳，悉成佳編，怒罵嬉笑，無非至論。亦雅亦俗，
大俗大雅，獨闢蹊徑，一空依傍，自然靈氣，生命大氣，恍惚而來，
莫可名狀。
遺憾的是當代國人大多已成「化外之民」，遇到善知識，不知供養和
尊重，反而污言穢語口齒輕薄，乃至仇視敵對心生惡念。一小撮學問
人懂得欣賞我的才情華章辨才無礙已是了不起，我的赤子情懷菩薩心
腸，我文如其人言行一致，怎麼說就怎麼做，字字能從紙上立句句皆
從肺腑來，我深厚的文化根柢，崇粹的道德品質，化己化人的素養胸
襟，茫茫四海誰能知？有網友譏我只擅顯耀（顯擺、衒耀意），缺乏
行動。我的回答是：說理、啟蒙、指迷、傳道、與顯耀何關？顯耀又
何妨？當年釋氏倘不出來顯耀，哪來佛教？至於行，在特定的時期，
言論就是1種抗爭，於文化人而言，言論就是1種行動。想想那些因文
字惹禍的朋友吧。
我讚賞龍應台對文化的定義：對於心中的價值和次序有所堅持，對破
壞這種價值和秩序有所抵抗，這就是文化。願廣大詩人、文人、作
家、罵手、罵師、雜文家、政論家、知識分子逐步向文化人進化，文
化人的文化工作和歷史責任應該是：為現實診脈，為時代傳真；為罪
惡立碑，為英雄授勛；為良知守夜，為道義竭誠；為民主開道，為真
理鳴鐘；為民眾代言，為民族招魂；為傳統續命，為文化尋根；為理
想樹幟，為思想傳燈；為自由擂鼓，為專制送終。在1個文化喪根的
國度做1個以「文」化人的文化人，是多麼寂寞，又是多麼光榮，多
麼難能可貴。
聯曰：九死無悔！唯自由事業未成，中華文脈待續，豈能輕死？／一
生何求？願詩思史識一流，修齊治平千古，不負今生！以此自勉並與
當代文化人共勉吧。
（2005.11）
〔轉載自《議報》2005.11.28；http://chinaeweek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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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評中共民主白皮書
10月19日，中國國務院發佈《中國的民主政治建設》白皮書，簡稱民
主白皮書。但其實，這部白皮書不是民主白皮書，而是不民主白皮
書，是反民主白皮書。
中共民主白皮書洋洋灑灑3萬餘言，集中強調的其實只有一點，那就
是強調共產黨的領導。白皮書聲稱中國的民主，是堅持共產黨領導下
的民主。然而我們都知道，民主就意味著政黨輪替，民主就意味著領
導權的開放競爭。所謂堅持共產黨領導下的民主，從字面上就是不通
的，是自相矛盾的。現在，連中共也不得不承認民主是普世價值，然
而所謂普世價值，那就意味著民主有公認的定義和標準。中共一方面
承認民主是普世價值，另一方面卻又把民主的公認定義和標準撇在一
旁而自己提出一套截然不同的定義和標準，這實際上是否認民主的普
適性，也就是否認民主本身。
白皮書再次重申所謂「中國國情」、「中國特色」。白皮書繼續重申
「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的陳詞濫調。常言道，撒謊的人得有個
好記性。否則，牛頭不對馬嘴，前言不搭後語，自相矛盾，謊言就露
餡穿幫了。你說堅持共產黨領導是中國的國情，那台灣呢？台灣沒有
共產黨的領導不也過得好好的，而且比大陸還要好得多嗎？除非你說
台灣不是中國，除非你把台灣排除在中國之外。眾所週知，所謂「沒
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這種說法本來是毛澤東時代製造的1個謊
言。按當時的說法，台灣由於沒有共產黨的領導，所以台灣還是舊中
國，還是萬惡的舊社會，台灣人民還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可是到了
鄧小平時代這種說法已經變了。現在，中共已經不再說台灣是萬惡的
舊社會，台灣人民水深火熱了。按理說，謊言的這一部分改變了，其
他有關的部分也就需要作相應的改變，白皮書的作者顯然是忘記了這
一點，他還在繼續重□那些早已破產，早已過期作廢的謊言，這就顯
示出其自相矛盾，因此這套謊言本身也就不攻自破了。
白皮書的作者之一，中國社科院政治學所副所長房寧說，20多年來，
中國的經濟保持了9%的高速增長，如果是在沒有民主的專制制度下，
這樣的速度是不可想象的。此論不值一駁，因為在希特勒極權統治下
的德國，經濟增長的速度還更高。另外，南韓、台灣和新加坡也是在
威權統治下開始經濟起飛的。過去，鄧小平和所謂新權威主義者們就
是拿著亞洲四小龍的經驗拒絕民主。房寧是政治學者，他不會不知道
民主不民主不是以經濟增長不增長來定義，來衡量的。房寧不會不知
道今日中國的制度遠遠不是民主制度。其實，房寧的本意就是為專制
辯護。房寧的話是要倒過來讀的，他不是在禮贊民主，而是在為專制
張目。房寧的本意就是把經濟增長當本錢來為中共專製作辯護。這就
再次提醒我們，那種以為經濟改革必將導致政治改革，經濟增長必將
導致自由民主的經濟決定論觀點是錯誤的。事實上，在今日中國，經
濟改革和經濟增長非但不是政治改革和自由民主的動力，而且由於它
能起到美化和強化現行專制制度的作用，反而構成了政治改革和自由
民主的阻力。再有，中國（大陸）不同於南韓和台灣。南韓和台灣本
來就是私有制。在南韓和台灣實現民主轉型，只需要實行政治和解就
行了。中國（大陸）卻不同。中國原本是公有制。在中國大陸實現民
主轉型，除了實行政治和解外，還要實行經濟改革和經濟轉型。現在
越來越多的人們，都已經認識到，由於缺少民主參與和公共監督，中
國的經濟改革早已淪為少數權勢者對廣大民眾的1場大搶劫大掠奪，
因此，這樣的改革越深入，權勢者們對民主就越敵視越恐懼。權勢者
們擔心，一旦在中國實行民主，他們不但會失去政治上的壟斷權力，
而且還很可能會遭到經濟上的清算，因此他們會以加倍的瘋狂反對和
鎮壓民主運動。這就意味著，在今日中國推進民主化，我們所面臨的
阻力更大，要付出的代價更高。
也許有人會說，儘管這部民主白皮書謬誤百出，但它是否多少也反映
出中共有向民主方向逐漸推進的意圖呢？我先前提出，要判斷或衡量
中共有無推行民主的意圖纒滽謓t□諞皇強此□欠衩魅繁硎窘郵孶裰□
的公認定義與標準，第二是看它是否對漸進民主提出時間表或曰路線
圖，第三是看它是否立刻終止政治迫害。拿上述3條標準看這部白皮
書，我們□能給它判不及格。
〔原載《北京之春》2005年12月號。提供者：（美國紐約）胡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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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思的剩餘價值理論有1個他很以為是的公式：剩餘價值率＝剩餘
價值／可變資本，即m'＝m/v。
從公式中看到，1個叫「可變資本」的東西出現在這個式子的分母位
置上，那麼必然地，有1個叫「不變資本」的東西與它相對應。資本
有「可變」和「不變」之分，這也是馬克思的傑作。像人有凡人和神
的區分一樣，神是會變化的，能無中生有，本領了得。可變資本在馬
克思的宣揚下也是變化無窮，本領了得。
資本是人們用於生產更大財富的財富，運用中人們總會將它用在生產
過程的不同環節。如廠房、土地、機器、原、材料、輔料、工資等，
它們，因此也有了不同名稱。但像馬克思編出的這1對資本名稱，卻
不是為了生產，為了創造，而是為了「揭露」剝削，為了挑起階級仇
恨和鬥爭。
資本投入之後，總有1個利潤產生。馬克思把這個利潤，也包括可能
的地租、房租，和其他租、稅，總之，把除設備等的折舊，原材輔料
消耗和本金扣出後的餘額，都叫做剩餘價值。顯然這個部分遠大於利
潤。這些全被資本家佔有了。但這還遠遠不夠，還必須把資本中的一
部分在價值增殖過程中的作用否決掉，把增殖的作用全部加在支付給
勞動者工資的這一部分資本上，才能更有力地宣揚剝削。馬克思為此
說道：「就生產資料來說，被消耗的是它們的使用價值，由於這種使
用價值的消費，勞動形成產品，生產資料的價值實際上沒有被消
費」。馬克思就把這一部分資本叫做「不變資本」，把支付給工人的
部分叫做「可變資本」。
不變資本是過去勞動，馬克思不承認它的創造力，只認定剩餘價值完
全是由作為工資的可變資本變化出來。可勞動過程是工具的運用過
程，是通過操縱對象使相互作用實現勞動者願望的過程。沒有工具、
沒有這種操縱，就不能稱為勞動。工具是最典型的過去勞動，也是最
具體的資本，是具有強大創造力的勞動要素。沒有馬克思稱謂的「不
變」資本，就沒有實際意義的資本。這種意識形態騙局破壞了資本的
運用和形成。
剩餘價值既然被資本家剝削佔有，「那麼資本對剩餘價值的佔有率，
就可確定為資本的剝削程度。即如果剩餘價值被資本家全佔有時，剝
削程度就為100%，如果剩餘價值被資本家佔有一半時，剝削程度就為
50%，但這對宣揚剝削，扇動階級仇恨還不夠有力，馬克思為此在理
論上把從宣傳上說的資本對剩餘價值的佔有改為對剩餘價值的產生；
他的剩餘價值率就是剩餘價值與可變資本的比率。於是，剝削程度就
變為資本對剩餘價值的產生率。這種剝削程度的判定方式不可避免地
導致了1種危害性的後果。」我們且看分析：「如果1個資本的構成是
50c（不變資本）＋50v（可變資本）＋20m（剩餘價值），那麼剩餘
價值率m'＝20/50＝40%」，另1個資本的構成是80c＋20v＋20m，那麼
剩餘價值率m'＝20/20＝100%，如果我們因此得出結論說，前1個資本
因為剩餘價值率低，它的剝削就少，它就要善良一些，後1個資本因
為剩餘價值率高，它也就要殘酷得多；那我們就真要誤進八陣圖了。
從前1個資本的構成來看，它的生產資料所佔的比例較小，必然代表1
個相對陳舊落後的生產設備，其生產條件和生產環境必然較差，它盡
管使用了較多的勞動力，但在落後的生產設備和在惡劣的生產環境
下，人均創造的價值當然就低；而後1個資本，它的生產資料所佔的
比例較大，必然代表1個相對先進優良的生產設備，其生產環境必然
也較好，它雖然使用了較少的勞動力，工人的勞動強度也較小，但在
先進的生產設備和在良好的生產條件下，人均創造的價值當然就高。
這種所謂剩餘價值率較高的資本，不但不是剝削程度較大，它說明的
正是勞動生產率較高的情況。在這種情況下，絕對和相對的都是工人
勞動強度的降低，工作時間的減少和工作環境、條件的改善，而不是
像馬克思說的那樣，工人們的處境相對更加悲慘。」
我們無論從整個社會生產還是從單個資本來看，按照馬克思的計算方
法，剩餘價值率較高的，生產率也較高，剩餘價值率較低的，生產率
也較低；馬克思實際上是把生產率的高低說成是剩餘價值率的高低。
也就是說，生產率越高，資本的剝削就越殘酷，生產毫無效率的，也
就沒有剝削存在。這種危害人類，阻礙生產率發展的理論，給中華民
族造成了巨大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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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斷圓明園（之1）
（1993.6.26《中國商報》選載，題為《〔野性．狂情．掙扎〕圓明
園藝術家村「村長」日記》。）
《中國商報》編者按（曲煜文、何毅）
這是1個爬在圓明園廢墟上的市郊村落，它的名字能站在越來越多的
報紙1版和雜誌封面上，是因為有180個「村民」都帶著五光十色的顏
料以及思想，晝夜揮灑，結果使這兒即使在陰雨天也依然色彩斑讕。
那是1群被稱作「畫家、詩人、搖滾樂手、流浪歌手」的人，看上去
都還活著，雖然他們聲言已「把生命獻給了藝術」。
他們來自除台灣、香港、澳門以外中國大地的各個方言區都講不太熟
練的「普通話」，這種普通話的大體內容是：純藝術。
像是要向圓明園斷壁殘垣的荒涼挑戰，他們大部分都在腦袋的上下部
位造就出一派繁茂。這1張張長毛黃臉事實上令經常慕名而去的老外
（當然也包括當年焚燒圓明園的洋人的後代）肅然起敬。
顯然，他們合眼的時候比睜眼的時候要少。因為他們的眼睛炯炯有
神，他們說：只有清醒的腦袋才能感悟混沌的人性：因此到深夜也不
睡覺。
能證明他們身分的是他們寫在畫版上的色彩和線條、涂在稿紙上的涌
動的情緒，以及自由的呼吸、迎風大叫。
在他們的字典裡沒有家這個詞，父母、兄弟、妻子、兒女是他們遠遠
拖在身後的影子，可離不可即。「我們的唯一歸宿是藝術」他們說。
他們都遠離了故鄉的家，棲居在村裡的各個角落，整日與他們為伴
是：靈魂、慾望、痛苦、死亡，他們滿腦子的漂泊、詭秘、探求、創
造……
生活的調料只剩下女人和酒，通過女人他們享受性的宣洩和性的壓
抑，通過酒，他們與靈感握手。
他們看上去什麼都不在乎的原因是自認為除了缺錢之外已什麼都不
缺，他們自稱是自由的富豪，精神的大亨。
缺錢在這裡常常產生兩種結果：腸胃乾枯，大腦充盈。有時烏兒都不
敢在門前落腳，怕冷不丁被哪1束飢餓的目光射殺。
有人連名字都記不清了，恐怕是因為他們不在乎符號，他們整天睜大
眼睛，尋找「無形的本質」。
1群被飢餓放牧的狼。1群鑽進山體的礦工。他們為了那「本質的東
西」披頭散髮，張牙舞爪地鑽進靈魂的裡面，那情形確實有些可怕。
他們找到了嗎?恐怕現在的答案還太早。
他們是誰?
圓明園藝術家村「村長」嚴正學的日記《夢斷圓明園》講述了關於他
們自已的故事。
圓明園藝術家村實際上是1個流動的群體，他們自生自滅，完全按照
藝術的規律。在他們中間至今良莠不齊。他們對應於大多數中國人的
「另1種活法」無疑是件新聞的素材，而作為1種文化現象，這兒已被
人稱作「中國美術史上的奇觀」。
鑒於眾多新聞報導的雷同，我們選用嚴正學的日記登載於此，是因為
希望以1種新的視角向讀者展現這一「奇觀」。
沒有誰能保證這個村落會長期存在下去，也沒有誰能斷言下個世紀中
國最偉大的藝術家不會誕生在這裡。我們堅信的是：只有真正的藝術
才會有永恆的生命力。
引子
我們是1群藝術的盲流，相聚在中國北京圓明園福緣門村落。我們大
部分人受過共和國高等藝術教育的恩澤，然而都拋棄了「官方畫家」
「吃皇糧藝術家」的頭銜和名分，在孤獨、清貧和飢渴中維護著心靈
的清靜和藝術的自由，探索著人生的真實和藝術的真諦。我們不願為
虛幻的地位和利益喪失自我，喪失獨立的人格和藝術的個性。我們在
這裡開拓著1種新藝術，它反叛於傳統的大一統的藝術。
藝術，是藝術家生命燃燒的痕跡；藝術，是人類精神的寄託！
藝術家是「造物主」，他們自己拯救著自己的靈魂，以對精神和內在
的修煉，渴望建構起藝術的「烏托邦」世界。
1991年元霄節
上海浦東高橋，美術評論家「南邪」徐建融先生家。
我和女兒穎鴻恰投宿在此和中央美術學院美術史論家薛永年教授不期
而遇，我們共慶元宵佳節。席間我們談及此行是去北京圓明園藝術家
村落戶1事，南北兩大藝術評論家對我們此行似有規勸。
我們堅持巳見，1988年夏天，我們在中國美術館舉辦《嚴正學、嚴穎
鴻父女「兩代人畫展」》時，曾接觸過那時已居住在圓明園的「盲
流」藝術家溫普林、張大力，雖然當時僅只幾個人，儘管生活上極困
頓，但他們在精神上的充盈和自足，讓我們神往；還有福海湖畔詩人
黑大春的召喚，我們義無反顧，決心參與。希望通過1代藝術家的努
力，能在這個控訴著政府血醒屠殺、為時代的縮影的「3．.18「紀念
碑旁，在1個受盡歷史劫難的圓明園廢墟上，建立起1個有如美國紐約
的蘇荷、東村，巴黎的蒙瑪爾脫，莫斯科的阿爾道夫街一樣的自由藝
術家的「樂土」。
更重要的是經受1989「6．4」慘絕人寰的殘殺，為了修復民族心靈的
創傷而逃循世俗、衝出禁固，找尋寄託靈魂的「淨土」。
1991年2月27日
火車到達終點北京站時，已是深夜10時。我和穎鴻在出口處被幾個介
紹旅社的人攔住，他們熱情地向我們推薦了長安街的「雅瀟旅社」，
這一富有詩意的名字，使我們立即想起了大觀園的瀟湘館，又聽說近
在長安街，便欣然同意，匆匆付錢，辦了介紹的手續。然而，當我們
走進地鐵一打聽在哪一站下車時，才傻了眼，所謂的雅瀟旅社竟遠在
地鐵玉泉路站。我們再次上站台到介紹處問詢，竟被反詰告之：「長
安街指的是十里長街，玉泉路站確實在十里長街之中。」我們的人
生，這一次滿懷希望和充滿信念的遠行，竟在一開始就被欺騙了。
坐地鐵的人此時已很稀少，在玉泉路站走上站台的僅只有我們父女兩
人。踏上昏暗的地鐵台階，出了站口，十里長街空無一人，我們按指
點的方向找去。
北風呼嘯，吹起滿地泥沙，並席捲起漫天枯葉撲面而來，在蒼茫昏暗
的街燈下圍繞著我們陣陣飛舞；穎鴻緊挽著我的手臂，她俯身撿起一
片樹葉，凝視著，半響發出好奇的疑問：「爸，你看這種圓形樹葉，
中間還開一方孔！」她的確從未看見過這樣的樹葉。我接過手來一
看，呀！這滿天翩翩起舞並遍地皆是的竟是紙錢，而那裡是什麼樹葉
啊！我不寒而慄，這茫茫空巷莫非真是陰曹地府？那灰黃的、灰白
的、粉白、土色大大小小的紙錢，此刻仍團團圍著我們父女旋轉。
似乎欲掙脫出鬼府的冥界，我們加大步伐向前衝去，在空濛的陰暗
中，我們發現不遠僅有的唯一的1間小小商店，時隱時現地眨閃著冷
峻的光。快步跑上前一看，空無一人的四壁掛滿各種花圈和冥具，櫥
窗裡陳列著各色骨灰盒還有白花、檀香和冥錢；此時此刻，這個為死
人開設的商店，真使我們毛骨聳然。我拉著穎鴻向後退，在轉出旁門
斜道，抬頭向高昂在前的鐵拱門遙望時，接著，穎鴻就讀出了「八寶
山革命公墓」那一行血色的大字，中國共產黨最高級別的或魔或鬼，
正赤眼綠發地在此磨牙吮血。我們竟陰錯陽差地來到了這死人的世
界。冥色中陰魂啾啾、陰風溲溲，鬼哭狼嚎之聲不絕，鳳聲鶴鳴中我
們被魃魅魍魎、魑魈鬼魁的四面楚歌包裹。
我抹去一頭冷汗，拽著穎鴻向馬路斜對面另1個大門奔去。在這裡，
我們終於看到「雅瀟旅社」的4個字。這短短的兩個小時，我們經歷
人間、地府；地府、人間的兩個世界。我們心目中「林妹妹的瀟湘
館」竟就和「妖魔鬼怪橫行的八寶山革命公墓」遙遙相對。
想不到，在我們投奔圓明園藝術家聖地之開始，即跨越了陰陽的兩個
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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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每天從眼前流過
──回望2005 因為身體原因，2005年我無法寫作更多的批評文章，對公共話題發表
自己的看法，但我並未離開網絡。相反，因為不能寫作，我有更多的
時間去瀏覽，正像朱學勤說的那樣，「歷史每天從眼前流過」。在我
這樣1個民間觀察者眼裡的2005，與官方用各級黨委、各級宣傳部、
新聞聯播、黨員總編和警察所操持的2005有很大的不同。比如作為1
個民間觀察者，連戰、宋楚瑜、郁慕明、甚至李敖諸輩的接踵來訪大
陸，就是從我眼前流過的泡沫而不是歷史；再比如，不管是胡錦濤講
過什麼話還是超級女聲發過什麼瘋，也注定與歷史無關。我與胡某素
不相識，也沒有具體的個人之間的約定。他作為官員的講話、握手、
視察、探望、出國、會見等行為，雖然擠佔了大量信息資源，但在我
眼裡正如他作為生物人的吃喝拉撒等行為與歷史無關一樣。說實話，
我除過記得他去朝鮮、越南學習先進性所具有的諷刺意味、因卡特林
娜颶風未能成行美國之旅外，確實不知道、也沒有關心過他的言行，
我2005年對他的印象還沒有芙蓉姊姊深刻！至於超級女聲，我因為某
次在飯桌上公開鄙視而引起12歲的女兒聲稱斷絕父女關係的強烈抗議
外，也沒有特別的注意。
但我記住了這樣一些名字：盧雪松、郭飛熊、朱久虎、李毅中、汪
月、苟麗、王斌余、黃金高、張左己、唐委員。他們是從我眼前流過
的歷史，影響了我的精神生活，或者說，他們在我的眼中定格為1個1
個歷史的碎片，組成了2005廢墟一樣的的編年史，一段也許灰色、苦
澀、但同時包含著激情的歷史。這10個人名的排列順序我花了一番心
思，希望他們能在一定程度上折射出由光亮到陰暗的年代光譜。
一、盧雪松：靈魂自由的姿態
吉林藝術學院青年教師盧雪松，因在課堂上及課後與同學探討《尋找
林昭的靈魂》電視片所衍生的歷史文化問題時，堅持獨立思考，不讓
自己的思想為流俗左右，結果被學生中的積極分子告發，進而被學校
停課。該學院有關人員在極左的思維方式指導下，認為她「思想有
罪」並以「文革時代」的處理方式，蠻橫的剝奪了她教書的權利。事
情發生以後，她沒有屈服、懼怕，放棄自己的思考與立場，同時也沒
有採取對抗的方式，而是表現出了難能可貴的平和、理性精神，積極
尋求溝通與和解，促進雙方像甘地與英國人那樣取得「共同勝利」。
她在給該學院領導的信中說：「認真做人，我無悔。但若順從我不認
同的東西，則對不住自己的人格。」她在信中與校領導坦誠相見：「
在我看來，烈士林昭，1個思想家、1個勇士、1個自由之魂，她的塵
封多年的慘烈故事，本就應該是值得1個民族為之紀念、為之動容。
它的多年塵封，與重見天日，更是1個教師、特別是1個講《傳播學》
的教師絕對不應當錯過的話題。」盧雪松身上所表現出來的，正是林
昭式的靈魂自由的精神！是在強大的壓力下不屈服的靈魂自由的力量
──她選擇了1個人像林昭那樣堅持著靈魂自由站立的姿態，這同時
也是人類最美麗的姿態！
她給學院領導的公開信在互聯網傳播後，引起一批學者的關注，成為
熱點話題，她獨自捍衛靈魂自由的精神也迅速上升為2005年度中國最
重要的公共事件之一。我相信「盧雪松事件」將成為2005年的公共記
憶之一，「讓靈魂自由站立的姿態」也將成為時代精神在本年度的1
個起點。
二、郭飛熊：英雄還是罪犯？
在郭飛熊失去自由之前，我與他沒有交往，因為他身上強烈的民族主
義情緒使我產生了一定的心理距離；在他因為幫助廣州魚窩頭鎮的失
地農民而失去自由之後，我不遠千里來到關押他的番禺監獄之外，對
他進行聲援，對當局表示抗議，以凸顯官方與民間在他是罪犯還是英
雄上的價值衝突。魚窩頭鎮的1個小小的村子與郭飛熊的名字連在一
起，也與2005年中國的歷史永遠連在一起。也許在灰色籠罩的2005
年，這村子是唯一的亮色，是讓人產生激情、也萌生幻想的地方。不
管是郭飛熊還是魚窩頭鎮的農民，他們表現出了可貴的精神品質，在
黑暗、強權和暴力面前，他們既不退縮，也不絕望。對他們來說，也
許失敗了，因為他們罷免村官、清查帳目、維護權利的訴求遭遇到了
強大的暴力打壓，失敗了，但對整個中國來說，他們給了人們希望，
因為他們和平、理性、勇敢的精神，正是希望的種子，在最需要的時
節播種在苦難的土壤裡。
魚窩頭鎮事件之所以成為2005年度最重要的歷史事件，另外1個原因
就是知識分子與底層農民第一次在維權實踐中找到了合作的契機。村
民們不再像千年傳統那樣訴諸暴力和非理性，知識分子也同樣不再像
千年傳統那樣局限於清談和迴避實踐。與此同時，體制內的知識分
子、國內外媒體、法定程序內的堅持等等，也在一定程度上尋找參與
的模式。
三、朱久虎：一次真正的勝利
本年度又1個與監獄相伴隨的名字，他的勝利也與強權的失敗相伴
隨。表面看來，他的勝利得自官方的恩賜，官方抓他進入大牢，又把
他放出牢房賜給自由，似乎一切都取決於強權那隻黑暗無邊的魔掌。
但朱久虎在今年重新獲得自由，是民間正義力量的1次重要勝利，是
官方艱難吞下的1枚苦果。
「陝北民營石油國有化」一案背後反映的是地方政府的狂妄、對法律
的無知與對民間權利的漠視，而朱久虎作為律師依法履行職責、維護
當事人合法權益的正當行為，使地方政府當局感到自己的權威受到了
挑戰。其實，首先挑戰法律的是地方政府而不是朱久虎，其次，向地
方政府當局應戰的也是法律的正義而不是朱久虎本人，朱的全部行為
不過是依法向他的當事人提供法律幫助。但1個政權的狂妄性所能表
現出來的正是其非邏輯、非理性的行為。他們公然以「涉嫌妨害公共
秩序罪」抓捕了朱久虎律師，使正當的職務行為背上犯罪的嫌疑，企
圖使自己藐視法律的行為披上維護法律的合法外衣。「陝北民營石油
國有化」案件既反映的是官方強權對民間權利的踐踏，也反映的是正
義邏輯被經常顛倒的嚴酷現實。也正是在這個背景下，釋放朱久虎才
是民間1次明顯的勝利，1次難得的勝利，因為按照地方政府的邏輯，
他們應該把朱久虎繼續關押、還要定罪量刑。但民間力量的持續抗
議，使他們退卻了，雖然他們只是稍微鬆動了一下他們巨大的手掌。
四、李毅中：最不想聽到也不想看到的名字
每當他的名字在媒體出現時，人們的心頭就開始痙攣。意料之中的災
難又1次發生了。作為國家生產安全監督管理局火線上任的局長，他
出現在1個又個災難現場，神色凝重雙眉緊鎖。無人能知道他在事故
現場，看著倒塌、爆炸或被洪水淹沒的礦井、看著1具具冰冷的礦工
屍體、聞聽礦工家屬撕心裂肺的號哭時的心理感受。他不是災難的制
造者，但他顯然無力阻止災難的1次次發生，不管他氣憤、悲痛還是
拍案而起，不管他疾言厲色聲稱要追究官員的責任還是直言痛陳「官
煤勾結」頑症，災難還是發生了，而且還將繼續發生。
在2004年初，為了減輕災難發生後給個人所造成的強烈心理不適，我
曾決定每次災難發生後禁食1日。但我很快就發現這是幼稚的決定，
因為災難發生太頻繁了，我無法三天兩頭停止進食。李毅中不是1個
幼稚的人，他出任安監局長一職時，肯定不會像我一樣幼稚，以為災
難只是偶爾發生，但從他緊瑣的眉頭中，人們也看出了他的無奈。
根治中國如此頻繁的礦難其實是有辦法的，只是李毅中本人沒有辦
法。看著災難發生地各級官員肥胖、冷漠、虛偽的臉及皮囊背後的貪
婪、殘暴，李毅中毫無辦法。因為他無法根治體制性的腐敗、無法限
制不受法律約束的公共權力，也無法給1個冰冷的政權賦予人性。
五、汪月：她不是無名的死難者！
1個7歲女童，2005年6月10日沙蘭洪水中的死難者之一，1個普通的死
難者。她生前是1個可愛的孩子，像所有那個年齡的孩子一樣可愛，
而且她也有著1個美麗的名字。她的名字使人想到映照在水中的滿
月。但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她面對的是滔天洪水，是巨大的恐懼和無
邊的、永遠的黑暗！我想說的是，她是1個女童，她很可愛，她像所
有孩子一樣有自己的名字！她不是報紙上公佈的抽象數字中的1個！
每1個死去的孩子都不是抽象的數字！他們都有名字，有父母、有親
人、有自己的夢想……
像汪月一樣，這些死去的6歲到13歲的孩子們的名字是：周生、王雨
恆、董慶成、董學新、姜小東、許佳圓、王冠玉、王遠鵬、王穎、高
璐璐、張效城、侯亞男、解宇、任夢、孫啟彬、李偉坤、張義晶、張
士帥、王珊珊、馬微、孫忠佳、李佳臣、董繼成、李一凡、薛瑩瑩、
杜憲哲、汪繼遠、楊承雨、楊芳雨、李帥民、徐慧慧、劉偉、常琨、
張義博、賈志博、劉璐璐、佟欣、周進、曾凡良、魏矇矇、胡鳳南、
曹麗麗、關西雅、張紅雷、崔紅偉、楊昆、李爽、杜美娜、曾慶娟、
劉恆達、王麗、劉洋洋、陳艷、王宗其、劉洋、孟凡緒、周廣瑞、孫
玉強、鄭旭、王雨、孔令雪、董向前、王遠成、閆海玉、甄忠強、孟
喬、王紅玉、曾慶明、孫玉強、劉永新、寧新、陳金秋、徐幽楠、劉
美玉、張曉丹、孫忠齊、程金秋、王艷紅、王喜艷、楊昆、邢昌俊、
王廣華、孟欣、朱琳琳、董新新、孫彬彬、孫守冬、孔令雨、陳思
娜、孫佳興、高憲偉、崔宏偉、王新、曹麗、徐夢陽、周迅……
六、苟麗：她是我的姊妹
她死了，死後留下60多篇思夫日記，記錄下她對丈夫的無限真情，日
記中發現了1張賬單，上面詳細地記錄了她1個月所有的支出項目，其
中「吃飯110元，衣服18元，化妝品21元……」記者對所有記錄在冊
的支出進行了粗略統計，發現她當月支出不過270多元，另外在1個偌
大的信封裡，裝著1千多顆紙疊的心，每1個上面都寫著丈夫的名字以
及自己的願望。
她是來自陝西彬縣農村的1個普通賣淫女，今年9月，在蘭州被同樣來
自農村的1個青年嫖客殺死。和她一同死去的，還有她對丈夫的真
情、她的羞辱、她的清貧生活和她的1,000個願望。她活得屈辱，死
地冤枉。我承認讀到這故事時總忍不住淚水，那是因為我知道，此時
此刻，在中國的幾千個城市和城鎮裡，還有幾百萬個和苟麗一樣來自
農村的姊妹，在繼續著她們的屈辱、清貧、真情和她們各自的1,000
個願望。
七、王斌余：無言的結局
我仔細閱讀過王斌余兄弟殺人的那篇報導，我企圖追蹤他在那天下午
和夜晚的全部心路歷程。我不是在尋找他殺人的心理動機形成過程，
我只是想體會一下，在那個時候，我自己會不會也舉起屠刀，向並無
罪惡的人1個接1個殺去。
在知道自己被判處死刑之後，王斌余告戒其他人，不能像他一樣衝
動，幹出天理不容的事。但王斌余應該仰天長嘯：這是個什麼世道，
為什麼打工的血汗錢拿不到手？原本祇想打工養家的人，為什麼被逼
到要舉起屠刀？王斌余有充分的理由憤怒，甚至有理由去仇恨，但他
選擇了錯誤的宣洩對象。被拖欠工資的不是王斌余1個人，在中國的
每1個城市、幾乎在每一個有農民工的地方，都存在黑心老闆，都有
被欺壓、被凌辱打工者，王斌余只是數以千萬計的打工者之一。王斌
余死了，但他沒有白死，因為我所在的城市的大街小巷忽然張貼了許
多標語：「拖欠農民工工資是違法的」。看著這些幼稚可笑的標語，
我想到同樣幼稚的王斌余，忽然意識到他也白死了。因為這些「標語
政治」告訴我，王斌余死後的世道，並無任何改變。
拖欠農民工工資當然是違法的！
八、黃金高：狗咬狗的幽默戲
其實在黃金高之前，蘭州市的市委書記和市長因為內斗互相揭短而導
致腐敗案發雙雙落馬時，有關領導就一再告戒：我們的幹部不能再吃
班子不團結的虧了。黃金高顯然沒有汲取這個深刻教訓。在港台電影
中，黑幫團伙內部不論如何鬥爭，也不會有那個成員想到要向警察告
密、借警察之手除掉對手。這就是江湖規矩。作為腐敗團伙內部的1
個成員，黃金高留給其他腐敗同仁的深刻教訓是：不管在腐敗事業中
利益如何分配不公，也不能把向公眾鳴冤叫屈作為調節手段。根據犯
罪事實黃金高死有餘辜，但僅僅判了無期徒刑，所謂惺惺相惜。但說
到底，黃金高冒犯的不是法律而是黑幫規矩，懲罰黃金高的其實也不
是法律而是幫規，黃金高甚至也不是因為腐敗而被懲罰的。這一點，
相信貨真價實的腐敗分子黃金高和他的審判者一樣心知肚明。
九：張左己：喝下謊言釀造的苦水
面對電視鏡頭，張左己端起半杯熱水，臉上故意擠出鄭重的表情，喝
下一口，然後說：我請你們一齊來喝好不好？這是象徵哈爾濱「停水
事件」結束的1個被預先承諾、預先策劃的場面。看著這個畫面，我
嘴角不知不覺露出一絲輕蔑的笑紋。
吉林化工廠爆炸導致松花江水污染，使哈爾濱全城的「停水事件」，
有人從中解讀出了政府缺乏應付公共危機的經驗，另有人看到了現代
社會運轉體系的脆弱，還有人想到了水資源短缺等等。我從中看到的
卻是政府對公民的態度。發生了這麼大的事，關係到全城幾百萬人的
生存問題，政府的第一反應竟然是用謊言去欺騙、隱瞞。這當然不是
缺乏應對公共危機的經驗，相反，我看到政府經驗豐富、手段老練、
胸有成竹。不知是否有人分析過政府撒謊背後的心理？在這些政府官
員眼裡，公民是愚昧無知的群氓，是他們任意放牧的羔羊，而他們自
己則可以胡作非為。我不知這些政府官員的狂妄、傲慢、無知的根據
何在？他們憑什麼自負？他們又憑什麼給公民當家作主？但通過他們
這種應對公共危機的豐富經驗和熟練手法，我意識到中國離1個文明
社會還很遙遠。張左己喝下的那杯水我不能肯定就是恢復供水後的第
1口，但我可以肯定的是，那口水不是洗刷謊言的第1口，也肯定不是
最後1口。水本來也洗刷不了謊言。
十、唐委員：誰能測量臉皮的厚度？
唐委員面對媒體向全世界公開說：中國的人權比美國的要好。
小時候聽大人議論某人時，總用誇張的手法說：你離城40裡地，臉就
蹭到牆磚上了。我不解其意，追問大人，大人回答說「他臉皮厚
呀」。我還是不得要領。大人就啟發我，你看他人還離城還那麼遠，
臉皮就被牆磚蹭著了，你說那臉皮該有多厚？我才聽明白，但心裡還
在想，這樣的人不是畸形嗎？人的身子能撐住這麼厚重的臉皮嗎？就
想象著有1個人被厚重的臉皮壓得彎腰倒在地上的情景。臉皮厚雖然
很畸形，但好處據說是不會紅，也看不出羞恥，因而就可以在光天化
日下公開說謊。說謊是1種自由。
唐委員2005年留給世界的，就是這樣1個生動的卡通形像。
（2005.12.1）
【附錄】百度搜索相關詞條所得結果
１、盧雪松：找到41,200篇
２、郭飛熊：找到2,460篇
３、朱久虎：找到7,770篇
４、李毅中：找到200,000篇
５、汪月（沙蘭洪水）：找到639篇
６、苟麗：找到10,000篇
７、王斌余：找到0篇
８、黃金高：找到45,800篇
９、張左己：找到81,000篇
10、唐委員：465,000篇
〔轉載自《民主中國》；http://www.chinamz.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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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為什麼英年早逝？
志蓮死了。早上我起床沒多久，父親對我說。
我愣了一會兒。
吳志蓮是鄰居家的女兒，比我大兩歲。她是老大，下面1個弟弟，比
我大幾個月，老三是妹妹，比我小1歲。儘管我們兩家不是一個姓，
沒有任何親戚關係，但我們兩家相處得不錯。她兄弟姊妹3人跟我兄
妹倆是同齡人，從小一起長大。她跟我們本村的1個小伙子自由戀
愛，結婚時我也去送她了──按照風俗，送新娘子的一般是本家族的
老少爺們，而我是其中唯一1個外姓人。
志蓮從小體弱多病，個子又矮，非常瘦，但一直沒仔細檢查。前兩個
月去臨沂住院，檢查得知是心臟病。但醫院經過1段時間的觀察，認
為手術成功的可能性只有10%，不敢做手術，1個星期前不得不出院回
家。她父母去年搬家到100多米遠的地方，但有時仍來我家串門。10
幾天前，她還在臨沂住院，她母親來找我母親玩，說起她的事情來直
流眼淚。誰也想不到，今天她竟走完了短短35週歲的生命。
她有1個10歲的女兒麗麗，2、3個星期前想媽媽了，去了1趟臨沂。晚
上沒地方睡，就去了她二姨家（志蓮的妹夫在臨沂附近1個鄉鎮工
作，全家住在那裡）。志蓮母親說，麗麗從家裡去縣城花兩塊錢，從
縣城到臨沂花13塊錢，從臨沂到那個鄉鎮又花幾塊錢，一來一回花了
近40塊錢。
跟我們這裡大多數農村家庭一樣，志蓮和她的父母家的經濟狀況不
好。2001年5月9日是我失去自由的日子。那天早上6點40左右，莒南
縣公安局的3名警察來找我聲稱「了解點情況」，我們離開我家的時
候，志蓮的母親和兄弟媳婦正在我們門前用模子做煤球，1個警察說
了1句：「費這個事幹嘛，買煤球多省事。」我說：「農村裡哪有那
麼多錢，這不是為了省一點錢嘛。」
是的，警察根本不了解，跟絕大多數農民一樣，為了省錢，志蓮一直
不願去醫院檢查。這次病情加重了才不得不住院，但檢查出結果來時
病情已到晚期，沒法治了。
我又想起幾天前去世的年僅41歲的王洪民先生。
1個多月前hongmin開始經常出現在ＭＳＮ上，我不知這是誰，但不仔
細看老是把它當成hongnian（濟南車宏年先生）。大約10幾天前，我
忍不住邀請hongmin開始即時消息對話，我才知他叫王洪民，在河南
鶴壁，比我大8歲。我說了幾個河南異議人士的名字，他都不認識。
加上他整天出現在網上，跟我的對話很慢也很簡短，一副愛答理不答
理的樣子，所以我以為他從事媒體之類的文字工作，跟我們這種坐過
牢的人不願有太多的聯繫，我也就未跟他多講。
但我想不到的是，幾天前我打開《博訊》網頁，頂部赫然出現「關於
沈痛哀悼王洪民先生的訃告」的字樣，我吃了一驚，心想我剛認識1
個王洪民，該不會是他吧？我就匆匆忙忙點擊這條消息。但這次不知
為何老是打不開，於是我把代理服務器先關掉又重新打開，終於看到
了《公民維權網》的訃告內容，果然是他！
難怪他為何打字慢！而且，他有那麼不平凡的經歷！
我又想起了3個月前去世的年僅49歲的楊春光先生、5個月前去世的年
僅43歲的陳延忠先生、3年前去世的年僅35歲的蒲勇先生、5年前去世
的年僅49歲的安福興先生、2000年去世的年僅50多歲的王在京先生、
還有去年去世的邵良臣先生、14年前去世的溫杰先生……
這是為什麼？這些人為什麼英年早逝？
（2005.12.3山東莒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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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賽萬賽談撣邦現狀
◆賽：賽萬賽（Sai Wansai）是撣民主聯盟（Shan Democratic
Union）的秘書長。
◆貌：貌強（Maung Chan）是緬甸風雲（S.H.A.N. & Burma's News
Publishedby Burma's Chinese ）的主要負責人與傳播者。
貌：您們撣族9位領導人被軍政府判重刑79∼106年，簡直投胎來生還
需繼續服刑。他們到底犯了什麼滔天大罪？
賽：什麼「誹謗國家」、「與非法政黨來往」「陰謀叛國」……都是
莫須有罪名！
貌：將軍們不是信誓旦旦：依法治國嗎？
賽：他們的話不能當真。他們最擅長歪曲事實，他們的所謂「依法治
國」是騙人的。
貌：您們不來個「告人民書」？
賽：起先我方不想使事件更惡化、更複雜化──那無濟於事。所以委
屈求全，用外交手段救出領導人要緊。軍政府駐我們北撣邦臘戍
（Lashio）的司令官敏萊（Myint Hlaing）也警告：你們不亂說
亂動，我們的領導就會態度轉軟，事情才會好辦。
經過三星期的默不作聲後，現在北撣邦軍為其領袖服重刑事件，
開始發表聲明（原文附後）。聲明表示：他們的領袖並沒分裂國
家，相反，為真正聯邦的出現，他們盡了坦誠合作的努力。當前
這類鎮壓只會激發種族仇恨，對民族團結與重建真正聯邦，有百
害而無一益。聲明指出：除非迫不得已要自衛，否則撣邦軍是絕
對反對暴力的。只要和平存有一絲的希望，撣邦軍絕對會動用一
切可能的談判渠道，來解決問題。對於解除武裝問題，撣邦軍允
諾：當保證所有民族擁有平等與自決權的聯邦憲法出現時，撣邦
軍一定依法改編或解散。聲明最後強調：撣邦軍一定不懈奮鬥，
直至真正憲法的誕生。
貌：很多很多海內外的中國人對停戰協議的主要內容，不甚了了。能
否扼要說說？
賽：我們撣族武裝組織與軍政府的第一個停戰協議，簽於16年前，即
在1989年。協議給予停戰組織保留武裝力量與享有自治權，可搞
各式經濟經營。
但今年初，軍政府不遵守停戰協議，突然要停戰組織解除武裝，
美其名曰：「以武器換取和平」。在4月分，170名撣邦民族軍
（ＳＳＮＡ）、843名布朗邦解放軍就被軍政府強行繳械。5月
分，賽義上校（Col Sai Yi）不願投降，帶領幾隊ＳＳＮＡ，放
棄了軍政府重重包圍的北撣邦基地，轉移陣地到南撣邦，與南撣
邦軍（ＳＳＡ-Ｓ）匯合。在9月分，又有拒絕投降的800名北撣
邦軍，放棄了北撣邦基地，轉移到安全地方。
貌：軍政府不是口口聲聲說要團結、反對分裂嗎？
賽：軍政府一邊高呼國家和平與民族團結，另一邊卻不斷派緬軍進駐
我撣邦：1988年40營，現已增至200營。既然口口聲聲說要和
平，大軍開來幹什麼？！這不是殖民地鎮壓？！如果國家和平、
民族團結，為何撣邦人民每天都逃難到泰國？！
貌：您們撣邦共有多少革命武裝力量？
賽：武裝部隊有兩類：一是停戰部隊，另一是積極抗戰部隊。停戰部
隊內，佤邦聯軍（ＵＷＳＡ；United Wa State Army）與北撣邦
軍各有1萬上下兵力。其他：民族民主聯軍（ＮＤＡＡ；
National Democratic Alliance Army ），緬甸眾原住民民主聯
軍（ＭＮＤＡＡ；Myanmar Nationalities Democrat Alliance
Army），克欽自衛軍（ＫＤＡ；Kachin Defense Army），已投
降的布朗邦解放軍（ＰＳＬＡ；Palaung State Liberation
Army），巴奧民族軍（ＰＮＡ；Pa-O National Army ），撣邦
眾原住民人民軍（ＳＮＰＬＡ；Shan State Nationalities
People Liberation Army），克欽獨立軍（ＫＩＡ；Kachin
Independent Army）等各約400至2,500兵力。還有親軍政府的民
兵團共6團，每團50∼500不等。
貌：索登將軍（Maj-Gen Sao Hso Ten）與其他8位被捕撣族領袖極得
撣族軍心民心，為何軍政府膽敢判他們79∼106年監獄？
賽：索登將軍是撣邦和平委員會主席（President of the Shan
State Peace Council），統率北撣邦軍與撣邦民族軍。昆吞烏
（Hkun Htun Oo）與賽紐侖（Sai Nyunt Lwin）是撣邦眾原住民
民主聯盟（ Shan Nationalities League for Democracy）的主
席與秘書長，隋安 （Shwe Ohn）是老革命家，拿這些德高望重
的撣族領袖狠開刀，以一儆百，嚴厲警告所有停戰組織不要輕舉
妄動，同時也可表示自己高高在上，所有人必須俯首稱臣。另一
原因可能是：找1個「共同敵人」，以緩和緬軍內部的分裂。自
從國家情報局局長欽紐（Khin Nyunt）將軍被拉下台後，緬軍內
部不穩。
貌：緬甸將軍們說：主要是「以儆效尤」。
賽：軍政府的橫行霸道，傷害了大多數撣族的民族自尊心，民憤軍憤
極大，ＳＳＮＡ的許多成員，覺得忍無可忍，決定重新拿起武器
進行反抗。軍政府說參加制憲全國大會的停戰組織可組織政黨，
現在誰會再相信？！
貌：聽其言而觀其行，中國古語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將軍們難
改他們的言行不一的劣根，而緬軍也難改他們的傳統法西斯惡行
──隨著軍政府駐軍增多了，強迫勞役、強姦、非法扣留、毒
打、虐待、殺人害命等罪行，也直線上升。
賽：對極了！「the wolf may lose his teeth, but never his
nature」「the leopard never changes spot」（儘管狼失了
牙，狼性不變。豹的豹斑永遠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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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怪我反對甘地，因為甘地反對自己！他如此虐待自己，的確只有
受虐狂才會喜歡甘地！借已故成道大師奧修的口來扒甘地的皮，不亦
快哉！下面文字轉自奧修在美國的演講集之一《奧修的文化大革
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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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從未有哪個哲學家能知道真理。
所有的哲學家都在思考真理。但「思考真理」是不可能的。要嘛你知
「道」，要嘛你不知「道」。如果你知「道」，那麼就不需要思考
「道」。如果你不知「道」，你怎麼能思考「道」？你怎麼能確定你
正在思考的東西是「道」？1個哲學家思考真理，就像1個盲人思考
光。
如果你有眼睛，你就不會思考光，你能直觀到它。直觀是1個完全不
同於思考的方式；它是靜心的副產品。我不願我的道路被稱為某種哲
學，因為它跟哲學毫無關係。你可以稱之為「philosia」。「philo
」的意思是：愛，「sophy」的意思是：智力、知識，所以「philoso
phy（哲學）」的意思是：愛知識。但在「philosia」裡，「sia」的
意思是：直觀，所以「philosia」的意思是：愛存在，不是愛知識─
─是愛體驗，不是愛智力。
所以第1件事情要記住。非暴力對聖雄甘地來說是哲學，但對我來說
不是哲學，而是1個「philosia」。所以我一直在跟信奉「甘地主
義」的哲學家、思想家鬥爭著。甘地的自傳叫做《實驗真理》。
這是個完全荒謬的說法；你怎麼能對真理做實驗。
當你在寧靜中，真理就在那裡，很充實，帶著絕對的尊嚴。而當你不
在寧靜中，真理就被遮蔽了。當你在寧靜中，真理不是作為1個對象
出現在你面前。當你在寧靜中，突然地，你頓悟到你就是真理。……
而甘地竟然在試圖「實驗真理」。
這個說法意味著：你知道真理是什麼；否則你怎麼能實驗它？但是，
1個知道真理的人，有什麼必要去實驗它？他會「無為」地生活在真
理中。對甘地來說，一切都是哲學，對我來說，一切都是「philo-
sia」。甘地是1個思想家，我不是1個思想家。我的方式是存在性
的，不是知性的。「非-暴力」這個詞，我不感興趣，這不是風格，
因為這是負向性的詞。「暴力」是正向的，「非-暴力」是負向的。
沒有人注意到這個簡單的事實：你先認為「暴力」是正向的，堅實的
──然後，「非-暴力」，你否定它。
我會稱之為「尊重生命」，我不會用「非暴力」這個詞。「尊重生
命」──這是正向性的；這本身就包含著非暴力。
如果你尊重生命，你怎麼會有暴力呢？但如果你是「非-暴力」的，
卻有可能絲毫也不尊重生命。
我知道這些所謂「非暴力」的人……你會很奇怪：在加爾各答，耆那
教徒有很高的地位。在所有的大城市──孟買、加爾各答──他們都
是些超級富豪。在加爾各答，我知道有一些奇怪的現象；當我第1次
看見的時候，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常呆在1個人房子裡，
此人很獨特，名叫舍漢羅．杜格。他在很多方面都很獨特。我愛這個
人──他是很富有色彩的人。他是個老人──他在7年前去世了。當
他第1次遇見我的時候，他70歲，但他活到了90歲。他在杰普遇見
我，那是他的家鄉，他邀請我去加爾各答，因為他的生意在那裡；他
在那裡控制著整個白銀市場，不但在印度，還涉及到整個亞洲。他被
稱為「銀王」。我曾聽說過他，但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當他在杰
普第1次來看我的時候，他觸摸了我的腳──這位老人1副拉賈斯坦式
的打扮，看起來很古老──他從口袋裡掏出1迭鈔票就要給我。
我說：「現在我不需要它們。你給我個地址吧，什麼時候我需要了，
我會問你要，如果你仍然還很有錢，並且願意給，那你就給吧。但是
現在我不需要，所以何必給我添麻煩呢？我馬上有1個36個小時的旅
行，我還要照顧這些錢。我甚至都睡不著，任何人都可能把它們拿
走。所以你還是自己留著你吧。」但他哭了，淚如泉涌。我說：「我
並沒有說什麼啊，你怎麼會如此傷心呢？」
他說：「沒有比這更讓我傷心了。我是1個可憐的人，因為我除了錢
什麼也沒有。我希望，能為你做點什麼──我從你那裡感受到瞭如此
多寶貴的東西──而我是可憐的人；除了錢，我一無所有。如果你拒
絕我的錢，那麼你就是拒絕了我，因為我拿不出別的東西。所以請你
拿著這些錢。如果你想燒了它們，那就立刻在這裡燒了它們。如果你
想扔了它們，你就扔吧──那是你的事。但是記住：決不要再拒絕我
的錢，因為那意味著你拒絕了我。而我拿不出別的東西。」
他的眼淚是真摯的，他的話也很富有意義，對此，我就說：「好吧。
把錢給我，拿出來吧……你的口袋裡還有。」
他說：「太好了。你就是我一直在尋找的人。」說著他把錢都掏了出
來。他還把口袋翻出來給我看，說道：「全在這，我沒有別的東西，
但你正是我一直在尋找的人。」後來他邀請我去加爾各答。
那裡住著1個耆那教徒團體。耆那教徒喜歡在某個地方聚集在一起，
因為他們要顯示自己是高等人，不願與低等人混雜在一起。他們自認
為是最具宗教性的。
在那裡，老人告訴我：「我讓你看看會使你驚奇的東西。」他帶我到
1個房間，他拉開窗帘說道：「看外面。」
我往外一看……我不知道那是怎麼回事。那裡至少有100張小床，沒
有床墊，100人躺在床上。我說：「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們不用
床墊，連枕頭也不要？他們一定很難受。」
他說：「你不知道，這其中是有名堂的；這些人是耆那教徒僱來
的。」
我說：「僱來的？為了什麼？」
他說：「為了要他們睡在這些小床上。」
我說：「但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他說：「目的是讓小床上的……」在印度這個熱帶國家，有各種各樣
的昆蟲。有1種昆蟲──我不知道英文怎麼說──Khamal……？
「就是臭蟲，師父。」
臭蟲──這是1種寄生蟲。耆那教徒不能殺死這些蟲，因為他們信奉
非暴力主義。他們不但不殺這些蟲，他們還考慮到：如果沒有人睡在
床上，床上的臭蟲就會自己死去──所以他們僱人來養活這些臭蟲。
他們的價錢是每個晚上5個盧比：你要睡在滿是臭蟲的小床上，它們
會在整晚上吸你的血。非暴力的人沒有必要尊重生命。他們這是幹的
哪門子買賣？他們要養活臭蟲，那麼那些人呢？這他們就不管了，因
為他們付了錢了。大家你情我願。
但是看看他們出的這個主意……他們把1個人踐踏到如此地步。那個
人一定陷入了困境，否則他為什麼要為了5盧比去蹧蹋自己的生命？
也許他的母親要死了，也許他的妻子正在醫院裡，也許他的父親出了
事故，而這5個盧比可以用來付醫藥費，買點吃的或別的東西。
每天都有很多人排隊；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有幸讓臭蟲咬。只有100張
小床，名額有限。那些人花錢養臭蟲來賺取美德。他們在另一個世界
的銀行存款又增長了：因為他們救了這麼多臭蟲的命。1個奇怪的嗜
好──養臭蟲。他們不管那些人──整個晚上將飽受折磨，因為他們
付了錢了，所以他們心安理得。
我想提醒你們：1個信奉非暴力的人可以不必尊重生命。但是1個尊重
生命的人必定是非暴力的──這是必然的結果。但這種非暴力具有完
全不同的質量。這不同於聖雄甘地的非暴力。比如說，甘地一直教導
他的門徒要非暴力──他自己也是這麼做的，他不是1個騙子；不管
他所信仰的東西是否錯誤，他都全身心地去做。他的善意總是真誠
的，你不能懷疑他的真誠，但他是否明智就大可懷疑了。但如果1個
有強烈的善意，卻沒有智慧，那他就比任何人都危險──因為他的善
意是盲目的。甘地自以為是在提倡非暴力，但實際上，他是在教大家
對自己採取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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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中國有多少臭蟲被信奉非暴力的人盡心盡力的供養著？！
（2005.11.27於瑞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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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黑夜中尋找陽光
我在黑暗的大地中行走
陰冷潮濕的空氣中，傳來陣陣腐爛屍體的味道
惡臭難聞的天空中，飄滿了千萬個怒吼的幽靈
它們在死亡的時空中，呼喚著人間的自由與正義
我孱弱的身子，在寒風中頻頻顫抖
我的靈魂，受到正義的感召，有如鋼鐵般強壯
我不畏懼，任何狂風暴雪與豺狼虎豹的攻擊
那會殺人身體的魔鬼，永遠不能打敗我的靈魂
我在黑暗的大地中行走
縱使這無辜的大地，仍然受千年幽靈的肆虐
我也要用雙手，撥開這遠古以來的黑暗
勇敢地尋找，屬於這塊大地的陽光！
（2005.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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