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放過造成松花江污染的元凶
松花江裡突然出現了苯，於是哈爾濱市政府下令關閉城市供水系統，
哈爾濱停水以後，一些媒體紛紛批評哈爾濱當局，《中國青年報》
說：最初說停水的理由是對市政供水網設施進行全面維修。顯然這是
1個不能自圓其說的謊言。該報說，當局撒謊的結果是降低了公眾對
政府的信任度。
《中國經濟時報》說，如果個別領導人不負責人撒謊，那麼這是對社
會犯下的1個嚴重罪行，因為任何流言都可能會引發1場社會災難。
《東方早報》說，由於沒有向公眾通報實情而導致的恐慌和連鎖反應
將極大地損害政府的信譽。該報說，拖延，掩蓋真象和疏忽大意，都
會導致災難迅速惡化。
哈爾濱當局在停水前沒說出事情真象，輿論因此而指責哈爾濱當局，
其實輿論也要體諒哈爾濱當局、或更高層的黑龍江省政府，因為在是
誰造成了松花江污染這個問題上存在著爭議，黑龍江說是吉林的1個
化工廠爆炸引起了松花江的污染，而吉林方面則不承認。現代社會當
雙方對某1事件存在著爭議的時候，慣常的做法是，雙方統統閉嘴，
讓有權威的機構來判斷是非。根據這一原則，在國家權威部門沒對黑
龍江和吉林就松花江污染存在的爭議做出裁決之前，黑龍江方面就不
能輕易地在公眾面前說松花江的污染源在哪裡。當然這樣做的弊端是
容易引起社會的恐慌，但是哈爾濱當局的主要目的已經達到了，即避
免人們飲用被污染的水，考慮到黑龍江方面不能對1個存在爭議的事
情輕易地在公眾面前說出自己的看法，而且哈爾濱當局後來又說出了
停水的真實原因，所以輿論在指責哈爾濱當局隱瞞松花江污染真象的
時候，應該將哈爾濱當局所處的環境揭示出來，這樣才能接近事情真
象。
還應該受到指責的是國家的權威部門，他們為什麼遲遲不對這次松花
江被污染的污染源做出清楚的判斷？更應該受到指責的是造成污染的
單位，他們最清楚化工廠爆炸之後會在環境裡遺留下什麼東西。他們
知道內情卻不說，真是比希特勒還可怕，假如黑龍江方面不多1個心
眼，提前關閉了城市供水系統，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希特勒殺猶太
人是出於偏見，這就是他殺猶太人的理由，在正常人看來，這根本就
不是1個理由，但這是希特勒的理由。黑龍江人和吉林人並不存在著
歷史上的積怨，所以1個吉林人沒有理由放任1個事情惡化下去，直至
使一些黑龍江人可能命喪黃泉。沒有任何理由就輕視別處的生命，個
人認為這樣的人比希特勒還可怕。現在的輿論放過了造成松花江污染
的人，卻抓住哈爾濱當局隱瞞真象嚴厲批評，這實在是本末倒置。如
果我們不分清主次，不知道先幹什麼後幹什麼，我們就永遠不能建立
起秩序。總之，造成污染的應該先受到嚴厲的批評，那隱瞞真象的則
可以放在後面接受批評。
據中國國家環境保護總局網站介紹，松花江九站斷面檢出苯類污染，
右岸仍超標100倍，左岸超標10倍以上。香港綠色力量行政總幹事文
志森接受《東方日報》訪問時指出，苯和硝基苯都會對人體造成危
害，雖然水中的污染物已經稀釋，但是污染物可能是沈澱在河床的淤
泥中，一旦江中的魚類吞下化學品，就可能會受到污染，污染物進入
食物鏈就可能引發一連串的生態環境問題。香港中文大學生物化學系
客座教授曹宏威也表示，苯和硝基苯屬於揮發性物品，但是哈爾濱現
在的氣溫為攝氏零下10度，將影響到它們的揮發速度，污染物需要更
長的時間才能散去。
聽了專家的講解我們還能坐下去嗎？魚類吞下化學品，人再吃魚；其
他動物吃魚，人再吃這些吃了魚的動物，或者它們的蛋；這個鏈條越
長，我們的生命、其它動物的生命和自然環境受到的威脅就越大。
1987年，黑龍江興安嶺林區發生大火，原始森林受到毀滅性的破壞。
今天，黑龍江境內的松花江又遭到污染，其後果現在還難以判斷。真
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黑龍江一山一水雙雙遭到劫難，今後黑龍江
的自然環境實在是令人擔心。很多年前有這樣1首歌：
我的家在東北松花江上，
那裡有森林煤礦，
還有那滿山遍野的大荳高粱。
我的家在東北松花江上，
那裡有我的同胞，還有那衰老的爹娘。
「九．一八」，「九．一八」！從那個悲慘的時候，
「九．一八」，「九．一八」！從那個悲慘的時候，
脫離了我的家鄉，拋棄那無盡的寶藏，
流浪！流浪！整日價在關內，流浪！
哪年哪月，才能夠回到我那可愛的故鄉？
……
60多年前，日本人的侵略使許多東北人成了流浪的難民，今天，我們
要為黑龍江的自然環境祈禱，並致力於保護這裡的自然環境，否則黑
龍江人有可能成為環境難民。
1986年年末，胡耀邦遭到整肅，中國政壇死氣沈沈，5個月之後，黑
龍江興安嶺林區發生大火，在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中，官員們的表現
難以令人滿意。1987年9月，趙紫陽在中共13大政治報告裡著重講解
了政治體制改革的重要性，也許是一把大火把共產黨人燒明白了，不
改革就難逃災難。今天各種各樣的災難接踵而至，無論是民間還是官
方，都應該清楚我們目前所處的環境，在政治體制改革上繼續拖下
去，對誰都沒有好處。實際上民間是情形清醒的，糊塗的是官方，我
們不知道他們繼續拖下去的理由是什麼。
〔原載《大紀元》。這次發表增加了一些內容。〕
|
被污的松花江
松花江，
薄冰來依偎你的時候，
黑土靜靜睡去了。
又是一年。
那歌兒一直在唱：
大荳、高梁……
脈脈地期待，
暖風中黑土醒來。
美人睜開眼，
萬物在她眼波中投入生活。
天漸漸近了，
對面南國，
長江奔湧不息之時，
你的薄冰已悄然入懷。
薄冰在黑色泡沫中哭泣：
誰玷污了你？松花江。
這一年所有的鳥兒都在哀泣，
這一年遠去的故人再難重逢。
可是你，松花江啊？
那些烽火和風暴的年代裡，
你在孕育著生生不息。
如今冰冷的城市，
卻因你而逃亡。
愛過你的人走了，
一個接一個。
哪怕漫江的黑污化作眼淚，
也無可挽回。
只剩下，
和你一樣骯髒，
因你而骯髒的
薄冰。
苦苦掙扎著向你懷中，
飲泣，飲泣。
|
哈爾濱政府，你什麼居心？
──信息發佈的恐怖邏輯 我一直在想，我們從哪個角度理解「政府是誰」的這樣1個問題？現
在好了，有現成的──危機，哈爾濱政府在停水事件中的作為。
這是網友的文字：「沒想到主任呵呵一笑，說他愛人單位昨天就貼出
通知讓職工接水，也許這時家裡都準備好了。」主任家愛人是省級單
位的。
而關於停水的消息，政府實行的也是「內緊外鬆」的一貫做法。即有
什麼消息，也在內部通報，然後再有選擇地對社會公開發佈。關於腐
敗、關於內部整風啊什麼的，我覺得都無所謂了，畢竟那是他們自己
的事。但是，涉及關於人身安全的公共事件，就會讓人憤怒了：我們
上稅養你做什麼？
可是，在這樣的危機事件中，財政奉養的人事實上是在威脅一般公民
的人身安全。他們提前佔有了緊缺的生存資源──飲用水和食品！沒
有他們還好，大家逃生或者死亡的機會均等。可是養了他們後機會就
不均等了。本來是1個共同體的社會，被政府分成了兩個陣營：有消
息來源的人和沒有消息來源的人。危機再次以極端的形式將分裂的社
會表現。
那些一面通過電視、報紙、網絡等手段「安撫」大眾「別緊張」、一
面卻警告家裡人早做準備的人，在正常國家裡，是要被質問的──你
什麼居心？自己先逃跑，自己先緊張，自己先準備！這就是信息發佈
的恐怖邏輯！信息發佈的先後順序，決定了不同的生存機會！那些沒
有信息來源的人，要等到火燒眉毛的時候才知道危險就在身邊！而這
時候，所有必須的資源已經被別人收集──「急忙下樓開車來到家樂
福，好傢伙，那裡好像剛被搶完，不只只〔是〕沒水，連和水相關的
飲料、牛奶都沒了，麵包都沒了。」
這個事件，和政府的危機管理能力沒有任何關係，已經是生存恐懼造
成的「災民理性」赤裸裸的表現：以別人的生命威脅換取自己的生命
保障。
這話可以反映出民眾對政府的信任度：「這樣的政府你也敢信？」
（本人不知道該文作者是何方神聖，特此聲明。轉載或引用請註明原
始出處：http://fxuelin.tianyablog.com/）
〔原載http://fxuelin.tianyablog.com/。推薦者：（北京）
張耀杰〕
|
馮正虎狀告上海市提籃橋監獄
馮正虎正在不屈不饒地進行護法維權的抗爭，誰不依法行政、司法不
公正、不履行職責就告誰。馮正虎繼狀告上海市新聞出版局、上海市
高級人民法院、中共上海市委政法委、上海市公安局之後，最近又把
上海市提籃橋監獄告上法院。
監獄是國家的刑法執行機關，它對服刑人員的任何一個處罰都必須要
有法律依據，這就是依法行政。每1個監獄警察在職務時間內的行為
已不是個人行為，他（她）必定會為自己的違法行政行為承擔相應的
個人責任，同時，他（她）所屬的行政機關也應當為他（她）的職務
時間內的行為要承擔法相應的法律責任。這是《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
訴訟法》及其他行政法規所規定的。法律是雙刃的劍，執法者不能濫
用權力，否則遲早會受到法律的追究，應當始終提醒自己：法律之劍
也懸掛在每個執法者的頭頂上。
本案的監獄警察沈言榮在馮正虎服刑時期是上海市提籃橋監獄第6監
區第4中隊長，又是馮正虎的專管隊長，後來調到第5監區，擔任關押
法輪功學員的青年實驗中隊中隊長，第5監區歸併入第2監區後，現在
又調回第6監區。
1個受理立案的法官說，從來沒有碰到把監獄告上法庭的行政訴訟。
但是，他現在碰到了。或許，這是中國的第1案例。
本文集彙編：（一）狀告上海市提籃橋監獄的起訴狀；（二）上海市
虹口區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虹受初字第36號行政裁定書；（三）
狀告上海市提籃橋監獄的上訴狀；（四）馮正虎的獄中實況。
【注】馮正虎已撤銷狀告上海市公安局的行政起訴，因上海市公安局
在上海市靜安區人民法院受理立案審查期內糾正了超期扣留原
告發票的越權行政行為。
（2005年11月15日上海）
|
狀告上海市提籃橋監獄的起訴狀
〔行政起訴狀〕
原告：馮正虎
住所地：上海市政通路240弄3號302室 郵編：200433
電話：021-55225958
被告：上海市提籃橋監獄
法定代表人：喬利國
住所地：上海市長陽路147號 郵編：200082
電話：021-35104888
訴訟請求
１、請求法院依法判決被告就原告服刑期間所受的不公正待遇及虐待
向原告正式道歉。
２、依法判決被告對原告被關押在嚴管室裡受到56天非人道的、違法
的體罰虐待所造成的身體與精神上的傷害予以賠償，其賠償金為
56元人民幣。
３、依法判決被告對屢次直接或間接虐待服刑人員的獄警沈言榮予以
處罰，並追究其個人的刑事責任。如果獄警沈言榮已經有懺悔改
錯的表現，原告可以撤銷這項請求。
４、依法判決被告歸還原告的日記本等私人物品；
５、由被告承擔本案的訴訟費用。
事實與理由
原告2000年11月陷入1場冤案中，因編輯銷售1本有益於社會的電子書
中文版《上海日資企業要覽（2001年版）》（ISBN7-900609-33-4中
國同濟大學出版社）、日文版《中國日資企業要覽（2001年版）》
（ISBN4-931548-98-9日本日中展望出版社）而被錯判為有罪，遭受
了3年冤獄。目前，本案正在申訴覆查之中。
一、虐待犯人要受到法律追究
原告在上海市提籃橋監獄服刑期間，因不服判決、依法申訴受到了歧
視及不公正的待遇，甚至遭受虐待。參見2003年1月1日原告在獄中致
喬利國監獄長的信。
原告親身經歷2次「嚴管室」的體罰虐待。第1次是2002年8月14日，
原告因全身患尋痲疹（由監獄醫生確診），而不能去長毛絨製作車間
勞動。被告的第6監區4分監區長沈言榮獄警不顧原告的身體健康，命
令原告去車間勞動。因為不服從指揮，原告被關進監區的嚴管室，一
關就是16天。所謂的「嚴管」是每天24小時關在3.3平方米的3面牆1
面鐵柵的封閉小牢中，早上5點半至晚上9點半端坐在8公分寬的窄面
低凳上面壁，除了吃飯、大小便、洗漱之外，不准離開凳子；每天3
餐白飯加醬菜──監獄方面擅自降低國家規定的服刑人員最低營養標
準。第2次是11月7日，原告暫時無勞役任務，在餐廳裡寫信，突然被
召進隊長辦公室。儘管小組組長證實原告的確沒有勞役任務，但中共
第6監區支部書記楊昌元獄警還是將原告關進嚴管室，遭受39天的虐
待。
這是1種不文明的殘忍的體罰虐待，傷害身體，吞噬生命。56天的持
續體罰對原告身體的摧殘是：坐骨神經、腰椎、頸椎以及胃腸受到明
顯傷害。由於餐餐醬菜，沒有油水，原告5、5天大便不通，當在體罰
的第30天肚子突然受寒，大便時胃腸痙攣，痛得死去活來，大便一結
束，原告眼前一片漆黑，昏倒在地。
即使根據《提籃橋監獄罪犯計分考核獎、扣分實施細則》，第1次就
算原告「不服從命令」，只要扣1分或2分即可；第2次就算「違紀錯
誤」，也是扣1分以下。沒有監獄規章可以把原告關進「嚴管室」處
罰，也沒有法律法規容許獄警虐待犯人，相反地《中華人民共和國監
獄法》、《中華人民共和國警察法》、《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都明
文規定體罰虐待服刑人員是違法犯罪的行為。
二、扣留出獄服刑人員的私人物品是違法的
原告在出獄當日2003年11月12日，大部分私人物品被被告第六監區的
獄警扣留，嗣後原告向被告及上海市司法局上訴，2004年3月7日被告
刑務處歸還了大部分被扣留的私人物品，但仍然將原告的獄中日記本
等物品扣留，也未向原告表明扣留的法律依據及訴權。參見原告2004
年1月12日致提籃橋監獄喬利國監獄長的信。2005年2月8日原告致信
喬利國監獄長，催取部分仍被扣押的私人物品，但至今未回音。
我的《獄中日記》沒有國家機密，記載原告的坐牢歲月及心路歷程，
對於原告是1個珍貴的歷史紀念品，純屬原告的私人物品，也是原告
的作品，版權歸原告所有。當然對被告也是1個歷史紀念品，這本日
記反映了1個無罪受罰的囚犯是如何度過這段艱難的歲月。被告需要
的話，可以留下複印件，但不可以強制扣留原告的作品，這是中國法
律法規不容許的。被告扣留原告私人物品的行政行為沒有中國法律法
規的依據。
三、為什麼要起訴上海市提籃橋監獄
上海市提籃橋監獄是中國的模範監獄。的確，原告在獄中也親眼目睹
它的進步，尤其欣佩被告法定代表人喬利國監獄長在獄中推行依法文
明治監的理念。但是，監區裡虐待犯人的案件還是屢禁不止，原告親
眼目睹，自己也親身體驗過。
在監獄中，關押大部分確實因犯罪受到刑罰的服刑人員，但也有少數
蒙受冤屈而受到不公正刑罰的服刑人員。有罪的服刑人員應該悔過自
新，但受冤枉的服刑人員可以堅持自己無罪的信念，因為法律上沒有
要求服刑人員必須認罪，相反的，法律規定服刑人員有申訴權利，也
就是可以不認罪的權利。中國的法律法規沒有規定可以用肉體虐待的
方式去迫使這些受冤枉或堅守自己信仰的服刑人員認罪，把他們關到
牢裡剝奪人身自由已經是得到法定的懲罰，思想認識問題是他們自己
的事，不服判決，就依法申訴，與法院去講道理。
服刑人員必須遵守監規，服從管教，配合獄警執行刑罰。監獄應該做
好自己的份內工作：看好犯人，刑滿釋放。當然，獄警可以做服刑人
員的思想教育工作，讓服刑人員自願認罪，認罪的服刑人員在服刑期
中可以享受優惠待遇，日子好過些，還可以減刑，警察也因工作有成
績可以嘉獎提級，這是皆大歡喜的好事。但是，要通過虐待的手法去
達到迫使服刑人員認罪的目的是最愚蠢的，因為中國的法律是不容許
的。熱衷於虐待服刑人員的獄警只能圖一時快樂，結果大多數是害了
自己的前程，嚴重的違法行為遲早還會受到刑事追究。
起訴上海市提籃橋監獄表明，任何1個獄警的違法行政行為都會把監
獄長送上法庭受審，因此監獄領導人必須嚴格管教獄警，嚴防獄警違
法行政行為的發生，決不容許虐待犯人、違法扣留服刑人員私人物品
的違法犯罪行為再次出現。而且，每1個獄警也應該意識到，他們在
職務時間內的行為已不是個人行為，必須受到法律法規的約束，至少
不做違法行政的事，不做損害本單位聲譽的事。監獄是國家的刑法執
行機關，不同於公司、學校等企事業單位，它的任何1級處罰或重大
措施都必須要有法律依據，這就是依法行政。
同時也表明，受到虐待的服刑人員不僅在獄中可以檢舉，還可以出獄
後依法起訴，追究違法的獄警，保障自己的法定權利不受侵犯。中國
的法律是公正、公平的，有罪的服刑人員因危害社會理應受到嚴厲的
刑罰，蒙受冤屈而受到不公正刑罰的服刑人員也應該心平氣和地坐
牢，法律同樣會保障他們的合法權益，最終的司法公正也會平反冤
屈。
綜上所述，被告的上述行政行為是違法的。而且，被告作出這些具體
行政行為時，均未告知服刑人員的訟權及起訴期限。原告由於被限制
人身自由（2000年11月13日至2003年11月12日）中，實際上也無法行
使對原告的訟權。因此，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訴訟法》第2
條、第11條、第40條、《最高人民法院關於〈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訴
訟法〉若干問題的解釋》第40條、第41條、第42條、第43條，特向貴
院提出行政訴訟，請求依法秉公判決，以示司法公正。
此致
上海市虹口區人民法院
起訴人：馮正虎 2005年11月7日上海
附件：
１、本訴狀副本1份。
２、書證8份
Ａ、《釋放證明書》1份
Ｂ、馮正虎的獄中實況（2003年1月1日致喬利國監獄長的信）
（1份）
Ｃ、馮正虎的私人物品（2004年1月13日致喬利國監獄長的信）
（1份）
Ｄ、2004年3月4日上海市提籃橋監獄刑務處的來函（1份）
Ｅ、2005年2月12日致喬利國監獄長的信（1份）
Ｆ、《以憲法權利的名義出招──上海馮正虎非法經營案透視》
（本文原載《檢察日報》主辦的《方圓》法制雜誌2004年第
12期。）（1份）
Ｇ、《上海日資企業要覽（2001年）》中文版的宣傳廣告單
（1份）
Ｈ、《上海日資企業要覽（2001年）》中文版/日文版在上海國
際工業博覽會上獲得一致好評與作者遭受冤獄的圖片。
（1份）
|
行政裁定書──〔2005〕虹受初字第36號
起訴人 馮正虎，男，1859年7月1日出生，漢族，住本市政通路240
弄3號302室。
2005年11月7日，本院收到起訴人馮正虎的行政訴訟狀。起訴人馮正
虎訴稱，其在上海市提籃橋監獄服刑期間受到監獄警察沈言榮的體罰
慮待，造成其身體和精神上的傷害。因沈言榮的行為不是個人行為，
故要求上海市提籃橋監獄向其賠禮道歉，支付賠償金56元，同時對沈
言榮予以處罰，並追究沈言榮的刑事責任。另外，上海市提籃橋監獄
扣留其日記本等私人物品的行為沒有法律依據，要求歸還。
經審查，本院認為，公民、法人和其他組織，其提起的行政訴訟只要
符合法律規定的條件，人民法院應予受理。現起訴人的訴訟請求不屬
於人民法院行政訴訟與賠償的受案範圍。據此，依照《中華人民共和
國行政訴訟法》第11條、第41條第4項、第42條的規定，裁定如下:
對起訴人馮正虎的起訴，本院不予受理。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書送達之日起10日內，向本院遞交上訴狀，
上訴於上海市第2中級人民法院。
上海市虹口區人民法院（章）
審判長 黃 凱
審判員 王國春
審判員 黃飛聰
2005年11月11日
書記員 蔣巍菁
|
狀告上海市提籃橋監獄的上訴狀
〔行政上訴狀〕
上訴人：馮正虎
住所地：上海市政通路240弄3號302室 郵編：200433
電話：021-55225958
上訴請求
１、撤銷上海市虹口區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虹受初字第36號行政
裁定書
２、請求依法受理本案，以示司法公正。
事實與理由
上海市虹口區人民法院本案合議庭作出的〔2005〕虹受初字第36號行
政裁定書認定，起訴人的訴訟請求不屬於人民法院行政訴訟與賠償的
受案範圍。這個認定是不符合法律依據與事實的，應當予以糾正。
原告馮正虎在起訴狀裡提出的5項請求，其中最具體的兩項請求是：
第2項、依法判決被告對原告被關押在嚴管室裡受到56天非人道的、
違法的體罰虐待所造成的身體與精神上的傷害予以賠償，其賠償金為
56元人民幣；第4項、依法判決被告歸還原告的日記本等私人物品。
法官可以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訴訟法》第11條逐句對照，理應
判斷原告馮正虎的訴訟請求完全符合《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訴訟法》
第11條第2項、第8項的受案範圍。
１、侵犯其他人身權。所謂人身權，是指與自然人的人身和法人或者
其他組織不可分離的無直接財產內容的權利。人身權包括人格權
和身份權兩類。主要包括生命權、健康權、人身自由權、名譽權
等。服刑人員已受到《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規定的懲罰被限制
人身自由，也就是依法剝奪了服刑人員的人身自由權，但是服刑
人員的其他人身權仍然受《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中華人民
共和國監獄法》及其他法律法規的保護，他們的生命、健康及人
格尊嚴都是不可以侵犯的。本案原告馮正虎在上海市提籃橋監獄
第6監區的嚴管室裡遭受56天體罰虐待的處罰，這一事實已表
明，監獄警察在工作時間裡所行使的處罰行為已經侵犯原告馮正
虎的其他人身權。
２、扣留私人物品，侵犯財產權。原告馮正虎的《獄中日記》所使用
的筆記本是原告馮正虎用家裡接濟的錢購買的，筆記本裡記載著
原告個人的坐牢歲月及心路歷程，沒有國家機密，對於原告是1
個珍貴的歷史紀念品，純屬原告的私人物品，也是原告的作品，
版權歸原告所有。這本日記本是原告的財產，當原告出獄時
（2003年11月12日）理應依法擁有自己的物品，任何行政機關沒
有法律依據就不可以強制扣留公民的私人物品。上海市提籃橋監
獄至今仍扣留這本日記本，也就是扣留原告的財產，其具體行政
行為也涉及《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訴訟法》第11條第2項、第8項
的受案範圍。
監獄是國家的刑法執行機關，它對服刑人員的任何1個處罰都必須要
有法律依據，這就是依法行政。每1個監獄警察在職務時間內的行為
已不是個人行為，他（她）必定會為自己的違法行政行為承擔相應的
個人責任，同時，他（她）所屬的行政機關也應當為他（她）的職務
時間內的行為要承擔法相應的法律責任。這是《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
訴訟法》及其他行政法規所規定的。法律是雙刃的劍，執法者不能濫
用權力，否則遲早會受到法律的追究，應當始終提醒自己：法律之劍
也懸掛在每個執法者的頭頂上。
原告馮正虎在起訴狀的第3項的請求中，提出依法判決被告對屢次直
接或間接虐待服刑人員的監獄警察沈言榮予以處罰，並追究其個人的
刑事責任。但是，還有1個更重要的補充條件：如果監獄警察沈言榮
已經有懺悔改錯的表現，原告可以撤銷這項請求。這表明原告不是真
正希望監獄警察沈言榮個人受到嚴厲的處罰，而是希望他不再犯錯。
原告出獄後至今也未對他個人提起刑事自訴，而是寬恕了他的罪過。
但是，他如果繼續犯錯，圖一時快活，遲早會被其他受害者送上刑事
法庭。所以，原告通過起訴狀向他警示，是對他的關心。原告在監獄
中也是一直直言不諱地向他告誡，而且他也是1個知錯會改的人。
綜上所述，上海市提籃橋監獄的上述具體行政行為是屬於人民法院行
政訴訟與賠償的受案範圍。因此，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訴訟
法》第2條、第11條第2項、第8項、第58條，特向貴院提出行政上
訴，請求依法秉公判決。
此致
上海市第2中級人民法院
上訴人：馮正虎 2005年11月15日上海
附件：
１、本訴狀副本1份
２、上海市虹口區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虹受初字第36號行政裁定
書
３、馮正虎的《行政起訴狀》及其書證8份
|
本案相關的訴訟法規
◆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組織認為行政機關和行政機關工作人員的具體
行政行為侵犯其合法權益，有權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訴訟。
──《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訴訟法》第2條
◆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組織對下列具體行政行為不服提
起的訴訟：
（一）對拘留、罰款、吊銷許可證和執照、責令停產停業、沒收財
物等行政處罰不服的；
（二）對限制人身自由或者財產的查封、扣留、凍結等行政強制措
施不服的；
（三）認為行政機關侵犯法律規定的經營自主權的；
（四）認為符合法定條件申請行政機關頒發許可證和執照，行政機
關拒絕頒發或者不予答覆的；
（五）申請行政機關履行保護人身權、財產權的法定職責，行政機
關拒絕履行或者不予答覆的；
（六）認為行政機關沒有依法發給撫恤金的；
（七）認為行政機關違法要求履行義務的；
（八）認為行政機關侵犯其他人身權、財產權的除前款規定外，人
民法院受理法律、法規規定可以提起訴訟的其他行政案件。
──《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訴訟法》第11條
◆行政機關作出具體行政行為時，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組織訴
權或者起訴期限的，起訴期限從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組織知道或者
應當知道訴權或者起訴期限之日起計算，但從知道或者應當知道具
體行政行為內容之日起最長不得超過2年。
──《最高人民法院關於執行〈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訴訟法〉若干
問題的解釋》第41條
◆由於不屬於起訴人自身的原因超過起訴期限的，被耽誤的時間不計
算在起訴期間內。因人身自由受到限制而不能提起訴訟的，被限制
人身自由的時間不計算在起訴期間內。
──《最高人民法院關於執行〈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訴訟法〉若干
問題的解釋》第43條
|
馮正虎的獄中實況
〔2003年1月1日致上海市提籃橋監獄監獄長的信〕
尊敬的喬監獄長：
首先祝您與其他監獄領導新年好！
新年之始，您一定很忙，請諒解我的打擾。我歷經39天的體罰，於12
月16日出嚴管室，身體尚虛弱，但仍堅持參加每天十幾小時的勞役。
並利用節假日給您寫信，向您彙報我的困難，請您指教、主持公道。
我是第6監區4分監區服刑人員，48歲，原上海天倫諮詢有限公司法人
代表。1986年畢業於復旦大學獲碩士學位，長期從事大學教授、研究
員的工作。1991年起留居日本，1998年回國投資創業。嗣後，因上海
天倫諮詢有限公司製作、銷售本公司開發的《上海日資企業要覽》中
文版（同濟大學出版社出版）、《中國日資企業要覽》日文版（日中
展望出版社出版）被法院錯判為非法經營罪之故，我也受到3年徒刑
的刑罰（2000年11月13日∼2003年11月12日），現有餘刑10個月多。
我對判決不服，依法先向原判法院（上海市高級人民法院）提出申
訴，2002年9月被原判法院駁回申訴，現向上海市人民檢察院、中華
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訴。我的法定申訴代理人楊紹剛高級
律師是上海九匯律師事務所主任、上海市人民政府參事、上海市人民
代表大會代表，也是我一審、二審的辯護律師。我的妻子是上海財經
大學教師，兄妹均在日本定居，他們也在為我的冤案進行申訴，並關
注我在獄中的處境。
雖然我受到司法不公正的傷害，但我力求自己以平和的心態公正地看
待週圍的事物。我信任法律，一直在依法進行無罪申訴；但我也尊重
法律，不抗拒不公正的刑罰，而是心平氣和地坐牢，以死的決心來承
受服刑過程中可能會出現的歧視與不公正的待遇。當然，我還算幸運
──我是在上海監獄之窗的提籃橋監獄服刑。這座具有百年歷史的著
名監獄正處於向現代化文明監獄的轉型時期。我入監後通過聽王副監
獄長、刑務處王主任及其他監獄、監區領導的報告以及閱讀《勞改
報》，使我了解與信任提籃橋監獄的文明管理，這是我堅定實施「依
法申訴，安心服刑」模式的基礎。您上任後，您的一系列報告更加贏
得服刑人員的心。我敬佩您與時俱進的開明思想、執著的法治精神與
務實的管理才幹。我相信您的諾言，您所在的監獄決不是西方所稱的
黑暗監獄。我們這些服刑人員在服刑過程中是以《監獄法》為護身
符，以監獄領導、尤其是您為保護神。很多服刑人員受到不公正的待
遇後，從內心深處會喊出1句話：「我要上告到喬監獄長」。我個人
的經歷也證明了這點。
１、服刑人員的人格受到尊重。我剛入獄時──2001年9月末的1天
上午，我正在第6監區的車間隊長辦公室裡蹲著接受沈言榮分監
區長的教育，此時正好刑務處王主任巡視車間，見此狀馬上嚴厲
批評：「怎麼能這樣，這是絕對不允許的」。沈分監區長很緊
張，馬上呼喚其他服刑人員搬來小凳子，要求我坐在凳子上。後
來，王主任離開車間時，又1次批評沈分監區長。這一舉動對我
初來提籃橋監獄的服刑人員影響深刻，我就是從王主任對服刑人
員人格尊重這一舉動開始認識提籃橋監獄的文明管理，看到了監
獄領導與基層幹警在觀念、行為上的差異，並樹立了安心服刑的
信心。2001年10月17日，我根據沈分監區長的要求提交了《我的
打算》，其中寫下我的入監諾言：不服判決，依法申訴；服從管
教，遵守監規；多行善事，以德化怨。這一諾言成了我這次坐牢
的行為準則，即使我受到歧視與不公正待遇時，我仍在努力恪守
諾言，這是我對法律信任與尊重的表現。
２、保護服刑人員的通信權利。我2001年9月11日入監，在11月中旬
正式提出申訴後的2001年12月∼2002年4月期間，通訊權利受到
侵犯，有15封家信以及給上海市人民代表楊紹剛律師轉發上海市
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的申訴信、給上海市高級人民法院的申
訴狀都未被寄出。2002年1月28日，我就通信之事向沈分監區長
提交了思想彙報。他立即與我共同學習《監獄法》有關條款的司
法解釋。司法解釋指出服刑人員的通信次數是不受限制的，並批
評某些監獄只允許服刑人員每月發1封信的做法是違法的錯誤行
為。沈分監區長當即承認他們的理解及做法是錯誤的，並表示予
以糾正。但後來這一做法仍未被糾正，因為允許我發信的最終決
定權在監區的分管幹警手裡。2002年4月1日，我給第6監區楊昌
元書記寫了1封思想彙報，並託人直接轉交給他，其內容是：
（1）通信權利受到侵犯怎麼辦？（2）申訴的服刑人員受到歧視
怎麼辦？（3）申訴的服刑人員幾個有待解決的問題。但一直杳
無音訊，楊書記也未教育我。4月22日，我將寫給於政委、王副
監獄長的信投入監獄長信箱。監獄方面很重視，4月28日就派朱
隊長代表監獄長與我對話，調查後馬上糾正監區的錯誤做法，5
月初我的通信開始暢通。同時，在上海市人民檢察院2分院駐監
檢察室夏檢察官的幫助下，我的申訴之路也開始暢通了。但是，
我向監獄上告之事，引起監區個別幹警及沈分監區長對我的不
滿，這也是我從6月份起服刑不穩定的1個主要原因。如果監區
領導能及時糾正這種侵權的違法行為，我是不會向監獄領導彙報
的。監獄領導的公正執法及處理問題的決心與速度，使我對提籃
橋監獄的文明管理更充滿信心。無論我在基層監管場所受到什麼
不公正的待遇，但提籃橋監獄的最後防線能保證公正執法與維護
服刑人員的權利，這點我已深信不疑。
我在提籃橋監獄的時間不算長，僅1年3個月多，但我的經歷很豐富，
幾乎將應該承受的和不應該承受的困苦都品嘗了1遍。然而，我仍很
樂觀。作為1名社會科學的研究員，我已把最不幸的遭遇轉化為觀
察、體驗、研究監獄生活的好機會。因此，我對這裡的事情都很感興
趣，沒有仇恨與抗拒的心理，而是積極參加，做好1個犯人的角色。
我是依法進行無罪申訴的服刑人員，沒有必要參與悔罪贖罪、重新做
人的改造，受到剝奪人身自由的監管本身就是1種懲罰，也就是刑罰
（人身罰）已經得以執行。但是，我對改造賦予新的意義、目的與要
求，通過艱苦磨礪、深刻反省、努力學習，可以修煉人的思想與品
德，使修身養性進入1個更高的境界。所以，除了認罪服法之外，這
裡的改造活動，我都積極參加。我尊重管教人員，理解他們的工作，
從來不添麻煩，有困難儘量自己解決，安分守己，吃本份官司。我所
處的第6監區4分監區，約115名服刑人員，90%是盜竊犯、暴力犯，像
我這樣只有3年刑期，又屬單位法人犯罪的服刑人員唯獨1個，而且學
歷最高。我與大多數服刑人員雖然價值觀念、處世方式不同，但我尊
重他們，與大家相處和睦、寬容、謙讓。我是1名普通的小監犯，與
其他服刑人員同勞動、同生活、同學習、同休息、同活動，沒有得到
一點特殊的優待，反而因不認罪服法，受到特殊的歧視，至今仍是D
級待遇的服刑人員，與一切優惠待遇無關。當然，不可否認，我是1
個特殊的服刑人員或者是具有特殊情況的服刑人員，因為我正在進行
無罪申訴，而其他服刑人員是認罪服法的。這種區別是根本性的，決
定了我與其他服刑人員在改造的目的、做法及罪犯意識的自覺性上有
差異。但是，這種特殊性是客觀的，是不能通過一刀切的壓制方式來
消除，只有依照《監獄法》分押分管的原則進行管理教育，才能保持
1個穩定的局面。
勞動是公民的權利與義務。有勞動能力的罪犯必須參加勞動。《監獄
法》第3、4條，第69∼73條是依據《憲法》第42條，第43條和《勞動
法》設立的。根據《監獄法》的觀念，監管是懲罰（人身罰），而參
加監獄組織的生產勞動是作為改造罪犯的手段而不是懲罰罪犯的手
段。讓罪犯通過強迫勞動達到自覺改造思想、重新做人的目的，是罪
犯悔罪、贖罪的1種改造方式，也是罪犯自食其力、安心服刑的1種措
施。勞動與教育是互相補充的，構成改造的全部內容。對於認罪服法
的服刑人員（罪犯），履行勞動義務是強制的，但其勞動是在依據《
勞動法》的嚴格規定下進行的，嚴禁用體罰、虐待方式強迫罪犯接受
勞動改造。對於依法進行無罪申訴的服刑人員，履行勞動義務是非強
制性的，因為這類服刑人員已接受了監管的懲罰，但他無罪可悔，也
就沒有理由要求他們參加悔罪性質的勞動改造，可以教育改造為主，
鼓勵自願參加勞動。隨著中國法治建設的完善，與國際接軌，《監獄
法》的觀念已日益深入人心，相應的政策與措施也陸續出台，並在名
稱上也有顯著變化。例如：勞動改造積極分子已改稱為改造積極分
子、勞役改稱為勞動，北京市監獄的服刑人員已有報酬，重視服刑人
員的休息權利、勞動保護，不強迫申訴的服刑人員參加具有悔罪性質
的勞動改造，鼓勵這類服刑人員自願參加有益於身心健康的合適勞
動，等等。我認為，提籃橋監獄領導人是持有這種法律觀念的，並正
在建設1個文明的改造環境。我極力擁護這種法律觀念，但也深知1個
正確的法律觀念要在基層紮根是需要1個時間過程。因此，我作為1個
無罪申訴的服刑人員，對於強迫我參加悔罪性質的生產勞動的做法，
雖然在思想上不屈服，但在行動上不抗拒。我進入提籃橋監獄後，一
直被分配在勞役最重、時間最長的生產小組服刑，在5分監區是服裝
縫紉小組，在4分監區是長毛絨縫製小組，這些小組成員絕大部分是
20幾歲身強力壯的年輕服刑人員，唯獨我1個近50歲的人，又是1個無
罪申訴的犯人。雖然我是做輔助工，沒有生產定額，但勞役時間相
同。每天清晨6點鐘一過就進車間，一直幹到晚上8點半，有時幹到晚
上11點多，休息日經常也要加班。每天10幾小時的生產勞動，使我思
想教育與讀書的時間被佔用，長此下去，身體也受到摧殘，畢竟我是
近50歲的人。如果這些勞動能發揮我的專長或我自願選擇的，那麼這
些辛苦還是有意義的。然而，對於我來說，現在的勞役是以懲罰為目
的，實際上迫使1個無罪申訴的服刑人員與認罪服法的服刑人員一起
在悔罪、贖罪，經常每天做10幾小時的勞役。我明知，這些做法是違
反《監獄法》、《勞動法》的，但我顧全大局，合時宜地服從主管隊
長的分配，盡力完成自己的勞役任務，但在思想彙報上一直表明自己
的意見，讓主管隊長對法律觀念有1個認識的過程。我一直在合法合
情合理地改善自己的服刑環境，爭取休息與學習的權利，保證讀書學
習的時間，真正將刑期轉為學期的理想成為現實。
但是，2002年8月中旬起的3個月內，我接連2次被嚴管，尤其是11月7
日的第2次嚴管令我驚醒，我所處的小環境已愈來愈惡劣，是1個不講
道理的地方。如果沒有1個安全、健康、有尊嚴的服刑環境，「依法
申訴，安心服刑」的模式是無法實施的，我的妥協亦是沒有現實意義
的。我不得不準備在第6監區不平穩地度過7個月的餘刑（除去3個月
在第9監區的近期犯分監區服刑），爭取服刑人員的基本權利。您是
提籃橋監獄的最高裁判者，請您評判2次嚴管是否公正？對我的體罰
是否違法？
１、2002年8月14日上午，我因全身患𠈄痲疹（前天已由監獄醫院醫
生確診）沒有去車間。當時天氣炎熱，大面積的皮膚暴露在外容
易感染，而且這種過敏性皮炎的過敏源可能就是長毛絨塵埃。後
來，我被召進分監區長辦公室，並向沈言榮分監區長說明原因，
但他仍命令我去車間勞動。我認為，他的命令是不合情理的，在
刁難我。於是我氣憤地答道：「我是1個讀書人，不會頂撞您，
拉拉扯扯。我不去車間，是不服從您的指揮，我願意關小間。」
他與我僵持了一會兒，就親自送我去監區的嚴管室，一關就是16
天。實際上，我當時很天真，心想：小間最多是監獄的禁閉室那
樣，還想帶1本《菜根譚》，一邊反省，一邊研讀，穩定情緒，
反省過錯，緩解與沈分監區長的緊張關係，消除誤解。的確，未
去嚴管室之前，我是不了解第六監區嚴管室裡的體罰，至少未想
到我這樣文明的服刑人員也會遭受體罰。早上5點半至晚上9點半
端坐在8公分寬細長的低凳上面壁，除了吃飯、大小便、洗漱之
外，不准離開。每天連續端坐約14個小時；每天3餐白飯加醬
菜，擅自降低國家規定的服刑人員最低營養標準；這是1種地道
的不文明的體罰虐待，傷害身體，吞噬生命。事後我知道，根據
《提籃橋監獄罪犯計分考核獎、扣分事實細則》，我不服從命令
的過錯，按4∼8條款扣0.5∼1分或按10∼15條款,每天扣2分。為
什麼我要被嚴管16天？我在這次嚴管中所受到的體罰，沈言榮分
監區長是有責任的。（沈言榮分監區長2002年10月已調離4分監
區）
２、2002年11月7日下午，我暫時無勞役任務，在第6監區5樓頂的車
間前的餐廳裡寫接見信、閱報。此時，我突然被召進車間隊長辦
公室，第6監區楊昌元書記，4分監區俞靚隊長問我在幹什麼，我
如實交代了。他們批評了我，我當即誠懇接受，表示改正。楊書
記埋怨道，「不允許特殊犯人，沈中（沈言榮分監區長）沒有管
好我」，我聞之，不做聲。後來，我們小組的組長犯也被召進
來。他證實，現在暫時不需要翻長毛絨製品的大身，的確我沒有
勞役任務。楊書記又說要給我定額。組長犯回答說：「他（指
我）是輔助工，無法計算定額」。楊書記氣憤地說讓我上縫紉
機，否則關禁閉。我回答，我上縫紉機也可以，要我做什麼，我
都可以。接著，楊書記叫我先出去。我就離開辦公室回小組。過
了一會兒，我又被召去，就被送進第6監區嚴管室。楊書記是第6
監區的老大，一言九鼎，他要我這個卑賤的小監犯關禁閉還需要
什麼理由嗎？我心情很平靜地在牢中牢，忍受苦中苦，度過了39
天。出了嚴管室，我又翻閱了《提籃橋監獄罪犯計分考核獎、扣
分實施細則》，即使按他們認定的違紀錯誤（超越門前的警戒線
和規定的活動區域）是扣0.1∼1分，而我卻遭受了39天體罰。楊
昌元書記應該對這次不公正的處罰負主要責任。我對他這樣的領
導居然做出如此輕率的決定，深表遺憾。
我被關了2次嚴管都搞不懂嚴管和嚴管室是怎麼一回事，是體罰？還
是教育的1種措施？或許是監區級的禁閉及禁閉室。我翻閱了《監獄
法》、司法部監獄管理局編的《服刑人員改造手冊》都找不到1條依
據或解釋。監獄是國家的刑法執行機關，不同於公司、學校等企事業
單位，它的任何一級處罰或重大措施都必須要有法律依據，這就是依
法行政。關禁閉及設置禁閉室是有法律依據的，處罰標準明確，程序
嚴格，設置規範。但嚴管及嚴管室缺乏法律依據，因此處罰標準模
糊，手段不規範。隊長關犯人進嚴管室，沒有統一的標準，主觀隨意
性很大。或許每個進嚴管室的嚴管犯都是犯了1個錯誤，但這個錯誤
是否應該受到嚴管的處罰，或關押的期限應該多少天是公正的？沒有
1個參照的明確標準，就根本無法評判1種處罰是否公正。我們每個嚴
管犯出嚴管室時都要寫1份檢查書，其中內容不同，但有1句話是關鍵
的、共同的，即承認本次處罰是正確的。其實寫檢查的人自己都搞不
清正確在哪裡。同樣也很難評判隊長的處罰是否不公正，因為嚴管的
處罰依據、關押期限規定不明確，只能憑上一級領導的經驗來評判。
如果嚴管是禁閉，那就有評判的法律依據。但在我第1次被嚴管時，
正巧我的律師來會見，沈分監區長斬釘截鐵地對他解釋：嚴管不是禁
閉。如果嚴管不是處罰，是教育的1種措施，那麼面壁靜坐、深刻反
省、提高認識的教育措施倒也是1種思想改造的好方式。
我入監至第2次嚴管室出來之日（2002年12月16日）共463天，其中55
天是在嚴管室裡度過的，這沒有什麼驚奇。但55天在忍受體罰，這就
是1個嚴重的問題。儘管我知道自己的錯誤是不夠進嚴管室的資格，
但隊長認為可以嚴管，要多關押一些時間，因此我不會就嚴管的本身
去判斷隊長的執法是否公正。有時，實體公正是很難評判的，但程序
公正的評判是簡易的、清楚的。一旦處罰的程序不公正，不用去考慮
實體公正是否成立，就可以斷定這次處罰是不公正的。對嚴管犯實施
體罰就是不公正的處罰。體罰是被《監獄法》第14條第3款明文禁止
的；監區嚴管比監獄禁閉是低一層次的處罰，但現在它的處罰程度卻
大大超過了監獄的禁閉，而且還採用了體罰的措施；因此，含有體罰
措施的嚴管處罰肯定是不公正的、違法的處罰。但是，個別隊長沒有
法制意識，非常推崇這種不文明的懲罰措施。2002年下半年第6監區4
分監區進嚴管室的人次數佔總人數的百分之10幾，甚至有1週內進5人
的記錄。但是，在以人為本、文明管理、公正執法的大趨勢下，這種
體罰式的處罰已難以奏效，而且引起服刑人員的反彈很大。事實上，
沒有1個服刑人員是管不好的，只要管教人員對服刑人員進行切合實
際的思想教育、合理的勞動崗位安排、公正的懲罰，每名服刑人員都
會積極向上，參加勞動、安心服刑。這種體罰不僅傷害了服刑人員的
身體，也會斷送個別管教人員的前程，毀壞提籃橋監獄的文明形像。
提籃橋監獄不應該遺留這種舊習，即使要對付幾個暴力抗拒改造的罪
犯，完全可以依法使用戒具。
的確，我能承受這種體罰的折磨。正如俞靚隊長在我們小組年終評審
會上說：「很少有人在嚴管室裡挺過30幾天，馮正虎就是其中的1
個」。我的意志是堅強的，但身體的傷害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
坐骨神經、腰椎、頸椎部及胃腸都受到明顯的傷害。由於營養缺乏，
體質下降還會引發其他疾病，慢慢地吞噬生命。當我體罰至第30天的
時所發生的一幕令我終生難忘。由於餐餐醬菜，沒有一點油水，4、5
天大便不通。那天肚子一受寒又通了，但大便時胃腸痙攣，痛得死去
活來，大便一結束，我眼前一片漆黑，倒在地上，有1種生不如死的
感覺，頓時感悟到人類的殘忍，為什麼人與人之間要這樣仇視，不珍
惜他人的生命？過了一會兒，我依偎著牆，喝了幾口熱水，稍微有一
點緩過氣，我又坐上這個用於體罰的細條凳子，繼續平靜承受苦難。
這時我有1個心願，當我走出嚴管室後，我一定會向喬監獄長彙報。
我第1次走出嚴管室後，我認為這是偶然事件，因為像我這樣文明的
吃本份官司的服刑人員，是不可能有第2次嚴管。因此，我與我的家
屬、律師都保持沈默，放棄追究的權利。但是出現了第2次嚴管，又1
次受到這種無道理的、漠視生命的處罰，不得不令我驚醒，這已不是
1個偶然現象。我不去上告，還會有第3、第4次。這種每天連續的體
罰要比1、2次毆打，對服刑人員的傷害更大。我相信，您會主持公
道。
綜上所述，我向您提出如下請求：
１、廢除嚴管室內的體罰。放寬細條板凳的寬度，減少坐板凳或席地
盤坐的時間，規定定時的起身活動時間，不准扣克服刑人員的飯
菜，按監獄的規定標準供應伙食，善待犯錯誤的服刑人員。
２、保護通信、接見的權利。通信不受次數、對象的限制。每月至少
1次接見，這是法律的底線。不能把通信、接見的權利作為獎罰
手段，除非法律有特別的規定之外，例如禁閉處罰時可以暫停接
見。法律沒有規定的親情電話、寬鬆接見等優惠待遇是可以作為
獎懲手段。
３、保護休息的權利。服刑人員的加班應當是自願的，加班時間不得
超過每月36小時的法律底線。
４、依照《監獄法》規定的分押分管原則，管理教育無罪申訴的服刑
人員。無罪申訴的服刑人員受到懲罰性的強制監管，這表明已經
執行刑罰（人身罰）。他依法進行無罪申訴，不認罪服法，就沒
有必要參加悔罪、贖罪，重做新人的勞動改造。因此，不得用體
罰的方式強迫他接受悔罪性質的勞役，應當鼓勵他自願參加一些
發揮專長或適宜的勞動，並以思想教育與學習為改造的主要方
式。
５、不得歧視無罪申訴的服刑人員。無罪申訴是行使法定的正當權
利，不是抗拒管理教育、逃避改造的反改造表現。除了不享受
與 認罪服法相關的待遇外，他應當與其他服刑人員享受同
等的待遇。
上述的請求是合法合理合情的，是監獄領導推進提籃橋監獄向現代化
文明監獄發展的過程中正在解決的問題。
在此，我提出1個申請，也是我的心願，要求調離第6監區，到第9監
區的新岸技術學校服刑，做1名教師犯。或者到第9監區的其他部門，
做一些翻譯工作的勞動。我最初畢業於華東師範大學數學系，後來作
為研究生畢業於復旦大學管理系（現管理學院），最後又在日本著名
的一橋大學留學。有3年技術學校的教師經歷，又長期從事大學的教
學工作，對成人教育經驗豐富，能講授大學經濟管理專業的課程、計
算機應用、日語以及基礎教育的課程，並自編教材、課程設計、組織
的能力很強。英語是我研究生課程的第1外語，雖然長期接觸不多，
單詞遺忘很多，但借助詞典能勝任英漢的筆譯工作。日語的翻譯能力
較強，我翻譯的日文原著《日本改造計劃》已在遠東出版社出版，
《中國日資企業要覽》日文版已在（日本）日中展望出版社出版。而
且對利用計算機軟件進行翻譯的工作很熟悉，我創辦的企業就是搞這
一行業的。雖然兩年多的監管，我不能從事發揮我專長的勞動，一直
在做一些體力勞動，但只要有貢獻的機會，恢復自己的專業能力，還
是很快的。我希望在離開提籃橋監獄之前的服刑期內，做一些有價值
的勞動，為監區、監獄的穩定與發展做出貢獻，也能享受些以人為
本、文明管理、公正執法的好政策、好待遇。當然，是否實現這個心
願，還要取決於第9監區的需要，我服從監獄領導的安排。我相信，
在監獄領導的關心下，在哪裡都會有1個安全、健康、有尊嚴的服刑
環境，第6監區4分監區也會有所轉變。現在新上任主持工作的朱雲生
指導員正在努力推進文明管理。
這封信也是我的年度總結，供您工作參考，至少您能了解這類服刑人
員的想法、做法以及所遇到的問題。如果我為此遭受第3次體罰，也
值得。我對服刑期間所見所聞以及親身的體驗是有一些思考的。希望
能親聆您的教育，並與您對話。
此致
敬禮
上海市提籃橋監獄
第6監區4分監區
馮正虎
2003年元旦
|
從「官渡計生事件」
透析中牟地方政治血酬定律 案由端詳
事情簡單得無法再簡單，在當地幾乎每天都有類似事件上演。
故事發生在河南省鄭州市中牟縣的官渡鎮的東周莊村，當事人周軍牛
婚後喪偶，後娶同為失偶的顏氏為妻，顏氏前夫因病去世，留下1雙
苦命兒女。兩個同命相憐的人組成新的家庭後雖生活拮据，但也苦中
有樂，也可謂闔家幸福。因周某無親子，照規定，周某享有生育權，
但此前周某與前妻曾辦理過准生證，前妻未育先亡，周某前往鎮計生
辦要求退還361元的辦證費，時任計生辦主任告訴他「准生證的條子
要放好，無論什麼時候都生效，我就不相信你這一輩子不再結婚，不
再要孩子」。周某灰頭土臉回去了。
周顏婚後不久，周某多次詢問計生辦和村領導，均告之沒問題，這樣
2001年兩人又育1女。周某也響應官渡鎮計生辦的通知在中牟縣計劃
生育指導站做了絕育手術。1段時間後，該村村支書帶著幾名鎮計生
辦的人員來到周家檢查絕育情況，周軍牛拿出絕育手術證明後又拿出
了和原妻生活時辦的准生證，鎮計生辦人員和村支書看到後表示「你
計劃生育手續齊全，以後不再找你家的事了」。
然而事隔4年後的2005年9月15的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縣法院、鎮計
生辦、鎮派出所1行20餘人半夜揣開周家的屋門，不由分說將周考上
了手銬推倒在車上，9歲的兒子周乾龍見繼父被抓，急忙上前攔車，
被人1記猛拳砸在了頭上，骨頭還不硬實的小乾龍一聲不吭地倒在地
上。
「我（周某）下車後到了中牟縣人民法院，他們把我雙手用手銬
拷住，讓我在法院站了1夜。到了第2天上午，1位法院的人員讓
我交8,000元的計劃生育罰款。我表示沒有這麼多錢，他就威脅
我，讓我想想辦法，交了錢就沒有事情了，要不就送我到拘留
所。後來我哥哥和我妻子來了，我就讓他們趕緊回家借錢。直到
下午兩點多，我哥哥才借了5,000元。法院的這個人告訴我，還
欠的3,000元回家想想辦法，把莊稼種好後再送錢過來，春節前
必須交齊，否則要看著辦。」
小乾龍醒來時已是黎明前後。從此小乾龍落下頭疼的病，一疼就疼得
死去活來。周軍牛就帶孩子在鄉下醫院治療，醫生也說不出什麼病，
每天輸液也無濟於事。後來病情越來越嚴重，全身發紫，抽搐不止，
就急忙轉到了中牟縣中醫院，該院醫生搶救了整整1夜孩子才甦醒過
來，黎明時孩子再次昏死，中牟中醫院醫生建議小孩緊急轉省醫院，
無奈，周軍牛又連夜打車從縣城跑到了省城的鄭州大學第一附屬醫院
治療。
孩子終於被救了，但周某為此花了近萬元，全是鄉親們10元、8元湊
的。
「如果原來結婚後鄉計劃生育辦告訴我（周某）不能夠再生育孩
子的話，我也不會要的，我和帶來的孩子感情很好的啊！孩子被
打傷後，現在孩子沒有錢治療了，我也沒有錢再交剩下的3,000
元罰款。以後我的日子該怎樣過呀？」
地方博弈中央
歷史表明，社會能否安定，取決於兩個關係。一是取決於政府與民眾
的關係，二是取決於中央政府與地方政府的關係。
地方政府和中央政府的利益目標是否一致是兩者關係的關鍵。國家就
像1個股份制企業，真真的老闆是股東，即每一個公民，股東會是股
民們選舉出來的決策機構，即中央政府，而各部門的經理就是代表中
央政府管理地方的地方政府。應該說企業是大家利益的共同體，因為
企業發展了，規範了，各個股東就會獲得紅利分配，管理層的部門經
理就會得到更高的工資和獎金。但現實中往往會出現部門經理瞞著股
東會，利用手中的職權牟取私利，原因很簡單私利的收益遠遠大於工
資和獎金。
如果部門經理挖牆腳，企業早晚會倒閉，那麼部門經理們就不怕失業
嗎？不怕。其一，牟取的私利足夠安渡終生；其二，他們早作好了準
備──跳槽。這就是現在所謂的職業經理人──政客。他們沒有政治
理念和信仰，既得利益是他們追求的唯一目標，為了利益他們可以不
斷改換門廳。因為老公司倒了自然由新公司產生，新公司的發展必然
需要管理人員。因此這就不難理解為什麼李自成攻破京城後，明朝的
官員排隊迎候闖王高呼萬歲！
因此在有些地方收入目標最大化越來越成為地方政府的基本目標，這
樣地方政府的博弈關係就容易形成利益主體。地方政府之所以敢私利
目標最大化，是因為他們手握合法傷害的權柄，以強大的國家機器為
後援，「合法傷害權」威力巨大、成本低廉，人們幾乎可以無中生
有、憑空攫取利益,也是潛規則形成的根據。
更要命的是，擁有「合法傷害權」後，他們會不斷擴大自己的邊界，
邊界的擴張往往使百姓的生存空間越來越小，直至完全被剝奪而處於
死地。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所以農民起義就會風起雲湧，但他
們要打倒的不止是地方劣紳，還擴大到了中央政府，所以從這個角度
看，合法傷害權的最大受益者是個別官僚團伙，最大的受害者則是農
民，中央政府也是真正的受害者，不僅要為人代過，而且還把江山社
稷的資本也賠了進去。
中央與地方政府的博弈關係在「官渡計生事件」得到了淋漓盡致的展
示，可說他們把上下博弈論和偷梁換柱的「進化」論演繹到了極至。
官府的「局」
中牟計生部門其實就是1個各方利益的「局」，公安和法院與計生部
門「共」這個局，沒有這個局和殼，各方誰的利益都難以實現，因為
有了公安和法院的支持，使得這個局運轉更加靈光。有這個局各方也
都有了合法傷害權，有合法傷害權就可以壟斷所有資源，其目的是利
益最大化和邊際利益最大化，因為利益共同體且有合法傷害權，自然
效率和單元效益也就上來了。這也就形成中牟計生部門的血酬定律。
從這個角度，中牟計生部門的行為可就「順理成章」了。
首先是設套。當周某前妻病亡，前往計生辦要求退費時，其負責人說
「准生證的條子要放好，無論什麼時候都生效，我就不相信你這一輩
子不再結婚，不再要孩子」。其目的是將361元的辦證費賴掉，且不
說幾元錢成本的辦證費到他們的府衙變成了361元的天價，但講這位
公仆的回答就耐人尋味，人家結婚與否是別人的私事，生育與否是別
人的權利，你有什麼權利要求別人提前預付未來的錢？周顏結婚後，
周某再次詢問，回答如故，周某自然順利成章理解為自己有生育權，
所以周某生育自然而然。如果當時斷然回絕，自然也就斷了財路。
接著是佈局。有了由頭，計生部門就開始了「打獵」行動。為了迷惑
周某，給自己的行動批上法律的迷彩服，計生部門讓法院的人衝在了
第1線，而法院的人自知程序違法，他們又把公安派出所的人拉來壯
膽。這樣法制化就算包裝完畢，全然無視《行政許可法》《警察法》
的存在。
最基本的法理和條款，連基本的司法程序也懶得走過場。但這些都很
有效，因為無知的農民看到這陣勢早嚇的魂飛魄散，誰敢以卵擊石，
詢問什麼合法程序。
最後一步，自然是為了收網。於是「我（周某）下車後到了中牟縣人
民法院，他們把我雙手用手銬拷住，讓我在法院站了1夜。到了第2天
上午，1位法院的人員讓我交8,000元的計劃生育罰款。」
對於有隘影響他們實現利益者，他們自然毫不猶豫加以剷除，因為在
他們心中所謂天理人性都是表面的道德文章，所謂的「三個代表」和
「和諧社會」都是大會的政治口號，無論是道德文章還是政治口號都
是為金錢服務的，只要目標明確、動機「純潔」，手段等技術問題自
然沒有邊界！結果導向理所當然就是不擇手段！
所以他們可以剝奪周某的生育權！可以對9齡的幼童下死手！可以隨
意將周某戴上手銬在冷風的法院大院拷上1夜！
這裡法律成了他們漁利的工具，依法行政成了他們合法傷害的表演！
其實揭開這個黑局並不難，只需要幾個簡單的問好。
為什麼前邊的答覆准生證而後來又無效了哪？為什麼計生部門沒有任
何行政處罰書？為什麼法院沒有判決就強制執行？為什麼事隔4年才
去處理？為什麼當事人是雙手被拷在法院院裡站了1夜而不是看守
所？為什麼是1夜而不是站更長或15天？為什麼所有的司法手續都沒
履行就把人抓了和放了？
有意思的是在官渡鎮任職的計生官員雖日近斗金，「治」民有方，但
得到實職昇遷的卻很少，既不能清廉表率又無建樹彪炳，那官場上點
石成金的貪污行賄也總該有人仕途高歌猛進了吧，遺憾的是雖然中牟
決不乏貪官污吏但依然無人加官進爵、榮升大員。對此也只能用3個
字來概括他們了──庸而狠！
〔推薦者：（廣西）東海一梟〕
|
專制中國，東亞和平共生背後的魔影
在我們這個星球上，大至人與其他生物，小至人與人，中至國與國，
共生是應該的，而且也是能夠的。論證為什麼共生是應該的，也是能
夠的，將會很費口舌。比如有人就會問：農場動物能與它們的飼養者
共生，直到壽終正寢嗎？顯然不能。農場養殖者的生是建立農場動物
的死之上的。如果農場動物個個得與農場主同享終老，農場主將失去
盈餘，從而也就失去生活之資。因而共生問題很複雜。我們這裡討論
東亞的和平共生，就必須越過東亞國家之間該不該和平共生和能不能
夠和平共生，直接進入如下問題的討論：（一）在理論上，東亞共生
應該是什麼樣子的？或者說東亞共生的理想狀態什麼樣？（二）現實
東亞哪些現象不合乎和平共生理想？是什麼原因導致了這種不理想？
（三）怎樣克服這些不理想的狀態，從而達到理論上應該達到的和平
共生狀態？下面我們分別討論這些問題。
理想狀態的東亞共生是怎樣的？
當我們討論東亞共生問題時，就意味著我們接受了1個前提：東亞的
共生狀況目前還不夠理想，我們應該向那個理想狀態努力。那麼什麼
是東亞共生的理想狀態呢？這個問題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
天國裡人們共生的情況什麼樣，理想的東亞共生就是什麼樣，所以很
簡單。可是天國裡人們究竟怎樣共生，誰知道呢？所以很複雜。天國
太遙遠，難以追尋，實際上我們捨遠求近，往亞歐大陸西端放眼就行
了。西歐各國共生的情況什麼樣，理想的東亞各國共生就什麼樣。簡
言之，西歐各國目前的共生狀態，就是東亞各國理想的共生狀態。那
麼西歐各國是怎樣共生的呢？西歐各國人民怎樣共生，西歐國家也就
怎樣共生。那麼西歐人民又是怎樣共生的呢？民主自由平等博愛是
也。人與人的關係什麼樣，國與國的關係也什麼樣。
影響東亞共生質量的因素是什麼？
既然西歐各國處於良好的共生狀態歸因於西歐各國民眾之間民主自由
平等博愛的關係，由此反推，東亞各國共生狀態之所以不夠理想，乃
是因為東亞一些國家內部民主自由平等博愛精神之缺乏。這就是說，
東亞國家之間之所以發生和平共生障礙，實際是因為其中一些國家內
政方面存在著不夠民主自由平等博愛的問題。一句話，東亞一些國家
糟糕的內政是導致該地區關係緊張的根本原因。這是1個邏輯結論。
那麼實際究竟是不是這樣呢？讓我們逐一分析。
東亞地區不合乎和平共生理想的現象有很多個，第1是朝鮮核問題。
試問朝核問題何以成為問題？原因有兩個，一是國內原因，一是中國
原因。國內原因，朝鮮金氏獨裁，政府沒有任何合法性，為維護其非
法統治，寧肯人民餓死，也要研發核武；寧肯與美韓發生軍事衝突，
也不願放棄核武（中國發展核武器也一樣，當時外交部陳毅曾說，中
國人沒褲子穿也要發展核武器）。可以設想，如果朝鮮是1個民主國
家，它就不會選擇發展核武這條路，因為不需要。為什麼說朝核問題
還有1個中國原因？因為中國把朝鮮當成1個對付美國的馬前卒。有朝
鮮在前面擋著，中國可以減震，朝鮮是中國抵擋美國壓力的1道防護
牆或減振墊。那麼中國為什麼選擇對抗美國呢？因為中國是1個專制
國家，其統治沒有合法性，內怕人民，所以外拒美國。
第2個是台獨問題。台獨問題是怎麼產生的？台獨是專制的中國內政
導致的。1位台灣記者說：「當坦克開進天安門廣場的時候，台灣人
都驚呆了，也嚇壞了。這樣的無賴政府，這樣的惡棍和殺人惡魔，我
們壞不過他們，我們可以躲過他們，我們不要跟他們玩。要問台獨的
根源是什麼，這就是台獨最直接的根源。89「6．4」（1989年6月4日
天安門廣場大屠殺）幾乎讓所有台灣人的內心都發生了不同程度的逆
轉。這種逆轉構成了最近10幾年來台灣獨立運動迅速發展的最深厚的
民意基礎。簡言之，1989年以後，台灣是化「6．4」的悲痛，為獨立
的力量。
大陸曾經發佈的1份台灣問題白皮書也印證了「6．4」是台灣與大陸
分道揚鑣的第1個路口。這份白皮書說，1988年李登輝繼任中華民國
總統的時候，尚多次公開表示他的基本政策是「只有一個中國而沒有
兩個中國」。但是，從90年代初開始，李登輝逐步背離一中原則，相
繼鼓吹「兩個政府」、「兩個對等的政治實體」、「台灣已經是1個
主權國家」、「現階段是中華民國在台灣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在大
陸」，直到後來出版《台灣的主張》，將兩岸關係定性為「國家與國
家，至少是特殊的國與國的關係」。可見，李登輝正是在令人掩鼻的
「6．4」腐尸氣息中帶領台灣人民偏航遠遁的。
第3個是日本的政治崛起。今年春天，日本加入常任理事國的問題引
發中國大規模抗議活動，一時導致東亞地區動蕩不安。這些抗議都是
中國政府操縱的。中國政府為什麼反對日本進入常任理事國的行列？
因為日本一旦「入常」，就必然成為美國最得心應手的盟友，與美國
一道高舉民主自由人權的旗幟，協助美國（而不是像法、德、俄那樣
與美國離心離德）打壓那些敵視民主自由的國家，包括中國。這當然
是中國不願看到的。
第4個是中國的經濟崛起。中國經濟崛起是怎麼影響東亞和平共生的
呢？中國的經濟崛起，具有血腥的掠奪性，貧富差距加大，國家動蕩
不安。與此同時，中國拒絕政治改革，社會危機加深。為轉嫁危機，
中國開始在國民精神中灌輸民族主義情緒，從而引發與日本美國的衝
突，導致東亞乃至世界局勢動蕩。
第5個是美國的東亞存在。有人說：外部勢力干涉與存在，是這一地
區（東亞）衝突與戰爭的重要原因。直言之，美國的東亞存在影響著
東亞的和平共生。我不這樣看。我認為，是東亞共生出了問題，才有
美國的東亞存在；有了美國的東亞存在，東亞共生的質量才得到一些
改善和提高。假如朝鮮對韓國，中國對台灣，不再構成威脅，中朝兩
國都變成民主國家，美國的東亞存在將會自然降低，就像美國在西歐
的存在那樣。
第6個是日本對待歷史的態度問題。慰安婦、教科書、參拜靖國神社
等等，這些年時常惹起東亞風暴，特別是中、日之間的摩擦。2戰結
束以後的3、40年裡，中、日矛盾並沒有現在這麼突出，為什麼最近
1、20年日漸尖銳起來？一切歷史都是現代史，歷史是1個任人打扮的
小姑娘。中國改革開放以來，國內積累起來的矛盾得不到緩解，中國
遂把禍水引向日本對待歷史的態度問題上。香港《前哨》雜誌2005年
第2期，轉載大陸《中國圖書商報》的文章《日本為什麼只對韓國道
歉》。文章寫道：「在所有對日爭議中，韓國人和韓國政府都是針鋒
相對，寸步不讓。奇怪的是，韓國人的剛烈居然並沒有影響日、韓關
係的『大局』。……死不道歉的日本人居然單單向韓國人道了歉！
1992年，日本首相宮澤喜一在出訪漢城的3天裡，先後8次表示謝罪。
1998年，韓國總統金大中對日本進行了為期4天的訪問，訪問期間日
韓發表了聯合宣言，日本首次承認了對韓國的侵略，並正式道歉。然
而到現在為止，日本還沒有正式向韓國以外別的國家就歷史上的侵略
行徑正式道過歉。」這裡「別的國家」，是1個曲筆，實際指中國。
日本為什麼不對中國道歉？中國政府對自己犯有過錯的歷史曲意回
護，百般掩蓋，態度非常糟糕，根本不是1個文明國家應有的作為，
不配接受日本的道歉。英國《經濟學家》雜誌有不同的說法。它說，
這些年來，日本政要在各種場合對中國道歉60多次，可是中國政府仍
然拿歷史問題做文章，借此煽動民族主義。
第7個是中國的反日教育問題。中國政府指責日本不道歉，對待歷史
的態度有問題。日本方面則反脣相譏：中國的愛國教育，根本就是反
日教育，問題更大。中國為什麼把愛國教育搞成反日教育？日方的解
釋是，中國對內獨裁專制，政治上不思進取，導致民怨沸騰，於是借
反日轉移國民視線，拿日本作替罪羊。
第8個是關於日本「大東亞共榮」問題。日本右翼學者認為，所謂
「大東亞戰爭」，實際是1種摧毀東亞各國政府的腐朽統治，趕走西
方殖民者，拯救東亞人民的1種努力，可是東亞各國，特別是中國，
毫不領情。他們對此感到不公。曾有資料顯示：日本佔領上海後，曾
讓西方人拉黃包車，黃人坐在上面，以此洗雪東方的恥辱。1905年，
日本早稻田大學成立清國留學生部，第1次向中國官派留學生敞開了
大門。這一年早稻田大學招收了762名中國留學生，人數之眾，令人
嘆為觀止。幾年時間裡，日本為中國培養了5萬名留學生。1988年中
國湖南教育出版社出版的《早稻田大學》一書，序言是早稻田大學總
長西原春夫寫的。他說：「早稻田大學很早以來就向亞洲各國開放門
戶，為各國培養許多真正為人民大眾而活躍的人才。」
無論對康有為、梁啟超的改良派，還是對孫中山的革命派，當年日本
都儘可能提供支持和幫助，成為康、梁、孫等進步中國人海外流亡的
首選之地，也是改良派和革命派海外活動的大本營。如果當時沒有日
本政府的奧援，康、梁無處逃，孫黃無處逃。戊戌變法失敗以後，全
國通緝維新人士，梁啟超就是在日本駐華公使的全力幫助下逃出大清
朝廷的魔掌的。他先是在日本公使館躲避數日，又在日本公使的設計
下剪髮化裝，混上赴天津的火車，最後在日本軍艦護送下到達公海，
遠走東洋。梁啟超流亡海外10多年，絕大部分時間都住在日本，日本
不折不扣是梁啟超的第2故鄉，是比自己的母國還安全可靠的故鄉。
日本的這些行為，不能說沒有「大東亞共榮」理想的因子。
第9個是關於日本脫亞入歐的努力。日本對西方國家極為開放，特別
是明治維新初年，日本學校使用的教材和課堂教學用語都是歐洲語
言，不用日本語。這既是日本內心真誠以西方為師的體現，也是它能
夠在亞洲國家中迅速脫穎而出的重要原因。日本傾心向學於西方，並
卓有成效，與東亞鄰國倒行逆施的政府形成鮮明對照，激起那些鄰國
腐敗政府的嫉妒和憎恨。
第10個是東亞國家迴避政治民主化。在東亞，各國閉口不談民主自由
人權，仿彿東亞根本不存在人權問題。當今世界所有關心民主政治、
新聞自由和人權問題的組織，如聯合國人權委員會、人權觀察（紐
約）和記者無國界（巴黎），全是歐美國家的政府或非政府機構發起
的。對全世界追求民主自由人權付出巨大代價的人士給以榮譽和撫慰
的各種獎項，如諾貝爾和平獎、薩哈羅夫人權獎、甘乃迪人權獎、捍
衛言論自由獎，沒有1個是在亞洲國家的土地上設立和頒發的。為什
麼會出現亞洲（包括東亞）國家不關心民主自由人權的局面？是這些
地區的民主自由人權狀況已經好到不需要關心、還是這些地區的政府
都已泯滅天良？顯然是後者。東亞有新聞自由度全球倒數第1的國家
朝鮮，有全球關押記者最多的國家中國，全球僅剩的4個社會主義國
家，東亞有其2（或3），這些國家的監獄裡監禁著數不清的政治犯和
良心犯，人類歷史上最野蠻的酷刑仍然在這些國家風行。
通過對上述現象的分析，我們可以說：東亞共生之所以面臨嚴峻挑
戰，的確是這個地區一些國家糟糕的內政導致的。
中國是影響東亞共生質量的核心因素
那麼究竟是東亞哪些國家的內政導致這個地區共生的質量出現問題
呢？上述分析告訴我們，中國這個東亞巨無霸的政治選擇和內政外交
政策，對東亞國家和平共生的質量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東亞所有問
題，都閃現中國魔影。
朝鮮核問題長期得不到解決，據聯合通訊社的消息，是由於北京袒護
朝鮮。所謂朝鮮核問題，實際上既不是朝、韓之間的問題，也不是
朝、美之間的問題，而是中、美之間的問題。掌握金正日政權命脈的
是中國，一旦中國與朝鮮斷絕同盟關係，所有問題都會得到解決。如
果沒有北京護著，朝鮮早完了，這是國際共識。
台灣獨立問題，根本上是中國缺乏民主制度的問題。如果中國對民主
制度有起碼的認同，台獨問題就不會出現，或即便出現了也不會這麼
劍拔弩張。
日本的政治崛起，對推動東亞政治民主化沒有什麼不好。可是對於竭
力阻止全球民主化勢頭的中國政府來說，這卻是其心腹大患。
中國以經濟崛起證明其政治合法，以經濟崛起壓制其應該啟動的政治
改革，以經濟實力推行其反民主化的內外政策，造成嚴重的內政問
題，並影響國際局勢。
◆對於美國的東亞存在，中國視為對其一黨專制統治的最大威脅。
◆中國是就日本的歷史態度問題發難最多的國家。
◆反日是中國政府近年竭力營造的中國人精神生活的1個重要方面。
◆中國是日本「大東亞共榮」史觀最堅定的否定者。
◆日本脫亞入歐取得成功，中國的嫉妒心最重。
◆中國不僅是東亞，而且是當今世界反民主國傢俱樂部的頭子。
簡言之，上述東亞所有問題，與當今中國政府的專制獨裁都有或直接
或間接的因果關係。可以斷言，如果中國以自由民主為敵的政治制度
不改變，中國影響東亞共生質量的狀況只會惡化，不會改善。因而，
推進中國的政治民主化就成為實現東亞和平共生理想的關鍵。
如何推進中國政治民主化？
目前媒體或學界使用的「東亞」1詞，有廣狹2義。狹義東亞只指中、
日、南、北韓4國，蒙古也被省去了。廣義東亞還要包括東南亞。經
濟方面，東亞是當今世界最富活力的地區之一，可是在政治民主化方
面，東亞有許多可恥的存在。東亞有令全世界為之揪心的兩處政治道
德潰瘍：中國的上訪潮和北朝難民問題。東亞有當今世界最愚昧可恥
的兩種政治統治制度：北韓的1家獨裁和中國的一黨專制。東亞有兩
個當今世界最為敏感棘手，一觸即潰的國際政治癌腫：朝核問題和台
獨問題。然而這些都不是東亞真正的敵人。東亞真正的敵人是什麼？
東亞真正的敵人是專制主義和民族主義。鑒於民族主義本質上是專制
主義的挾持物，因而實際上東亞真正的敵人只有1個：以民主自由為
敵的專制主義。鑒於東亞，乃至全世界以民主自由為敵的國家都受專
制中國的羽翼和袒護，因而推進中國政治民主化就成為提高東亞地區
共生質量，實現東亞和平共生理想的關鍵。
１、東亞各民主國家政府，應該改變過去那種「鬼神怕惡人」的對華
外交傳統，敢於對中國人權的不良記錄說「不」，正面通過外交
渠道對中國政治施加影響，就像許多歐美國家對中國政府做的那
樣。冷戰之後西方學者預言，隨著中國經濟崛起，週邊國家可能
會聯合起來制衡中國。實際上不僅沒有出現這種制衡，反倒出現
紛紛向中國表示出趨炎附勢的勁頭。這助長了近年中國的「訂單
外交」，對內肆無忌憚地摧殘民主力量，對外越來越公開地挑戰
普世的民主自由理念。如果因懼怕專制中國的蠻橫而放棄關注中
國的人權問題，那麼專制的禍水終必四溢鄰國。
２、東亞各民主國家應有意識地告別過去封閉社會的傳統。東亞社會
長期以來是1個各自「關起門來過日子」的地區，過去鄰居不涉
鄰居的家事，所以今天鄰國也不涉鄰國的國事。這是封閉會的後
遺症。實際上城門失火，殃及池魚，1國內政惡化，必然要對鄰
國造成威脅，就像目前的朝鮮和中國一樣。
３、東亞各國應重新認識殖民地現象。殖民地和租界，是東方現代社
會的開端，應予恢複名譽。中國向來以所謂「共同的殖民地經
歷」為說辭，搞反民主的國際統一戰線，集結世界各地那些不長
進的國家，抵禦民主潮流。東亞各國人民對此應該保持足夠的警
惕。
４、日本和韓國，還有台灣，政治民主，經濟強大，政局穩定，因而
你們對東亞政治生態的發展方向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你們不能
只顧做生意，而無視東亞民主與非民主政治力量的對比，放棄履
行促進東亞政治民主化的義務。
５、某種程度上應該對日本當年的「大東亞共榮」理想表示理解。大
日本帝國夢想中，畢竟包含有一些拯救東亞的濟世動機。
６、對日本近年的「入常夢」應儘可能表示理解。日本作為世界第2
經濟強國，希望擁有與之相稱的國際政治地位，不是什麼大逆不
道的非份之想。日本畢竟承擔著聯合國15.4%的會員費，排名世
界第2。對於這一點，中國說：聯合國安理會不是股東大會，不
能以交錢多少來確定其組成。的確，安理會不是股東大會，可是
也畢竟不是窮棒子革命，越窮越光榮，越窮越有資格參加。儘管
日本國在第2次世界大戰中給亞太地區人民造成巨大災難，可是
也遠遠趕不上荒暴的中國內政給中國人民帶來的傷害。從製造災
難的程度和數量來講，日本比中國更有資格躋身聯合國安理會的
行列。
７、日、韓官方應牽頭創辦東亞以民主、自由、人權為核心訴求的國
際組織。這樣的組織東亞至今1個也沒有。高舉民主自由人權旗
幟，是東亞的根本出路。中國的《博鰲亞洲論壇》，自2000年舉
辦籌備會到2004年第3屆年會，從《論壇宣言》和《論壇章程》
到每一次年會上各色人等的講話、發言和新聞報導，沒有1處提
及亞洲政治民主化的問題，沒有1處使用過民主和人權這兩個
詞。我們亞洲的人民不是豬，他們也需要文明的政治生活和自由
的精神生活。放眼東亞，誰能為東亞的政治文明鼓與呼？只有日
本和韓國，還有台灣。誰有能力為東亞的政治民主化奉獻1份力
量？只有日本、韓國和台灣。假如你們不去做，誰還會做？你們
不能放棄改善亞洲政治生態的崇高職責。製造人權災難的國家是
邪惡國家，不關心別國人權災難的民主國家是無靈魂的國家。
８、像歐美那樣，設立民主人權獎，鼓勵那些為政治自由而努力奮鬥
的人士。
９、引進軍備競賽，平衡中國和朝鮮。如果朝鮮核武器問題不能解
決，日、韓台就都應該擁有自己的核武器。
10、關注台灣、西藏和新疆問題，促使中國大陸以民主手段解決台
灣、西藏和新疆問題。
11、支持聲援海外中國人反抗國內暴政的行動。
12、支持聲援中國國內追求民主自由人權的運動。
13、美國在東亞必須以意識形態劃線，堅定貫徹冷戰思維，旗幟鮮明
地支持民主國家，不能在中日、中台之間玩中立，直到中國接受
民主化。
14、支持東亞那些失敗國家的流亡者成立流亡政府。2004年12月10日
中國大陸《國際先驅導報》報導說，朝鮮叛逃者將在日籌建流亡
政府。這是1個好消息。通常全世界的流亡政府都在歐美國家，
日本允許朝鮮流亡者建立流亡政府，是對朝鮮和東亞負責任的表
現。
15、東亞各國，尤其是日、韓、台，應為週邊國家的政治流亡者提供
政治庇護，就像當然日本為康、梁、孫、黃輩提供幫助那樣，不
要屈服於那些專制鄰邦的壓力。
16、鼓勵本國的非政府組織從事東亞民主人權事業，就像美國一直做
的那樣。現在交通的確要比康、梁、孫、黃時代方便了，可以直
飛美國。可是對於亞洲國家，特別是東亞國家的政治逃亡者而
言，畢竟日、韓最便捷，交通成本最小，也最容易成功。中國的
政治流亡者基本都在歐洲和英語國家，在日本和韓國幾乎沒有。
美國養活多少國際政治流亡者？美國為別國的人權事業投入多少
錢？日、韓、台應該思索一下這個問題。日、韓、台這些先期抵
達民主政治的地區，對其他鄰邦存在的人權災難不能不聞不問。
像印度洋大海嘯這樣的自然災難固然應當慷慨救助，解救鄰國政
府製造的人道主義災難更為關鍵，更為義不容辭。畢竟印度洋的
海嘯700年來才有1次，而專制國家的人為製造的災難每時每刻都
在發生。因而幫助它們建立1個民主自由的現代國家，才是功德
中最大的功德，是睦鄰中最好的睦鄰。
17、我們必須清楚認識到這樣1個現實：在東亞政治制度存在如此巨
大差異的條件下，不可能出現1個真正和平共生的東亞。法、德
兩個民族交惡的歷史長達1,000多年，2戰後通過雙邊合作與多
邊機制最終實現了和解。它們的經驗值得東亞借鑒，但是目前東
亞絕對學不來。為什麼？因為東亞存在著人民選舉出來的手和染
著人民鮮血的手，這樣的兩隻手不可能真正握在一起。假如我是
日、韓外交官，我不可能做到懷著美好的心情，去握那些嗜血政
府外交官的手。1個民主國家外交部的一等秘書，內心完全可能
蔑視那些反民主國家的外交部長。因為後者職位雖高，卻是未經
人民授權的職位，因而是1個非法的職位。這樣的心境下，怎麼
和解？東亞各國在全部實現政治民主化以前，不可能出現法、德
式的和解。
18、認清中國關於東亞問題各種說辭的本質。比如中國說，由於怕朝
鮮政府垮台，導致大量平壤難民湧向中、韓，所以要對北韓政府
採取扶持政策。實際上決不是這麼友善，支持北韓的真正動機是
結交1條惡棍，以抵擋美國推動全球民主化的壓力。韓國不明就
裡，隨著中國的節拍跳舞，幫助北韓政府苟延殘喘，實際上間接
做了專制中國的幫手。美國也上當受騙，國務卿賴斯最近說，美
國無意攻擊持強硬路線的共產主義國家北韓，表示美國正在考慮
承認北韓是1個主權國家。不斷給1個邪惡政府打強心針，就是對
這個國家人民的犯罪。南韓今天的反美意識，相當程度上是肇因
於上個世紀80年代以前美國對韓國獨裁政府的支持。
19、中國自己怎麼辦？外因是變化的條件，內因是變化的根據，外部
環境都在促變，中國不能自甘墮落為東亞政治文明的垃圾，應該
迎頭趕上全球民主化的腳步。怎麼趕？立即著手制訂開放黨禁報
禁的時間表，拿出愛國愛民的誠意來。
【附註】本文是作者在韓國參加1個學術會議提交的文章，其中的
《如何推進中國政治民主化？》部份曾在《動向》雜誌2005
年10月號刊發。
〔轉載自《新世紀網》2005.11.24 12:57；http://www.ncn.org/〕
|
何清漣解析中國人的經濟權力現狀
〔《大紀元》記者姜斯望威斯康星州報導〕威斯康星大學麥迪遜分校
東亞中心於11月11日以《中國發展的社會、經濟及環境的挑戰》為題
舉行了中國問題研討會。經濟學家何清漣以《社會結構緊張及中國人
的經濟權力》為題做了精彩報告。她講中國社會底層人口佔大多數，
因此出現很多社會問題，尤其是中國人基本的經濟權力得不到保障。
威大政治學系著名的中國研究教授Edward Friedman用中文介紹了何
清漣女士。Friedman教授說，何女士不需介紹，「在這裡的人都會知
道何清漣女士，否則你可能不會來這。」教室中座無空席。據悉這是
東亞中心研討會最爆滿的1場。
同場講演的還有醫學教授封莉莉，她講了中國環境的破壞及禽流感的
發生與對世界的危害。封教授的講演內容將另做報導。
金字塔型的社會結構
何清漣從對中國崛起的不同觀點講起，談到中國存在的社會問題，特
別是社會結構緊張問題，即社會文化所塑造的人們渴望成功的期望
值，與社會結構所能提供的獲得成功的手段之間產生了1種嚴重失衡
的狀態。
她解釋說，這種結構緊張是由於中國社會結構下大上小，為金字塔形
的。從收入水平和職業狀況劃分，佔83%的中國人口處於社會底層；
中層人口佔15%多，而上層人口只佔1%。上下層間缺乏共識和交流，
從而造成社會矛盾激化。底層人口提高生活水平的機會極少，造成積
怨、失落和自報自棄。從而出現偷、搶、賣淫等。底層對上層的怨恨
也使他們在生產上層所消費的產品及食物時不顧職業道德，致使有毒
致癌食品大量出現。
中國人的經濟權力的現狀
何清漣從下大上小的社會結構談到中國人的經濟權力，尤其是底層人
口經濟權力的被剝奪。與一般民眾有關的普遍經濟權利有如下幾種：
本人的工作權利、子女的受教育權利、以及作為基本經濟權利的社會
福利，社會福利包括3種，養老、失業與醫療。儘管中國政府一再表
示中國人的基本生存權已得到保障，中國的保險系統已趨向完善，事
實正好相反。
何清漣談到，不只是城市工人失業率劇增，農村人口已有1億人無土
地，實為失業。大學畢業生1次就業率僅達60%。以前當兵是除了上大
學外農村人口提高社會地位的主要渠道；現在當兵復員後很難找到工
作。
何清漣分析了由於教育產業化而造成的人民受教育權的喪失。近年來
由於大學學費的激增，窮人尤其是農村家庭的子女即使考上大學也很
難上得起學。在西方國家大學學費平均在人均ＧＤＰ的30%左右，而
中國大學的學費已超過了人均ＧＤＰ。在大學生入學季節，農村入學
新生或其家長因交不起學費而自殺的事件屢屢發生。教育產業化有效
地堵死了社會下層人口提高其社會地位的渠道。
養老保險危機
何清漣接下來側重講了中國保險的3大危機：養老保險危機，失業保
險危機，及醫療保險危機。中國老齡人口（60歲以上）已達1.3億
多，佔世界老年人口的1/5。但養老保險覆蓋面低，參保人數少。至
2003年底，全國參加基本養老保險的人數為15,500萬人，佔總人口的
12%，佔城市人口的30%。在農村，參保人口只佔總人口的6%，人均保
險金1年才477元。
即是如此有限的養老保險，政府還多年積欠養老保險金。目前國家累
積積欠城市職工養老保險金數額已達1萬億元。近年中國經濟處於高
速發展期，在這種情況下，政府尚積欠如此之多的職工養老金，這意
味著積欠的養老金將是1筆無法清償的國家債務。
失業保險危機
在中國，目前基本是國有企業和集體企業職工才能參加失業保險。
2004年，失業人口高達2,400萬人，但只有419萬人領到了失業保險。
中國國內有研究者將失業保險稱之為「勞動力強勢群體的俱樂部」。
有3大群體不在失業保險覆蓋範圍之內。1類是外資企業與私營企業的
員工；第2是國有企業的「下崗職工」，儘管「下崗職工」是事實上
的失業者，但中國政府的承諾是要到2007年以後，國企職工失業後才
能直接進入失業保險範圍。第3類則是初中、高中畢業之後，從未有
過就業經歷的失業青年。這一群體被稱為「新失業群體」。
失敗的醫療保險體制改革
中國國務院發展中心在1個報告中總結說，「中國醫療保險體制改革
基本不成功」。
何清漣揭示，到2003年底，參加全國醫療保險的人數僅佔城鎮人口的
20%，而農村只有不到10%的人口能夠享受到合作醫療的保障。城市人
口中還是有5、6成的老百姓應該看病卻不看病，大約3成的老百姓應
該住院卻不住院，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看病太貴。
而農村的情況就更悲慘。改革後，農村合作醫療覆蓋面很快就由1980
年的69%驟降到1983年的20%以下，到1986年只剩下5%。由於醫藥費用
支出的增長大大快於農民收入的增長，生病後普遍處於缺醫少藥的狀
態。
中國經濟高速增長已經持續了20多年，但從1991年到2000年，中央政
府撥出的合作醫療經費只是象徵性地每年500萬元，各級地方政府的
配套資金也是每年500萬元，全國農民分攤下來平均每人每年約1分
錢。
百姓沒有基本的經濟權力，富國強兵又何用之有？
講演結束時，何清漣總結說，對中國人來說，也許言論自由與出版自
由看起來是很遙遠的事，但誰敢說中國人不要工作權利、不要子女的
受教育權利、不要基本的社會福利？中國正耗巨金於軍備現代化，已
把神五神六衛星送上天。自1911年辛亥革命以來到實行共產主義，中
國政府一直致力於富國強兵。但是，如果中國人沒有基本的經濟權
力，富國強兵又何用之有？
〔轉載自《大紀元》2005.11.23 19:05；http://www.dajiyuan.
com〕
|
學者：國家認同是實際問題
〔《自由時報》記者王昱婷／專訪〕國三學生對「我國」的認知毫不
猶豫的認為是台灣，參與民間教科書編寫的成大歷史系副教授蕭瓊瑞
表示，這意味國家認同不是理論或是政治的問題，而是實際的問題。
蕭瓊瑞主編民間教科書台灣史部分，為了避免混亂，蕭瓊瑞表示，一
律以「清廷」、「中國」代替。蕭瓊瑞說，出題的老師可能沒有察覺
到「我國」的意思，但教學要有明確的歷史認知。這無關政治或理
論，而是在曖昧的國家認同中，事實的反映。
蕭瓊瑞說，台灣的國家認同一直在改變，現在並不是第1次。日治時
期使用「本島」一詞，當時的國語是指日文，戰後最常使用的名詞是
「本省」，如果談古代中國，要用中國來代表本國，對原住民學生並
不公平，因為原住民從頭到尾都是獨立，不曾隸屬中國。
蕭瓊瑞指出，許多被指稱為統派的媒體直到近期提到中國時，例如美
中關係，"中"字還會加括號，但現在已不加，反而是寫美、中、台關
係，這就是事實勝過他們的信仰。歷史的演變就是如此，如果往回看
1945年美國與國民黨政府簽訂的《中美協防條約》，未來的學者研究
這段歷史時，反而"中"字得加括號。
〔轉載自《大紀元》2005.11.25 08:48；http://www.dajiyuan.
com〕
|
中國維權律師與美麗島案
──從高智晟律師案談起 高智晟其人
中國著名維權律師高智晟，因為法輪功信眾被迫害事直言上書中共胡
溫領導層，不久，其律師事務所於11月4日被北京市司法局以「沒有
申報律師事務所辦公地點的變更和非法為非本事務所律師提供法律文
書」的莫須有罪名，被停業整頓1年，如不加改正，將取消律師事務
所資格。
但是高智晟並未退縮。11月22日，他發表致胡溫的第2封公開信，披
露北京市安全局的25左右的便衣寸步不離地跟蹤高律師及其家人。每
天至少有不低於9輛的車圍在高家門口的3個方向，18日、19日、20日
3天，車輛增加到20輛以上。甚至，在高律師前往會見聯合國人權事
務高級專員辦公室的兩位朋友時，公安人員居然在二環路上，在80公
裡／時速的情勢下驅車擠擦高律師的汽車。如此喪心病狂的恐怖行
為，竟然發生在首都光天化日之下。顯然，北京當局不僅是在用死亡
威脅中國的維權律師，同時也是在傲慢地向國際社會示威，擺出一付
「我是黑幫我怕誰」的痞子叫街架勢。
但是，他們認錯了對象。高律師並不買賬。在國家恐怖主義咄咄逼人
的陰影下，他凜然對當局聲明：「在對我和我全家的非法及骯髒的迫
害結束前，我將持續地做兩件事。其一、每天通過以面對文明社會的
公開信的方式，促你們的政府遵守中國的法律；其二、我將策劃起訴
非法迫害我全家的兩個單位。」
於是，球踢回到了政府手中：是置全球滔滔輿論於不顧，悍然逮捕高
律師，以徹底封其口；還是顧忌輿論壓力，任高律師不停地發表公開
信並策劃起訴警方；抑或乾脆改弦易張，停止迫害，走向司法獨立，
執法公正？細究起來，3顆果子，無論哪一顆，對北京言，都難以下
咽。他們心中那點小九九算盤，將如何撥珠，人們將冷眼以觀，拭目
以待。
「我善養吾浩然之氣。……其為氣也，至大至剛，以直養而無害，則
塞於天地之間……。」高律師在高壓下的氣度與胸襟，使筆者腦海中
倏然浮現出先賢孟子的上述名言。事實上，高智晟律師在事變前早就
坦陳過自己的襟懷：「無論走到哪裡，和這個政府各個部門的長期鬥
爭，使我們成為道德完人。錢不能使我動心，色不能使我動心，我們
不給他們留一點攻擊我們的把柄。」活生生1個「富貴不能淫、貧賤
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現代版本。其浩然之氣，澎湃充盈；1位當
代中國大丈夫，巍巍乎挺立於天地之間。
維權律師：中國的高風險行業
若從更深廣的視野考量，更重要一點的是，高智晟律師這一案例，凸
顯了當代中國維權律師在中國社會變革中的崛起及其中流砥柱作用，
也凸顯了這一職業群體在中國所處的特殊的艱難境地。
這裡，需要提醒國內外公眾注意1個重要事實：中國律師，特別是維
權律師，是當今中國最危險的行業之一。
眾所週知，毛澤東時代，中國從根本上取消了律師這一行業。當時的
中國，無法無天，毛權橫行，冤獄遍地，國人的權利得不到任何法律
保護。毛去世後，在上世紀80年代恢復了律師行業，但仍留有毛時代
的濃重遺跡。當時律師是幹部編製，即律師並不是自行開業的獨立專
業人士，而是國家的僱員，為黨政當局服務。一旦當事人與黨國利益
發生衝突時，律師就成了擺設，當事人是不可能指望律師真正為自己
的利益辯護的。90年代之後，迫於經濟體系與國際接軌的緊迫需要，
在國內外貿易、國際壓力、國內法學界及其他領域知識分子等各種壓
力的綜合作用下，自行開業的獨立專業人士的律師群體才在中國大規
模興起，在民事案件訴訟中，與國際司法慣例的差距已經日益縮小。
但是，在刑事領域，特別是涉及維權及政治領域，中國律師與外國同
行在執業環境上仍有根本的差別，在沒有司法獨立的中國，維權律師
雖然背靠正義，才華卓絕，卻往往不僅難以救人，且經常不能自救，
甚至自陷囹圄。近幾年來，衝突似乎日益加劇，他們的危險處境似乎
日益彰顯了。這不能不使國內、外人士和國際社會憂心忡忡，高度關
切。茲舉幾例，以窺一斑：
前些年，就有為上海拆遷戶的權益辯護、結果自己反被當局投入監獄
的鄭寵恩律師。有為湖南邵陽民辦教師轉正案、為民營企業家孫大午
集資案、為陝北油田事件6萬名被政府任意剝奪了經營權的投資者辯
護而被當局關押了數月的朱久虎律師，有為被迫害的法輪功信眾辯護
而被迫流亡海外的郭國汀律師，有為「新青年學會」楊子立等四君子
辯護而自掏腰包的李和平律師，有為傳播聖經福音的蔡卓華牧師辯護
的范亞峰、張星水、滕彪、王怡等律師，有為廣東番禺太石村村民維
權辯護的郭飛雄、范亞峰等律師，有為陳桂棣等被訴誹謗案作代理人
以及為鄭寵恩作代理人的浦志強律師，現在，又輪到曾為遼寧鄭貽春
教授進行辯護和上訴、為南方都市報總經理喻華峰辯護、會同許志永
等律師對河北承德陳國清等無辜罪嫌辯護、為法輪功信眾辯護的高智
晟律師了。
作為維權律師的他們，儘管危險極大，報酬極少，有時甚至要自己倒
貼；儘管從業者寥寥無幾，少有人問津，但畢竟還是有人站出來了。
這是當代中國精神領域中少有的幾許亮點之一，彌足珍貴。這些人，
作為中國的「稀有動物」，正是當代中國的脊樑，一批真正的理想主
義者。他們所受的迫害，他們的職業風險與道義擔當，使他們成為轉
型時期中國維權運動的中堅，成為引人注目的崛起的1群職業維權人
士。
有鑒於此，國際社會不僅需要高度關注中國弱勢群體的人權狀況，同
時還需要高度關注為這些群體奔走呼號辯護的維權律師本身的人權狀
況。我們寄厚望於這些出類拔萃的律師們。
海內外輿論對他們的處境深懷憂慮，面對1個無所不在龐然大物的強
權，甚至有人極而言之，希望他們放棄抗爭，以策平安。然而，現實
的境況表明，不是人們要不近人情地向中國維權律師的肩上壓重量，
而是中國的現實環境已經把巨大的歷史重擔壓在了他們的肩頭。事實
上，那重量已經在那裡了。他們已經進入了法律的、政治的鬥牛場。
其結果，不是中國在維權律師及廣大公民的抗爭下、在國際社會的壓
力下轉變為1個司法獨立的法治社會，就是這些律師被目前這個凌駕
法律之上的黨治機器所吞沒。在這個問題上，沒有第3條道路。
我們切不可小看這些律師的垂范作用。遍觀中外歷史，在從威權社會
向民主法治轉型的歷史進程中，律師往往是1支舉足輕重的政治力
量。正如高智晟律師所體認的：「給我十萬律師，勝過百萬精兵」。
台灣以美麗島事件為轉折點的社會轉型史就是典型的案例。
從「美麗島事件」看律師在社會轉型中的功能
上世紀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台灣風雨飄搖。自由主義及有關中西文
化論爭的思想重鎮《自由中國》和《文星》雜誌先後被迫停刊，在
中、美建交，台灣已被視為「亞細亞的孤兒」、其命運岌岌可危的危
急情勢下，1979年8月，以黃信介為發行人，許信良為社長，黃天
福、呂秀蓮為副社長，張俊宏為總編輯的《美麗島》雜誌問世。《美
麗島》雜誌以社委的形式組成，網羅了全台各地的黨外人物，發起過
多次群眾集會，在實質上已具有政黨的雛型。
1979年12月10日晚間，《美麗島》人士在高雄市新興區大圓環舉辦國
際人權日紀念大會，吸引了數萬民眾參加。人群中有人私自點燃火
把，治安單位據此認定「持火把遊行」違背申請之約，於是開出鎮暴
車輛，擺出鎮暴隊形，包圍大圓環，終於釀成1場警民大衝突。約有
近百名憲警受傷。
12月13日清晨，警備總部採取迅速行動，以「叛亂罪嫌」逮捕美麗島
首要人員：張俊宏、姚嘉文、陳菊、呂秀蓮、林義雄、王拓、楊青
矗、周平德、紀萬生、陳忠信、魏廷朝、張富忠、邱奕彬、蘇秋鎮被
捕，施明德在逃。當天警總並查封美麗島雜誌社及各地服務處。14
日，警總經立法院同意，逮捕立委黃信介。其後，警總又陸續逮捕相
關人員約數10人。施明德也於1980年元月8日被捕。協助施明德逃亡
並藏匿他的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的高俊明牧師，以及林文珍、張溫鷹、
施瑞雲等多人亦受牽連被捕。
1980年2月20日，美麗島事件在押嫌犯黃信介、施明德、林義雄、姚
嘉文、陳菊、呂秀蓮、張俊宏、林弘宣8人以「叛亂罪」被軍事檢查
官提起公訴；周平德、魏廷朝、王拓、楊青矗、陳忠信、邱垂貞、戴
振耀、邱茂男、范政佑、蔡有全、吳文賢、陳博文、張富忠、許天
賢、紀萬生、蔡垂和、余阿興、李明憲、范巽綠……等共37人移送司
法機關偵辦。
4月18日，警備總部軍事法庭判決施明德無期徒刑，黃信介14年徒
刑、姚嘉文、張俊宏、林義雄、呂秀蓮、陳菊、林弘宣各處有期徒刑
12年。
雖然美麗島事件使得歷經10年艱辛凝聚而出的「黨外」政團，在1夕
之間幾乎被一網打盡，但是大規模的軍法與司法審判，卻使一批辯護
律師破土而出。由於審訊的重點，不是放在「與軍警衝突」的事件
上，而是提昇到「叛亂」、「違憲」的高政治層面，因此每一位被告
的答辯，都對台灣的政治問題提出他們的「政見」，且充分顯露出他
們關切台灣前途的心情。都經由這次的軍法大審與新聞報導，提供了
台灣民眾「腦力激蕩」，無異給台灣民眾帶來了1次印象深刻的「政
治教育」。由於有這次政治教育，使得在翌年的中央民意代表的選戰
中，重新出發的黨外候選人多能從挫敗中恢複元氣，重新整合而進入
新的階段。
這一群學有專精的辯護律師，由於為美麗島事件嫌犯辯護，聲名大
噪。他們從幕後走到前台紛紛投入黨外運動，成為美麗島事件後黨外
反對運動的中堅。著名者如謝長廷□陳水扁、尤清、江鵬堅、蘇貞
昌、李勝雄、張俊雄、郭吉仁…等人，都是在擔任美麗島辯護律師之
後，風雲際會，投入政治的。
在台灣政治變遷史上，作為轉折點，美麗島事件深刻影響了台灣往後
數10年的命運。包括現任總統陳水扁、行政院長謝長廷、民進黨黨主
席蘇貞昌、前行政院長張俊雄等人在內，當時美麗島事件的10多位辯
護律師，今日已然成了執政黨的中心骨幹。或者，我們也可以說，現
今台灣執政當局的核心力量就是當年那批辯護律師。
當然，律師從政，位居中樞，並非僅台灣然。在世界近代政治史上，
所在多是，絕非偶然。基本原因在於，現代社會對律師素質的要求與
對職業政治家素質的要求有相當多的重疊處，如：對法治優於人治的
體認，對正義的執著，對法律至上的敬畏和了解，對公民權的尊重，
滔滔演講的才能，隨機應變的急智，應對媒體的機敏，談判妥協的技
巧……。所有這些，既是對律師的要求，也是對職業政治家的要求。
在當今中國，這一批維權律師，除了擁有上述基本素質外，他們還有
一些特殊的履歷：無論當時在場與否，他們在精神上經過天安門
「6．4」的洗禮，認同自由、民主、人權、法治諸普世價值，以自由
主義知識分子自命，賦有法學的專業訓練，熟諳網絡時代遊戲規則。
綜合所有上述基本素質，人們有理由期望，中國維權運動成敗與否，
與他們相關極大。中國社會及政治變遷，也與他們相關極大。遙想美
麗島事件當年，要求尊重人權、開放黨禁、開放報禁、開放旅行禁、
言論自由、司法獨立、軍隊國家化的被告及其辯護律師，被當局打成
「陰謀份子」「野心家」、「破壞穩定」、「顛覆國家」等罪名。但
蒼天有眼，歷史無情地給出了更為公正的判決。這些人後被稱譽為鐵
肩擔道義的「社會良知」、「先知先覺」和政界中樞。回望當年居高
臨下趾高氣揚宣判他們的法官們，而今安在哉？中國大陸的高智晟律
師們，現在也被當局認定為「不穩定因素」、「壞份子」和「自由化
分子」。可敬的中國大陸傀儡司法當局，當歷史的公正判決終於下達
時，高律師他們的位置在哪兒，你們的位置在哪兒？竭盡全力想像一
下吧。想清楚後，你會知道你該做什麼的。
〔轉載自《觀察》2005.11.24；http://www.guancha.org/〕
|
王丹發佈新書《我聽見雨聲》
前學運領袖、哈佛大學博士候選人王丹《我聽見雨聲》於本月19日在
聖蓋博圖書館舉行新書發佈會。
由聖蓋博圖書館、美國孔孟學會、北美洛杉磯華文作家協會、中國論
壇等社團聯合主辦的前學運領袖、哈佛大學博士候選人王丹《我聽見
雨聲》新書發佈會於本月19日在聖蓋博圖書館舉行，會議由北美洛杉
磯華文作家協會監事蓬丹主持，哥倫比亞大學社會學教授游芳憫博士
對新書作了相應介紹、王丹暢談了自己的創作心得及在獄中的閱讀體
驗、美國孔孟學會會長孔憲詔博士對王丹堅持理念、不輟創作深切符
合儒家入世價值的精神給予了讚揚，約60位文學方面的專家學者出席
了當天會議。
由於王丹的特殊身份，人們不由談及其他，其中主要討論了文學的翻
譯問題、經典作品與當今社會現狀、文學作品的人性、中國文學與孔
孟精神等，加州大學教師王超華、洛杉磯華文作家協會前會長周愚、
曾影響台灣幾代人的長篇小說《滾滾遼河》作者紀綱、從網絡進入中
國對中國當今文學產生深遠影響經美國台灣經濟文化辦事處提名參選
2005屆台灣總統文化獎的詩文集《呼喚英雄》作者蔣品超、轟動一時
的「6．4」題材長篇小說《天安門情人》作者安田等分別發言。
會上，聖蓋博圖書館館長Wenwen Zhang分別給王丹、孔憲詔頒發獎
狀，讚揚他們在傳播中華文化所做出的成績。
〔原載《台灣時報》、《中國日報》2005.11.24。推薦者：
（美國洛杉磯）蔣品超〕
|
┌─────── 《民主通訊》＋《民主論壇》 ───────┐ │ │ │ 出版者：（美國紐約市）民主亞洲基金會（asisdemo.org） │ │ 主 編：洪哲勝（Cary S. Hung, Ph.D.） │ │ 電 郵：caryhung@aol.com │ │ 網 址：http://asiademo.org/gb │ │ │ ├────────────────────────────┤ │ │ │ 訂閱處：dforum-subscribe@yahoogroups.com │ │ （接到回應時，請回信證實訂閱。） │ │ 投稿處：dforum-owner@yahoogroups.com │ │ │ └──── 讓中國人從內心裡面發出文明得意的微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