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訊〕票選上個世紀最重要的十次示威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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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ＢＢＣ「票選20世紀最重要的政治示威活動」已經開始。到 │
│ 現在為止已有1,212名讀者投了票。排在10個候選示威最底 │
│ 下的「天安門廣場示威」得到16.25%，暫時領先。歡迎大家 │
│ 踴躍參與投票，讓天安門廣場示威再度獲得世人的注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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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按這裡〕 │
│ ──洪哲勝編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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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國：
ＢＢＣ正在進行讀者／聽眾投票，選出全世界上個世紀最重要的10次
示威活動。1989年天安門示威名列其中，希望你能通過《新世紀》等
媒體傳播這一信息。下面是ＢＢＣ投票網頁的鏈接：
http://news.bbc.co.uk/1/hi/programmes/politics_show/
4432788.stm
〔原載《新世紀網》2005.11.20 12:49。提供者：（美國北加州）
張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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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惕中國搞核冷戰
前不久，關於解放軍將領對媒體發表為台灣問題不惜和美國打1場核
戰爭的報導，全世界震驚，這不能不說是1種危險的信號。
上世紀60年代中國試爆原子彈成功後，第三世界有人比中共更欣喜若
狂。阿拉伯利比亞社會主義民眾國國家元首卡扎菲秘密派遣使者前往
中國密談，要求獲贈數枚或至少1枚原子彈用於反美鬥爭。元首過於
樂觀，他認為，堅定支持阿拉伯人民反美鬥爭的兄弟的中國人民即使
不贈送，也至少願賣1枚核武給他。然而他錯了，周恩來和毛澤東緊
急磋商，認為此舉近似兒戲，但卡扎菲不是兒戲。因而婉拒出售，同
時承諾加大力度支持利比亞人民的反美鬥爭。後來卡扎菲面對世界和
平發展的潮流終於清醒，摒棄了用核武反美的政策，與美國修好，積
極溶入國際社會，維護了國家幾十年的和平穩定。卡扎菲取得的成
就，獲得國際社會的普遍讚譽，和阿拉伯世界週圍許多國家幾十年的
劇烈動蕩形成多麼巨大和鮮明的反差。
另一位想用核武反美的世界名人──伊拉克社會復興黨領袖薩達姆，
他清楚，用核武與以色列和美國作鬥爭，靠誰也不行，包括幾千年，
1萬年才出現1個的偉大人物也不行，只有靠自力更生。因而秘密生產
核武器，當他的核武生產取得實質性進展時，被以色列1夜間抹掉。
以色列的抹掉之舉當時遭到一些譁然，然而，在後來的海灣戰爭中，
人們看到了伊拉克對搞和平立場沒有介入戰爭的以色列是怎樣使用大
型導彈打擊以色列軍民的，這才認識到以色列當初的摧毀之舉具有何
等的先見之明。今天，伊拉克社會復興黨，並沒有獲得復興，恰恰相
反，黨的領袖正在遭受歷史的審判。
文革時期中蘇關係惡化到極點，蘇共中央政治局決定動用核武，不惜
和中國打1場核戰爭，作好實戰佈置並通報美國。美國政府堅決反
對，強烈表示如蘇聯對華使用核武器，美國政府決不會坐視不管，同
時將此情況通報中國。在中美聯合反擊下，蘇聯不得不放棄核戰爭。
之後，蘇對美核冷戰升級，無休止地發展大規模核軍備，結果蘇聯被
拖垮，紅色帝國分崩離析。蘇共有識之士在俄羅斯民族屹立世界之林
的危亡時刻猛醒，深刻總結蘇聯瓦解的真實原因，毅然放棄核冷戰政
策，反與美國進行大規模核武削減，走改革、和平、民主的發展之
路。經過多年不懈地消毀核武器的努力，迅速和平崛起。1個當初開
始先搞政治改革而先不搞經濟改革，使國家經濟通貨膨脹幾近崩潰的
俄羅斯，今天人均ＧＤＰ大大超過只搞經濟改革而不搞政治改革，使
國家發生了「6．4」這樣大的政治危機的中國。俄羅斯的迅速崛起，
不但國際聲望日益提高，政府也獲得人民的衷心擁護，人民由衷地愛
戴國家的領導人。正如俄羅斯人民歌唱的那樣：「做人要做普京那樣
的人，嫁人要嫁普京那樣的人，」人民甚至要求修改憲法，要求普京
超越憲法繼續執政。這和中國當年盛行的什麼紅太陽最紅，毛主席最
親形成多麼巨大和強烈的反差。
以史為鑒，不論是想動用核武，還是搞核冷戰，都只能是搬起石頭砸
自己的腳，終將徹底失敗，被歷史無情地拋棄。連拉登這樣的人物都
不敢聲稱和美國打1場核戰爭，只敢說打1場聖戰。拉登的「9．11」
聖戰也只不過死者數千，傷者近萬。核武是什麼概念，如果對紐約扔
1顆當今發展水平當量的普通級氫彈，紐約將被從地球上抹去，死亡
人數恐怕至少500萬，傷者至少上千萬。中國不惜對美國打場核戰
爭，這就意味著中美雙方將抹來抹去，這就意味著抹掉數以億計人的
生命，這簡直是不可想象的概念。然而，有人卻不但樂意去想象，而
且不惜去發揮。這對於1個認為人權僅僅是生存權並且要為這個生存
權去努力發展的國家來說，就是這麼去標榜生存權的？
人的生命的尊嚴是人類人權的核心基礎，漠視生命的尊嚴，如何去談
生存權，又何談人權。
鼓吹核冷戰的危險信號，敲響了當今人類維護生命安全的警鐘，警鐘
長鳴，驚醒世界愛好和平的國家和人民去認真思考──當代反人權、
反和平的最大危險究竟來自於哪裡？
（2005年11月6日）
〔提供者：（貴陽）吳玉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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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胡打江，提振團派，建立唯一核心
中共紀念胡耀邦自8月傳出風聲後，外界的猜測沸沸揚揚，有人以為
是胡景濤感恩，有人以為這是中共平反「6．4」的先兆，有人以為是
中共要將胡耀邦當年的主張作為中共下一步的改革旗幟，等等，而就
中共淵遠流長的以路線鬥爭為形式建立1個中心的歷來作法，應該
說，這其實是小胡「祭胡打江，提振團派，建立唯一核心」什至關重
要的1步棋。
政治是險惡的，尤其中國，鬧不好就將遭覆轍之危，因此感恩之說，
是善良的猜測，從溫家寶不敢涉趙紫陽喪事1步就可見1斑。而「中共
平反『6．4』」什之說從胡溫上臺後一直的劣勢及與「6．4」無關的
紀念活動的整個過程可見不過一些人們的願望。
眾所週知的事實是，江氏是迫於形勢在怨聲載道的局面下交出領導寶
座的，即使交出寶座，政治局常委仍安插過半數的江系上海邦人馬，
因此下臺許久，在許多重要場合江依然敢於走在小胡前面，向世人顯
示：儘管我離開了那個位置，在中國這個政局中，我還是老大。
形式上的老大和實質上的老大，兩個核心，在江氏下臺後的中國政壇
是長久的事實，江湖上也因此鬧出兩個老大內部惡鬥的許多傳聞。迫
於實力與長遠利益，小胡一直忍氣吞聲，在公開場合對江禮讓三分。
權力沒穩，一直是外界觀燦讜胡所得的結論。事實應該也的確如此，
即使這一次，小胡力主紀念大胡，政治局依然竟有3人反對！
胡景濤的委屈求全代表中共政局中團派勢力與上海幫勢力的比較中仍
處在劣勢。這一次中共紀念胡耀邦的消息傳出，就已顯示江胡之爭及
團派勢力與上海幫勢力的比較中小胡已經實質的勝出，「兩個中心」
的局面已一去不返。尤其紀念胡耀邦活動是由中國顯形政局中上海幫
的頭麵人物曾慶紅揹書，曾慶紅的揹書實質是向上海幫及天下表明擁
胡立場。
而曾的整篇揹書無異於1篇討江檄文（應該說胡耀邦與江氏所給人樹
起的形像本身也對比鮮明），請看曾氏的紀念發言：
◆「他堅持黨的解放思想、實事求是的思想路線，組織和推動了關於
真理標準的討論。在鄧小平同志等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領導和支
持下開展的這場思想解放運動，衝破『兩個凡是』的嚴重束縛，為
黨的11屆3中全會重新確立黨的馬克思主義思想路線作了重要的理
論準備，成為撥亂反正和改革開放的思想先導，對黨和國家的歷史
進程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此段不由人不聯想似乎是針對江氏在任10年來的沒落如「兩個凡
是」的「穩定壓倒一切」的指導思想，及鄧氏南巡發狠話「誰不
改革誰就下臺」什所指的江氏上臺時的政治倒退。
◆「他堅持黨的幹部路線，堅持實事求是、有錯必糾，組織和領導了
平反冤假錯案、落實幹部政策的大量工作。他順應人民群眾的意願
和要求，以非凡的膽略和勇氣，組織有關部門開展艱苦細緻的工
作，使一大批遭受冤屈和迫害的老一輩革命家、幹部、知識分子和
人民群眾得以平反昭雪、恢複名譽，受到廣大幹部群眾高度讚
譽。」
◇此段不由人不聯想似乎是針對江氏上臺對「6．4」事件後續幾近擴
大化的懲處，與法輪功史無前例的冤案。
◆「他堅決擁護黨和國家工作重點的轉移，大力推進改革開放和社會
主義現代化建設。他在黨的12大上代表中央所作的題為《全面開創
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新局面》的報告，鮮明地提出了黨在新時期
的重大歷史任務。他主持和參與主持制定了包括《中共中央關於經
濟體制改革的決定》在內的一系列關於農村改革、城市改革、對外
開放的重要文件，努力探索黨和國家領導體制的改革，為推進改革
開放進程傾注了大量心血。他十分關心欠發達地區的建設事業，經
常深入老少邊窮地區，同當地幹部群眾共商脫貧致富大計，促進這
些地區的開發開放。」
◇此段不由人不聯想似乎是針對在江氏統治時期經濟的增長造成中國
貧富懸殊加大，尤其中國農民的「三農」什悲慘境遇及下崗人們的
苦難。
◆「他堅持貫徹黨的統一戰線工作的方針政策，著眼於調動各方面的
積極因素，積極推進黨的統一戰線工作和民族工作、宗教工作。他
為堅持和完善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加強中
國共產黨同各民主黨派和無黨派人士的合作，建立肝膽相照、榮辱
與共的關係，為推動民族地區經濟社會發展，做了大量富有成效的
工作。他堅持推動新形勢下黨的建設，為加強和改善黨的領導做了
大量工作。」
◇此段不由人不聯想似乎是針對在江氏上臺小圈子領導，造成國內人
群關係甚至政治內部的緊張與分裂。
上述是曾發言對胡耀邦功勞的4點總結，點點都讓人無法不產生聯
想。下面是號召黨內從哪些方面學習：
◆「我們要學習胡耀邦同志忠於黨的事業、鞠躬盡瘁的獻身精神。胡
耀邦同志具有強烈的革命事業心和政治責任感，具有忘我工作的熱
情和勇往直前的幹勁，始終不知疲倦地為黨和人民貢獻自己的智慧
和力量，為我們樹立了共產黨人始終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和共
產主義理想不懈奮鬥的榜樣。」
◇此段似乎針對江氏貪心個人享樂毫無進取的人生特點。
◆「我們要學習胡耀邦同志密切聯繫群眾、關心群眾疾苦的優良作
風。胡耀邦同志作風民主，平易近人，經常深入基層，廣交朋友，
加強同人民群眾包括知識界和黨外朋友的直接聯繫和坦誠交流，了
解他們的願望和要求，親自閱處大量群眾來信，千方百計為人民群
眾排憂解難，為我們樹立了共產黨人始終實踐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
宗旨的榜樣。」什
◇此段似乎針對江氏脫離群眾與百姓為敵的罪錯。
◆「我們要學習胡耀邦同志銳意改革、勇於創新的思想境界。胡耀邦
同志長期孜孜不倦地學習和研究馬克思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
理論，堅持理論聯繫實際，勤於思考和研究各種現實課題，提出了
許多重要主張和建議，同時博覽群書，追求新知，不斷豐富知識、
增長才干，為我們樹立了共產黨人始終保持進取精神的榜樣。」
◇此段似乎針對江氏昏庸無為好出風頭的陋習。
◆「我們要學習胡耀邦同志顧全大局、光明磊落的高尚品德。胡耀邦
同志胸懷坦蕩，按黨的原則辦事，敢於講真話、講實話，勇於開展
批評和自我批評，以身作則，廉潔奉公，嚴於律己，寬以待人，堅
決維護黨和人民的利益，為我們樹立了共產黨人始終以黨和人民的
利益為重的榜樣。」
◇此段似乎針對江氏固步自封唯我獨尊的秉性。
紀念胡耀邦，江氏倚重的得力親信曾氏對胡景濤的鼎力相助，實質就
是曾氏對江氏不說是遠離而去至少是貌合神離的攤牌，而最後1句：
「同志們，讓我們更加緊密地團結在以胡錦濤同志為總書記的黨中央
週圍，全面貫徹黨的16大和16屆3中、4中、5中全會精神，求真務
實，銳意進取，扎實工作，為推動全面建設小康社會進程、實現中華
民族的偉大復興而努力奮鬥！」什不只是曾氏的表面語，更是為替胡
景濤建立唯一核心向核心交忠心。
祭胡打江，提振團派，向中國政治、人民與國際社會發出中共「唯一
核心」什已經建立，是這一次小胡的真實目的，並且可以斷言他已經
實現。
（2005.11.18洛杉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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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評共產黨》發表週年賀詞
56年前1個從西方來的共產黨，在中國建立了1個集古今中外邪惡於1
身的邪靈政權；讓中國及鄰國人民遭受空前的災難，真是生靈塗炭、
山河變色、鬼神哭泣！1年前，《大紀元時報》石破天驚地發表了
《九評共產黨》，從靈性、精神、人性、道德、倫理、文化、社會、
家庭、法理、及政治的層次，將共產黨定位為邪靈及惡性重大的不法
政權，並呼籲共產黨員退黨。1年來，海外的《九評》研討會、聲援
退黨活動持續高漲，《九評共產黨》已經被譯成20多種語言文字。至
今在《退黨網站》聲明退出中共及其相關組織的人數已經達到570
萬！
今天我們聚集San Diego的Balboa什Park慶祝《九評》發表1週年，後
人將不會記住我們在此所說的話；但是，歷史及後人將永世記住2004
年11月18日這一劃時代的日子。這一天，《九評共產黨》正式宣判中
國共產黨在常人社會及靈性空間的死刑。表面上中共好像一座龐大雄
偉的大廈，每一位退黨的勇士只象1只卑微的小螺絲釘；但是，當你
將栓住摩天大樓的千萬隻細小螺絲釘，1只又1只地拔除後，大廈的基
本建構將發生致命性的改變。有一天當足夠的小螺絲釘都被拔除，不
必等颱風、地震，不必等戰爭、動亂；就是貧賤孩童的哭泣聲、沒錢
就醫病人的痛苦呻吟聲、老弱病殘的無奈嘆息聲、或冤獄孤苦無救的
憤怒詛咒聲，都可引發中共政權迅間崩塌的連鎖效應！
說真象、傳《九評》及退黨，是古往今來史無前例的和平超常運動，
看不到槍林彈雨的血腥畫面，也看不到警察與群眾追逐街頭的衝突鏡
頭，更不會有動蕩不寧的社會亂象。但是，歷史將會記載：這是1個
比印度甘地不合作運動，更和平、更理性、更非暴力的運動；並且在
更短的時間內，終結人類歷史上最邪惡的中共政權！我們相信不久的
將來，世人將在北京天安門廣場載歌載舞，為中共政權送終，並慶祝
1個和平、自由、民主、充滿人性光輝、及高尚道德理念的新中國在
地球上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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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的眼裡常含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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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性的麻木、人倫的墮落並非自我衍生的，而是被1種強大 │
│ 的制度性外力推動著，醫療體制的無人性殘暴地撕裂著人倫 │
│ 底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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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州市殯儀館，1名叫尤國英的「死者」呼吸尚存。
殯儀館的工作人員說：送來的時候，可以看到尤國英眼裡噙著許多淚
水──這是讓所有有道德感覺的人揪心的淚，這沈重的淚，壓在人心
頭，讓人喘不過氣來。
有1句順口溜：房改是要把你腰包掏空，教改是要把你2老逼瘋，醫改
是要提前給你送終。
不料，這一漫畫式描述竟然在現實中上演了：醫院的急救車把還有救
治希望但卻無錢的尤國英送往了殯儀館。
我們還沈浸在失去21個可愛的孩子的悲痛中，我們還在呼籲要嚴厲追
究司機、學校、當地政府、山西省和教育部有關官員的重大責任，要
該殺的殺，該關的關，該撤的撤；要從國庫裡拿出一大部份改善全國
農村中小學的辦學條件，起碼不能讓孩子們再在馬路上跑操了。
車禍，礦難，大病，為什麼我深愛著的這塊土地，要承載目不暇接的
災難，那些阿拉伯數字是1個又1個鮮活的、有情有義的、和我們一樣
的生命啊！
自然災害，我們不怕，我們不怨，那是地球上所有生命共同的災難，
我們默默地、堅強地承受；而人禍，我們怎能不憤怒，怎能不哀嘆
……
人最寶貴的是生命，每個人的生命只有1次，我們該如何度過這唯一
的1次生命之旅？在車來車往的馬路上跑早操？小小年紀就輟學打
工？在有可能坍塌爆炸的礦井裡做1個黑人？永遠呆在為溫飽而發愁
的貧窮村莊裡？在沒有安全保障的城市里被人搶劫毆打甚至謀殺？
黑龍江省泰來縣第三中學請醫生給學生做肝功能檢查時，發現大部份
學生由於嚴重的營養不良都抽不出來血！（2004年6月29日《新華每
日電訊》）。
目前廣東省全省的貧困大學生已經突破10萬人，平均每100個大學生
中，至少有13個貧困生，5個特困生。因為貧困，不少貧困大學生連
早飯吃與不吃也要斟酌再三；因為貧困，有的貧困大學生不得不在漆
黑的夜裡到校園的垃圾桶裡翻撿食物！
在山西曾經有個轟動一時的新聞──山西的煤老闆們1次集體買進了
20輛寶馬；在太原，1位老闆，1人擁有3輛不同顏色的勞斯萊斯。根
據不完全統計，目前整個山西私人擁有寶馬、勞斯萊斯等頂級豪華車
的數量已經突破100輛。對於1個人口3,300萬，人均ＧＤＰ排名中部6
省第4的省份來說，這樣的密度是罕見的。
10月17日是世界消除貧困日。當前，中國的基尼係數達到0.46，超過
國際公認的0.4警戒線。也就意味著中國經濟過年高速增長的成果未
能被社會各階層共享，而是聚集在少數人手裡。
當醫院那輛急救車載著1個活著的窮人開往殯儀館的時候，衛生部的1
位負責人正在對媒體說：衛生部從未表態說過什醫療改革不成功，也
不同意醫療改革不成功的說法。
是的，在這個問題上，病人的家屬在道德上應該受到良俗的譴責，貧
賤不能移，怎能同意將自己還有救治希望的親人送去火化呢，還有一
點基本人性嗎？
但當我們看到病人家屬向媒體展示的那張讓他們心碎的醫療帳單時，
我們知道，人性的麻木、人倫的墮落並非自我衍生的，而是被1種強
大的制度性外力推動著，醫療體制的無人性殘暴地撕裂著人倫底線。
除了尤國英一家，還有很多貧困家庭關係的破裂最初都源於醫療費用
的承擔或分擔。高昂醫療費的重壓下，許多溫良的傳統道德變得非常
畸形，把還有救治希望的親人往殯儀館送，這是重壓下道德變異的1
種極端。
窮人因為得不到制度性救濟，只能轉向道德上的越軌──把活人送往
殯儀館，就是一念之差下企圖終極「因貧致窮」在代際中繼續傳播的
越軌嘗試，這種道德越軌得到了「正義旁觀者」的社會抗拒。
醫療的價值終端是生與死，高昂的醫療費用下，有錢即生，無錢即
死。這個制度性的終極命題之下，生與死功利考驗讓生者的道德選擇
空間變得非常小，迴旋的餘地非常窄，一念之差中就容易做出極端選
擇。實踐證明，1個事關老百姓生死的醫療得不到保障的國度，國民
道德也不可能得到健全的發展。
健康的體魄得到保障什，健全的靈魂才能得到保障。
所有的一切問題不能不歸到既有醫療改革的導向中：醫療費用更多由
個人承擔，醫療服務的利用由支付能力決定而不是由需求決定──這
種缺乏人性關懷的醫改方向導致的後果就是「醫療提供」與「醫療需
求」的逆向選擇，享有更好醫療保障或更有能力支付相關費用的人將
獲得更多的醫療費用，而真正需要醫療服務的人卻得不到服務。
窮人得了小病不敢去醫院，一般進了醫院查出來的都是大病，而大病
的治療又會讓1個家庭、甚至家族陷入高額醫療費用的深淵，要麼
「家裡等死」，要麼「因病致貧」。
目前，我國有44.8%的城鎮人口和79.1的農村人口,沒有任何醫療保
障。在世界衛生組織的191個成員國中，中國的醫療公平性排名為188
位，即倒數第4。
1個國家的醫療體制，應該以保障廣大人民群眾的健康為根本目標，
尤其是在倡導建立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今天，更應該優先保障人們的
生命和健康權益。且不說一些發達國家早就建立的全民免費醫療體
制，也不說一些比我們經濟落後國家醫療搞的比我們好。
古巴經濟困難，財政拮据，但其投資都優先用於人的發展。衛生是人
一生體格健康發展的保障；教育是人一生思想知識素質發展的保障。
古巴每年投入教育的經費佔ＧＤＰ的11%，每年投入衛生經費佔9%，
古巴1,000多萬人口，擁有6.9萬名醫生，8.2萬張病床；每千人擁有
6.2名醫生，7.9張病床，嬰兒死亡率僅為6.9%，人均壽命75歲。
「10年了，我們一直生活在搖搖欲墜的樓房裡。這些貧苦的人不是在
等待解決住房，而是在等待死亡。」這是生活在巴黎貧民窟裡的1位
非洲移民的抱怨。也許，理解了這些話，就不難理解法國為什麼會爆
發大規模騷亂。
著名經濟學家舒爾茨在他的《窮人的經濟學》中寫道：「1個社會的
消費者中窮人太多、富人太富，遲早要出問題。」他認為貧富懸殊會
成為社會的振蕩器。而我國「平民教育之父」晏陽初也曾經說過，
「富有的人民和富有的國家必須認識到，只有當貧窮的人民和貧窮的
國家滿足了，你們才是安全的，你們把這叫作明智的自身利益也可
以。」
活人因無錢治病被送往殯儀館，「醫改提前給人送終」的民謠不幸上
演，極端道德變異現象的出現，表明對中國醫改的矯正已經到了1個
臨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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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西裡西亞的紡織工人
亨利希．海涅
憂鬱的眼睛裡沒有淚痕，
他們坐在織機旁切齒痛恨；
德意志，我們在織你的殮布，
我們織進了三重咒詛──
我們在織，我們在織！
一重咒詛給天主，我們曾向他哀求，
在嚴寒的冬季和飢荒的年頭，
我們枉自抱著希望，白等一番，
他們將我們作弄，揶揄，欺騙──
我們在織，我們在織！
一重咒詛給國君，有錢人的國君，
他對我們的痛苦毫無惻隱之心，
他搶去了我們僅存的一角錢幣，
還叫人把我們當狗一樣槍斃─
我們在織，我們在織！
一重咒詛給虛偽的祖國，
這裡到處是無恥和墮落，
花兒未開就被採摘一空，
腐朽霉爛的垃圾養飽了蛆蟲──
我們在織，我們在織！
梭子飛來飛去，織機轟轟作響，
我們不分晝夜，織得十分緊張──
老德意志啊，我們在織你的殮布，
我們織進了三重咒詛，
我們在織，我們在織！
〔提供者：（北京）張耀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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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揚先胡要打哪家鬼？
新華社電：中共中央18日在北京人民大會堂舉行座談會，紀念胡耀邦
先生誕辰90週年。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溫家寶出席座談會。中共中央
政治局常委曾慶紅在會上發表重要講話。
大家都知道，胡耀邦先生是最受群眾擁護的1位前中共領袖人物。其
實胡耀邦也是馬列邪教的受害者，他之所以受到擁護是他敢講真話。
而相比之下其他中共頭目就越來越不知道如何講真話了。其實中華巨
魔毛澤東還是最敢講真話的1個。毛澤東早年宣揚民主思想甚至遠遠
超過了當今的民運人士，他曾多次當眾表示擁護以蔣介石為首的國民
政府領導抗戰，他又兩次向日本政府領袖感謝日本侵略中國給共產黨
造就的難得機遇，他還說：我不是馬克思主義者，我從來都不看《人
民日報》。特別是1966年7月8日毛澤東在給江青的信中說：我歷來不
相信我那幾本小書有那樣大的神通，現在經他（指林彪）1吹，全黨
全國都吹起來了，真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我猜想他們的本意，為了打鬼，借助中馗。我就是在20世紀60年代當
了共產黨的鐘馗。此信在批林批孔運動中作為中共中央紅頭文件向廣
大群眾做了傳達並組織學習達1、2年之久，可謂勇敢又自信，但這
卻成了毛澤東玩弄權術和共產黨勾心鬥角的鐵證。鄧小平也敢講些真
話，最知名的當然要屬黑貓白貓論了，但他的底氣可要比毛澤東差得
太多了，所以他只能靠打毛澤東的旗號過活。既然毛、鄧也講真話，
那麼他們同胡耀邦有什麼區別呢？毛、鄧確實是講過許多真話，但他
們卻全部背叛了自己的真話，而干的都是騙人的東西。胡耀邦受時代
背景的限制雖然也難以辦成實事，但他畢竟是盡心盡力了。
到了江澤民時代，江的真話就實在難以尋覓了，有人不是還要揭發他
的歷史問題嗎？所以江澤民只能講空話，比如象要講政治，三個代表
等，結果他誰都代表不了，他要講的政治也很快成了屁話。老胡兄和
其他人比起來就要慘多了，因為中共的老本基本被吃光了，要講真話
就要亡黨，於是乎就必須把空話講得更響才行。他的空話倒是比別人
講得委婉動聽一些，說要建設和諧社會，並且經常組織集體學習會，
我總覺得他是在學習法輪功學員集體練功的經驗。但光靠這些空話支
撐顯然不能長久，人民越來越看清了他的本質，現在哪有幾個人會買
馬列邪教的帳呢？
現在胡老大力排眾異決心紀念胡耀邦的90週年誕辰日顯然是聰明的一
著，但他又怕引發百姓對現實的不滿，所以不許群眾搞紀念活動，演
出了1場做賊心虛的鬧劇，這就弄巧成拙了。看來胡錦濤想借胡耀邦
打鬼，又怕自己挨打，這滋味也實在夠難受的。與其這樣鬼鬼祟祟，
何不徹底學習胡耀邦講真話，徹底拋棄馬列鬼教條呢？
（2005.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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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常識
──寫給東亞大陸的農民 民主不是天書，也不是達芬奇密碼，它只是簡單的常識，就像人要不
要喝荳漿一樣，這是人民的自由權利，也人民的是選擇。
如果人民喜歡喝荳漿，那麼就要主動張開口來喝，否則便喝不到了，
這裡所談的是「人民的主動意志」；如果要喝荳漿，要記得用口喝，
不要用鼻子喝，否則會嗆到，這裡所談的是「對民主的認識」；如果
要喝荳漿，要先了解想喝多少，如此才能喝得恰到好處，千萬別喝撐
死了，這裡所談的是「民主的溝通」；如果要喝荳漿，要用適合的容
器，來裝荳漿，不要用手捧來喝，這裡所談的是「民主的方法」；如
果要知道荳漿是否對人有好處，那麼要檢查一下喝荳漿後的效果，這
裡所談的是「民主的檢驗」。
有人說，民主是人民當家作主的政治，這是對民主狹隘的認識，如果
人民缺乏愛、對民主的認識、民主溝通的能力、實行民主的方法、對
民主檢驗的意識等，那麼人民如何能夠當家作主？例如，法國大革命
後，法國人民花了157年（1789∼1946年）的時間，才學會什麼叫做
三權分立與司法獨立的民主政治；那麼他們所謂的人民當家作主的政
治，只不過是暴民政治與擁護新獨裁者政治的代名詞罷了。
真正的民主，就是愛人的政治，就是關懷人的政治，就是堅持道德信
仰的政治，就是符合正義原則的政治，就是能夠充分保障人民自由與
幸福權利的政治；這五種政治，就是「人的政治」。這種「人的政
治」，是建立在「愛人如己」、「人人平等」、「尊重人的選擇權
利」、「尊重人權」、「尊重人的自治權利」、「尊重人民普選的權
利」、「人對恩養自己的土地與人民回報的心意」（人對「土地與人
民」的盟約與責任）的政治；這種「人的政治」，可以使人活在真實
之中，可以使人得到自由與幸福，可以使人成為真正意義上的人，可
以使人自然地去愛自己的人民與土地。
唯有「人的政治」，才能夠建立「人的文明」與「人的道德」世界；
唯有「人的政治」，才能使人擺脫被壓迫與奴役的命運，才能使人免
於被工具化，並且成為自己人存在的目的。
西方民主政治的真正本質，就是道德政治，就是建立在「基督教道德
理念」的政治；想要徹底了解西方民主政治的深入內涵，可以從研讀
《聖經》四福音書獲得。例如，權力的謙卑（約13:3）、公仆意識
（馬20:27）、為世人贖罪的精神（馬20:28）、為世人祈禱的精神
（約17:6）、承擔人的責任、人不放棄追求公理與正義的意志、愛仇
敵、寬容的精神、虛心的精神、安於貧窮的生活、積德行善、誠實與
善良才精神、感恩的心靈、扶貧濟弱、維護弱勢團體的權益、勇於承
擔人道的責任、對道德與正義永恆的信仰、撒種的精神、不貪圖財富
的精神、行善不欲人知（不讓左手知道右手所做的善事）、不畏強權
與迫害（指追求公理）、為正義獻身、捨己的精神、拒絕一切罪的誘
惑、遵守道德的誡命（如不可殺人、不可姦淫、不可偷盜、不可作假
見證陷害人、當孝敬父母、當愛人如己、無條件奉獻一切財富等）、
潔淨人的靈魂、將正義的價值傳播到世界（將天國的福音傳遍天
下）、人應該接受道德的審判、認識人的罪惡（如從人心裡發出的惡
念、苟合、偷盜、凶殺、姦淫、貪婪、邪惡、詭詐、淫蕩、嫉妒、誹
謗、驕傲、狂妄等）、勇敢對抗人間罪惡與邪惡的勢力、悔改的精
神、權柄代表責任、自由源於正義（約8:31）、棄絕黑暗（約
8:12）、好牧人的精神（約10:14）、心靈充滿喜樂的精神（約
17:13）、建立正義的世界等。
《聖經》四福音書，最令人感動的地方是「對人道責任承擔的意
志」、「愛敵人與為罪人祈禱的精神」、「堅持正義與不懼怕死亡的
理念」。例如「若有人跟從我，就當捨己，背起他的十字架，來跟從
我。因為凡要救自己生命的，必喪掉生命；凡為我喪掉生命的，必得
著生命。」（馬16:24）；基督在臨死前，為迫害他的猶太人與羅馬
人，向神說，「父啊，赦免他們！因為他們所作的，他們不曉得。」
（路23:34）；「那殺身體不能殺靈魂的，不要怕他們；唯有能把身
體和靈魂都滅在地獄裡的，正要怕他。」（馬11:28）。
上述基督教道德的理念，就是西方民主政治追求的精神，如果能夠了
解這個因果與主從的關係，那麼後共產時代東亞人民，就知道什麼是
民主的真正本質了。這就好像大蘿蔔必須種在肥沃與適合的土壤裡，
才能長得又白又胖；民主就是大蘿蔔，沒有理想的人文信仰與高度的
道德內涵之堅實基礎，民主怎麼可能順利成長與茁壯？
民主政治必須建立在絕對道德理念的基礎上，如果民主政治是建立在
相對道德理念的基礎上，那麼就無法擺脫人文民主政治的弊端。這些
弊端，就是現代西方民主政治，各種貪污腐敗、司法舞弊、賄選、買
票、酬庸政治、圖利財團、政治交易、唯利是圖、自私自利、姑息主
義、缺乏同情心、畏懼強權、民主偽善、媒體暴力、搶奪資源、出賣
政治道義與良心等事件，層出不窮與頻繁發生的根源。
如何避免這些民主政治的弊端，最好的方法，就是信仰基督教的道德
理念，這種人文的信仰，與個人信什麼宗教，並沒有衝突。例如，信
仰佛教或伊斯蘭教的人，也可以信仰與遵守基督教的道德理念，因為
所有宗教的本質，都是愛與正義，只要符合這種絕對道德的信念，其
本質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民主的定義，在人類文明史上，真是多如牛毛，凡是缺乏絕對道德理
念的民主政治，都有可能引導人走向理性的歧途或道德相對論的混亂
後果，造成人文文化的自我矛盾與道德沈淪的後果，這是人類必須清
楚知道的事實。如果有人說，「咱們不需要宗教的道德，只要人文理
性的文化，就可以創造偉大的民主文明！」，這些人與這些人的說
法，事實上是糊塗與愚不可及的行為，他們應該受到嚴厲的譴責與指
正，否則他們最終就會象尼采、達爾文、馬克思、列寧、希特勒、墨
索裡尼、斯大林、毛澤東、拉登、薩達姆、福柯（Michel
Foucault）一樣，成為危害人類文明的惡魔。
從神學的立場，來談宗教問題，那麼可以得出1個結論，「神用不同
的面貌，呈現在不同地區的人民之中」；這是1種神的愛與恩典，如
果人類能夠充分體悟神的愛與恩典，那就可以認識絕對道德的價值，
至於透過什麼樣的方式，都可以。人類只要不違背絕對道德的原則，
就可以了，這種開闊的宗教胸懷與氣度，難道不是現代民主政治，包
容多元文化的本質？
絕對道德理念的政治，是建立在符合宗教理念的「神本政治」，它受
神界道德的制約，屬於神界道德戒律的政治，所謂神界的道德，就是
人應該信仰，「不論在任何情況之下，人永遠不可以放棄道德的理念
與原則」，例如，人面對死亡或暴力威脅時，人也不可以放棄堅持這
種道德的理念與原則。
相對道德理念的政治，是建立在人性善惡共存基礎的「人本政治」，
它受人性善惡本質的制約，屬於人文界道德戒律的政治，所謂人文界
的道德，通常是建立在俗世價值或道德相對主義的信仰上，它常會因
為人性惡的本質，而走向罪惡與自我毀滅的結果。
如何區分絕對的道德與相對的道德？打個比方來說，某1個人為了改
善家人的經濟環境，以不道德的手段賺錢，例如，製造假煙、假酒、
害人的有毒商品或從事貪污腐敗的行為；另1個人，雖然家庭環境十
分艱苦，但是他堅持道德的原則，即使面對各種金錢的誘惑，也不願
意放棄道德的立場，這樣的人雖然活得很清貧，但是他的人格是高貴
的。前者屬於相對道德的做法，後者屬於絕對道德的做法；通常有宗
教或類似於宗教道德信仰的人，才能夠抵抗人性的惡與慾望，堅定地
遵守絕對道德的原則，如果1個人沒有宗教或類似於宗教道德信仰，
那麼他要用什麼神聖的力量，來抵抗無時無刻不斷涌現的人性之惡與
慾望？
如果西方的民主，缺乏上述的精神，那麼它就會象無根的蘭花或水上
漂流的浮萍一樣，永遠無法落實在人間，成為文化上四處浮動的幽
靈。唯有宗教裡絕對的道德理念，才能夠將人本的民主文化，注入深
厚的內涵，在這一方面，基督教文明貢獻很大。
那麼佛教、伊斯蘭教、印度教、道教、儒教、猶太教等，是否也可以
提供某種深刻的道德理念，作為提高人類未來民主內涵的資源？當然
可以，但是上述的宗教，必須先擺脫被專制文明或狹隘民族意識捆綁
的困境，也必須在教義上建立積極關心與參與公共事務的態度，如此
它們才成能為，人類未來民主政治的重要道德內涵，這就是所謂「要
先自強與自救，才能救人」的道理。
只要是能夠堅持信仰絕對道德的宗教，就可以成為拯救人類文明的力
量；如果1個宗教，不能夠以絕對的道德理念，來對抗人間的不公不
義，那麼這個宗教，就無法成為人類民主文明的精神資源。例如，佛
教所主張的「眾生平等」觀念，是人類未來保護動物與生態環境的重
要理念；道家所倡導的「尊重自然」、「簡朴與節約」，是人類未來
地球環保與維護地球可持續發展性的重要理念，這兩種理念，都是人
類未來民主文明非常需要的內涵。
要落實民主的理念，必須靠合理的民主制度。所謂合理的民主制度，
就是類似建造一張堅固的桌子一樣，它必須具有1個桌面、四個桌腳
及連接桌面與桌腳的釘子；只要這些材料堅固耐用、合理組裝、符合
力學原理與符合人使用的標準，那麼它就是1張好的桌子。
如果這張桌子，不是1張好的桌子，那麼人就有權利廢棄或更換新的
桌子，這就是所謂的人民選擇的權利。如果人民沒有選擇的權利，那
麼人民如何能夠保障追求自由與幸福的權利？如果人民不能夠保障追
求自由與幸福的權利，那麼人民與奴隸或傀儡有什麼差別？
所為的桌面，代表「保障人民獲得自由與幸福的價值」，這是桌子的
目的性；所謂的4個桌腳，分別代表「行政、立法、司法」權與「第
四權」（指大眾傳播媒體），這4種權利，必須完全分立、互相平衡
與制約，如此才能符合類似桌子力學平衡的原理，否則這張民主的桌
子，遲早要崩垮的；所謂的連接桌面與桌腳的釘子，代表「人民選擇
的權利」，人民可以透過全民普選的方式，來選擇行政公仆、選擇民
意代表、建立獨立司法，並且用人民可以用符合正義的輿論或制約制
度，來要求媒體的公正與客觀性。
上述4種分別獨立的權利政治，如果缺少任何1種獨立的權利政治，那
麼人類就不可能建立1種符合民主正義的政治，這是顯而易見的道
理；法國157年的暴民與專制政治，與中國近百年來的內戰與專制政
治，都是因為缺乏上述4種分別獨立的權利政治，所造成的。
那麼如何檢證這張民主的桌面，是否符合「保障人民獲得自由與幸福
價值」的原則與標準？非常簡單，那就是用現代正常民主國家的客觀
標準，來檢驗它，即可以了。什麼是現代正常民主國家的客觀標準？
即開放多黨政治、開放言論自由、信仰人人平等的理念、尊重人民選
擇的權利、保障人權、保障宗教信仰的自由、實行民主憲政、實行人
民普選、實行自治政治、實行議會政治、軍隊國家化等；如果缺少了
上述任何1種客觀的標準，那麼這就不是符合現代普世價值的民主政
治。
許多人說，「中國人這麼多，素質又那麼差，如何實行民主？」，事
實上，就是因為這個人多與文化素質差，所以才要實行民主！根據20
04年中共的統計資料，中國社會有74,000件的人民抗暴事件，全世界
有1百多個民主國家（代表40多億的人口），他們當年全部加起來的
人民抗暴事件，也不會比中國多，那麼中國不實行民主，能說得過去
嗎？
曾經有1位中國中央電視臺的員工說，「我們的電臺可厲害了，我們
可以創造歷史，任何新的中央領導人，只要通過我們的包裝，都能夠
在3天之內，將他變成神，並且讓老百姓景仰與服從！」，如果這位
領導人，是人民的話，那麼只要使用中央電視臺這個工具，不就得了
嗎！
到底怎麼做呢？很簡單，只要東亞大陸上，所有的媒體，如電視臺、
廣播電臺、報紙、雜誌、宣傳冊、廣告等，用最簡單與清楚的語言，
有系統地與密集介紹「民主思想與制度」，那麼東亞大陸的人民，
不就可以在短期內，快速走向民主政治了嗎？
也有人說，「中國人又愛民主，又害怕民主」；前者代表中國人民渴
望自由與民主，後者代表中國人害怕民主將會帶來新的亂局。這有什
麼好怕的？世界上哪1個民主國家，不是透過上述媒體的輔助方式，
短期內快速走向民主政治？難道中國人不能夠按照同樣方式，來實行
民主？
只要有決心、膽識與行動，只要相信人的心靈力量，只要堅持人的絕
對道德信仰，那麼東亞這塊土地上的人民，有什麼好怕的？不論困難
多麼巨大，不論強權多麼暴力，不論人民多麼恐懼，東亞大陸人民，
只要你們勇敢去做，那麼你們千千萬代的子孫，都會永遠尊敬與銘記
你們的名字，即使你們必須犧牲生命與捨棄一切，也不可以退縮與逃
避，這樣才是人活的最高價值，你同意嗎？
那麼後共產時代的東亞人民，到底該怎麼樣走出人民自治與制定新的
憲法？很簡單，讓我介紹美國《五月花號公約》與《獨立宣言》，只
要東亞人民，按照美國開國的理念與經驗模式，重新走1次，那麼未
來的東亞大陸，就會成為類似美國一樣，成為自由與幸福的國家。茲
介紹如下：
1620年11月20日，1群英國清教徒為追求宗教和政治自由，乘坐五月
花號橫渡大西洋抵達美洲；登陸前，船上的41名清教徒移民者，在甲
板上籤署了1份文件。這份文件就是《五月花號公約》，其內容指出
「為了國王的榮耀，基督教的進步，我們這些在此簽名的人揚帆出
海，並即將在這塊土地上開拓我們的家園。我們在上帝面前莊嚴簽約
自願結為一民眾自治團體，為了使上述目的得以順利進行、維持和發
展，亦為將來能隨時制定和實施有益於本殖民地的總體利益的一應公
正法律、法規、條令、憲章和公職等，吾等全體保證遵守與服從」。
1776年7月4日，美國宣佈獨立，並且發表《獨立宣言》，其中指出：
「人人生而平等，他們都從他們的「造物主」那裡被賦予了某些不可
轉讓的權利，其中包括生命權、自由權、追求幸福的權利……一旦任
何形式的政府，變成了損害這些目的的政府，則人民有權改變它或廢
除它，以建立新的政府。這種新的政府，必須建立在這樣的原則基礎
之上，並按這樣的方式，來組織其權力機構，以便能夠保障人民的安
全與幸福」。
親愛的農民，實行民主以後，你們才能徹底擺脫賤民的地位，得到人
的尊嚴與權利；你們的日子就不用這麼苦了；你們的後代，才會有光
明美好的希望！惟有你們獲得真正的自由與幸福，東亞這塊土地，才
能成為人類最美麗與快樂的家園！
（2005.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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慾望民主
民主是什麼？這個詞，很直接，不幽默，卻難以捉摸，因為它大多數
時候「說有1套，做又有1套」，說不清楚，做又不好，怎麼辦呢？只
能慾望一下民主先。慾望民主，也是1種可以接近的民主，或者直接
民主。
在1個只能慾望一下民主的時代，是1個最好的時代呢？還是1個最壞
的時代呢？
不輕易下結論是最好的結論，也是最能夠了解慾望民主的最不壞的結
論。
慾望民主最適合1個複雜的時代，1個人人不能安寧的時代。沒有這樣
的慾望民主，沒有這樣的接近民主，我們的苦日子不是到頭了，而是
好日子也沒有了，雙絕。
誰希望1個沒有慾望民主的時代呢？
發達的民主，我無法把握，也沒有更深地感受。欠發達的民主，我更
無法把握，似乎還會有更痛苦的感受。希望發達的民主一下子嫁接到
欠發達的民主之根上，不僅僅是水土不服的問題，還是根本不適合的
問題。對於不切實際的嫁接，索性不如不嫁接，任其下去，自己所謂
保持的民主豈能是假民主？確實，沒有民主就是假民主，在沒有民主
之前，先慾望一下民主，適應一下慾望民主，也有可能等來真民主。
1個連慾望一下都不可能的社會，民主豈不成空？
民主和自由一樣，是發達社會之所以發達的雙胞胎，又是1個成熟社
會穩定的磐石。1個已經建立起穩定社會的國家，已經過了談慾望民
主的時候。想當初，當這些國家還沒有足夠的實力和信心穩定政權和
民心時，他們有些警覺的學者還提到逃避自由，正如我們現在要慾望
民主一樣。其實，自由是無法逃避得了的，民主卻是要慾望的。自由
與生俱來，卻並不屬於自己的生，所以就變成了不自由。既然不自由
了，還談什麼逃避不逃避。
慾望民主不一樣，不象逃避自由那麼明顯，可以悄悄地慾望一下，有
危險就先退下，先暫停，看沒有危險了就接踵而上。
慾望民主，不是短期行為，而是長期行為。慾望民主需要幾代人甚至
幾百年不動搖。為什麼要這樣說呢？因為年輕人容易動搖，窮人容易
動搖，怯懦者容易動搖，無自信者容易動搖，甚至富人也容易動搖。
那麼，還有那些人不能動搖呢？一是有信仰者，有知識者，如信仰上
帝者，獨立思考和承擔責任的大無畏的知識分子；二是中產階級，也
就是有一定經濟基礎和一定閱歷的社會各階層人士，尤其是他們容易
建立起公民社會，維護他們的權利和捍衛他們的生命同樣重要；三就
是未來的政治家，具有強烈愛國熱情的民主自由踐行者，民間領袖，
他們有堅定的信心支撐，有永不言敗的決心，能夠堅持到最後偉大的
勝利。
慾望民主不能急。碰到這樣的事情，越是急越是不成功，越是不切實
際。慾望民主，應該從一點一滴進行，比如自己先掌握民主的本義，
分析傳播民主的方式方法，思考民主的可操作性之路，民主能夠解決
國家的什麼問題，實施民主能否有不利的或負面的影響，為什麼民主
不是洪水猛獸等等。
民主是可以慾望的，所以叫慾望民主。慾望，就是想要。慾望民主，
就是如同1個成年男人與1個成年女子熱戀，熱戀是忘我的，所以他們
中間只有慾望愛情，想要愛情，而不是已經得到了慾望愛情的結果。
對1個國家來說，國民們熱戀國家，愛國，也就是慾望民主的過程，
忘我的過程，祇想對方，希望國家會更好，國家才會真的好，真的穩
定，國民才會真的幸福。所以，我提出的慾望民主是為了愛國家而激
起的慾望民主，一旦國家拒絕這樣的慾望民主，那麼我們以這樣的方
式愛國的人都將失戀了，進而也會絕望的，國家將只有統治階級的
「家」，而無大眾的公民社會培育的「公家」。
「公」，就是天下為公，天下為眾。「公」就是民主，就是國家的基
礎。
所以說，民主絕對不是什麼壞東西，也就是說民主制度絕對不是最壞
的制度──雖然也不是最好的制度。既然不壞，那麼慾望民主就是好
事情。我們每1個人，無法選擇的出生地，也無法選擇自己的民族、
膚色、祖國。我們每個人，愛國，也就是愛自己的民族、祖國。愛，
希望她好，不希望她差。所以，當我們地球上還沒有發現最好的制度
時，也沒有迎來最好的時代時，我們只能慾望民主，以此熱戀我們的
國家，希望每個人與國家發生關係，得到1個更加幸福的結果──天
下為公，公為民主。
我看來，任何穩定的民主國家，都是從慾望民主開始的。任何自由的
國度，都是從警覺並意識到逃避自由的時候開始的。民主和自由，都
是人類文明的成果，具有普世價值的「天下公器」，是文明發達國家
無法拒絕和公民社會自覺接受的最不錯的制度。1個渴望長治久安的
期待長期穩定的社會，是不能不先從慾望民主開始，進而健全民主，
擁抱自由，享有現代文明的這1雙胞胎成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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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構溫鐵軍的「三農」問題研究
┌────────────────────────────┐
│ 應該多幾個人站出來扒溫鐵軍的皮 │
│ │
│ 張耀杰 │
│ │
│ 兩年前，溫鐵軍極其巧妙地利用李昌平、許智勇、笑蜀、趙 │
│ 岩、高戰、焦新望等人的資源和名氣迅速抬高了自己，然後 │
│ 又把這些人或一腳踢開或反咬一口。只有這樣的人才有可能 │
│ 在當下的體制下如魚得水、遊刃有餘。 │
│ │
│ 前不久，就是這位溫鐵軍，在央視節目中張口閉口「歧山同 │
│ 志」、「家寶同志」，卻拼死不肯承認農村的土地天然就是 │
│ 當地農民的私有財產或私有物權，更不肯承認農民社會的根 │
│ 本問題，是掌握公共權力的黨政官員只肯動用公共權力剝奪 │
│ 農民的經濟利益和天然人權，卻從來不肯為農民和農民的孩 │
│ 子提供包括公共衛生、公共教育、公共娛樂、公共信息在內 │
│ 的最低限度的公共服務和公共福利。他在河北定州翟城村搞 │
│ 的鄉村建設，佔用了農民大片的土地和房屋，從來沒有種出 │
│ 過比當地農民更加豐產的經濟或非經濟作物。不少大學生到 │
│ 那裡花了路費、飯費、住宿費之後，沒有學到一點點有用的 │
│ 社會知識和農業知識。 │
└────────────────────────────┘
在當下的中國經濟學界，溫鐵軍是1個響噹噹的人物。他近年發表了
大量關於「三農」問題的論著和演講，曾經獲得2000年長江讀書獎優
秀論文1等獎，ＣＣＴＶ2003年度經濟人物獎。而他個人最中意的讚
譽，恐怕還是「用腳做學問的學者」、「溫三農」和「鄉村建設運動
的復興者」。
在認真拜讀了溫鐵軍的相關論著以後，我覺得某些媒體對他的讚譽未
免有些言過其實。至少將他稱為「中國農民代言人」是不恰當的。與
於建嶸、李昌平等人相比，他似乎更象是1位政府發言人，或至多是1
個比較關心「三農」問題的「奏折派」經濟學家。他對宏觀經濟走勢
的關注顯然遠甚於對「三農」問題的關注，他對國家安全和社會穩定
的考量顯然遠甚於對農民利益的考量。至於說他是「用腳做學問的學
者」，並「以個性人格真實可感」勝出於一般麻木不仁、閉門造車的
「學院派」學者，似乎也很牽強。他雖長期從事農村政策調研工作，
但近年來他對抽象的理論思辨的偏好正在不斷加深。他雖然也經常發
點牢騷，但這種牢騷不過是為了調動聽眾的情緒而採取的1種演講策
略，並不影響他對「政治正確」的強調。他從個人主觀預設和價值偏
好出發，以經濟學的供求關係理論為基本依托，別出心裁地構建了1
套關於「三農」問題的解釋體系，表面看來,似乎觀點新穎、論據充
分，實則帶有顯著的偽實證主義的傾向；而他提出的那些緩解「三
農」問題的辦法，表面看來似乎成龍配套、切實可行，實則帶有濃厚
的空想主義色彩。如若不信，且聽下回分解。
一、
溫氏關於「三農」問題的言說主要是由一系列即興發言和演講構成
的，其中包含著大量相互抵觸的觀點和事實。不過如果拋開那些枝節
性的問題，其主導思想和基本觀點還是顯而易見的：
第一，他強調中國「三農」問題的形成，首先源於「自然稟賦」的先
天不足，其次源於「工業化」和「全球化」的消極影響。
為了闡釋這個主題，他進而提出了以下觀點：自有史以來，中國與西
方國家的文明就呈現出1種2元發展格局，與狩獵、採集文明孕育了西
方國家的掠奪、戰爭性格截然不同，灌溉、農耕經濟孕育了中國古代
的「德政」傳統，這個優良的政治傳統一直可以追溯到「大禹治水」
的傳說。為了應對「人地關係緊張」的矛盾，歷代盛世君王對外開拓
疆土、對內實行均田。因而在世界性的工業化浪潮席卷中國之前，中
國始終是1個富足、穩定、和諧的社會。不幸的是，進入近代以後中
國的歷史出現結構性斷裂。一方面西方列強的野蠻入侵和瘋狂掠奪，
使得中國自給自足的自然經濟和建立在這種自然經濟基礎之上的「德
政」傳統難以為繼，中國的「三農」從此陷入1種悲慘的境地。另一
方面，為了救亡圖存，中國不得不順應歷史潮流，開始了國家主導的
工業化、近代化進程。不過作為1個後起國家，中國無法通過對外殖
民、掠奪的方式實現工業化的原始積累，而只能走自我積累、自我掠
奪的道路，以「三農」利益作為國家工業化的犧牲，這又引發了後起
國家所特有的「城鄉2元格局」。此後，「人地關係矛盾」和「城鄉2
元格局」矛盾相互交織，互為因果，惡性循環，使得「三農」問題日
益發展成為1個無法化解的難題。
第二，他強調作為1個後起的發展中國家，中國「三農」問題的解決
不可能照搬西方發達國家的歷史經驗，也不可能採用「市場經濟」的
理論模式。
為了論證「西方經驗」的不可複製的特性，溫氏對西方國家的現代化
進行了一番解構。他指出：「三農」問題原本是工業化和現代化的1
個必然產物，在任何國家都不例外。西方國家歷史上的「三農」問題
之所以不象今天的第三世界發展中國家這樣突出，乃是因為這些國家
通過對外掠奪的方式完成了工業化的原始積累，通過對外殖民的方式
化解了國內「人口過剩」問題。西方國家的這些做法，是不同國情和
特定歷史條件下的產物，不是任何國家都可以仿傚的。尤其在西方國
家主導的國際經濟分工格局形成以後，後發國家如果試圖沿用這些做
法化解國內的「三農」問題，就意味著對業已形成的國際秩序提出挑
戰。這是西方國家絕對無法容忍的。日本當年「脫亞入歐」嘗試的失
敗，就是述觀點的1個經驗證明。由此可見，中國不可能重複發達國
家的經驗變成1個高度發達的國家，我們還得眼光向內。解決農民問
題就是解決內需問題，解決內需問題就是解決了中國的發展問題。
對「市場經濟」與中國歷史國情的相互抵牾，溫氏作出了如下說明：
中國的自然經濟、小農經濟天然排斥西方工業革命和資本主義式的社
會進步。市場經濟模式能夠在某些國家（如美國）正常發揮作用，而
且對「三農」沒有產生明顯的消極影響，乃是因為這些國家的農業有
條件實行產業化的規模經營，從而使得農業生產的利潤率大於或等於
社會平均利潤率。中國的情況則不然。長期以來，為了應對人地關係
矛盾、維護社會穩定，歷代統治者不得不在農村實行按人口平均佔有
土地的政策。這無疑強化了中國農業的小農經濟特徵。小農經濟生產
方式與產業化規模經營相比毫無效益可言。中國農業之所以能夠長期
維持簡單的生產與再生產，根本原因在於人們完全忽略了土地資源價
值和勞動力價值等因素的考量。如果按照現代經濟學理論將這些因素
都計入生產成本，那垐中國的農業實際上是零效益或負效益的。在這
種情況下推行市場經濟模式，必然使農業處於1個更加不利的境地。
出於追求利潤最大化的考量，不但遊離於農業之外的社會資金和科學
技術不會轉入農業生產領域，而且連農民通過兼業經營獲得的微薄贏
余也會通過商業化銀行流向農業以外的領域。由此可見市場經濟只會
給中國的「三農」帶來更多的問題，而不可能緩解或改善「三農」的
現狀。
與上述觀點相互呼應，溫氏還反對以農村土地私有化的方式解決「三
農」問題。他認為「農業中國」的歷史經驗表明：因為存在資源稟賦
制約，中國社會只能體現「非市場經濟」的公平原則。中國古代社會
的「穩態結構」與歷代統治者一直注意實行「計口分田」的政策密切
相關。中共三代領導人對此也十分重視，因此才有了20世紀前半葉的
3次土地革命戰爭和後半葉的3次土地政策調整。目前實行的土地集體
所有、農民承包使用的制度是中國國情下1個最理想的選擇，它既體
現了農民的主體地位和個人權益，又體現了社會主義的集體主義正確
導向。在這種制度下，土地不僅是生產資料，而且是農民的社會保
障。中國之所以沒有出現拉美和南亞國家那樣的社會動蕩，就是因為
現行的土地制度保障了農民的基本權益。在農村社會保障和農民就業
問題徹底解決之前，如果貿然實行土地的私有化和市場化，就無法避
免大資本操縱下的土地集中。一旦大量農民失去土地，中國就有發生
「拉美化」的危險。
第三，他強調正確認識和妥善處理中國「三農」問題的1個重要前
提，是徹底屏棄意識形態化的習慣思維，「只談問題，不談主義」。
在他看來，「三農」問題本質上是因自然稟賦不足所造成的人口過剩
問題。這個問題又派生出中國農業的經營方式問題、成本效益問題、
資金供給問題、剩餘勞動力就業問題和農村社會保障問題等。這些問
題與意識形態無關，與政治問題無關，也與理論研究無關。只要能夠
有效解決農村剩餘勞動力的轉化問題，其它所有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他還指出，通過工業化、城市化實現農村人口轉移的發展模式在中國
也很難收到預期的成效，因為工業化、城市化可以吸納的人口數量遠
遠低於同期人口自然增長的數量。我們只能通過借鑒和揚棄「發展經
濟學」和「制度經濟學」理論，實行「三個創新」，從其它方面著手
逐步解決「三農」問題。
他進而指出：從目前我國宏觀財政狀況看，社會資金供給並不缺乏，
中央政府也很願意將一部分資金投向「三農」領域，然而困難在於沒
有合適的渠道和中介能夠保證這些資金順利到達需要資金的農民手
中。假如中央政府直接與數以億計的個體農戶打交道，從行政運作的
角度看是不可能的，從經濟學的角度看是不合算的。1個切實可行且
成本低廉的辦法，就是普遍建立農民合作組織。以此類組織為中介和
載體，政府不但可以通過財政補貼、低息貸款、直接參股等形式向農
民提供直接的經濟援助，而且可以通過物價、稅收、財政、金融、保
險、農副產品加工、土地流通、內外貿易等領域和環節的體制改革，
逐步擴大農民合作組織的社會經濟職能，同時有效拓展農村融資渠道
和農村剩餘勞動力就業空間。
他上述構想部分源於世行專家的指導意見，部分源於他對「日、韓、
臺模式」的經驗總結。他根據世行專家的意見指出：國際市場糧食價
格在過去20年呈現出逐漸走低的態勢，因而僅僅從糧食生產環節著
手，試圖通過調整種植結構或者提高單位面積產量等方式來扭轉農業
生產的虧損局面是難以收效的。但是如果我們轉變思路，將「農業」
概念由單一的「糧食生產」擴大到包括「糧食生產、糧食流通、糧食
加工、農村金融、農村保險」等領域在內「大農業」概念，將那些可
以贏利的涉農領域和行業統統納入「農業」的範疇，由政府特許農民
合作組織從事經營和管理，以這些領域和行業的贏利補貼種植業的虧
損，就可以實現「農業」領域整體上的正效益，從而極大地改善「三
農」的境遇。「日韓臺模式「就是遵循上述思路解決「三農」問題的
成功典範，可以作為中國的借鑒。
在他看來，「日、韓、臺模式」具有兩個鮮明的特點：第一是政府對
「三農」問題的高度重視和各種相應的政策扶持；第二是農民合作組
織的普遍建立與發展。這兩個特點與中國的具體國情天然契合：中共
領導的3次土地革命戰爭和3次土地政策調整，成功地解決了農村土地
的歸屬問題。這既是中共政權高度重視「三農」問題的1個表徵，也
是以農民互助合作方式解決「三農」問題的1個有利前提。在工業化
已經初步實現的今天，只要政府及時調整發展戰略，高度重視「三
農」問題，充分利用農村土地集體所有的制度優勢，引導和幫助農民
建立以股份制為主要形式的經濟合作組織，同時將以前由政府部門壟
斷經營的經濟領域和涉農行業對農民合作組織開放，「日韓臺模式」
就會在中國大地上開花結果，中國的「三農」問題就不難走出困境。
綜上所述，溫氏關於「三農」問題言說的思想動機和邏輯思路是十分
清楚的：他從自然稟賦論的觀點出發，將人地關係矛盾、城鄉二元格
局和經濟全球化看作造成中國「三農」的根本原因，其目的顯然在於
強調客觀條件的決定性影響，從而淡化社會體制問題的考量；他不厭
其煩地反復強調西方經驗和市場經濟模式的種種弊害，其目的顯然在
於以特殊國情論為借口，反對進一步改革開放；他提出「去意識形態
化」的口號，主張「只談問題、不談主義」，其目的顯然在於挾「政
治正確」的威勢打壓不同學術觀點，以1種曲折隱諱的方式維護他所
認同的意識形態。
二、
我們說溫氏對「三農」問題的解釋帶有顯著的偽實證主義傾向，是因
為他的整個解釋體系是建築在個人的主觀預設和價值偏好基礎上的，
而非建築在客觀的經驗和事實基礎之上的。他的解釋體系之所以能夠
達成某種形式邏輯上的自恰，乃是因為他在構建自己的解釋體系時，
刻意淡化或完全抹殺了那些與他的主觀預設和價值偏好不一致的客觀
事實。
例如，他為了突顯工業化和全球化對中國「三農」問題的影響，不惜
歪曲和閹割歷史事實，為我們提供了1幅極不真實的中國歷史速寫。
這幅歷史速寫完全忽略了中國社會內部自古代以來始終存在著的固有
矛盾。我們在某種意義上承認中國古代社會存在「超穩定結構」，並
不意味著中國古代社會沒有尖銳的矛盾衝突，所謂「超穩定結構」是
通過週期性的改朝換代方式維繫的。從先秦到民國，各種大規模的農
民起義不絕於史書，客觀上構成1個十分重要和十分普遍的歷史現
象，而且這些農民起義似乎並不象溫氏所描述的那樣，呈現出某種與
所謂「盛世／衰世」相對應的規則排列，也不存在所謂「古代」和
「近代」的明顯斷層。
為了掩蓋自然稟賦論觀點和歷史事實之間的矛盾衝突，溫氏在其論述
中不得不偷換「自然稟賦」概念的原始含義，使之與因社會制度不公
所造成的「貧富懸殊」概念相互混淆，以籠統抽象的「農民貧困」表
述來支撐「自然稟賦論」觀點。而且為了掩蓋社會制度問題和階級鬥
爭事實，溫氏不惜將馬克思主義的階級分析觀點和階級鬥爭學說看作
水土不服的外來理論，在概述中共農村土地政策發展流變問題時，突
出強調了抗戰時期的暫時性調整，而淡化了從大革命時期到解放戰爭
時期的一貫主線。
如果正視歷史和現實，我們就不得不承認：從古代到近代，中國社會
的持續動蕩是1個不爭的事實，這種社會動蕩與自然稟賦間的關聯，
顯然沒有其與封建統治者的剝削壓迫之間的關聯那垐重要。貫穿於古
代農民戰爭和中共領導的農民運動之間的1個相同主題，是在自然稟
賦沒有發生顯著的階段性變化的前提下，通過對生產資料佔有方式的
結構性調整來緩解社會性的矛盾與衝突。這實際上意味著，與所謂
「自然稟賦」因素相比較，「社會制度」問題顯然更為重要。而且，
伴隨1950年代初期土改和1980年代初期農村經濟體制改革而來的兩次
農業生產的飛躍式發展，也充分說明了在自然稟賦條件基本保持不變
的情況下，通過社會體制的結構性調整，也可以促進農業的發展，有
效改善「三農」的境況。因此，溫氏試圖以歷史經驗論證其自然稟賦
論的觀點，顯然是不能讓人信服的。
再例如，關於「市場經濟」的作用與評價問題，溫氏的看法也值得認
真商榷。他從一些零散的、片段的個人經驗出發，認為改革開放以後
中國「三農」問題的加劇與市場化的改革導向有關。他還認為如果聽
任市場經濟自由發展，最終必將導致「拉美化」的結果。
我與溫氏一樣，對於改革開放過程中伴生的貪污腐敗、社會不公現象
深惡痛絕，但我並不認為這是市場經濟的必然產物，恰恰相反，這是
市場經濟改革不徹底、不成功的1個結果。真正的市場經濟必須具備
以下特徵：第一，市場經濟必須有多個法律地位完全對等的交易主體
共同參與；第二，價格體系的形成是參與交易的各方共同博弈、相互
妥協的結果；第三，交易的完成意味著各方都能夠通過某種形式的權
利讓渡獲得自己所需要的東西，否則利益明顯受損的一方便會推出交
易，另外尋找機會。也就是說，真正的市場經濟必須建立在自願而非
強迫的基礎之上，必須建立在共贏而非單贏的基礎之上，必須建立在
公平競爭而非壟斷經營的基礎之上。
溫氏所言拉美和南亞諸國的社會病態是否可以完全歸因於「私有化」
和「市場經濟」，我因知識局限不敢妄加評論（在有些演講中，溫氏
似乎十分強調這些國家的政府在社會經濟生活中的主導作用。這種事
實是與所謂「市場經濟」定性相抵牾的）。但溫氏認為當下中國「三
農」問題的加劇是推行市場經濟的結果，則顯然是錯誤的。對這個觀
點的證偽無需另外尋找證據：溫氏論著中大量提到的那些涉農部門和
行業的「壟斷經營」是否可以看作市場經濟的結果？政府以「行政劃
撥」方式佔用農民土地是否可以看作市場經濟的結果？開發商與地方
政府或鄉村幹部相互勾結，以極低的價格佔用農民土地從事房地產開
發，並從中牟取暴利是否可以看作市場經濟的結果？農村幹部根據上
級指示強迫農民進行種植結構調整，發生虧損由農民買單是否可以看
作市場經濟的結果？如果這些行為都可以看作「市場經濟」的結果，
那垐「市場經濟」和「統制經濟」、「權力經濟」的區別何在？如果
這些行為不是「市場經濟」的結果，那垐溫氏對市場經濟的指責不都
是主觀臆斷、無的放失的空論嗎？
客觀的事實非常清楚，造成「三農」困境不斷加劇的主要癥結不是改
革的市場化導向，而是市場化改革構想在實踐中發生了變異。導致這
種變異的主要原因也非常清楚，就是那些涉農部門與行業不願放棄
「統制經濟」、「命令經濟」體制所賦予的那些壟斷特權和既得利
益。由於這些部門和行業的頑固抵制，中國的市場化改革進程十分遲
緩。當下的中國的經濟體制，只能定性為1種過渡性、混合型的經濟
體制。由於這種體制容留大量的「統制經濟」、「權力經濟」殘餘，
才導致了「市場化」表象掩蓋下的「權力」與「資本」的聯合專制。
由此造成的諸多問題怎垐能歸咎於市場經濟呢？
再例如，溫氏在其論著中反復申明過以下觀點：中國現行的農村土地
集體所有、農民承包使用的制度已經有效地解決了土地的歸屬問題。
在這種制度下，土地不但是生產資料，而且是農民的基本保障。中國
之所以沒有發生拉美和南亞諸國那樣的社會動蕩，就是因為現行土地
制度保障了農民的基本權益。如果貿然實行土地私有化，中國就有發
生「拉美化」的危險。
農村土地私有化以後會導致怎樣的結果，我在此不敢妄加判斷。但是
溫氏關於現行土地制度可以保障農民權益、避免社會矛盾的看法，顯
然受到客觀現實的無情挑戰：
於建嶸最近撰文指出：從1990年到2002年，全國非農建設佔用耕地達
4,736萬畝。因這些非農建設佔地主要集中在城郊和人多地少的經濟
發達地區，這些地區一般人均耕地不足0.7畝，每佔用1畝耕地就會造
成1.4人失去土地，以此推算，13年來全國共有6,630萬農業人口失去
了賴以生存的土地。而由於徵用補償標準低，失地農民所獲得的土地
補償費不足以創業，又沒有合理安置和社會保障制度，導致這些失地
農民大都成為無地可種、無正式工作崗位、無社會保障的社會流民。
中國社會科學院農村發展研究所和國家統計局農村經濟調查總隊聯合
發佈的《2005年農村經濟綠皮書》也指出：低價徵用農民土地，致使
失地農民生活得不到保障，已成當前「三農」問題1個敏感的焦點。
農民在土地被徵用以後，生活水平提高的不到10%，降低的佔60%以
上。《綠皮書》還進而指出上述局面的形成與目前農村土地流轉中的
收益分配結構不合理有很大關係：地方政府獲得其中的20∼30%，企
業獲得40∼50%，村級組織獲得25∼30%，農民獲得5∼10%。
正是由於正視上述事實，于建嶸、李昌平等人近年來發表了大量關於
農村治安問題的報告，指出農村中存在著的嚴重危機。溫氏自己也不
得不承認，在1990年代以來的兩次圈地運動中，農民因失去土地而鬧
事、上訪的數量和比例在不斷上昇。由此可見，現行的農村土地制度
並不能有效保護農民的利益，堅持這種制度也無法避免「拉美化」的
危險。溫氏所說的「拉美化」問題在今天的中國已經是1個客觀存
在、不容否認的事實。不知溫氏對此有何感想？
三、
我們說溫氏提出的「三農」問題解決方案帶有濃厚的空想主義色彩，
是因為他的那些方案需要兩個基本前提：第一是要有1個公正無私、
廉潔高效的政府；第二是要有大量的農民合作組織。然而我們固有的
經驗常識和溫氏論著中提到的許多事實都告訴我們，這樣的前提並不
存在。
我們先來談談政府的作用問題。在我看來，溫氏理想中的「好政府」
是不存在，恰恰相反，過去的歷史經驗證明，正是由於政府對社會經
濟生活的強力干預，才造成中國「三農」問題的不斷加劇。
在1950年代，為了迅速實現國家工業化的目標，政府發動農業集體化
運動，相繼建立了合作社和人民公社，其主要目的是為了更方便地榨
取農村各項經濟資源，而不是解決農民貧困問題。強制性的社會分工
將農民禁錮在土地上，只允許他們進行單一的種植業生產，並通過農
業稅和工農產品剪刀差等方式對農民進行超經濟剝削和榨取。這些做
法極大強化了中國的「城鄉二元格局」，使農民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磨
難。3年困難時期農村非正常死亡人口數以千萬計。到1970年代末
1980年代初，人民公社體制發生了嚴重危機，生產隊、大隊和公社出
現高額負債，政府為了轉嫁負擔才不得不接受人民公社解體的事實，
在賦予農民較大自由的同時也放棄了對農民承擔的社會責任。此後的
各項改革也莫不以政府自身的利益為出發點，始終遵循著1個基本原
則，就是只放棄那些已經發生嚴重虧損負債的領域和行業，而對那些
可以贏利的領域和行業則繼續保持壟斷經營。
在很大程度上，改革開放以後鄉鎮企業由蓬勃興起到走向衰敗，也與
政府的大力干預有關。正是由於政府放棄自己所應承擔的責任，賦予
鄉鎮企業太多的社會職能，才造成鄉鎮企業的高負債局面。與此同時
在實行財政分級包干和分稅制以後，地方政府都把鄉鎮企業看作自己
的「錢袋子」，在鄉鎮企業80%的負債中，政府的借支佔到30%以上。
這最終造成大量鄉鎮企業破產倒閉，就地轉化農業人口的戰略構想遭
到嚴重挫折。
上述事實似乎應證了溫氏對拉美國家政府作用的描述：那些國家都是
在政府主導下完成工業化的資本積累的，因此政府必然地成為了經濟
主體。而政府作為經濟主體的1個必然後果，就是它為自己追求利潤
最大化而服務。
基於這些事實，我們有什垐理由相信溫氏的「好政府主義」主張呢？
其次，我們再來談談農民合作組織問題。溫氏的相關論著除了樂觀地
陳述了其主觀構想中的這些合作組織的結構與功能外，從來沒有令人
信服地分析過建立這種組織的現實可能性，也沒有對歷史的經驗教訓
給予足夠的重視。
以我對溫氏所謂「農民合作組織」概念的理解，似乎毛澤東時代的合
作社和人民公社就是這種組織的最理想的現實形態。但是歷史經驗已
經證明這樣的農民合作組織是沒有生命力的。事實上，從合作化運動
開始到人民公社解體，「將農民組織起來」的構想始終遭到廣大農民
的反對和抵制。如果不是政府利用各種手段大力推動，合作社根本建
立不起來；如果不是政府採取強硬措施加以維持，人民公社早在1960
年代初安徽實行「包產到戶」試驗時就已經解體了，根本不會持續到
1970年代末。溫氏對中國農業集體化運動的歷史緣起和最終結局並沒
有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釋。他以經濟學的成本效益理論給出的那些解釋
──例如說合作社和人民公社的建立是政府為了減少它與農民之間的
交易成本，人民公社的解體是因為1970年代以後化肥、農藥、良種、
農業機械的廣泛應用，導致農業生產成本過高、集體經濟不堪重負的
結果等等──在我看來都是簡單片面、似是而非的。此外，他多次提
到改革開放以來在各地「農村改革實驗區」中所取得的那些「創新經
驗」，卻沒有令人信服地說明為什垐這些在他看來十分合理十分有效
的「創新經驗」，沒有象當年的「大包干」經驗那樣在極短的時間內
不徑自走、風靡全國。這樣，就不能不使人對其上述主張的現實可行
性產生懷疑。
如果我們退一步講，假定這樣的綜合性農民合作組織能夠建立起來，
它們能否相溫氏所預期的那樣順利進入那些可以贏利的涉農領域和行
業，從而實現「大農業」概念下的「盈虧互補」構想，在我看來也是
1個潛在的疑問。溫氏似乎認為只要中央發一道命令，那些靠壟斷經
營方式盤剝農民、大發不義之財的「利益部門」和「壟斷行業」就會
乖乖地向農民合作組織拱手「放權」、「讓利」。如果真能出現這樣
的結果當然皆大歡喜。我會首先向溫氏道賀。但是我們只要想一想改
革開放以來中央出臺的諸多關於減輕農民負擔、保護農村耕地指示的
貫徹落實情況，就不能不對溫氏的這種熱切期待潑1盆冷水。正如溫
氏在《胡溫的難題》1文中指出的那樣，實行財政分級包干和分稅制
以後，地方政府和利益部門已成1種尾大不掉之勢。利之所在，勢所
必爭。還是以溫氏為我們提供的情況為例，李昌平當年手握中央七常
委的批示尚不能在他任第一把手的鄉鎮將改革進行下去，我們有什垐
理由相信在這個問題上會出現例外呢？
由此可見，溫氏關於普遍建立政府主導下的、綜合性的農民合作組織
的構想，不過是歷史上的「集體主義」幽靈的回光返照。這種嚴重脫
離社會現實的烏托邦理想無論在過去還是在未來都是無法實現的。
四．
溫氏一再標榜自己是「只談問題，不談主義」的。其實在人文社會科
學研究領域，「問題」和「主義」之間存在著密不可分的內在關聯。
「主義」並不是空洞抽象的東西，它實際上涉及1個人的立場、觀點
和方法。從不同的知識結構和主觀預設出發，就會看到不同的「問
題」；從不同的指導思想出發，就會提出不同的解決方案。就「三
農」問題而言，溫氏從「自然稟賦論」和單一的經濟學觀點出發，看
到的是人地關係矛盾、城鄉2元格局、全球化的影響所帶來的農業生
產經營方式問題、糧食市場價格問題、農村剩餘勞動力充分就業問
題、農業發展資金籌措問題、農村社會保障問題等，其解決問題的辦
法可以歸結為「好政府主義」和「集體主義」；于建嶸、李昌平等從
制度危機論」和社會學、政治經濟學觀點出發，看到的是公共權力異
化所造成的職能部門和鄉村幹部「亂攤派、亂罰款、亂收費」問題，
農村土地低價、違法佔用問題，農副產品交售和中央扶貧款發放中的
「打白條」問題，農資壟斷經營中的「假種子、假化肥、假農藥」問
題，農民進城打工的工資拖欠問題等，其解決問題的辦法可以歸結為
「憲政民主」和「社群自治」。上述兩種「問題意識」中哪1個更貼
近廣大農民的立場，上述那些「問題」中哪些是更緊迫的問題，上述
兩種解決方案中哪1個更富於時代氣息，在我看來是顯而易見的。
坦率地講，絕大多數中國農民還沒有多少現代「公民」意識，也不懂
溫氏「發展經濟學」和「制度經濟學」的高頭講章。「國民待遇」、
「社會保障」、「充分就業」等概念對於他們來說都是十分陌生的字
眼。絕大多數中國農民是非常淳朴善良、講求實際、膽小怕事和容易
滿足的，他們在現有的「善政」之外不敢奢望中央出臺更多新的「善
政」。他們近來不斷鬧事、請願，並不是要求政府對於他們在工業化
過程中所作出的巨大犧牲給予補償，也不是要求另外賦予他們更多的
土地、更多的資金或更多的技術，更不是要求享受與城市居民一樣的
工資待遇和一樣的社會福利保障。他們所極力爭取的，只不過是中央
早已三令五申的那些「保護農民」的政策能夠兌現，他們所大膽要求
的，只不過是把那些已經少得可憐的法定權利還給他們。溫氏不去研
究中央早已出臺的那些「善政」為什麼不能得到有效的貫徹落實，不
去研究「三農」問題表象背後的體制性弊端，而是千方百計地為各級
政府開脫責任，為許多現行政策做合理性辯護；不是從農民最關心的
「生存」問題出發，想方設法解決這些問題，而是避實就虛、捨近求
遠，大唱「在發展中解決問題」的高調，甚至主張為了「國家安全」
和「社會穩定」的需要而繼續犧牲農民的利益。在這種情況下，他還
到處大言不慚地表白他的「心裡面裝的是農民」，尤其不能不使人感
到他的虛偽和矯情。
我始終認為，從農民的切身利益和現實需要出發，于、李等人提出的
那些問題才是當下中國「三農」所面臨的「真問題」，而且這些問題
基本上與「自然稟賦」、「城鄉二元」、「經濟全球化」無關，而與
公共權力的異化有關。通過閱讀于建嶸、李昌平等人和溫氏自己的大
量論述，我們不得不承認公共權力的異化是導致中國眾多社會問題的
根本原因。那種認為「在社會主義制度下，『國家』、『集體』、
『個人』是三位一體的權利主體，『大家』與『小家』的根本利益和
願望是一致的」看法是極不真實的。從農民的立場觀點出發，「國
家」（更多地代表城市的利益）、「集體」（實際上由鄉村幹部操
控）和「農民」是3個平行的權利主體，它們之間的利益關係通常是1
種零和博弈的關係。「三農」問題之所以發生和不斷加劇，乃是由於
「國家」和「集體」憑借「公共權力」的強勢和便利，過多地侵佔了
處於弱勢地位的農民群體的利益。這種利益關係格局在實行財政分級
包干和分稅制以後更加顯性化。
我們不妨以稅收、財政政策為例來說明這個問題。
具有一般現代政治學常識的人都會承認，稅收是公共權力存在的1個
重要前提，沒有稅收公共權力就無法維持。需要指出的是，在上軌道
的現代國家政治建構中，稅收的基本原則「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有效的民主監督機制可以保證政府稅收全部用於公共事業開支，而且
可以使稅收的數額保持在1個合理的限度以內。然而在不上軌道的政
治實踐中，這個簡單明了的問題卻呈現出1種錯綜複雜的形態。在中
國封建時代，政府稅收首先是皇室的「錢袋子」，其次是各級官吏的
「錢袋子」。伴隨法定稅收而來的還有數量巨大的「火耗」、「陋
規」。所以我們常說封建時代的苛捐雜稅是造成農民貧困的主要原因
之一。
如果我們對改革開放以來農民稅負問題做一些結構分析，就不難發現
使農民不堪重負的其實還不是法定的「農業稅」，而是數額巨大的「
農業稅附加」（如所謂「三提五統」等）和以各種名目出現的「亂攤
派、亂罰款、亂收費」。溫氏根據統計年鑒指出各種「附加」超過「
正稅」50∼100%，顯然還是就中央明文規定的各種附加而言的，至於
稅收徵管中的「火耗」和「陋規」根本不可能進入他的視野。
「火耗」、「陋規」當然不會「取之於民，用之於民」。那垐在繳納
了法定的「正稅」和「附加」之後，農民群體能夠享受到什垐實惠？
溫氏告訴我們：自1980年代中期,全國農村普遍實行家庭聯產承包責
任制以後，國家財政基本上不再承擔對農業、農村、農民的支撐。所
謂歷年財政用於農業的開支或支農資金，實際上主要是政府及其部門
開支，是計劃經濟時代留下來的涉農的各部門如水電、供銷、糧食、
農業技術等相關部門的維持費用，是這些職能部門在財政的盤子裡分
配的所謂支農資金。他還告訴我們：根據過去的監測調查，大部分財
政資金──包括扶貧資金──結果支的是鄉村幹部或者幹部親屬。
這樣我們便不難理解,為什垐上個世紀末完成了「八七」扶貧攻堅計
劃，卻又新增了1億農村貧困人口。原來扶貧計劃內的貧困人口降到
3,000萬以下，但新增了返貧人口。尤其是1995年以後每況愈下。
1995年農村人均現金收入在零值以下的只有1%，到2000年，農民人均
現金收入在0值到負值的佔16%。而溫氏提供的另1個15省40村調查數
據，則從不同側面說明了相同的問題：目前農村民間借貸的發生頻率
是95%，高利貸的發生頻率是85%，農民所借高利貸的33.8%是用於日
常生活性開支，29%是用於壟斷性消費（如教育、醫療等）。
從上述分析和引證可以得出的1個合乎邏輯的結論是：正是由於國家
稅收、財政制度的嚴重不合理，才造成「城市富，農村窮」、「國家
富，農民窮」的結果；正是由於稅收徵管中的「火耗」、「陋規」和
中央各項轉移支付中的「跑冒滴漏」大量存在，才造成農村中的階級
分化與幹群對立。前面提到的其它那些與農民切身利益緊密相關的問
題，也無一不可以歸咎於公共權力的異化。當公共權力淪為政府利益
部門和少數既得利益集團謀取私利的工具的時候，溫氏在其著述中反
復提到的「市場失靈」和「政府失靈」現象就不難解釋，中央的許多
「善政」在貫徹執行的過程中最終演變為「苛政」、「劣政」也就不
難理解了。
由此可見，消除公共權力的異化現象，重建公平合理的社會政治秩
序，是有效緩解「三農」問題的前提和關鍵。這個關鍵問題不解決，
即使中央再出臺許多新的「善政」，也都無法避免「淮橘成枳」的結
局。另一方面歷史的經驗已經反復證明，通過思想教育和體制內監督
的方法並不能有效預防和制止公共權力的異化。反貪局長、紀委書記
因貪污腐敗被撤職查辦的例子不勝枚舉，土地監管部門的官員捲入違
法佔地活動的例子也不鮮見。正是基於上述認知，于建嶸、李昌平等
人才在討論「三農」問題時提出了社會政治體制改革的話題。他們主
張在農村基層普遍建立「農民協會」或其它形式的鄉村自治組織，主
要目的在於使處於弱勢地位的農民群體團結起來，以團體的力量抗衡
異化了的公共權力，以民主自治的原則構建新型的鄉村政治秩序。而
且他們都明確指出：他們所主張的現代社群自治，不是中國歷史上
「王權止於縣政」政治框架下的「鄉紳自治」的簡單翻版，而是建立
在現代憲政理念基礎上的村民自治。這種民主自治不能以「制度孤
島」的方式存在於農村基層，它的最終實現有賴於整個國家社會政治
制度的結構性轉換。
以上內容在溫氏看來或許是「意識形態化」思維的產物，但在我看來
它卻是1個具體的實在的現實「問題」。溫氏對這樣重要的問題視而
不見，是由他的「問題意識」決定的。
五、
溫氏是十分喜歡也十分擅長調侃的，這裡我們不妨也調侃他一下：在
我看來，「搞了20年調研，收穫了一堆困惑」不是溫氏的自謙而是他
當下思想狀態的真實寫照；他的「三農」論述體系中雖然不乏吉光片
羽式的睿智與靈感，但給人的整體感覺卻「恰似一張破碎的臉」；
「以其昏昏，使人昭昭」的不是別人，而是溫氏自己；「不斷重複昨
天故事」的不是別人，而是溫氏自己。
最後我想指出的是：溫氏關於「三農」問題的言說總是給人以凌空蹈
虛、隔靴搔癢的觀感，他的許多觀點根本經不起事實的檢驗，顯然並
不是因為他生性駑鈍，也不是因為他對現實情況不夠了解。從他對西
方國家的國際戰略和對華政策分析可以清楚地看出他是1個十分精明
的學者，從他對「李昌平現象」的解釋可以清楚地看出他對中國的社
會現實有著深刻的認知。那垐如何看待他在「三農」問題研究方面的
拙劣表現呢？我的回答是：他的表現再1次印證了1位智者的以下看法
──「知識分子」不但要有許多專業「知識」，而且必須是1個處於
遊離狀態的「分子」。「分子」一旦失去了獨立性，「知識」就會變
質。
從溫氏近來的抱怨中，我們知道他似乎正在被逐漸邊緣化。在我看來
這是1件值得慶幸的事。一方面，我傾向於主觀善意地將這種變化看
作當政者更加務實的1個表徵。另一方面，我覺得溫氏退出權力中心
以後，或許真的可以擺脫「意識形態化思維」的影響，潛心從事「真
問題」的研究。這樣，他對「三農」問題的論述就會多一點啟人心智
的慧光，少一點「新左派」的鴰噪。
〔原載《世紀中國》2005.11.20 14:10。提供者：（北京）張耀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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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打成招的王良平
──「四．一○」東陽畫水事件 被捕村民家屬訪談 ┌────────────────────────────┐
│ 近日接到畫水村民消息，「4．10」東陽畫水案將於11月25 │
│ 日08:00在浙江省蘭溪市人民法院開庭重審。所以，筆者特 │
│ 公開發表被捕村民家屬訪談，期望各界人士關注此案，關注 │
│ 8位畫水村民的命運，同時呼籲蘭溪市人民法院公開、公正 │
│ 什審理此案。 │
└────────────────────────────┘
「4．10」東陽畫水事件：2005年4月10日凌晨5時許，浙江省東陽市
畫水鎮村民為維護生存環境、抗議環境污染，遭到東陽市地方政府有
組織地鎮壓。雙方發生激烈衝突，造成6、70人受傷，砸毀車輛69
輛，車輛經濟損失380餘萬元，釀成震驚海內、外的「4．10」東陽畫
水事件。事件平息之後，8位畫水村民被捕送審，9月8日在東陽市人
民法院開庭審理，庭審結束不久傳出消息，案件將異地移至蘭溪市人
民法院重新審理。
王良平，男，1966年2月21日出生，浙江省東陽市畫水鎮西山村人，
文盲，農民。因「4．10」東陽畫水事件於2005年6月14日被東陽市公
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批准逮捕，現拘押於東陽市看守所。
筆者於10月上旬訪問了王良平的家屬。
筆者：您好！請談談王良平的情況，好嗎？
家屬：好。我家良平小時侯得過腦膜炎，讀書讀到三年級就沒上學
了，後來又得過其他疾病，所以他的智力比我們常人要低，認
不了幾個字，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好。良平從小到大，從來沒有
過與人爭吵、打架，因為膽小怕事。即使受到別人欺負，他從
來是委曲求全、息事寧人。但是，我家良平心地善良，尊老愛
幼，樂於助人，經常幫助村裡人做些力所能及的活，是眾人皆
知，人人稱道的。多年以前，我們給他買了1輛拖拉機，在村
中幫村民運沙、耕田維持生計。農忙時節，良平從來是隨叫隨
到，有求必應，幫助村民耕田。那些太遠、不好耕的田地，別
人不願意去，他從來不計較。所以，我家良平被抓以後，我們
村子裡的人都憤憤不平，譴責冤枉他的惡人。
筆者：那王良平是如何涉入「4．10」事件的呢？
家屬：「4.10事件」是因為那些化工廠污染環境，弄地我們村子裡莊
稼、蔬菜都無法種植，平時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氣味。為此，
我們村民向有關部門舉報、交涉，甚至上訪已經好多年了。我
們老百姓實在沒辦法了，今年春節以後，幾個村的村民們就在
「竹溪工業功能區」的進出道路上搭建竹棚，阻止那些化工原
料進入工廠。政府就開始抓人了。但是村民們還是日夜守護在
竹棚裡。4月10日那天天剛矇矇亮，政府派出了包括警察、各
級政府部門幹部2,000多人來拆除竹棚，驅趕那些日夜守衛在
竹棚裡的老人。當時，我們這麼多村民都看到了的：警察、干
部見到村民就打。我親眼看到1群警察圍毆1個倒地的村民。後
來，村民越來越多，起碼有近萬人，看到政府打人，大家憤怒
了，就揀石塊還擊。警察就用警棍驅趕、毆打村民。他們還釋
放了催淚彈。當時我們村民還以為是毒氣呢。最後，就發生了
「4．.10」事件。在那樣的情況下，週圍村子又有幾人沒有參
與「4．10」事件呢？大家都到現場去了！良平也承認，他當
時去了現場，還扔了石塊，不過後來他就離開了現場，這是有
人證明的。
筆者：那王良平是什麼時候被抓的呢？你能說說被抓的經過嗎？
家屬：良平第1次被帶走是在5月30日下午，後來由我們村長擔保，5
月31日上午從東陽白雲派出所被釋放回家。良平回家後，我們
發現他動作遲鈍，就叫他掀開衣服檢查。令大家震驚的是，他
的兩個腋下皮膚已經全部變成紫色了。在我們的再三追問下，
良平才告訴我們，在審訊時，警察用手從兩邊千住他的腋下。
當時他疼痛難忍。警察還把他吊起來，只讓他腳尖著地。當良
平想把腳往高一點的地方放的時候，他們就把良平的雙腳綁
住，往兩邊拉。警察還把他整個人往鐵柵欄上撞，還給他灌
水，肚子灌大了以後，用警棍頂他的肚子，讓水從嘴裡吐出
來。良平說自己被折磨地多次昏死過去，不得不聽從警察的。
聽到良平的述說和親眼看到的傷口，我們大家無不為之落淚。
許多村民都為我們按手印做證，證明他們看到、聽到的情形。
我們馬上把良平送去打點滴，什6月1日又送他到義烏中心醫院
拍片，幸好沒有嚴重內傷，我們才放心。
6月14日，良平又被派出所帶走了，有人告訴我們，因為良平
出來以後，把在派出所被打的事情到處說，還說我們家寫信到
金華去告派出所刑訊逼供。所以，警方又把良平抓起來的，要
給他捏造罪名。後來我們就接到了東陽市公安局的逮捕通知
書，畫水鎮派出所的指導員在送達逮捕證的時候對我們說：「
老實告訴你們吧，這次是不依法辦案的。」
筆者：那麼，警方是以什麼罪名逮捕王良平的呢？又是以什麼罪名起
訴他的？
家屬：我們家良平純粹是被冤枉的。警方為了羅織罪名，強加給良平
頭上的罪名，一會兒是「故意傷害罪」，一會兒又是「聚眾擾
亂社會秩序罪」，一會兒又變成了「聚眾打砸搶罪」。反正是
他們想怎麼弄，就怎麼弄。（筆者注：根據提供的資料顯示，
逮捕通知書上是：聚眾擾亂社會秩序罪；而東陽市人民檢察院
的起訴書上：是聚眾打砸搶罪。）
筆者：9月8日，此案已經開庭審理了，請談談開庭的情況好嗎？
家屬：開庭那天，我們好多鄉親都去了，但是無法進入法庭旁聽。我
們家屬獲準進入，但坐在我們週圍的都是鎮政府的幹部。來自
北京的李和平律師真是了不起，辯護詞為我們老百姓說話，非
常精彩。庭審結束以後，鄉親們爭相向李律師要辯護詞，互相
傳閱。原來我們一直對律師沒有足夠的信心，因為擔心律師也
幫著政府說話，但是律師的辯護徹底打消了我們這種念頭。北
京律師來為我們辯護，派出所是非常不高興的，甚至惱怒。因
為原來派出所跟我們家屬說，只要良平他們積極配合派出所辦
案，關幾天就可以出來了，所以要我們不要去請律師。但是後
來，良平他們被送上了法院，我們才慌了，急急忙忙去請了律
師。其實，派出所裡也有民警是同情我們的，他們悄悄地告訴
我們說，這個案子他們也是無能為力，他們只是按照上面的指
令辦案。我就告訴他們，那你們也不能昧著來年關心，無中生
有冤枉好人啊！那不是明擺著害人？他們也無話可說。
筆者：這個案子將要移至蘭溪市人民法院異地審理，你們是怎麼想
的？
家屬：這個案子，不管到哪裡審，只要在浙江，我們都不敢奢望有公
正。但是，不管發生什麼，我們都不會放棄努力，一定要為良
平討個公道。
【附】王良平照片：傷痕──照片從略。編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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陝北公安開始勸告我了
我回京已經半月了，在京主要聯絡了一些記者，收效不是很大，再就
是寫一些文章，揭示陝油四代表案真相。可能我對起訴書的斥責和對
其它一些真相的揭露讓陝北官員不痛快了，可能這種揭露為他們給馮
秉先定罪設置了輿論上的障礙。陝北公安開始找我了。
前天，我打算返回靖邊，為馮秉先案開庭做一些準備工作，在北京→
銀川的火車上，靖邊公安打電話給我。問我人在哪裡，勸告我不要接
受境外採訪，不要說過激的話，不要亂發文章，說這樣做，會惹火燒
身，這樣做，對誰都沒有好處。
我怕回到靖邊受到公安控制，儘管我認為這在法律上是不成立的，但
鑒於公安抓捕馮秉先的教訓，鑒於我已得到的「陝北這個無賴政府什
麼事都干得出來」的教訓，我臨時決定返京。凌晨，當火車行到呼和
浩特，我下了車，折回北京。
今天，我的簽名郵箱裡，收到1封有病毒的信。信裡附了兩份Word文
檔，1個文檔叫「當心」，另1個文檔叫「注意」，打開後，看到是
《大紀元》關於高智晟律師的報導，但不能全看到就馬上關閉。
可能是我多心。
我想，高律師受到恐嚇是正常的，我1個女人，有什麼理由受到恐嚇?
寫在這裡，大家看了一笑吧。
我實在不願去看公安的嘴臉。10月11、12日左右，他們說陝北民企的
人要鬧事，把我傳到公安局扣留了10來個小時，晚上10點半才放我回
家。政府監聽了電話，明明知道跟我無關，調查完結之後，還放風說
是我領頭鬧事所以不放馮秉先，而且，靖邊縣領導竟然也對我們的律
師這樣說。
陝北的這幫官員是沒得救了。
請各位朋友幫忙將我的文章轉往可以轉貼的各個網站。我沒有別的辦
法，只能讓這些貼子幫我們揭示真相，傳達我們的意見和決心。我在
網吧上網，平時沒有註冊過什麼網站，1個個去轉，精力不夠。謝謝
大家。
請繼續關注陝北石油案和馮秉先的命運！！
（2005年11月20日晨）
〔推薦者：（美國）蔡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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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的無恥騙術──「人民監督政府」
半個月前，即2005年11月1日，溫家寶總理在國務院舉辦的學習《中
華人民共和國公務員法》講座上發表了1篇講話〔１〕，他說：「公
務員的權力是人民給的，必須對人民負責，接受人民監督。」
他就任國務院總理後，曾經多次發表過類似的接受人民監督言論，例
如2003年3月18日他就任總理後的記者招待會上說過：「政府要自覺
接受……群眾和輿論的監督」〔２〕。2003年9月12日他又說
〔３〕：「希望大家講真話」、「人民批評政府，政府不敢懈怠；只
有民主監督，才不會政息人亡。」2004年3月5日他在兩會上的政府工
作報告裡說過〔４〕：「只有人民監督政府，政府才不會懈怠」。
2005年3月5日他舊調重彈說：「進一步擴大公民、社會和新聞輿論對
政府及其部門的監督。」〔５〕
我對這個問題始終存有疑慮，覺得與中共執政以來的歷史事實不合。
1957年反右派，開頭也是毛老爺子號召大家來幫助黨整風，要大家暢
所欲言，無須顧慮，「不單是給小和尚提意見，也可給我們這些老和
尚提意見」，用現在的語言來說就是號召人民來監督政府，大家要說
真話。結果暢所欲言的被打成右派，官方公佈的數目達55萬人之多，
毛老爺子解釋說這是「陽謀」。1966年毛澤東故伎重演，大聲疾呼：
有1批反革命修正主義分子「混進黨裡、政府裡、軍隊裡……」，
「一旦時機成熟，他們就要奪取政權」，政府裡面出了走資派，有亡
黨亡國之危險，他號召大家幫助黨來抓黨內走資派，也就是要大家來
監督政府。鑒於反右派的教訓，起初大家都以為是又來了1場「陽
謀」，響應者寥寥，毛老爺子兩口子便以如簧之舌煽動起年幼無知的
年學生起來造反，搞文化大革命，抓黨內走資派。不少人好了傷疤忘
了痛，隨後大家捲入了這場莫名其妙的監督政府抓走資派的遊戲中。
當劉少奇被打倒後，毛老爺子便收場了，連同北京5大學生領袖一起
被抓為造反派頭頭的不計其數，送進了監獄，人民監督政府遂成了笑
柄。1989年六四事件前，北京青年學生起來監督政府，上街遊行靜
坐，反對官倒，反對腐敗，結果是軍人用真槍實彈和坦克車來對付手
無寸鐵監督政府的人，死傷無數，成了中共大陸執政以來最大一起冤
案。
也許有人說，這些都是大運動，錯誤在所難免。小的呢？我記得2003
年河北省有1個人叫做郭光允的幹部〔６〕，還是中共黨員，他出面
監督政府公務員河北省省委書記兼人大常委會主任程維高。他向上級
寫信舉報程維高的腐敗事實從而被戴上「誹謗省裡主要領導」的罪
名，一戴就是8年，被整得死去活來。1995年11月21日郭先生被抓進
看守所，1996年1月，郭光允結束了在看守所的日子，有關部門以
「投寄匿名信，誹謗省主要領導」的名義將其勞教兩年。但勞教決定
書一直沒有交給過家屬，後來被開除黨籍。
郭光允算是運氣好的了，得到了當時在河北的老幹部陰法唐的支持，
才最終解決了他自己的問題。不過程維高下臺倒還不是郭先生的舉報
功勞。程維高是牽連進去河北一系列腐敗大案，東窗事發而栽倒的。
這些大案不是1次爆發而是逐漸浮出水面的。程維高的前後兩任秘書
吳慶伍、李真，石家莊市建委主任李山林先後落網並被重判，石家莊
市市長張二辰也因李真案判刑，以至於庭審這些腐敗分子中牽出了程
維高，順帶把郭先生的事情扯了出來。
郭先生不是響應中共「人民要監督政府」偉大號召嗎？不是說政府公
務員要接受人民監督嗎？如此監督，如此下場，令人不寒而慄。
我和溫家寶無親無故，無怨無仇，對他沒有什麼惡感，也沒有多大好
感，只是佩服他在上個世紀60年代末研究生畢業後，在毫無豪門貴族
的背景下短短30年便爬上中共最高決策層。他能夠爬上這麼高的地
位，是因為他孜孜不倦的追求監督政府，監督政府各級公務員有功，
鍛煉出過人的監督本領？我想絕對不是。如果他研究生一畢業，就和
郭光允先生一樣，監督政府，監督公務員，舉報公務員領導腐敗事
實，他能夠再爬得上嗎？不進勞教所已是萬幸，恐怕現在老早就在基
層養老打打門球打打太極拳等待死亡的光臨了。
要是溫家寶有誠意要大家來監督政府，要大家來監督各級政府裡公務
員中的領導成員，那麼他第1件要做的事情便是要讓各級公務員中主
要領導公佈自己的收入、財產、配偶和子女情況，做到透明化，經得
起記者的調查，也允許記者調查，不單調查「小和尚」，也可以調查
那些「老和尚」，允許記者調查後在報上公佈調查結果。記者調查各
級公務員的收入、財產和配偶子女情況無罪，報紙上公佈各級公務員
的收入、財產和配偶子女情況，編輯部無罪。假使這一點都做不到，
大家眼中漆黑一團，從何談起「人民監督政府」？又從何談起「公務
員要接受人民監督」？
【鏈接】
１、http://politics.people.com.cn/GB/30177/3823563.html
２、http://news.sina.com.cn/c/2003-03-18/115474581s.shtml
３、http://www.chinanews.com.cn/n/2003-09-12/26/345763.html
４、http://www.sznews.com/n1/ca811665.htm
５、http://news.sina.com.cn/c/2005-03-15/05015360779s.shtml
６、http://news.sina.com.cn/c/2003-08-14/1534566525s.shtml
（2005年11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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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論〕正確解讀台灣經濟的表現
行政院主計處本週四發佈國民所得統計，顯示今年我國經濟雖然受到
國際油價上漲衝擊，經濟成長率仍向上修正為3.8%，明年可逾4%。在
絕對值方面，每人國內生產毛額（ＧＤＰ）首次超越15,000美元，而
且按聯合國的新統計標準，台灣的數字仍高於南韓。
主計處的統計，是其每3個月的例行公事。月有圓缺，經濟亦有榮
枯，國民所得數字時有起落而需要評估調整，實屬常事。不過，主計
處的宣佈仍有值得注意之處，一是我國經濟在逆境中表現得略優於預
期，再則台灣的平均所得水準並未低於南韓。
我國經濟不但沒有衰退，反而有水準以上的表現，可從幾方面說。以
經濟成長而言，今年雖未達成4%的目標，唯以國際油價勁揚，外加去
年全年經濟成長為7年最高水準，相對而有近4%成長，算是差強人
意。在通貨膨脹方面，處油價揚升及風災接踵而至的情況，全年物價
僅略升2。23%，亦尚可接受。至於失業率，已從3年前的5。17%高峰
下降，本月應可低於4%。
其次有關台韓平均所得水準，主計處公佈的數字，直接駁斥了南韓高
於我國的誤謬。南韓每人ＧＤＰ高於台灣，1年多以來甚囂塵上，盡
管主計處曾經說明，這是南韓提早以聯合國1993年國民所得系統，取
代1968年舊制而調整的結果，但台灣在部分統媒勢力刻意淡化並扭曲
事實的情況，這種貶抑台灣的不實資訊仍誤導公眾，讓不少人先入為
主。主計處這次按新制公佈所得數字，顯示到去年我國每人ＧＤＰ仍
高於南韓127美元。再者，以美元折算每人ＧＤＰ，容易受幣值升貶
左右而失真，若採取購買力平價計算，台灣人平均所得購買力比南韓
民眾多6千美元。如作國際比較，按美國中央情報局的《世界實錄》
（The World Factbook）排名，我國第34，南韓52。
離譜的是，上述統媒勢力誤導公眾於先，把不同計算方式的所得水準
相提並論，一旦主計處按新制以相同計算基礎得出台灣每人ＧＤＰ優
於南韓，他們又無視事實真相，轉而批評自己的政府阿Ｑ。如此硬拗
到底，不以準確數據或基本事實論事，一定要貶抑自己國家的心態，
同樣顯現在主計處明明預估明年經濟情況優於今年，這些統媒勢力卻
一定要強調「明年經濟成長逐季下滑」的重點，似乎有意對祇讀標題
而未究內文的讀者催眠。
誠然，我國經濟表現可以更好，執政團隊也有諸多應該批評之處，但
是脫離事實全貌而看待台灣，凸顯了我國內部因認同問題而產生的嚴
重偏差。在這種戴著有色眼鏡看台灣的統媒勢力操作之下，有關台灣
正面的訊息，如布希總統敦促中國師法台灣民主、經濟名家克魯曼
（Paul Krugman）盛讚台灣健保制度值得美國學習，乃至於我國競爭
力在亞洲數一數二，都遭淡化或刻意封殺。另一方面，這些人看待中
國卻彷彿戴著墨鏡，中國對準台灣的800餘枚飛彈、經濟潛藏的危
機、社會充塞不安因素，他們都視而不見，仍然要導出「三通救台灣
經濟」之類的謬論。
所幸台灣真金不怕火煉，亦無懼唱衰，近年雖然全球資訊投資泡沫
化、「9．11」恐怖攻擊、ＳＡＲＳ疫情、中國磁吸、油價高漲等橫
逆接踵相襲，整體經濟仍逐漸跨越轉型期，有如今年服務業產值佔
ＧＤＰ比重已突破7成，而且朝兼顧環境友善的方向發展。台灣經濟
近年所受最大干擾，其實來自政治；尤其統媒勢力不但口頭唱衰，還
以國會及媒體進行奪權惡鬥。台灣人民企盼經濟否極泰來，應以行動
凸顯民意主流，去除干擾因素。即將到來的選舉，正是公眾動手去除
經濟社會亂源的1次重要機會。
〔推薦者：（美國紐約）董建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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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季羨林先生「桂冠」一用
侏儒隊裡尋高人，相對而言，季羨林先生算是有才學、有功德的學者
了。季老說過，他喜歡的人「是這樣的：質朴、淳厚、誠懇、平易；
骨頭硬、心腸軟；懷真情、講真話；不阿諛奉承、不背後議論；不人
前一面、人後一面；無譁眾取寵之意，有實事求是之心；不是絲毫不
考慮個人利益，而是多為別人考慮；關鍵是1個『真』字，是性情中
人；最高水平當然是孟子說的『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
屈』。」
遺憾的是，他的言行與他心目中的理想人格差距太大：與中共黨魁高
官拉拉扯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去湊什麼「世界桂冠詩人」的熱鬧，
接受三無牌（無知、無德、無恥）黨棍們的加冕；頌泰山就頌泰山
唄，偏要大頌「德政」以媚當局，把厚厚的大師皮衣底下的「小」暴
露無遺！
老梟在季羨林先生桂冠上撒尿，一是他運氣太差正好撞到了我的「槍
口」上，二來，我是為了借「尿」說法，借此警告廣大專家學者各類
大師：思想、藝術、創作等方面水平低些事小，如果在大節大德、大
是大非關頭把持不住，向中共獻媚，為專制張目，事就大了，一不小
心，就會把「丑」丟得滿江湖都是。
別以為中國沒人了，別以為中共大半個世紀政策愚民、教育愚民，人
們就都不分黑白臭香了。公道自在人心。天生老梟，發處士之橫議，
執清議之牛耳，廣民智、振民氣，倡民權、衍哲理、明政局、厲國
恥，以改變老鼠過街人人送花、雞犬飛天成佛成仙的局面，恢復正常
的「社會秩序」。見了老鼠就得打，哪怕老鼠坐進了紅旗寶馬；見了
雞犬就得殺來下酒，哪怕雞犬飛進了中南海！它們本來應該乖乖呆在
鼠洞雞窩裡的！
言不苟發，詩不苟作，有老梟在，大師們要獻花老鼠，歌頌雞犬，下
筆前就得好好想想，別弄巧成拙，偷腥不得反蝕了米。梟眼正眈眈地
盯著呢，哈哈，哈哈。
《呻吟語》曰：難乎能忍，妙在不言。老梟為之各添3字：難乎能
忍，關乎道義焉能忍？妙在不言，涉及民生敢不言！以此自勉並與季
老共勉。望季老深思梟言，倘能聞過而喜，過而改之，在某些方面自
承不及，也不失國學大師的風范。除不夠「平易」外，我就是季老所
「喜歡的人」，他說的如不是假話，一定樂意把那頂奇臭無比的桂冠
借我一用吧，或者乾脆扔進垃圾桶裡，也未可知。
（2005.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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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冤、上訪──笑話選登（之12）
┌────────────────────────────┐
│ 讀了這些笑話，你會對中國的事情了解得很多很多。因而， │
│ 你對中國問題的點評也就會更加內行。 │
└────────────────────────────┘
喊冤
大媽見省長的車隊過來了，便跪倒在路中間，喊道：「省長啊！我兒
冤枉啊！」
車裡下來1人，說：「省長不在車上，我們正去賓館接他。」
車隊回來了，大媽又跪倒在路中間，喊道：「省長啊！我兒冤枉
啊！」
警察過來說：「省長不在車上，我們剛把他送到賓館去了。」
大媽說：「剛才那人不是說你們去賓館接他嗎？」
警察說：「剛才那人就是省長。」
大媽說：「省長為何不敢聽我訴說冤情呢？」
警察說：「他怕你老公吃醋。」
上訪
1位農民大爺去上訪，見到了市長。市長問：「大爺，吃飯沒有？」
大爺說：「雞叫頭遍就動身，沒來得及吃飯。」
市長說：「已經中午了，你還沒吃早飯！要餓壞身子的。」，市長吩
咐秘書：「趕緊帶大爺去吃飯，一定要讓大爺吃飽吃好。」
大爺感激地說：「市長，你太好了！」
大爺吃了1盒3塊錢的盒飯，回來一看，人去室空！市長出差去了。
大爺氣得直跺腳，罵了句誰也搞不懂的話：哈由吼，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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