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9日，中國國務院新聞辦公室發表了《中國的民主政治建設》白
皮書。這是中國政府首次發表關於民主政治建設的文告。10月20日，
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區交警大隊大隊長李小國以報導失實為由，率領
40多名交警沖進《台州晚報》社，毆打、綁架該報副總編輯吳湘湖。
這兩件事都是前所未有的，後者對前者不啻是1個極大的諷刺。

白皮書稱，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中國「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取得
了巨大進步，中國人民的「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得到保障」，「中國
人民今天享有著過去從未有過的全面、真實和充分的人權」。國務院
的話剛一出口，就被台州警察打了一記響亮的耳光。這真是一齣好
戲。

台州報社事件包括政府亂收費、交警衝擊報社和當局冷處理3個部
分。整個過程凸顯了在民主與專制的較量中民主的無能與無奈。

10月15日，椒江區出台1項新政策，規定所有電動自行車必須上牌，
收費的標準是牌證費20元、拍照費10元，此外還要強制交保險費80
元。在別的地方，牌證費是15元，拍照費8元，並且沒有強制保險。
椒江這種巧取豪奪的做法引起了市民的不滿。人們紛紛向報社投訴。
謹小慎微的《台州晚報》社不敢自作主張，在請示了台州市紀委和市
機關效能監察投訴中心後，派記者盧緯波進行了暗訪，編發報導前又
經台州市紀委審閱，爾後於10月19日在《台州晚報》上發表了1篇題
為《電動車上牌，亂收費嗎？》的報導。這條不到1千字的報導語氣
相當平緩，只講了3條事實，沒有任何評論。這3條事實是：牌證費20
元、拍照費10元、保險費80元；保險費實際上是強制的；收費人沒有
出示物價部門的批文。

這樣的報導本來算不上什麼，但椒江區交警大隊卻老虎屁股摸不得，
由大隊長李小國率7、8個交警上門興師問罪。20日上午10時，台州市
交警支隊椒江大隊兩名副大隊長走進正在值班的《台州晚報》副總編
吳湘湖辦公室，指責報導失實，要求報社更正、處理記者，並「對一
切後果負責」。吳湘湖正在辯解時，大隊長李小國走了進來，指著吳
湘湖的臉就罵，並拿起手中的包砸向吳湘湖的頭部。在李小國和吳湘
湖扭打中，吳湘湖的手碰到了李小國的臉。李小國及兩位副大隊長隨
即召集40多名正在值勤的交警，分乘10幾輛汽車包圍了報社大樓，李
小國等人將吳湘湖痛打一頓後綁架到車上。

對如此惡劣的行徑，當局卻來了個冷處理：中宣部下令國內各媒體不
準報導此事，以免引起「負面影響」；浙江省委宣傳部下令禁止任何
浙江媒體報導此事；報社領導開會指示員工，要克制情緒，保持冷
靜，要聽上級指示，不要做出過激的行動，要考慮影響，等等。迄今
為止，國內除了《現代快報》、《新京報》、《瀋陽今報》和《海峽
都市報》等幾家比較活躍的小報外，未見其它報紙報導過此事。廣
播、電視保持沈默。《人民網》22日登過此消息，但立即被刪除，其
它大網站也為之卻步，只有幾家小網站及社區、論壇、博客論及此
事。國內新聞界面對同行蒙受如此奇恥大辱，卻敢怒而不敢言，難道
他們沒有良知？不是的。面對統治者的高壓，他們無可奈何。

言論自由是「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中首要的權利。它不僅指公民個
人的權利，也包括媒體、政黨等法人的權利。在中國，只有共產黨的
言論自由，沒有其他個人和法人的言論自由。這是世人皆知的事實。
《中國的民主政治建設》白皮書侈談什麼「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得到
保障」，只能給後世留下笑柄。言論自由制度、人權保障制度、公平
競爭制度和權力制衡制度是現代民主政治建設的顯著標誌。中國目前
充其量只能說只有一點點影子，怎麼能說取得了巨大進步呢？如果說
這份白皮書有一點點值得肯定的地方，那就是這份長達3.2萬字的文
告，提出了「民主政治」4個字，僅此而已

〔轉載自《民主論壇》；http://asiademo.org/〕

「神六」的順利升天與返回，理應是中國的驕傲；航天員費俊龍、聶
海勝以及其他助成這次成功的人員，也理應成為民族的英雄。我當然
不希望我所屬的民族是1個愚頑、仇恨和墮落的族群。但這僅僅是情
感上的事。

中共自上世紀初建黨以來，就有自己的英雄譜系：有內戰中同胞互殺
的英雄；有大躍進時期「放衛星」的英雄；有雷鋒式的「把黨比母
親」的螺絲釘英雄；改革以來，又有輪番的「十大傑出青年」之類。
據當局媒體有案可查的報導，有些「十傑」在評選之初就有弄虛作假
的行為，之後又有淪為禍害社會之劣徙或惡混者。所有這些英雄的封
號，無不來自封建帝國或一黨政治國家的政治陋習，是自上而下的
「君送」、「黨選」，而非自下而上的「民選」。這些與憲政格格不
入並及禍害社會的政治伎倆必須廢掉。

「神六」的英雄們，從根本上有別於中共既往的英雄譜系，並塗改和
越出了這個譜系。他們不是忠於某政治意識形態和某個政治集團，而
是忠於1個民族對太空、宇宙的探索，忠於人類。比起那些如果政治
變化就會成為罪犯或小醜的「英雄」，「神六」的英雄們是永遠的。

但是，在中國的政治環境與政治氣候下，按照慣常政治製作，「神
六」也有可能被製作成為有狂熱民族主義毒素的政治產品。

在中國百年多的現代史中，有些事件被製作成正反兩面的政治產品，
並從而改變了中國歷史。1898年的天津教案，引發了狂熱民族主義的
義和團；1931年的「9．18」導致了東北的「易幟」；1937年的蘆溝
橋事變造就了中共的坐大，並最後獲得了政權。「神六」在國際上的
舉止囑目，屬於此級別的事件。

把「神六」放在當前的中國政治背景中考量，它有可能被製成為何種
政治產品？

中國當前政治背景，其實質和根本在於：選擇還是拒絕憲政。從這個
意義講，背景提供了歷史機遇。中國的憲政之路走了100多年，可以
說，當前有利於創建憲政的各種條件，比歷史中的任何時期都更好。
更何況中國在長期遭受中共一黨專政的政治、經濟控制之後，突然有
了相對寬鬆所導致的政治反彈力量。從世界範圍的政治史看，借助政
治的慣性力量或反彈力量，有序地完成新舊社會政治制度的轉換的案
例是不同的，尤其是後者更是不多。這樣，在中國社會擁有了有利於
創建憲政的諸多條件之後，又可以借助政治的反彈力量的可能性，該
是中國憲政的歷史機遇。

在中國，除了朝廷或政府擁有把事件製作成為狂熱的民族主義產品的
癖性外，民間的狂熱民族主義暗流也不可忽視。後者有時會被誤判為
「民心」；而前者有時也會被誤讀為順應民心。其實，此民心並非彼
民心。中華民族傳統上的民心是：惇厚平實，與人為善。而經過中共
建政幾十年所塑就的新的傳統的民心，更多的是暴戾、促狹與仇恨
（「階級鬥爭」是最好注腳）。從其破壞性質講，新的傳統之後的民
心，類似或等於大眾心理上的「烏合之眾」。

狂熱民族主義可以這樣界定：相比於有秩序的制度觀，是1種破壞性
的無政府主義；相對於法治和憲政，是1種人治及國家主義的制度後
果；相對於和平、現實的社會思想，是1種仇恨、浪漫、激進的社會
政治思潮；相對於尊重個人自由和限制國家權力的古典自由主義，是
1種集體主義和國家主義。

和中國一黨政治（包括國民黨時期）曾經是中國災難連綿不斷的政治
禍源一樣，狂熱民族主義是思想禍源。怎樣避免中國發生又一波的狂
熱民族主義，是中國當局、民間及異見人士應該迫切正視的課題。其
中，從思想和政治的異質性上看，中國海內、外異見人士更是義不容
辭。當然，從輿論的嗓門上來看，異見人士的聲音微弱得幾乎不成比
例，但也唯其如此，咱們必須「知其不可為而為之」。這也應算天道
酬勤、酬善、酬勇吧。（2005年10月20日）

〔轉載自《民主論壇》；http://asiademo.org/〕

中國官場有兩種現象根深蒂固，1種是「官官相護」。老百姓告狀
的，只要告的是官，沒準就碰到他的保護傘──另1個官，牽一髮而
動全身，你仿彿身陷羅網中的螞蟻，到處是官氣、官威、官臉，整得
你不死也得脫層皮。無怪乎，中國老百姓說，打死也不告官，告了也
白告。另1種現象就是當下慢慢興盛起來的「官官相殺」。

略略瀏覽一下10月份的報紙，便會發現兩例「官官相殺」：

10月11日本地的《華商報》報導，西安市臨潼區馬額鎮原黨委書記郭
天京持刀將時任該區藥監局局長的寇勝法刺死。10月8日，此案經西
安市中級人民法院公開審理，作出一審判決：郭天京被判處死刑，剝
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賠償死者家屬14萬餘元。郭之所以殺死寇勝法，
原因就是平時對自己不滿。

10月13日黑龍江的1份報紙報導，在黑龍江省齊齊哈爾市長青鄉3月22
日晚，鄉教育辦公室27歲的副主任付殿忠，為了早些得到昇遷機會，
僱佣殺手謀殺鄉教辦主任孫純才、吳景學，因為他倆離退休年齡太
遠。

這僅僅是官官相殺之一斑。翻開前幾年的紀錄，更是觸目驚心：廣東
省陽春市財貿辦副主任林啟菊，「很不習慣」市長曾威斌的領導方
式，感覺他老是「刁難」自己，了解到原副市長楊啟周與曾市長之間
積怨頗深，便找到楊啟周，相約除掉曾威斌。1997年3月,楊啟周與林
啟菊僱用殺手，50萬元買曾威斌的人頭。1997年4月16日，福建省環
保局副局長楊錦生為謀取正局長之職，花3萬元僱用黑社會勢力，用
濃硫酸將環保局局長楊明奕燒成重傷。2000年3月22日，齊齊哈爾市
富拉爾基區長青鄉教育辦副主任付殿忠策劃謀殺了主任孫純才。　

2000年1月，廣西壯族自治區檢察院南寧分院就隆安縣原副縣長李紹
武為保官殺人，向南寧地區中級人民法院提起公訴。李紹武的朋友楊
叢「下海」辦公司，李紹武加盟其中。後因利益分配不均，楊叢揚言
要去法院告李紹武，搞臭他，讓他當不了官。因縣政府快要換屆，李
紹武很害怕，伙同他人用36萬元僱請5個殺手，於1998年8月25日將楊
叢置於死地……

「官官相護」是中國官場歷來的惡習，「官官相殺」從表面上看和
「官官相護」相反，但其本質卻是一樣的，也同樣是中國官場的惡
習。「官官相殺」在中國實際上源遠流長。春秋戰國，你整我，我整
你。歷朝歷代更是變本加厲，各官員們使出渾身解數，相互坑害。共
產黨統治中國後，更是把這變成了一門藝術──鬥爭鬥爭再鬥爭，上
至高層，下至基層官員，一派腥風血雨。不過，過去的「官官相殺」
多少還是有點文明，屬於文鬥和權力角逐的範疇。而如今竟然發展到
僱佣黑社會，使用卑鄙手段，則有點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似乎已經
超出了官場的遊戲規則，有點喪心病狂了，太赤裸裸了。口口聲聲稱
自己是人民公僕的中國為官者，一下子「凶」形畢露，變成了1個凶
神惡煞的「刀客」、「劊子手」？這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寫完這篇文章後，最近又看到兩則新聞：

10月11日《民主與法制時報》的《公安局長與派出所長妻子通姦》報
導：不願結婚請人滅口。原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南地分局局長梁冠中生
活腐化，找了個情婦李秀清，而李秀清不是一般的「民女」，而是1
位派出所長的太太。她在兩支槍口下追逐「權力愛情」遊戲斬獲頗
豐：不僅受贈豪宅，而且駕駛著公安牌照的私家轎車招搖過市。但是
後來李秀清想同梁冠中結婚，梁卻不願意，李糾纏不休，梁便僱用黑
社會殺掉李秀清。

10月11日《南國早報》的《糧食局長不堪情婦糾纏僱凶殺人沈屍江
中》報導：1992年，關燦榮剛上任昭平縣糧食局局長時，在飯店吃飯
認識了服務員王世英，之後相互來往並發生了男女關係。王世英結婚
後，還一直同關保持曖昧關係。2003年王離婚。2004年，王帶著女兒
在昭平街租房住，生活艱辛，便萌發了和關燦榮結婚的念頭，於是經
常打電話給關。而關根本就不想與王結婚。考慮到與王某繼續維持這
種關係，將會影響到自己的家庭生活和個人前途，於是僱凶搞掂王世
英。殺死王世英後用鐵絲捆住死者頭部，划竹排到江中進行沈屍滅
跡。

我禁不住再1次發問：中國的官員，到底是什麼原因使你們如此窮兇
極惡呢？

〔轉載自《民主論壇》；http://asiademo.org/〕

大約兩年前吧，由於失去了正式的職業，即浪跡天涯，受朋友之邀去
了人稱天府之國的首府成都。經過車站廣場時，碰巧「人民警察」在
那裡開批鬥會。我看到在廣場中央站著幾十個被批鬥的人。聽圍觀的
人說，那些人就是經常倒買倒賣車票的票販子，以及在車站行竊的盜
賊。我自己就曾有過被票販子騙的經歷，花了錢買了假火車票，不僅
丟了錢，還耽擱了正事，所以對票販子就有幾分痛恨。雖然我對警察
一向有惡感，但看到成都車站的警察如此作為，感到他們真是好樣
的，真不愧「人民好警察」的稱號。然而，日前看到報上的一條消
息，我才知道，成都火車站的那些個「好警察」與遍佈各地的惡警原
本是一路貨色。

報載，前幾天貴陽鐵路運輸法院對成都火車站「1．10」警盜勾結一
案為期3天的庭審結束。這一震驚全國的警盜勾結案終於浮出了水
面。

成都火車站是個繁忙的車站，平時每天進出旅客也有4、5萬人，年關
假日更是擁擠不堪，秩序極為混亂。這就為盜匪提供了作案良機。如
若「人民警察」能夠盡職盡責打擊盜匪，旅客的安全將可以得到保
護。但實際情形卻是盜匪和「人民警察」相互勾結：一些盜匪把偷
來、騙來、搶來的錢財按時向警察進貢，由警察提成，雙方甚為默
契。於是，那些盜賊也就可以如魚得水般在火車站為非作歹了。那些
被警察逮住而在車站廣場示眾的票販子等，肯定是沒有和警察勾結
好，沒有上貢，因而倒了大霉。

成都火車站派出所的幹警不足150人。盜賊落網後，供出了實情，導
致其中4，50個成了階下囚！無論是案例本身、還是犯案警察的比
例，都在全世界開創了先例，可在吉尼斯世界大全中留下記錄。

不管我黨如何宣傳「人民警察」的光輝業績，如何動員全國人民評選
什麼「十佳警察」，我知道他們領導下的「人民警察」對待百姓太
惡，媒體也曾有過警察打傷、打死無辜平民的報導。然而，這種警盜
勾結為害百姓的事則確實太令人氣憤了。

但是當這事被媒體捅開後，成都火車站派出所的1位副所長竟然說，
那些警察之所以犯事是因為警察「收入過低」！1位記者為此向這位
副所長索要了當月的工資單，發現扣了稅費後，實際發到警察手裡的
錢是1,300多元。儘管這與他們從盜賊手裡每月提成的4、5千元相
比，數目稍嫌低了些，但在當下的中國，這已超過大學副教授的收
入，怎能算「收入過低」呢？不要說那些下崗工人、失業職工每月只
有2、300元的生活費，就是在職職工有多少人月收入在1,000元以
上？全國有多少人的收入有這些警察高？再說了，就算警察的收入真
的偏低，難道他們就可以警匪勾結、為害百姓嗎？

此次貴陽鐵路運輸法院在審理警盜勾結案時，講明是公開審理，但卻
拒絕媒體記者進入法庭旁聽。這本身就違反了《刑事訴訟法》的相關
規定。這大概又是在保護「人民警察」的光輝形象吧。其實，在中國
百姓的心目中，我黨專政工具之一的警察早已是惡貫滿盈了；警匪勾
結早已是人所共知的事。這警盜勾結也不會再為我黨抹多少黑了。本
來已經夠黑的了。

這事出來後，倒使我想得更多。全國那麼多個大的火車站，都是盜匪
橫行，票販子、盜賊猖獗，難道只有成都火車站的警察與盜匪勾結，
其它各地的警察都是「人民的好警察」？這有點像黨政官員的貪污腐
敗一樣，絕不是某地官員貪污腐敗，而其他各地官員清正廉潔。既然
如此，那麼要不要在其他地方也來查一查、揭一揭？看看那些警察到
底都幹了多少好事。另外，我也想，這些警察每月幾千元的提成，1
年也就幾萬元，與那些貪官污吏比起來，無論惡行、貪贓數額都是微
不足道的了。難怪那些警察心有不甘呢。

〔轉載自《民主論壇》；http://asiademo.org/〕

近年來，教育亂收費問題已經演變為災難性的社會毒瘤，嚴重侵犯了
受教育者及其家庭的生命、財產和自由，破壞了社會穩定。《維權通
訊》9月17日以教育收費為主題，編輯了《震撼：「悲慘學費」自殺
個案報告》和《震撼：「悲慘學費」非自殺個案報告》。「悲慘學
費」釀成的20個學生、家長自殺個案和40多個包括殺人、搶劫、綁
架、盜竊、詐騙、賣身、許婚在內的非自殺個案，確實令人震撼。楊
銀波的導語說：「把中國的許多事講出來，人常常不敢相信，但它確
確實實是在大量地發生著。」不必詳述這些血淋淋的慘案，我自己就
有孩子被專制教育綁架、家長被勒索巨額贖金的切膚之痛。

我的孩子學習成績中等偏上，這次中考600多分，因為估分偏高，未
能報考與考試成績相應的高中，被分配到1所錄取分數線只有500多分
的學校。為了讓孩子能夠上1所重點高中，在應試教育中不被淘汰，
他媽媽使出渾身解數，請客、送禮、拉關係，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
於讓錄取學校和目標學校同意「借讀」，在向兩所學校分別繳納
21,000元「借讀費」和8,000元「擇校費」後如願以償。不能怪孩子
學習不努力。他每晚做作業要忙到零點左右。也不能怪孩子考得不
好、估分不準。考試成績總會有高低之分，估分更難免不準。只要有
教育壟斷和教育腐敗，就會有冠冕堂皇的收費配套措施，包括應試教
育、重點學校、擇校、借讀、官辦私立學校等等。估分就是利用行政
權力人為製造信息不對稱，為逼迫孩子和家長繳納巨額贖金擇校、借
讀、上官辦私立學校鋪平道路。

毛澤東時代是單一的奴化教育階段。教育完全被政治化。目的是為了
培養所謂無產階級事業接班人。它通過系統的洗腦將每個人轉化為馴
服的工具，「黨教幹啥就幹啥！」嚴格按照每個人與黨的親疏關係
（如階級出身、政治表現）進行身分識別，將受教育者分為三六九
等，享受不同的受教育權力。這種壟斷教育用幾乎免費的收費平等淡
化了赤裸裸的政治不平等。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階段，權力市場化和
權貴私有化孵出了「教育產業化」，奴化教育演變成掠奪性奴化教
育。黨國和教育既得利益集團狼狽為奸，在剝奪國民靈魂的同時，掏
空國民腰包。極權國家難免進行奴化教育，亦難免不負責任，造成政
府教育投入不足。經濟資源本身就具有稀缺性。專制政府在各種競爭
性目標下分配稀缺的財政資源，當然要優先滿足官僚集團自身需要，
教育支出擺不上位置。中國的教育支出僅佔國民收入3%左右，遠遠低
於烏干達等貧窮國家。但是，如果考慮到中國家庭被迫承擔的教育支
出、家庭收入與教育支出比例，中國質次價高的壟斷教育也許是全球
最昂貴的。

新古典經濟學在關注各種競爭性目標下稀缺資源的分配時，忽略了經
濟增長問題。奧地利學派創始人門格爾最大的貢獻不在於和杰文斯、
瓦爾拉斯共同「發現」了後來被稱為邊際效用遞減規律的價值理論，
而在於他試圖回答斯密的基本問題：國民財富增長的原因是什麼？門
格爾認為，經濟活動圍繞著知識和權力展開，人們只要擁有相關需求
和週圍環境的知識，有能力影響自身的生活條件，就能實現資源的有
效配置，使經濟福利最大化。不是市場和分工本身，而是知識的增長
導致了財富的增長。這凸顯了自由本身的價值和自由秩序擴展的前
景。門格爾所傳承的蘇格蘭道德哲學傳統，通過哈耶克等人對社會主
義和計劃經濟的有力批判進一步發揚光大。在一黨專政條件下，每1
個人，社會生活的每1個領域，都受到無所不在的專斷意志的強制。
自由被剝奪，權利被踐踏，教育如何置身度外？現行政治體制無法遏
制腐敗問題，愈演愈烈的教育亂收費是教育壟斷導致孩子和家長權利
喪失的結果：他們既不能有效獲得信息，也不能影響自身的生活條
件。（2005年10月23日）

〔轉載自《民主論壇》；http://asiademo.org/〕

2005年8月16日，16歲少年趙幫東用自行車拉了1籮筐青棗在昆明市北
京路上叫賣。1輛標有「城管監察」字樣的微型車把他連續撞擊3次，
直到將他連人帶車撞倒在地時才緊急剎車。事發後，被撞傷的少年及
家屬失蹤。昆明城管部門負責人稱，執法人員屬正常執法，但考慮到
趙幫東是未成年人，家庭經濟比較困難，為體現「以人為本」的精
神，城管科與其家人簽訂了協議，為趙幫東報銷了828元的檢查費和
醫療費，並給他1,000元的生活補助費，勸他回老家去了。

有關城管暴力執法的報導，近年來頻頻見諸報端。所涉及的地域，幾
乎遍及各省、市。

◆5月20日，江東興化市城管執法人員將56歲的農婦林紅英踢成肝血
　管、脾臟破裂，而終於命喪黃泉。
◆6月28日在重慶市江津城區，替母親守攤的僅12歲學童，不滿執法
　車擦掛菜筐，遂踢車門一腳。兩個城管隊員隨後下車，各自架住學
　童手臂拉進執法車，暴打至左眼流血。
◆3月30日，在上海市浦東新區，孕婦沈鳳琴被城管人員打傷倒地，
　致使流產胎兒死於腹中。
◆7月20日，來自湖北孝感的農民在廣州街頭擺地攤的時候，4名城管
　人員在追趕過程中，活活將其打死。

誠然，城管人員「打、砸、搶」不是什麼新鮮事。在中國社會裡，我
們經常會在街道上看到1群囂張的城管的執法過程。有很多下崗和失
業工人擺的小攤位，那些城管大人不管三七二十一通通給拆了，把所
有的東西搶上車，搞得烏煙瘴氣。請問：那些下崗工人、老人、殘疾
人擺個小攤謀生計有什麼錯？用得著棍棒相加嗎？見1個小攤就搶1個
小攤──他們哪裡是執法者？他們是搶劫犯！這現象讓人看了觸目驚
心。但是，大家看了儘管憤憤不平，咬牙切齒，無賴他們代表偉大、
光榮、正確的黨，狐假虎威，又有大棒在手，我們能怎麼辦呢？

施展其「野蠻」「暴力」後，當事城管總是極力為其行為辯解，睜著
眼說瞎話。

依靠暴力、謊言管理的政權，最本質的東西是為了利益：他們為罰款
而執法，為錢而打人。

〔轉載自《民主論壇》；http://asiademo.org/〕

第10屆全國運動會落幕，醜聞迭出成為這次運動會的標誌。有賽前名
次內定的，有預先知道內定名次而棄權的，有下跪乞求公平公正的，
簡直是鬧劇不斷、醜聞迭出。最赤裸裸的鬧劇要屬孫福明的假賽和複
賽，孫和教練不僅毫不掩飾地輸掉比賽，而且毫無顧忌地坦承「放
水」，把假賽表演到了赤裸裸的程度。更讓人驚訝的是組委會竟然在
認定孫作弊的情況下，判定重賽。既然假賽違背了體育精神，就乾脆
取消成績，為什麼重賽！既然孫根本不想贏或不能贏，重賽只能讓她
把假賽表演的得更逼真而已。結果如人所料，孫福明再賽輸得天衣無
縫。

事至此，十運會賽場已經演變成了鬧劇：大家不是在競技，而是在利
用賽場做私下交易。真正的競技不是在賽場，而是在場外。大家來十
運會要做的，不是體育競技、而是某種交易。交易的砝碼就是「金、
銀、銅牌」。誰該拿？誰不該拿？都由賽場外的交易決定。決定交易
的是各省的體育官員，而不是運動員。十運會賽場成了中國官場政治
的繼續，也成了中國官場政治的縮影和角逐場。

而使各省隊把這種金牌遊戲表演得赤裸裸毫無顧忌的，是國家的金牌
體育戰略。如果說，在國際賽場中國的金牌體育戰略還有1個遮羞布
叫「為國爭光」的話，那麼，十運會所表現出來的「金牌體育戰略」
就是赤裸裸的地方官員權力和地方利益角逐的遊戲了。

體育運動會英文單詞是Game，奧林匹克的口號是「重在參與」，所
以，奧林匹克體育精神的實質應該是：「大家都參與的遊戲」。冷戰
時，奧林匹克被賦予兩個陣營交流與較量的功能：金牌多少被賦予體
現制度優劣的含義，所以才有蘇聯、東德的國家培養運動員乃至不惜
吃藥的「金牌體育戰略」。可以說，共產主義陣營把體育和展示體育
運動會看做了「政治的繼續」。冷戰結束，實施金牌戰略的蘇聯、東
德終於沒能展示出制度的優越，紛紛瓦解，不再實施金牌戰略，而代
之以「全民體育戰略」。沒了兩大勢力較量的體育運動會，日益回歸
其民間交流與Game的本來面目。政治的角逐更多地演變為商業的角
逐。這成為國際體育與動會的主潮流。但是，與此潮流相背反的是，
中國依舊堅持金牌體育戰略，而且比起蘇聯、東德貫徹得更堅決，執
行範圍更廣泛，影響更深入，不僅體現在國際賽場上，更體現在國內
賽場上。而且，金牌戰略不僅是國家奧運戰略，還成為地方體育官僚
的陞官發財砝碼。所以，運動會就成了中國體育官員政治利益角逐的
競技場。

此次十運會將這種「金牌體育戰略」指導下的「政治角逐」，表現得
淋漓盡致，毫無顧忌。中國的金牌戰略已經把體育異化為官場關係和
官員利益的角逐場。因為體育競技的名次就是各省官員的政績，影響
到官員的晉昇，而官員與官員間又有著千絲萬縷的利害關係。因此，
運動員就成為了這些關係「Game」的棋子，進退得失全憑官員在賽場
之外的交易和角逐，所以，醜聞迭出也就不奇怪了。而作為金牌戰略
的制定人和最高權力機構的國家體育總局本身，就是弄虛作假的祖師
爺。他們對地方體育官員非體育精神和體育道德的做法表示出寬厚的
理解和容忍，就不足為怪了。是的，他們有什麼資格用體育精神和體
育道德來指責地方官員呢？

近年來，全民體育取代金牌體育的呼聲迭起，把金牌戰略來作為國際
政治鬥爭手段的冷戰做法早引起人們厭惡，傾國家之力培養幾個體育
尖子爭奪幾個國際賽事的金牌越來越不被人們看做國家制度的優劣的
標誌。雅典奧運中國運動隊的成就能說明什麼問題，已經受到國內公
眾輿論的質疑。全民健身設施的普及和水準，越來越被公眾看重。帶
有明顯冷戰思維的金牌體育戰略，已經不被看作全民素質的標誌，而
金牌戰略演化出的官場腐敗弊端，在此次十運會逾益顯露出來。

十運會前，中國政府一再強調此次運動是2008奧運的預演，主辦方甚
至還打出了「南京─北京」的招牌。看來，中國體育當局不僅要讓鬧
劇在南京上演，還要把鬧劇演到北京的國際賽場上。冷戰思維加上政
治系統的腐敗，中國的政治不可救藥，中國的體育也不可救藥了。
（2005年10月23日）

〔轉載自《民主論壇》；http://asiademo.org/〕

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法律委員會、財經委員會和全國人大常務委員會
法制工作委員會舉行的個人所得稅法修改聽證會（以下簡稱「聽證
會」）圓滿落幕。中國立法聽證會制度，在制定法律的過程中發揮了
重要的作用。

聽證會制度並非中國所獨有。但是，中國的聽證會制度在中國市場經
濟發育和政治生活中發揮著獨特的作用。當市場經濟運行機制尚未完
全發育成熟、壟斷企業或者壟斷行業仍然存在的情況下，通過舉行價
格聽證，我們可以確保消費者的利益和國家的利益不會受到損害。當
立法機關認為需要在立法過程中廣泛徵求意見的時候，立法聽證會制
度可以有效地徵求選民的意見，增加立法的透明度，提高法律的科學
性。

但我們必須坦率地指出，聽證會制度只是1種程序性安排，它不能代
替正常的民主決策體制，成為解決市場失靈的常用手段，或民主發展
的必經程序。

從個人所得稅法修改聽證會中所反映的情況來看，以下幾點值得我們
注意：

首先，聽證會充分考慮到了不同收入階層、不同地區之間的差異，考
慮到了來自各個部門的意見，試圖把社會上的各種利益訴求通過聽證
會的方式充分表達出來。現在看來，正是因為過分強調利益的平衡
性，而忽視了立法決策的民主性。換句話說，聽證會的舉辦單位面面
俱到，但所有這些努力恰恰違背了立法決策的民主精神。這些來自各
個部門、各個地區不同階層的陳述人，反映的只是他們個人的意見。
聽證會的主持人在選擇陳述人的過程中，其實已經對各種意見進行了
有意篩選。這種篩選是為了保證各種意見都能在聽證會中表現出來。
但是，經過聽證會前的選擇之後，少數服從多數的民主決策被忽視
了。如果立法機關的代表或者常委會的委員舉辦立法聽證會只是為了
徵求各方面的意見，那麼，在新聞媒體發達的今天，完全可以由工作
人員事先將媒體上發表的各種觀點蒐集起來，提供給人大代表或者常
委會的委員們參考，根本不需要興師動眾，舉行立法聽證會。如果只
有平衡而沒有民主，那麼，立法聽證會不具有實質性意義。

其次，聽證會中出現了行政部門的代表，陳述個人所得稅法修改意
見。這是1種極不妥當的程序安排。從具體的運作程序來看，個人所
得稅法的修改，確實是由行政部門向立法機關提出有關立法建議。行
政部門具有很大的發言權。但是，不是由立法機關對草案作出說明，
而是由行政機關對法律草案作說明，這本身就是1種違背立法程序、
強化部門立法的表現。眾所週知，中國現行的許多法律都帶有強烈的
部門利益色彩。究其原因，就在於這些法律文本都是由行政部門起草
的。在聽證會上，行政部門就個人所得稅法的修改進行說明，從表面
上來看是為立法聽證會豎起「靶子」，增加了立法聽證會的對抗程
度。但由於這樣1種聽證會的安排，從根本上消解了不同選民之間的
利益博弈，讓大家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個人所得稅法草案中行政部門所
確定的扣除額問題上，這就使得立法聽證會變得不倫不類。本來，立
法聽證會是為了在不同利益團體、不同階層、不同地區之間產生不同
的意見，並且希望來自不同行業、不同階層、不同地區的陳述人通過
相互討論，從而產生具有建設性的意見。但是，個人所得稅法修改聽
證會中政府代表的出現，沖淡了主題，轉移了視線，陳述人自說自
話，聽證會缺乏相互討論的環節，聽證會「聽而不證」，缺乏絲毫的
利益傾向。

這種刻意營造的聽證會氣氛，雖然有形式上的對抗，討論問題的焦點
集中，但是缺乏最起碼的立法價值，因為陳述者所表達的意見事先都
已經公開，而聽證會的結果並沒有產生「勝負」，甚至沒有產生新的
建設性意見。這樣的聽證會恐怕今後連新聞價值都沒有了。（有些新
聞媒體為了增加立法聽證會的新聞報導價值，將陳述者的意見用百分
比的方式羅列出來，試圖從中找出可能影響決策者的意見，但是這樣
做本身就是在曲解陳述者的意見，肯定會產生錯誤的導向。）

最後，在聽證會上各種觀點雜陳，但是缺乏最起碼的民意基礎。有的
陳述人認為應該維持現有的個人所得稅扣除額不變；有的則認為應該
提高個人所得稅扣除額；還有人主張區別對待，根據不同地區的經濟
發展情況，制定不同的標準；甚至還有人提出，將個人所得稅的扣數
額決定權下放給各個地區，由各地區根據實際情況靈活調整。這些意
見在聽證會上都得到了充分的反映。但是，由於人們不知道這些陳述
人到底代表多少人的意見，不知道出席聽證會的人在表達這些觀點的
時候，是否真正考慮到他所在地區或者所在行業的普遍情況。不少陳
述者在發言中強調，「個人表示贊同」，「我個人認為比較合理」，
這說明陳述者意識到自己的發言並沒有民意基礎。這種不具有民意基
礎的意見是否應該影響到人大代表或者常委會委員的立法決策，是否
應該通過聽證會這種方式表現出來？

在許多國家確實存在著立法機關的聽證會制度。但是，這些國家的聽
證會往往是邀請政府機關工作人員或者影響國家安危的重大事件的當
事人到立法機構接受議員們的質詢。如果把立法聽證會看作是一種徵
求民意的途徑，那麼，我們必須考慮，在聽證會之外是否還有其他更
加便捷和有效率的聽取民意的渠道。立法聽證會固然要聽取不同選民
的意見，但是，其主要功能在於通過表達不同選民的意見，引起全社
會更廣泛的討論，從而在根本上影響決策者的意見。換句話說，如果
只是聽取選民的意見，而沒有看到選民意見之間的交鋒，聽證會上沒
有充分而又熱烈的討論，或者，這種討論本身只是不同觀點的羅列，
背後沒有民意的支撐，沒有選民們的集體決策，那麼，這樣的聽證會
可有可無。

簡而言之，如果立法聽證會強調平衡而忽視了民主，刻意營造觀點對
抗的局面而不分勝負，陳述者所表達的觀點缺乏民意基礎，那麼，這
樣的立法聽證會就沒有完成歷史的使命，其存在的價值也就十分有限
了。

〔轉載自《民主論壇》；http://asiademo.org/〕

國務院新聞辦公室最近發表了《中國的民主政治建設》白皮書。這份
文件的主要目的就是向外界描述中國政府對於民主的態度和認識。它
為什麼要發表這個白皮書呢？它對外發表白皮書開始於1990年代。當
時，它剛剛鎮壓完在北京和平請願的大學生和市民，一大批參加了和
平請願的積極分子和他們的支持者，以及反對武力鎮壓的民眾，被它
剝奪了人身自由。以美國為代表的民主國家非常關心在監獄中的異議
人士的狀況。他們對它侵犯監獄裡異議人士的權利進行過批評。為了
反駁民主國家的批評，修補自己的形象，它在1991年11月初發表了關
於監獄裡的人權狀況的白皮書。從此以後，它就經常發表供外國人閱
讀的白皮書。

中國民主進程的走向對於國際社會具有一定的影響。這就使國際社會
十分關注中國的民主進程，而中國政府也就有必要向國際社會解釋自
己對民主的認識和態度。這個進程的走向對於中國人民的影響更大，
因此，它也必須向本國人民加以交代。它在各種文件裡也曾經對此做
過闡，但是，這種解釋是分散的、零星的，有的認識還不深刻，因此
不容易引起人們的注意。它有需要在1個正式文件裡，集中、系統地
向全國人民表明它的認識和態度，並且做出自己關於實現民主的規
劃，讓人民感受到政府對民主的重視。這樣也有利於人民在政府對民
主的承諾方面加以監督，使它更好地推進民主進程。

政府積極地推進民主進程，並讓人民感受到政府對於民主的重視，這
對於社會的穩定和發展是非常重要的。毛澤東式的共產主義和鄧小平
式的實用主義，給中國帶來了變化，但是並未使中國徹底改變落後的
態勢。現在的中國人輕視道德和法律，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極度緊張。
人們又人缺乏理性，為了物質利益對自然過度開發，使生態環境嚴重
失衡。人與人之間和人與自然之間的關係，同時陷入混亂。這說明前
人給我們留下的發展模式存在著致命的錯誤。現在，我們必須擺脫過
去所有不合適宜的發展模式的影響，探索出1種新的生活方式。只有
這樣，我們才能使自己的生活不至於中斷。

舊的發展模式使人民深受其苦。在工廠倒閉的時候，員工的權利得不
到保護；在房屋拆遷的時候，動遷戶的利益受到了侵犯；在農村土地
轉讓的時候，農民的利益又受到了損害；在公共場合自由言說的時
候，言說者遭到了嚴厲的管制；在看病的時候，在上學的時候，在買
房子的時候，在消費的時候，沒受到強勢集團盤剝的人又有幾個？在
如今的環境裡，沒有傷痕的人寥寥無幾。人們對現實非常不滿，對未
來缺乏信心。消極的人選擇了自殺。衝動的人選擇了瘋狂報復。更多
的人選擇了麻木和逃避。長此以往，社會就會趨於僵化，甚至崩潰。
政府致力於民主，可以讓人民感受到變化，從而使人民產生希望，讓
人們增強對未來的信心。否則，社會動蕩有可能加劇。

中國政府承認中國人民有當家作主的權利，因此，政府就不應該干擾
公民行使自己的權利。現在，有許多公民在行使自己的權利的時候，
受到了政府的粗暴對待。還有許多公民由於受到了政府的阻撓，無法
行使自己的權利。一些抗議、示威的公民遭到了驅趕、毆打、法律制
裁。政府必須停止這樣對待行使權利的公民。政府總是以維護穩定為
理由將廣大公民驅趕到公共領域之外，讓他們在家裡等待著政府把利
益送到他們的手裡。政府這樣做是不明智的。並不是每個官員都願意
把利益送給民眾。有的時候上級政府也無法約束這樣的官員。所以，
在必要的時候。希望政府對於公民自己出來爭取利益的行動，政府不
但不要加以壓制，不要加以干涉，甚至要給予保護，給予鼓勵。

〔轉載自《民主論壇》；http://asiademo.org/〕

一、探索一種科學的模式

1994年初，劉賢斌到北京去了。我留在成都市荷花池皮鞋批發市場鏟
貨謀生。我的希望很美好：他搞民運，我賺錢作後盾。在北京收到我
的第1次匯款時他來信：「你是保證糧草的蕭何啊。」儘管我對這行
當的門道已經精熟，但終因下半年商鋪價格上漲，我籌集不到後續資
金，好好的勢頭沒法延續。鎩羽而歸，那蕭何不好當也當不成。

賢斌繼續他的職業民運生涯。我在老家教書還債。我知道他的職業無
所謂職業，我難以重複他的模式。但他的執著，足以讓我在工作和家
庭生活以外進行另1場試驗：我要在自己的生活基礎中探索出1種模
式，推動我們社會的基層民主實現，並作為賢斌這樣的職業民運人士
的基礎和補充模式。

什麼是科學試驗和科學的模式？科學試驗的本質和意義在於它的可重
複性。我希望探索出的模式能夠在中國社會的其它地方、為其他人所
重複，為民運擴展出更大的發展空間。

周志剛先生原本是國安方面特意安插在我身邊做線人的同事。因為這
種關係，他了解了我和劉賢斌，從而追隨我們的理念，堅定不移地走
上了爭取人權民主實現的道路。我們一道，努力讀書，努力工作，在
積累出相當信譽的基礎上組織、發動了數次保障教師、學生和農民權
利的合法抗爭鬥爭。

我們的夢很美好：通過合法抗爭，預備推動和參與基層民主選舉，真
正地服務於民眾。

幾次簽名努力，都取得了一些預期的目標。我們在等待機會。

第2次出獄不久的陳衛先生說：「只要你們出面去參加競選，我和劉
賢斌全力投入策劃和相關運作，那些競選人肯定不是你們的對手。」

1999年8月，劉賢斌與佘萬寶先生獲判。國安、地方政府和教育局藉
此聯合動手，實施反撲，將周志剛、羅祥從保石中學發配到村小教
書。我和妻子也被驅逐出保石鎮，到更偏僻的觀音小學教學前班。後
來聽說，把我們驅趕到那裡，除了偏僻外，還因為那裡80%的教員是
共產黨員。他們的目標很明確──讓他家破人不亡，讓學生聽不懂。

我們的預備與劉賢斌他們在另一面的預備同時遭到打擊和挫折。

志剛的經歷和意義很傳奇。他後來也憤然辭職出門，最初很艱難。我
在《從臥底到堅定不移的民運人士──記我的朋友周志剛先生》一文
中有詳細記敘。

二、三次出發與漂泊

川中丘陵農村，1位16歲瘦少年，揣著1個鄉下孩子的夢想，捧著1顆
父親削了皮、水分濃濃的梨向城市出發。這是1984年9月，我的第1次
出發。

1989年7月，我結束了我的城市求學經歷，回到比老家更偏僻的一片
麥地中的鄉村中學教書。這次出發，除了空空的行囊，我帶回去3樣
東西：四川省遂寧中學（劉賢斌、陳衛、梁擎敦等89一代異議分子和
我校、同級）和川北教育學院的畢業證、等待清查的學潮小頭領的身
分。

1993年12月，1位鄉村教師，應好友劉賢斌先生召喚，到成都謀發
展。那時，我兒子不足百日。那是我的第2次出發。

到第2年8月，我結束了第2次旅行，回老家繼續教書。它的代價是負
債、兒子體弱多病、妻跟著受累。唯一的收穫是接受了「公開、理
性、非暴力」原則的人權民主理念並試圖堅持下去。

第3次出發就因此不容易了。

在兒子面前我盡力作個好父親；在長輩那裡我是個好孫子、好兒子、
好女婿；在學生那裡我是個好老師……對於妻子，我將永不合格並歉
疚終生：我連累她節衣縮食還債。她還知道，我的所謂好，是因為我
的第3次出發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兒子最依戀我。除了上課，我們形影不離。

1999年7月，我告訴他：我要去營救劉叔叔。他第1次不糾纏我，並從
此告別大病，開始神奇地健康起來。

1999年11月，我在妻的默然無語中出發。身後是夜夜讓妻、子寂寞、
恐懼的空蕩蕩破教室臨時改作的寢室，身後是後來聽說的、在同事戲
謔中痛哭的妻，身後是妻昨夜無盡的淚和酸楚的話語：

「我有1萬個理由不讓你走，但想到賢斌，我不攔你。」

我安慰她：「我去支撐2、3年，即使出事也不過判2、3年。為了你和
孩子，我會小心的。」

我出獄後，有朋友問我還能繼續教書嗎？說杜導斌先生現在還能上課
呢。朋友們的意思是：學校如果還讓我繼續教書，那麼生活上的壓力
就減小了。我告訴大家，我當初是辭職：「因為不能全部履行教師的
職責，我申請……」我知道我的出走意味著什麼。一旦被判入獄，剝
奪教師資格也在預計當中。我幹了10年，經過3年努力，在我出事前
兩個月，我領到5,436元錢的補償金。他們原本這也不願意給我的。

我不是那種有遠大理想的人，真的不是。只因為1989年的槍炮聲與坦
克的碾壓和其後的「秋後算帳」，讓我面對許多自己意願以外的事
實。和許多人一樣，我不得不調整自己的生活目標和選擇新的生活意
義。

我的意思是，這種轉變的來臨，使我必須去承受我計劃以外的東西，
使我感覺到我的貧乏無力，我有太多東西沒有足夠的預備。

比如，大量的失業人口從破產的國有企業湧出來；大量的學生從高校
湧出來；大量的農民被苛捐雜稅驅趕進城。混合在這股洪流中，我的
專科文憑和矮小個頭都顯得蒼白，缺少競爭力。

我試著去尋找個1個教師職位，但提供給我的可能並不是教書，而是
為那些野雞學校四處去做毫無希望的欺騙性招生。

我試著到一些小報謀職，但是提供給我的可能不是做記者、編輯，而
是為那些小報四處去尋找渺茫的廣告客戶。

和許多到中國內地職業介紹所尋找工作機會的人們一樣，我丟失了不
少登記費、介紹費，但卻沒有找到要找的工作。

因為正在進行的迫害，有能力幫助我們的人遠離我們，其他的人希望
我們能幫忙解決工作和生存問題。

其實，我的心裡還壓著一塊石頭：警察、聯防隊三天兩頭作拉網式清
查，一旦發現沒有暫住證就關進地獄一般的「多保寺」收容所（廖亦
武先生筆下那些底層人物，幾乎都在那裡呆過。他在文章中多次提到
這個地方）折磨、罰款。我只好辦暫住證，從而把自己暴露在當局的
掌控中，即使我找到工作也難長久維持。這時，我實實在在地感覺到
劉賢斌當時的職業民運的艱難和勉為其難。

我帶出來的錢不多，很快就花費完了。除了感覺憂傷、悽涼和很想家
很漂泊以外，我並不很著急。我知道我此次出來的目的。我日日在熟
人、朋友處蹭飯吃。

記得《明明白白估量民運的力量》一文發表後，劉青先生和他的秘書
給我打來電話，詢問有關情況，說文章的調子很低沈。現在想來，是
劉賢斌、老佘的入獄和眼前的漂泊、傷感情緒，不知覺中浸入文字
裡。我還想，賢斌和老佘支撐著的時候，我多幸福。


〔轉載自《民主論壇》；http://asiademo.org/〕

前言

我是1個布衣百姓，從小對政治不感興趣，但是政治卻始終卻左右著
我的家庭，影響著我的成長與思想。在這個政治波譎雲詭的時代與白
色恐怖橫行霸道的國度裡，中國共產黨成為了我一生的夢魘。

1962年的冬天，1個大雪紛飛的夜晚，我誕生在1個四類分子的家庭。
母親生我的時候，僅吃了1個苦野菜作成的焦芭，害得母親上吐下
瀉，使我成了早產兒。父親則被政府打進了牛棚，下放在農場裡挑大
糞。在農曆新年來臨的時刻，家裡又添了新丁，全家7、8口人不僅沒
有感受到絲毫幸福，而是感到了空前的痛苦。那時候，中國大地上已
是災星肆虐，餓殍遍野，百姓們掙扎在死亡線上得不到拯救。最令人
不可思義的是：政府與執政黨竟然要老百姓大唱《東方紅》，大造20
世紀的新菩薩，從靈魂裡剝奪了人民心中的自救希望；並且要9億中
國人把仇恨記在蘇聯老大哥與天老爺身上，以此來推脫自已禍國殃民
的罪惡。殘酷的階級鬥爭使中國變成了一窮二白，也使我們家成為了
共產黨的敵人。不管怎麼樣說，在中國共產黨的天下，全體中國老百
姓乃至中國的共產黨執政者，都無法逃脫政治陷阱並深受其害。於
是，政治陪伴我出生，災難陪同我成長。 

1970年代初，我唱著《我愛北京天安門》上學了。第1篇課文是《毛
主席萬歲》與《打倒劉少奇》，啟蒙就接受了狂熱的宗教式的洗禮。
中國的傳統文化與優秀思想成了萬惡不赦的東西：孔家店被砸碎了；
老師們被打倒了；學校成了1座集中營。儘管我上了學，但書包裡裝
的是憶苦思甜的草根菜，手裡拿的是紅寶書，肩膀上負載的是紅纓
槍，早請示，晚彙報，真正成為1名虔誠的共產教徒，成為了毛澤東
孝子賢孫。我雖說生長在1個「破壞社會主義分子」家庭，父母親遭
受到政治迫害，生活上處於飢寒交迫的處境，但父母卻保存著善良的
本性與強烈的不屈精神，偷偷地藏了許多的古籍與工具書，使我受到
了正統的儒家文化的熏陶。但是，由於紅衛兵們不能容忍父母暗渡陳
倉的舉動，家被抄了，父親被鬥了，淚水與哭泣成為我家的主旋律。
儘管父母親教導我要遠離政治，但共產黨的洗腦教育使我成為政治的
受害者與犧牲品。在這個災難沈重的國家裡，成百萬上千萬的家庭和
公民付出的代價比我更加慘然。 

從1979年到2001年我參加了所謂的革命工作，為社會主義耗盡了青春
與精力。整整21個春秋，我經歷了大鍋飯制、經理制、承包制。儘管
我能養活自已，卻付出了無窮的慘痛代價：不僅養肥了共產黨的官僚
們，也餵胞了那些權勢燻天的土皇帝，同時在這個政治環境裡，為了
生存，也為了安定，我必須要服從罪惡制度的約束。我不得不向共產
黨的幹部們低頭哈腰，向土皇帝們呈貢自已的血汗。作為1個忠誠的
單位職工，我為企業拚盡了全力，最終換來的是下崗失業的命運。這
不是1個經理或是局長的錯，而是整個政策的罪惡，是共產黨的罪
惡。可恨的是：政治體制在換湯不換藥的情況下，竟公然地向全世界
昭示中國已經成為盛世。然而，在這盛世背後，卻是與我同樣命運的
人遭遇到了下崗失業、流離失所、背井離鄉、甚至於家破人亡的處
境。換言之，目前的中國是千千萬萬的老百姓們用鮮血與淚水換來了
官僚與權貴們的歡樂！

1個人沒有飯吃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不了，但如果沒有了思想，就成為
了行屍走肉的動物，比死亡更痛苦，其命運更悲慘。在經過了無數次
痛苦挑戰後，現實逼我通讀了馬克思的經典與毛澤東的理論，居然發
現了共產主義理論不能自圓其說。按照馬克思列寧主義與毛澤東思
想，共產主義是人類最後的、也是最高級的社會。這與其哲學理論是
相悖的。無數的事實與歷史經驗教訓說明了其創建人的思想是何其荒
妙與卑劣。由於我從商，亦在派出所的聯防隊從事警務工作，出於職
業，我便用心與廣大的草根百姓及受打擊對象交流，借此深切地了解
了中國深層次的問題，同時也了解了百姓對政府與共產黨的仇恨態
度。與此同時，東歐與蘇聯的共產主義運動的破產，更增加了我對中
國共產黨的懷疑。在互聯網興盛的時候，我不惜一切代價，購置1台
電腦，更廣泛地與民眾一起探討共和國的命運和老百姓的生存問題，
為此發表了許多的檄文。其中的一些內容當然為共產黨所不容，於是
災難降臨在我的頭上。 

2002年8月6日，我被湖南省婁底市國家安全局秘捕。隨後，他們即動
用兵力進行抄家。我在沒有聘請律師、沒有組織援救的情況下，單槍
匹馬地與國家安全局、檢察院、法院、看守所進行抗爭。在刑訊與法
庭上，我嚴正地指出：「如果共產黨判了我的罪，共產黨視我為敵，
那麼，從今以後我就是共產黨的敵人，與共產黨不共戴天。」在經過
1年餘的審理後，共產黨的湖南省高級人民法院判決我以「煽動顛覆
國家政權罪」監禁3年。至此，我1個布衣百姓最終沒有逃脫共產黨專
政下的鐵拳，成為了新世紀文字獄裡的1名囚徒。與此同時，我在一
夜之間亦成為了7千萬大黨所害怕的敵人，成為了1名真正的戰士。在
婁底市第一看守所、湖南省第一收押中心（長沙市）、湖南省第一監
獄（沅江赤山監獄），我度過真正的九層地獄般的生活，耳聞目睹、
親歷親為，終於能見識到中國共產黨政治犯監獄的黑幕。我有幸地見
證了人類歷史上最悲慘的社會，有幸地見證了中國監獄史上最為黑暗
的1頁。 

◆在那裡，廣庭大眾下，公然叫囚號們全體跪下，赤身裸體在4、50
　多度的強光強熱下暴晒……
◆在那裡，冰天雪地裡，飢寒交迫的囚徒們排著一列列縱隊，等待著
　幹部們抽耳光……
◆在那裡，大男人們手持1根繡花針，在昏暗的天地裡，連續勞動70
　多小時，竟然不能合一下眼睛……
◆在那裡，管教辦裡的幾十萬伏的電棒每時每刻閃爍著火花，地上潑
　滿了導電性很強的鹽酸水，從裡面傳來慘叫的哭嚎……
◆在那裡，禁閉室的老虎橙前忙得排成了長隊，那些等待著受罰的反
　改造尖子們，1個1個地送進去品嘗盡千蟻萬螻的吞噬……
◆在那裡，1根大姆指粗的苧麻繩可以成為利刃，那些受到五花大綁
　的漢子們的筋骨被勒進皮肉裡的繩子活活解剖……
◆在那裡，血吸虫肆虐，病痛未癒的犯人們口渴難忍，不得不喝下牛
　蹄下殘留的那臭污四溢的尿液，然後又投入非人的勞動……
◆在那裡，監獄裡組織集體賣血，全體犯人1個不漏地送進採血車
　裡，腥紅腥紅的血液換來的紗票被監獄當局壘成1座1座的花園別墅
　……
◆在那裡，我見證了被逼瘋的「6．4」英傑喻東岳，也見到了民主鬥
　士何朝輝，並與民主英雄張善光一同遭受共產黨的處罰，還有……

這樣的歷史還沒有結束。這樣的悲劇仍然在繼續。高高在上的權貴們
仍舊揮舞著皮鞭，而生活在九層地獄裡的千千萬萬的囚徒，也仍舊掙
扎在水深火熱之中。刻骨銘心得事情喚起我奮起的鬥志。見證歷史而
譜寫歷史，是每1個有良心、有正義的人責無旁貸的神聖職責。他與
御用文人和御用歷史學家是有根本區別的。首先，他必須要有堅強不
屈的勇氣，要有剛正不阿的精神，要有公正的歷史態度，更要有國
家、民族的大局觀。其次，作為1個身臨其境的歷史見證者，必須要
用具體的事實來說明真象，使人有著感受身同的震撼，並得到心靈的
洗滌。司馬遷的《史記》換來了他的災難，同時也換來了他的榮耀。
不管我今後的命運如何，我要用我這支筆來揭開共產黨的政治犯監獄
的黑幕，要用我的鮮血與傷痕來控訴那裡面的罪惡，更要用駭人聽聞
的事實來證實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司法制度下的罪惡。當然，我更要
用我的筆來謳歌我們的英雄，讓他們的淚花化成世界上最美最艷的鮮
花，要使他們光耀的名字永存史冊，使他們付出的犧牲得到社會的認
同。 

這是一部用血、用淚寫就的一部歷史，讓我們共同走進那黑暗的世
界！

〔轉載自《民主論壇》；http://asiademo.org/〕

在法院拍張照片竟嚇壞了中、高級法院

河北省高級人民法院到基層接訪，我上訪的問題：

１、95年新華法院審理我造成他人傷害一案，沒有當廳出示法醫鑒定
　　的原始證據；
２、法院判處我緩刑後，扣押了我在法定時間的上訴狀；
３、我曾到中級人民法院起訴新華法院扣押上訴狀，卻遭到中院的拒
　　絕立案；
４、2003年新華法院對我作出向馬桂臣陪禮道歉，中院維護原判，我
　　遞交再審申請後，中院應該在半年內做出有關是否再審的書面答
　　復，而迄今為止已超過了1年有餘。

10月14日上午，滄州市中級人民法院接待大廳內，1位年逾花甲的婦
女飽含著滿眼的淚水，悲痛欲絕地向坐在河北省高級人民法院的接待
人員，訴說兒子關押在獄中的悲情。當我看到和藹可親的接待人員認
真地聽取，而且還仔細地詢問案情，我就被深深地感染和打動。這畢
竟是我10幾年上訪所經歷的非常罕見的現象。所以，我不由自主地拿
起照相機，選擇了一個適當的角度，搶拍了1張激動人心的照片。

豈料接訪人員竟然要把底片強行曝光。我解釋到：（一）這裡沒有明
確的規定和標示不允許照相；（二）也沒有相關的法律禁止在上訪期
間照相；（三）中院的幾個接待人員（沒有接待上訪人員）親眼看到
了我在照相前選擇過幾個不同的角度，而沒有阻止我照相；（四）沒
有經過你們允許照相，或者因為照相影響了你們的工作，我可以道
歉。但是，如果你們要強行曝光，我要控告你們的侵權行為。

省接待人員郭某在大廳裡喊道：「你是哪兒的？給他們區打電話。他
們區政法委書記不來，他別想走！」

中院法警和有關工作人員竭力強調：「你不交出底片，就不允許你走
出值班室門。」

令人難以理解的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的中級人民法院的接待大廳裡，
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需要如此害怕照相呢？為什麼我僅僅照了1張照
片，他們就如臨大敵、草木皆兵、而且大發雷庭呢？

我向省高級法院接待人員表示，我已遭到非法拘禁1個多小時，而
且，連去廁都要受到限制。他表示沒有限制我的自由。我你可以上廁
所。他還說：「為了保證照相機裡的已照底片不受損失，我們去洗印
照片後，只將你在大廳照的相銷毀。」中院的趙院長也承諾道：「我
們可以補償1個膠卷。」

照片的底片可以曝光，而銘刻在每個人心底的「底片」，能夠曝光
嗎？1個人的靈魂即使暫時還不能立此存照，但誰又能行無影走無
蹤、讓自己的行動在眾目睽睽之下隱形呢？如果1個人自信自己的行
動堪稱為「十人所視，十人所指，每一行為須是萬人楷模之上」，他
還會拒絕人家對他拍照嗎？倘若，我們尊敬的法官，乃至所有的炎黃
子孫，都勇於讓主宰行動的靈魂展示在世界和陽光之下，中國又何至
於有如此多的冤案呢？怎麼會落後洋人如此地遙遠呢？又怎麼會被洋
人們辱罵成豬呢？！

警察：誰敢給郭起真印示威傳單，就把誰抓起來！

鑒於我在10幾年期間內4次遭到非法關押，多次遭到非法監視居住和
2次遭到不公平判決，以及上個月又遭到滄州市新華區委10幾人的非
法拘禁，特別是有數名不明身分的人，多次跟蹤和騷擾我愛人，致使
生命垂危的老岳母在得知女兒的生命受到嚴重的威脅之後，於9月29
日氣絕身亡──因此，我草擬了《且看馬桂臣與滄州市新華公安分局
少數人對我十幾年的打擊迫害！郭起真──遊行示威申請書》。

10月20日上午9點，欣怡小區複印部老闆李強看了打印出的這個《申
請書》清樣，承諾翌日膠印出3千份。

21日下午4點左右，李強電話裡稱：「派出所去人了，不讓給印。滄
州市所有的複印店都接到了派出所的通知，他們說，『誰敢給郭起真
印示威傳單印，就抓誰。』你想辦法到外地去印吧！」我詢問他此人
的姓名。李老闆說：「他們不讓講！」隨後又說：「你現在的電話他
們也在監控。昨天你剛剛出門的時候，你沒有看到我門市的左右有兩
輛警車。有1輛還亮著警燈呢！」

在此，我對滄州市的少數惡警卑鄙下流的行為表示最強烈的抗議，並
呼籲所有長期大力支持和幫助我的國內、外同仁，繼續關注此案。

不管邪惡勢力有多麼的猖狂，為了維護生命的尊嚴，我願意用自己的
生命迎接邪惡勢力喪心病狂的肆虐。我會一如既往地堅持下去，直到
生命的最後一刻。

〔轉載自《民主論壇》；http://asiademo.org/〕

大問題、小問題

公民的權利應該受到保障。這已經是個不必爭論的話題。公民的權利
如何受到保障，卻是現實生活中的1個大問題。這個大問題中自然包
含了許多小問題，伸手一抓就是一把，難計其數。

法律制度的不斷完善，是社會進步的標志。但是，法制是否等於法
治，卻是現實生活中誰都看得見的1個沈重話題──這些問題中的某
些「小問題」，其實可以導致兩個境界：一是可以弄死人，二是可以
讓人生不如死。弄死人的問題經歷得太多了，已經不會令人聞而失態
了，比如礦難。生不如死的問題能直觀感受到的人並不多。這些問題
的卑劣和殘酷，但凡有一點良知的人見了都會髮指。可是，如果有人
將這些令人髮指的問題加以修飾、再包裝，作為品牌推向社會，以撈
取政治資本，誰信？我信！因為我就在這樣令人髮指的地方為囚7
年，並且就這些令人髮指的問題進行過一系列的維權活動。不用細
說，各位朋友已經知道這是監獄。

抗爭必然導致罰中罰──嚴管

在下是因為政治異見入獄的。

政治犯在四面牆裡，尚且要遭受令人髮指的摧殘和蹂躪，更遑論其他
刑事犯了。但政治犯區別於刑事犯的地方就在於他們骨子裡的抗爭精
神，但也恰好是這種抗爭──依法維權的抗爭──導致我在監獄裡吃
盡了苦頭，真正體驗到了生不如死是什麼滋味。我在監獄裡的維權未
有結果，回到社會上後我做的第1件事是繼續著這個還沒有結果的維
權活動。

監獄是刑法的執行機關。《監獄法》也已經出台多年了。監獄裡至今
仍然在上演著許許多多有悖於法律的悲劇。本本是本本，（指法
律），框框是框框（指潛規則）：你弄你的，我玩我的，貌合神離，
兩不相干。由於穩定是重中之重，維權就被當作不穩定因素：在監獄
裡就是罪犯意識淡薄，就需要強化，而強化的方法就是讓你嘗嘗刑外
之刑，讓你知道罰中有罰。

頭不點地活受罪的監管「藝術」

「殺人不過頭點地」──小子，假如你這麼認為，你也未免太無知了
吧，我就是要讓你頭不點地活受罪！為囚之時，從行為藝術的角度
講，我該妥協的都妥協，尊嚴不能妥協。就是這點筋筋骨骨的挺勁，
最終讓我涉足了就是在監獄裡也是極少數人才能涉足的獄中之獄──
嚴管隊。

今天的我有時突發奇想：如果能模擬1個嚴管隊，讓那些關注中國人
權狀況的朋友們、也讓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爺們在這裡邊住上10天，
多好！

就10天足矣！時間再長一點，就沒有人願意到這模擬的嚴管隊體驗生
活了。而我在嚴管隊裡卻整整呆了2個月。

監獄是個讓人無奈的地方

監獄是個讓人無奈的地方。在監獄裡維權也就更加讓人感到無奈──
我曾經無奈到了以絕食而抗爭，仍然是無奈。今天的我，從法律意義
上講已經回歸社會享受「自由」了。在這「自由」的三維空間裡，我
為在監獄裡被踐踏的公民權利堅持維權下去，難道就能「有奈」嗎？
無奈中的有奈之舉，我選擇了網絡這樣1個平台。我借助網絡向那些
關注過我的朋友們呼籲：我將把這一維權活動繼續進行下去。

不是為了報復，是為了正義。我也沒有能力報復那些酷警惡吏。但如
果法律有尊嚴，那就應該給我1個說法。草民為囚，維權也就是煢煢
之言；草民也是公民，即便為囚──那些法律意義上應該享有的權
利，我也應該依法得到保障。應該是應該，卻未必能得到──我知
道。我就將踏上的這條維權之路荊棘叢生，機關暗伏……但我不能不
走，不為其他，只為自己，為我這小小公民的做人的尊嚴！

〔轉載自《民主論壇》；http://asiademo.org/〕

4月29日天剛剛亮，一陣雜亂之聲和咚咚的敲門聲將我從睡夢中驚
醒。我拖著病體開門後，數個公安人員闖入來，先是對我進行傳喚。
約中午時分來了兩輛車，10幾個人又對我的住所抄家式地搜查。樓上
樓下、門裡門外，出出進進、好不熱鬧，擾得整棟樓不得安寧、四鄰
驚恐。

搜查結束後，他們讓我在傳喚證和搜查證上簽字，被我拒絕。傳喚時
一政保人員問：「抗日大聯盟怎回事？」我回答說不清楚。又問：
「寫幾篇文章？」我說：「你們自己去網上查。我沒有義務證明我沒
幹什麼。如果你們認為我幹什麼，那麼負有舉證責任的是你們，而不
是我。」他們隨即以涉嫌顛覆國家政權罪剝奪了我的人身自由，監視
居住在鞍山礦山賓館。我質問：「根據什麼剝奪我的人身自由？又有
何事實依據認定我涉嫌顛覆國家政權？」1政保人員說：「你思想、
立場反動，涉嫌反日遊行，網上發表文章，接受記者採訪」云云。我
說：「網上發表文章，那是個人觀點交流和討論，完全屬於言論自由
的範疇。至於思想、立場反動，更是荒唐至極！這豈不是徹頭徹尾的
思想犯罪論？如此看來，刑法105條定義的不準確性和適用該款時的
混亂性已到了何等令人難以置信的地步！」他們揮舞著不知從何處獲
得的權力這根大棒，不知是否是在法律的授意、關照與慫恿下的隨心
所欲與橫行無阻，竟使得公民的人身自由與個人權利，變得毫無保
障。權利被權力逼得走投無路，已近死亡。法律的任意、權力的濫
用，使公民失去了本來所擁有的國家與法律主人的應有地位。1頂顛
覆政權的帽子，可隨時隨地給任何人扣上，使其喪失自由，只要看你
不順眼，只要你不與其保持一致。

4月30日，他們欲對我作筆錄，被我斷然拒絕。我說：「我有保持沈
默的權利，拒絕回答任何問題和拒絕任何簽字。」此後，他們不再提
及作筆錄之事。5月7日，還是那人欲再作筆錄，被我再次拒絕。然後
那人自己在那寫，不知寫什麼。我一直躺在床上，昏昏沈沈，不時地
睡去。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那人說：「你在筆錄上簽個字。」我說：
「我已經拒絕回答任何問題，你的那個所謂筆錄，是你自己所寫，並
非我所述。我當然不能簽字。」我嚴詞加以拒絕了。

5月8日中午被解除監視居住，回到家裡，恢復人身自由。

「5．1」本來應具有節日的愉快，可是今年的「5．1」，我過得十分
的不快。這是因為不僅我的人身自由在節日期間被無故地剝奪，同時
也讓我對中國法律的可操作性及法治社會的現實與未來產生了極大的
懷疑。這不僅是我個人的遺憾，也是中國社會文明與政治文明的一大
悲哀。

法律的任意性與隨意性為權力的濫用提供了便利與可供選擇的空間。
這也正是公民權利長期以來不能得到法律有效保護的癥結所在。當權
力失去嚴格與細密的成文法約束，若立法意志與權力從不同方向向同
一方向合流，當權力脫離了正常軌道轉而向權利施暴時，事物就將走
向其反面。隨之而來的社會成員也就不可避免地成為被害的對象，尤
其在政治上持有不同見解的獨立人士更是首當其衝。

我們有責任改變這種現狀，也有義務主張我們的權利。我們要求在公
正、合理和良好的社會環境中生活，免受那些置人的基本權利於不
顧、粗暴踐踏公民自由的權力機關和權力個人的干擾與迫害，並停止
這種不人道的侵害。同時，強烈遣責披上法律外衣，無限制、無界限
地到處以顛覆政權之名侵犯公民自由的行徑及公然與尊重和保護人權
的憲法精神相對抗的行政行為。

面對強權，儘管我們弱小，但我們卻因為對真理的不懈追求、奮鬥而
偉大。我們知道未來之路風雨仍將不止，但我們從容，我們不懼，我
們正大步向前走去。撥開雲霧，在這陽光明媚的季節裡，美好的明天
正向我們招手。

〔轉載自《民主論壇》；http://asiademo.org/〕

題記

這是3首跨越時代的組詩。分別寫於上個世紀70、80、以及90年代。

第一首詩《先驅者之歌》是在「文革」後期所寫。那時人們經歷了亙
古未有的曠世浩劫之後，許多有良知的知識分子及學者們，正在進行
1場深刻的歷史反思。其中馬寅初、費孝通以及詩人白樺等，尤其對
毛澤東的專制獨裁的惡劣作風批判得極其深刻。

文革初期的貴陽，武鬥成風。其中最大的1次武鬥應該是69年的
「7．29」事件，死者400多人，傷者近2,000人。就是在這樣的歷史
背景下，我受到鄰居史寒波（他是貴陽地區「馬列主義研究小組」的
成員，這1小組成員在「文革」初期全部被抓捕判刑，其中史寒波刑
期最長；曠揚、羅賓孫等均被判刑3年）的影響，寫下了近百首小
詩。其中《先驅者之歌》是最具代表性的1首。

第二首詩《勇士之歌》是89「6．4」期間我到北京時所寫的。那時，
我親眼目睹了中共政權的反動分子對手無寸鐵的學生及人民大眾展開
的慘無人道的血腥大屠殺，心中感到無比地激憤。我想以此告慰天安
門已逝的亡靈們，他們的宏偉大業必將後繼有人；人們當會在用理性
的方式要求中共平反這一歷史事件。

第三首詩《奮鬥者之歌》寫於我《中國民主黨》誕生的前夜、我第2
次被極權政府非法強判4年徒刑身陷囹圄之中。那時，許許多多的仁
人志士都在黑暗中摸索。為了中國的明天，他們中的許多優秀分子皆
多次坐牢，卻仍一如既往、不改初衷地為實現民主社會而不遺餘力地
奮鬥著。他們留給中國人民貴重的精神遺產、巨大的精神財富。

我願把這三首詩奉獻給把握著時代脈搏的鬥士：現在離天亮並不太遠
了！（2005年10月16日於貴陽）

　　　　　　先驅者之歌

　　　　　　我不滿世道
　　　　　　我反抗──
　　　　　　要做一個先驅者
　　　　　　為真理……
　　　　　　我昂然闖進專制魔王私設的
　　　　　　人間地獄
　　　　　　這一定是志氣、骨氣和勇氣的結晶罷
　　　　　　但也是熱血、靈魂及生命的精髓
　　　　　　這決不是渺小、恥辱和錯誤的路
　　　　　　我敢這樣肯定──
　　　　　　它將使《奮鬥者》的情操更偉大
　　　　　　發出它的光輝

　　　　　　（1974年中秋節於峨眉山九老洞）

　　　　　　勇士之歌

　　　　　　我遨遊太空的翅膀
　　　　　　已被罪惡的子彈打傷
　　　　　　這自然使我不能飛翔
　　　　　　到那我所嚮往的天堂
　　　　　　啊！自由幸福誰都希望
　　　　　　在理想和事業中難以覓到知音的姑娘
　　　　　　我因此而只有獨身去闖……
　　　　　　我曾翱翔過的地方
　　　　　　在這塊古老的土地上
　　　　　　渴望自由的人們已經開始歌唱
　　　　　　他們都有一個同一的願望──
　　　　　　祖國自由、民主、富強
　　　　　　憤怒、吶喊、惆悵
　　　　　　獨裁專制應叫它早日滅亡！
　　　　　　大地應早日升起民主之光
　　　　　　要戳穿他們的伎倆
　　　　　　把極權者們通通埋葬
　　　　　　迅速埋葬！
　　　　　　反專制獨裁的呼聲正在暴漲
　　　　　　反暴政的烈火將越燒越旺
　　　　　　號角已經吹響
　　　　　　收拾他們的日子不會太長
　　　　　　我將向世界宣告：
　　　　　　捨身者難擋
　　　　　　正義者最強
　　　　　　這就是時代的希望！

　　　　　　（1989年6月3日晚於天安門前）

　　　　　　奮鬥者之歌

　　　　　　把握時代的脈搏
　　　　　　呼喚民主政體的春風
　　　　　　探索人類社會發展的奧秘
　　　　　　展現人生的價值及活力
　　　　　　拉響時代共鳴的主旋律
　　　　　　奏出現代社會的最強音
　　　　　　撥正歷史前進的航船
　　　　　　駛向勝利的港灣
　　　　　　建立理想的豐碑
　　　　　　實現生命的最高價值
　　　　　　刻上《奮鬥者》和創造者的名字
　　　　　　留給中華民族一份豐厚的精神遺產

　　　　　　（1996年5月再次入獄1年後寫於貴州省看守所）

〔轉載自《民主論壇》；http://asiademo.org/〕

2002年9月27日，我在看守所經歷了長達1年之久的磨難之後，登上三
樓單人房間，在難得的清靜生活中，遙望了又一輪陰曆8月15的圓
月。繼而，便是到處懸掛「國旗」的中共建制日了。「國慶節」的前
1天，青島市檢察院駐看守所那幾個遊手好閒、專吃軟食的傢伙，不
知接受了什麼指令，竟在隊長的帶領下，專門登上三樓查看關押我的
新環境，並莫明其妙地讓我整理一下面貌，說是要歡度國慶。

我沒有國慶節。我半搭不睬地扔給他們這句話。

是中國人都要過國慶。那曾被我羞辱過的所謂主任說。

是嗎？我冷冷一笑：那是用坦克鎮壓人民的中國人才有國慶節，中華
民族只有國殤日！

他望了望我，自知再說什麼，我又該讓他下不了台了，便灰溜溜地下
樓去了。管教們私下對我說，他們真是叫糧食撐的，自討沒趣。

他們走後，我靜靜地在想，在這塊土地上，慶什麼建國之日？是專政
建國、還是共和建國？在我的意識裡，中華民族沒有國慶日，只有國
殤日，那就是每年「6．4」國難當頭的日子。這一天，中國的心臟，
淌過多少愛國學生們的鮮血。當年段祺瑞鎮壓過幾個學生，終生吃齋
念佛，懺悔不已；而當今的統治者，至死都在堅持「鎮壓有功」論，
說什麼沒有鎮壓就沒有穩定，沒有發展。我災難的祖國啊，曾記何
時，有過共和誕生之日。於是這晚，我創作了《寫給共和國》一詩。

　　　　　　共和國　共和國
　　　　　　刀光劍影的歷史
　　　　　　腥風血雨的歲月
　　　　　　從同盟會的誓言
　　　　　　到黃花崗上的壯烈
　　　　　　都是「冒著敵人砲火的國歌」
　　　　　　共和國啊　共和國
　　　　　　屍骨上燃燒的花朵
　　　　　　血淚淌出的母親河
　　　　　　您是穿透夜幕的黎明
　　　　　　您是墓誌銘上的演說

　　　　　　這從「天賦人權」中誕生的共和
　　　　　　曾是規則民主的「麵包」均割
　　　　　　她不是權力的獨佔
　　　　　　更不是主義的唯我
　　　　　　如今她把階級對抗的擂台
　　　　　　旋轉成勞資合作的圓桌
　　　　　　冷戰句號中的世界村
　　　　　　已是全球化了的共和
　　　　　　這是不同政見的共贏
　　　　　　也是多元立場的妥協
　　　　　　那場豆箕相煎的烈火
　　　　　　正冶煉出世界公民的意志集合

　　　　　　共和國的旗幟
　　　　　　不是寫字台上的襯托
　　　　　　共和國的微章
　　　　　　不能在市場上購得
　　　　　　共和國啊共和國
　　　　　　21世紀咆哮的黃河
　　　　　　「龍的傳人」的「共和國」
　　　　　　怎能把共和的理念
　　　　　　當口香糖一樣咀嚼
　　　　　　共和國怎能用政治加工敵人
　　　　　　豈可用法律懲罰思想
　　　　　　一個正要走向世界的中國
　　　　　　又為何關押審判持不同政見者

　　　　　　共和國啊　共和國
　　　　　　您在讓人畫餅充飢
　　　　　　望梅止渴
　　　　　　共和國啊　共和國
　　　　　　您母親般的操節
　　　　　　怎能被人玷污
　　　　　　豈能讓人褻瀆
　　　　　　為了您的純潔
　　　　　　我曾用徒增的白髮
　　　　　　譜寫了「新文明圓和歌」
　　　　　　為了唱響無敵的共和
　　　　　　我用變了形的脊骨　　　　　　
　　　　　　背負了一把時代的枷鎖
　　　　　　為了一個新文明的共和
　　　　　　我不惜掏出淌血的心
　　　　　　雙手捧起
　　　　　　從頭顱上舉過
　　　　　　托給藍天
　　　　　　托給白雲
　　　　　　托給紅日
　　　　　　托給您啊
　　　　　　「主權在民」的共和國

〔轉載自《民主論壇》；http://asiademo.org/〕

　　　　　　有信仰就有力量（2003）

　　　　　　分裂有什麼不好
　　　　　　獨立有什麼不好

　　　　　　學學盤古　分裂分裂再分裂
　　　　　　再學學盤古　獨立獨立再獨立

　　　　　　你沒有信仰
　　　　　　你就沒有力量

　　　　　　姑娘們，千萬不要嫁給共產黨啊（2003）

　　　　　　姑娘們，千萬可別相信共產黨啊
　　　　　　姑娘們，千萬可別被共產黨騙了
　　　　　　姑娘們，千萬可別上了共產黨的當啊
　　　　　　姑娘們，千萬不要嫁給共產黨啊

　　　　　　狂躁（2002）

　　　　　　我的生活是一團狂躁
　　　　　　我的工作是一頓狂躁
　　　　　　我是吃肉的　不是吃素的
　　　　　　我吃辣很厲害　我不吃辣也很厲害
　　　　　　我喜歡吃西瓜　西瓜是水果中的豬
　　　　　　我喜歡啃豬腳　更喜歡豬蹄膀
　　　　　　我有一個理想　就是佔山為王　落草為寇
　　　　　　此山是我開　此樹是我栽
　　　　　　要打此路過　留下買路財
　　　　　　牙崩半個說不字　爺爺管殺不管買
　　　　　　我彈吉他就這麼兩下子
　　　　　　跟程咬金一樣就會三個半斧子
　　　　　　劈腦袋　削耳朵　小鬼剔牙　捎帶腳
　　　　　　我的生活是一團狂躁
　　　　　　我的工作是一頓狂躁

　　　　　　就算為了你，我也要革命（1998）

　　　　　　為什麼我要革命
　　　　　　為什麼我要革命
　　　　　　我不為什麼
　　　　　　我不為什麼
　　　　　　就算為了你，我也要革命！

〔轉載自《民主論壇》；http://asiademo.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