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書介紹

代序　／郭羅基

第一章　「依法治國」與憲政

　　　　　01 「依法治國」是什麼樣的法治？
　　　　　02 實行法治必須樹立憲法的權威
　　　　　03 憲法是否有權威首先在於如何立憲
　　　　　04 憲法是否有權威還在於如何修憲
　　　　　05 憲法的內容
　　　　　06 憲法的精神
　　　　　07 憲法和憲政

第二章　「依法治國」與民主

　　　　　08 憲政是近代的新型民主
　　　　　09 中國人怎樣理解民主？
　　　　　10 民主不是多數壓制少數
　　　　　11 民主不是錯誤服從正確
　　　　　12 民主不是為了集中
　　　　　13 民主集中制不是民主制
　　　　　14 民主必須和自由協調

第三章　「依法治國」與自由

　　　　　15 行為規範和人的自由
　　　　　16 在不自由中爭自由
　　　　　17 自由的衝突與和諧
　　　　　18 普遍的自由就是平等
　　　　　19 自由不能沒有限制
　　　　　20 自由的界限是法律
　　　　　21 人身自由是最低限度的自由
　　　　　22 居住自由是人身自由的延伸
　　　　　23 思想自由是精神的天性
　　　　　24 能否「統一思想」？
　　　　　25 言論自由是絕對的
　　　　　26 何謂「煽動顛覆國家政權」？
　　　　　27 新聞出版自由是利權不是權力
　　　　　28 「輿論一律」有什麼好處？
　　　　　29 結社自由是人身自由和表達自由的結合
　　　　　30 組黨自由是公民的參政利權
　　　　　31 民主和自由的根源是人權

第四章　「依法治國」與人權

　　　　　32 人權在中國
　　　　　33 人權問題上的分歧是什麼？
　　　　　34 中國政府在人權問題上的迷思
　　　　　35 人權的共同標準和不同標準
　　　　　36 人權的結構
　　　　　37 追求人權的歷史過程
　　　　　38 人權和國權、主權
　　　　　39 人權和公民權
　　　　　40 國際人權公約和中國公民利權
　　　　　41 公民的利權和義務
　　　　　42 人權和法律

第五章　「依法治國」與法律

　　　　　43 什麼是法律？
　　　　　44 人民為什麼要守法？
　　　　　45 政府為什麼要守法？
　　　　　46 政府的合法性何在？
　　　　　47 法律和經濟
　　　　　48 市場經濟是法治經濟
　　　　　49 法律和所有權、所有制
　　　　　50 法律和道德
　　　　　51 法律和正義
　　　　　52 法律和宗教
　　　　　53 行為規範和社會秩序
　　　　　54 法律制度和法律文化

第六章　「依法治國」與政權

　　　　　55 法律制度和國家權力
　　　　　56 國家權力的集權和分權
　　　　　57 立法權
　　　　　58 行政權
　　　　　59 司法權
　　　　　60 取消一黨專權

作者自傳　／郭羅基

從1999年到2000年，

　　《自由亞洲電台》約我播出一個專題──《法治評論》，
　　《民主論壇》為我提供一個專欄──《法治叢談》。

《評論》和《叢談》都是針對中國的「依法治國」，批評時政，探討
理論；同時也介紹一些民主國家的公民所應有的法治常識。每篇獨立
成章，篇與篇之間前後連貫，大體上涉及憲政、民主、自由、人權、
法律、政權諸方面，總共60篇。但並非有意構造體系，如精力和時間
允許，《評論》和《叢談》本來還可以繼續進行。

從《評論》的聽眾和《叢談》的讀者所得到的反饋頗為鼓舞，他們希
望結集出版。我聽到了讚揚反而于心不安。這些作品過於簡單，實在
沒有什麼深刻之處，只是表明聽眾和讀者有此迫切需要，希望針對現
實中的問題多講道理。於是，我決定加以充實，重新回報讀者。本無
嚴密的體系，但在改寫時卻面對一個固定的框架。如果打爛了重新構
造，工程太大，等於另寫一本書，只好遷就現狀。還有一些意見無法
安插，無奈忍痛割愛。

《評論》和《叢談》的內容互有異同，是兩個版本。《評論》是比較
口語化的，《叢談》則是書面語言。現在出版的是將兩者綜合，經增
刪、修飾、補充後的第3個版本，分成6章。由於播音的時間和報紙的
篇幅所限，《評論》每篇不超過1,200字，《叢談》每篇不超過2,000
字；第3個版本平均每篇4,000字。在修改過程中，部份篇章曾在報刊
和網刊上發表。

我在中國早就被剝奪了發言權和發表權。我在美國的言論和寫作還是
為了中國。我的主要聽眾和讀者遠在太平洋彼岸。電磁波雖然可以無
往弗屆，自由亞洲電台的廣播在中國常常受到干擾；書籍雖然可以遠
渡重洋，中國的海關又禁止進口異議書籍。不知道有多少中國讀者能
夠讀到這本為他們寫的書。這是我的悲哀，也是中國的悲哀。不過，
我相信，時間不會凝固，地球不會頓挫，歷史不會停步；黑夜的盡頭
是黎明，寒冬的盡頭是陽春，悲哀的盡頭是歡樂。

親愛的讀者，歡迎您交流思想，提出批評，針對三個版本中的任何一
個版本或3個版本全部。惠書請寄：

Luoji Guo
Pound Hall 419
Harvard Law School
Cambridge, MA 02138
U.S.A.

郭羅基

於哈佛大學法學院
2002年8月

◆生當國難臨頭──1931年「9．18」事變之次年。

◆長於魚米之鄉──東林黨人的發祥地、民族資本的大本營、太湖之
　濱的無錫城。

　◇小學沒有畢業就上中學；中學沒有畢業就上大學；大學沒有畢業
　　就當教師。
　◇平生沒有任何學位；自己沒有學位，還要指導別人讀學位。
　◇當學生學的是歷史；當教師教的是哲學；當研究員研究的又是
　　法。
　◇當官，被罷官；治學，無專學。
　◇疏於交遊卻多知己。
　◇歷次運動打而不倒。
　◇對別人宣傳思想解放，自己為人則謹小慎微。
　◇鼓吹言論自由，反而被剝奪言論自由。
　◇早年參加共產黨，晚年又反對共產黨。
　◇為追求民主而加入共產黨，在共產黨內卻飽受不民主之苦。
　◇因懷抱理想而被吸納入黨，又因堅持理想而被清除出黨。
　◇在盛行馬克思主義的中國搞自由化，在自由化的美國又講馬克思
　　主義。

◆16歲的時候被國民黨政府列入追捕的黑名單，60歲的時候又被共產
　黨政府列入放逐的黑名單。

　◇中國政府始而不准出國，出國後又不准回國。
　◇現任職務：
　　哈佛大學法學院資深研究員
　　紐約科學院院士
　　中國人權（紐約）理事

拿到郭羅基教授贈送的他最近出版的《論「依法治國」》這本書的時
候，我正在為《美國之音》一個有關中國人權狀況是否有改善的電視
現場辯論作準備工作。針對一些人提出的目前中國人權狀況有進步的
觀點，我的看法是，當今中國的人權狀況不是進步了，而是倒退了。
為了證明這個看法，我除了要收集案例、數據外，還需要梳理人權憲
政、法治理論相關問題。此時能夠看到郭教授著作，真可謂雪中送
炭。 

人權問題，核心是人身自由、言論自由、思想、宗教自由以及結社自
由等等。從這些方面看人權，當今中國的人權實在難以說取得了什麼
進步。如果進一步分析，上述基本人權是否有保障，取決於國家的憲
政化和法治化程度。但一個國家的憲政化和法治化程度，則要看政府
是否知法守法。至於如何使政府知法守法呢？核心的一個問題是要對
政府進行人權、憲政和法治知識啟蒙教育。而這些連鎖性問題，正是
郭教授書中關注的重點。 

據我所知，80年代初以來，就有不少人打算編寫一本《公民常識》或
《公民讀本》。現在哥侖比亞大學政治系的博士候選人王軍濤和目前
在紐約當律師的李進進先生在80年代初就開始編寫《公民讀本》。徐
友漁先生在回憶李慎之先生的文章中提到李老生前和他說得最多的一
件事情就是想為青少年編一本《公民讀本》。目前，「6．4」黑手，
原北京社會經濟科學研究所負責人陳子明先生，目前仍然在關注《公
民讀本》項目。但比較遺憾的是，類似《政府法治讀本》或《政府法
治常識》這樣的書或項目，卻沒有得到應有的重視。值得高興的是，
由民主亞洲基金會出版的郭羅基教授的《論「依法治國」》可以說是
對中國政府進行憲政和法治知識教育和啟蒙的標準《政府常識讀
本》，填補了憲政和法治治教育領域的一大空白。 

郭教授在為本書寫的《出版說明》中說，該書是在他為自由亞洲電台
的《法治評論》專題和《民主論壇》的《法治叢談》基礎上經過刪
減、修飾和補充之後完成的，大體上涉及憲政、民主、自由、人權、
法律、政權等。作者自謙說本書全然沒有什麼體系。但我認為，全書
6章，分別談及「依法治國」與憲政、「依法治國」與民主、「依法
治國」與自由、「依法治國」與人權、「依法治國」與法律和「依法
治國」與政權，看起來渾然一體。不僅如此，原本晦澀難懂的法學家
行話，經郭教授走筆之後，使得本書讀起來相對輕鬆得多。在從波士
頓去華盛頓的班機上，我把這本書再次翻閱了一遍，掩卷之餘，驚嘆
郭教授從一個哲學家到法學家的轉型和取得的驚人的成就。 

哲學家和思想家胡平先生曾經讚揚郭羅基教授是中國大陸推動思想自
由和政治民主的優秀先驅。在我看來，今天的郭羅基教授則是一個憲
政主義和法治主義者。「6．4」之後，郭教授與南京大學之間發生了
一起著名的官司。當時，根據「上面的精神」，南京大學拒絕了郭教
授的黨員登記，剝奪了他教書的權利，並扣發了他的工資。於是，郭
教授於1992向南京市中級人民法院起訴國家教委主任李鐵映、南京大
學校長曲欽岳和南京大學哲學系主任林德宏以及南京大學黨委。此
後，根據這個官司，郭教授寫字出了第1本標幟自己向憲政主義和法
治主義者轉型的《共產黨違法案紀實》一書。可以說，《論「依法治
國」》一書是在郭教授個人經歷和多年的流亡生活基礎上加之郭教授
對憲政和法治問題進行了長期思考之後的心血之作。 

在目前，在海外流亡知識分子群體中，郭羅基教授是憲政和法治領域
的權威人士。目前他是哈佛大學法學院資深研究員、紐約科學院院
士，同時還是中國人權（紐約）理事和中國司法觀察成員。除了那場
告國家教委和南京大學黨委的著名官司之外，郭教授還站起來為自己
的回國利權抗爭。 

從憲政話語在當今中國成為大眾話語到公民維權成為2003年中國社會
的主題，說明憲政制度和人權話語已經成為當今中國社會的主流話語
之一。人們已經開始從法學家視角審視社會問題，用憲政話語解釋社
會問題。這是當代中國社會出現的一個嶄新現象和可喜的進步。郭羅
基教授這本書在起到對中國政府進行普法教育的功能的同時，必能從
理論和實踐上為中國憲政化和法治化的發展作出貢獻。 

〔原載《多維》〕

今年3月，紐約的民主亞洲基金會出版了郭羅基教授的《論「依法治
國」》。這是作者根據他在《自由亞洲電台》的專題節目《法治評
論》和《自由時報．民主論壇》的專欄《法治叢談》上發表的系列文
章整理編輯而成。全書共有60篇文章，分為6章，分別從憲政、民
主、自由、人權、法律和政權等方面，對依法治國問題展開全面論
述。

1997年，中共15大提出一個新口號，叫做「依法治國建設社會主義法
治國家」。講法治本來是不錯的，但中共講法治，卻要在前面加上限
制詞，曰「社會主義法治」。正如郭羅基教授指出的那樣：凡是具
有普遍價值的好事，到了中國，總要加上限制詞；一加限制詞，好事
就變質。例如社會主義現代化，社會主義法治；不僅如此，中共在
「社會主義」前面還要加上限制詞，曰「中國特色」──「有中國特
色的社會主義」。「中國特色」有沒有限制詞？沒有了。一切都融化
在「中國特色」之中。本來，「中國特色」很多，有好有壞，中共專
揀壞的。所謂「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法治」，說穿了，就是專制主
義的法治，就不是真正的法治。

在一黨專制下的中國，始終有個法大還是黨大的問題。有人說，現在
中國也講法治了，有時候共產黨也照法律辦事了。這使人想起一個笑
話。有個人怕老婆，別人問他：「你們家的事誰做主？你做主還是她
做主？」這個人回答說「有時候我做主，有時候她做主。意見一致時
聽我的，意見不一致時聽她的。」這就是「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
法治」。毫無疑問，在今天的中國，法律還只是一紙空文。我們一定
要認識到所謂「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法治」的虛偽性和欺騙性。但
是這決不意味ぴ我們就不應該堅持用法律為武器進行種種合法抗爭。
作者反覆強調，我們必須要敢於和善於運用法律進行合法鬥爭，只有
這樣才能促成真正的法治的實現。

《論「依法治國」》一書的內容大體可分兩個方面。一方面是對法治
的基本概念和一般理論的簡明介紹，一方面是對中共的所謂「依法治
國」謊言的揭露與批判。不是有許多人都說，中國需要一本面向一般
讀者的、深入淺出的、結合中國實際的法治普及讀物嗎？這就是。誠
然，這本書講的都是有關法治、憲政和自由民主的基本常識，但是今
天中國最需要的就是這種常識。

這本書涉及的問題很廣泛。我以為寫的最精彩的還是有關自由與人權
的若干段落。這無疑也和作者本人長期為自由與人權奮鬥的經歷有
關。

在正文後面，有一篇作者自傳，別具風格。郭羅基先生寫道：

◆生於國難當頭──1931年918事變之次年。
◆長於魚米之鄉──東林黨人的發祥地、民族資本的大本營、太湖之
　濱的無錫城。
◆小學沒有畢業就上中學，中學沒有畢業就上大學，大學沒有畢業就
　當教師。
◆平生沒有任何學位，自己沒有學位，還要指導別人讀學位。
◆當學生學的是歷史，當教師教的是哲學，當研究院研究的又是法
　學。
◆當官，被罷官，治學，無專學。
◆疏於交遊卻多知己。
◆歷次運動打而不倒。
◆對別人宣傳思想解放，自己為人則謹小慎微。
◆鼓吹言論自由，反而被剝奪言論自由。
◆早年參加共產黨，晚年又反對共產黨。
◆為追求民主而加入共產黨，在共產黨內卻飽受不民主之苦。
◆因懷抱理想而被吸納入黨，又因堅持理想而被清除出黨。
◆在盛行馬克思主義的中國搞自由化，在自由化的美國又講馬克思主
　義。
◆16歲的時候被國民黨政府列入追捕的黑名單，60歲的時候又被共產
　黨政府列入放逐的黑名單。
◆中國政府始而不准出國，出國後又准準回國。

這篇自傳寥寥數語，既勾畫出時代的變遷，又描述了個人命運的起
伏。字裡行間，透露出達觀、幽默，對世俗功利的淡泊，對理想的始
終不渝。可親，可敬。

〔原載《自由亞洲》電台；http://www.voanews.com/chinese/。
提供者：（美國紐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