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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國設獎,山東人買單

黃大川


2005年11月30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在北京飯店舉行發佈會,宣佈設
立「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孔子教育獎」。這是首次以中國人命名的國際
獎項。山東省濟寧市副市長陳穎在會上宣佈,明年起,由山東省和山
東濟寧市政府每年出資15萬美元(首期為5年),以中國政府的名
義,用於獎勵在全民教育領域取得突出成就的政府機構、非政府組織
和具有傑出貢獻的個人。「孔子教育獎」每年由1個國際專家評審委
員會審議後產生兩名獲獎者,由教科文組織總幹事每年在國際掃盲日
(9月8日)頒發。獲獎者除了獲得獎金、證書和獎牌外,還可以享有
1次到孔子故里山東濟寧考察的機會。

剛看到此條新聞的前半部分,還真的以為中國人的先賢孔老夫子受到
世界的重視而以他的名字設立了1個世界性的聯合國大獎。往後一
看,原來是由山東省和濟寧市政府出資,不過是中國的地方政府是在
拿著納稅人的錢在買形象;孔子也不過是被政府借用來提高當地名氣
進而為招商引資提供便捷方式的名人效應罷了。由1個教育投入佔G
DP總額最低的國家的某一地方政府出資、去獎勵全世界範圍內「在
全民教育領域取得突出成就的政府機構、非政府組織和具有傑出貢獻
的個人」,也莫不是1種巨大的諷刺。

這次設立的「孔子教育獎」所涉及的是全民教育。現代以社會公正為
目的的義務教育理論,遠比兩千多年前的孔子的教育理論要先進、進
步得多。孔子可不會想到應該由國家財政出全資並帶有強迫性質的使
所有適齡兒童都必須接受一定年限的義務教育。這本身就有本末倒置
之嫌。

中國教育經費的力爭目標投入是佔GDP總額的4%,近年隨著GDP
和財政收入連續多年的大幅上漲,教育經費的比例竟有逐年下降的趨
勢,現在已經不足GDP總額的3%。而一般國家的教育投入是GDP
總額的6%左右。每年15萬美元對省市兩級政府來說不算多,可要知道
包括山東省和濟寧市在內的中國幾乎所有的地區,還有大量無法享受
到9年義務教育的孩子,也有大量面對高額的高等教育學費望而卻步
的莘莘學子。山東省納稅人的錢怎麼就先拿到國際上給人家發教育成
就方面的獎金了呢?為什麼不率先解決本地的全民教育轉嫁一般群眾
的困境呢?

南懷瑾老先生的書《論語別裁》將儒、釋、道3家分別比作糧食店、
百貨店、藥店「三家店」。在討論儒家思想時,書中提到:「孔家店
為什麼會被人打倒?『五四運動』當年,人們要打倒它,這是必然
的。但為什麼道理呢?後來才發現,實在打得很冤枉。因為這個店,
本來是孔孟兩個老闆開的股份有限公司,下面還加上一些夥計曾子、
子思、荀子等等,老闆賣的東西貨真價實。可是幾千年來,被後人加
了水賣,變質了。還有些是後人的解釋錯了,尤其是宋儒的理學家為
然。這一解釋錯,整個光輝的孔孟思想被矇上一層非常厚重的陰影,
因此後人要推倒孔孟思想。」

本人不太贊成將儒家思想拔得過高,也不太贊成「打倒孔家店」的提
法。在1個憲政民主的社會裡,任何1種只要不是以暴力或強權強迫別
人接受或認同的思想,都應該受到尊重,而無需什麼人去打倒什麼思
想。人們都有在不受干擾的情況下、自由接受思想的權利。中國古代
的儒家和近代包括中國大陸在內的馬克思主義,作為意識形態的統治
工具,作為教育家思想家的孔子和作為理論家哲學家的馬克思本人沒
有錯,而是某些別有用心的人抱著「與時俱進」的態度,霸佔某種學
說的「解釋權」,以實現少數人主導社會的現實需要。就像現在的世
界主流文明社會,包括儒家和馬克思在內任何思想都應該有其一席之
地。人們可以自由選擇其思想信仰。而被主流不認同或被邊緣化的,
也一定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被歷史的大潮所逐漸自然淘汰。(2005年
12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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