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誅筆伐引來了狼(之3)
「Longhunying」先生的報警,並沒有使我絲毫感受到恐懼,反而有
1種莫名其妙的興奮。
大概我就是那種「諸葛一生惟謹慎,呂端大事不昏頭」的人吧!我很
清楚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也明白自己今後的命脈和未來。因為,從小
開始,我的父、母親在對我啟蒙時,就曾有意識地講一些歷史故事,
讓我知道什麼是忠?什麼是奸?什麼是正義?什麼是邪惡?至今,我
對紂王與比干的故事尤其記憶如新。我總想用自已一顆忠厚而不屈之
心為民鼓與呼。雖說遭遇到挖心掏肺之慘劇,我也全然不顧了。畢竟
我能用自已布衣百姓的身分去換來那些蟒袍玉帶身分之徒也不能成就
的輝煌。這是何等的1種豪爽之氣啊!
我的文章,與其說是1篇篇鋒芒畢露的檄文,倒不如講是1滴滴浸透著
忠誠的鮮血,在向我們的執政黨吶喊,在向我們的政府坦露出自已的
冤屈。正是因為我堅韌而又激烈的文風,才使得自已受到中共國安局
的重視,因此,他們派遣特工偵查我的行蹤也就不足為奇了。
那對神秘的夫妻,即是婁底市國家安全局敵特情報科的鄧鐵鋼、蕭慧
嫻。他們2人受湖南省國安廳直接指派,利用外地人的身分,在漣源
市蘭田辦事處光明街租住房屋對我實行24小時監控。當然,每當上街
買菜、走親訪友、散步休閒,我都受到他們的跟蹤。特別在我上網的
時刻,他們利用電話線接駁我網絡進行竊聽。尤其是在夜晚時分,他
們就動用先進的武器裝備進行窺視。自然,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他
們偶而也會被我在夜闌人靜的時刻撞了個正著。
第2天,啟明星還掛在西天,大地一片漆黑,我就打開了電腦。因為
悶熱的天氣在早晨時分已消退不少,但在人靜的時刻我的心已經沸
騰:我知道,我的自由時間已經不多了,應該抓緊時間,留下自已的
自白書,交給我的朋友們,把自已的思想留給我的後代。因為我知
道,在這個殘酷的環境裡,要想得到寧靜和安全,完全是1種痴心妄
想。激情與悲壯使我一口氣寫完了一篇《如蛾撲火辯》交付我所信賴
的洪哲勝先生的《民主論壇》。在文中我寫道:「飛蛾撲火」並不是
什麼恥辱,而應當是1種無上的榮光。認為這「飛蛾」雖小,然卻氣
貫如虹,這「飛蛾」雖弱,然其威風凜凜氣吞山河,使死氣沈沈的中
國立馬注入新的生機,使舊日的習慣和傳統立馬被衝破,使獨裁者與
舊勢力立馬受到強烈的衝擊。當然,飛蛾來得太旺、太盛,自然會使
舊有的燈光、火把不堪忍受,卻更能產生新的光明。光芒決不會短暫
消亡。民主的火焰將在中華大地上得到永恆。」寫完之後,心自然也
就坦坦蕩蕩,如釋重負了。
早晨的太陽已經升起來了,外面的世界鶯歌燕舞、人聲鼎沸,然而我
絲毫沒有休息的想法。我必須在我未被逮捕之前,去完成我人生最為
輝煌、同時最為痛楚的任務,那就是把我們漣源三甲農民大起義的真
象告訴世人,把他們的英雄事跡昭告天下。三甲農民運動,是我們本
地最引以為豪與驕傲的歷史事件,因為他們的壯舉,曾引發了轟轟烈
烈的中國農民大起義,也觸動了中共當局最為敏感的神經,傷及到了
執政黨最為致命的要害,並且動搖了政府權威和基礎,故而使中南海
裡的政治局曾多次連下聖旨,要嚴懲這些鄉間野夫的「叛亂」行為。
儘管歷史已過了數年,而我的處境已經遭遇到極大的危險,我也不能
有所懈怠分心。
我要去三甲,去那個曾經轟轟烈烈的地方,去感受那驚心動魄地時
刻。同時,我要採寫那曾被歷史遺忘的英雄。我要去歌頌那些曾經為
民鬥爭、為民犧牲的壯士。這是1個多麼重大的職責啊。我知道我對
面那兩個人在幹什麼,他們的眼睛在盯著什麼!
出門的時候,我身無分文,於是,我向太太討要了100多元。我妻子
是1位賢慧的女人。她雖然知道我下崗,沒有絲毫的收入,但對我立
世之費用,毫無保留地把身上的錢向我懷裡掏。特別是她知道我自從
上網之後,思想和精神更加激昂起來,憑女人的直覺和相濡以沫的感
情,她總是用心來撫慰我孤獨的靈魂。她心中明白,我的錢不是用於
玩樂,而在於救世濟民。
當時,我太太因為昏厥症在醫院住院治療,急需我的照顧和護持。在
知道我要到三甲時,她就流淚了。她說:「你去,用你的情去安慰他
們受傷的心。」廖廖數語,真令我這個大男子漢傷感不已。要知道,
她全然不知道我去三甲的目的和意圖,更不知我目前的處境和危險。
但那時,我義無反顧地要去,只能把苦難埋在自已的心底,讓短暫的
寧靜生活使我的太太幸福就行。其它的就是多餘的了。
我帶著Lingwobvxyb先生和Tangshongbing先生2人,跋山涉水,走遍
了三甲鄉和財溪鄉2個鄉鎮的山山水水和那窮鄉僻壤。在牛棚裡,在
田角邊,在堂屋下,在茅草中,我們3人聆聽了昔日英雄蒙難後遺留
在家的難屬們的哭泣。我的心震憾了。
當時,在我們的身後的隱秘處,總有著神秘的人在緊跟著我們。後來
在我秘密開庭的法庭上所播出的錄像資料中,我才得知其中有那敵特
情報科的鄧鐵鋼、蕭慧嫻夫婦2人,有三甲鄉派出所的幹警,有鄉武
裝部荷槍實彈的民兵。他們在我出門的時候,就用桑塔娜2000型小車
跟著我們呢。
或許我們是大智,或許我們很愚笨,對於我們同行的政府大員和錦衣
衛士們,我們還與他們打招呼,點頭致意,與狼共舞──是1種剌
激、還是1種浪漫?這當然任人評說了。但在那時,我的心裡,總覺
得自已正在幹1件既偉大又神聖的事情,儘管我的天空上面臨著1場霹
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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