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許多人的眼睛裡面是1個莫名其妙的、甚至有些可笑的人。他們
感覺我行為古怪，思想不切實際，生活亂七八糟，缺少自知之明，並
且精神好像也有些問題。

他們的看法也有他們的道理。我40歲的人了，不結婚，沒有具體的工
作，並且不善於和人搞好關係，有時甚至不知道好歹。

其實，這裡面有個關鍵的問題，就是：我不願意像豬一樣的活著。

譬如昨天下午，我上《自由中國論壇》，突然那裡就變成白茫茫一
片。為了這個，我反覆試著進入，可是進入不了。我感覺痛苦。我痛
苦的原因是：因為我的技術原因，沒有辦法突破封鎖，所以，這個論
壇是我在中國大陸唯一可以進入的真正了解民主世界的網站。在許多
人看來，我這個痛苦完全沒有必要。

譬如，在我所在的單位還沒有破產時，單位準備把我提拔為「團委書
記」。這樣，我就可以脫離勞動，並且有些權力了。可是，我竟然在
演講時說「西方化和自由化是中國未來的必然發展方向」，結果提拔
的事情沒有了希望。我因此被許多人認為是莫名其妙。

還有許多這樣的事情。譬如有人曾經在經濟上給以我一定的幫助，可
是我卻實事求是地說了他的詩的缺點，被人認為不識好歹。

我的性格給我自己帶來了許多麻煩。我知道在共產主義的中國，要想
生活得舒服和讓人佩服，就需要虛偽、表演、掩蓋，所謂「任勞任
怨」。可是，我不──

我喜歡西方人、特別是美國人的真實、直接、自由和幽默，認為，這
才是人的狀態。

為了自己，也為了影響中國的年輕一代，為了過上人的生活，我義無
返顧地繼續走自己的道路。

人比豬要艱難，可是人比豬幸福。

當我們的領導人說「生存權是最大的人權」時，我哈哈大笑，因為我
知道那隻是豬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