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指算來，我與姚福信、蕭雲良兩位兄長分別至今已6載有餘，甚是
想念。這是中共當局一手製造的冤獄將我們阻隔，讓我們咫尺天涯，
不能相見。但我們的心是相通的，共同的理想與信仰將我們緊緊地聯
繫在一起。茫茫黑夜中，我遙望ぴ他們被囚禁的地方，默默地為他們
祈禱、祝福。

作為戰友、同志和兄弟，我們曾朝夕相處，並結下了深厚、純潔的友
誼，因為我們志同道合。回想住事，記憶又一次將我帶回到那永不消
逝的昨天……

98年深秋的一天，我的辦公室來了兩位客人。他們慈眉善目，一身工
人打扮。一進屋他們就說：「我們從遼陽慕名而來。」看著到他們風
塵僕僕、遠道而來，我心裡一陣感動。這兩位客人就是後來活躍在中
國民運舞台上的著名人士、當代工人運動領袖姚福信、蕭雲良兩位先
生。

這是我與福信、雲良的第1次相見，也是他們與遼寧民運的首次接
觸。由於我當時案件甚多，公務繁忙，有些案子又急於開庭，我為不
能騰出時間招待並與他們交談而焦急。福信、雲良見狀對我說：「王
律師，你公務在身，我們理解你。今天能見到你就已經很高興了。你
先處理公務，我倆到街上轉轉，下午我們在你辦公室相見」。望ぴ他
們離去的背景，我想，多好的同志啊！按照約定，下午我提前回到辦
公室。儘管如此，福信、雲良還是先我一步來到，在門外等我。因為
我已推掉了所有的工作，我們得以有充分的時間進行長談。我們談到
了個人的理想、公民的責任和國家的前途；談到了自由問題、人權與
民主；談到了中共的腐敗、工人下崗和弱勢群體生存的限難；談到了
社會不公、正義消失、邪惡猖獗、貪官污吏遍地橫行、暴富、無道與
喪失人性、瘋狂掠奪和層層盤剝人民的財產的罪惡行徑；談到了孤獨
無助、沒有生存保障的普通百姓是如何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談到
……交談中，我分明感受到了我們身上共同流淌著自由理想的一腔熱
血和對善良百姓的測隱憐憫之心。我也從他們身上看到了中國工人的
高大、樸素與無私的情懷和為民請願的無畏精神。

他們對真理的執著追求和堅定的政治信仰，是整個民族精神世界的濃
縮。他們不愧是當代中國工人的傑出代表。他們在為自由事業而無私
奉獻自己的一切和忘我地工作著。記得有一次家裡讓福信去購貨（福
信家開一小賣部，全家人靠此生存活命），恰逢這天遼寧民主人士首
次大聚會。他接到我的電話邀請後，竟不顧家裡小賣部急等用貨，而
毅然放棄購貨，為能及時趕到會場，竟然破例打出租車從遼陽到鞍山
（平日裡他從不坐出租車，大多是步行，即使坐公共汽車也不是常有
的事）。福信說得好，節省每1分錢，用在民主事業上，有錢用在刀
刃上，這個刀刃就是民運。購貨雖急，但民主事業更大，寧可自己受
點損失，也不能誤了民運整體的事。話語雖然不多，但卻道出了福信
心底深處的願望和無私奉獻的閃光精神。試想，在當今中國物欲橫
流、金錢至上的社會裡，更何況普通百姓生存都很限難，如果沒有對
民主的深刻追求、對民族的強烈責任感，會有如此的義舉嗎？毫無疑
問，這是民族精神的演繹。他們是民運人士的楷模。

聚會快要結束時，我擔心他家裡不理解，造成不睦，我告訴福信：
「你離鞍回家後，如家裡埋怨、嘮叨，你應保持沈默，給予理解並擔
當一些。」福信對我一笑：「我已想好了一個美麗、善意的謊言，會
處理好這件事，不用為我擔心。」

福信、雲良仗義疏財，儘管他們自己生活也很困難，但卻經常資助同
道的家屬。99年5月以後，遼寧一大批民主黨人或民主人士相繼被捕
或判刑，福信、雲良先後幾次用自己及全家人節衣縮食、節省的錢幫
助被捕入獄人員的家屬。儘管錢不多，但那是他們也在艱難度日中一
分一分攢下的錢啊！福信、雲良不止一次對入獄人員家屬講：「雖然
我們也很困難，但這時我們應同甘苦、共患難，度過難關」。只要我
有飯吃，就不能讓你們餓著。多麼感人的話語！多麼樸實的情義！他
們不僅是這樣說的，也是這樣做的。

福信、雲良高尚的人品令人折服、感嘆。因為他們追求的是道義，故
此而成就了他們為自由而捨身取義、並構成了他們為理想而奮鬥的永
不衰竭的原動力。他們視名利為醜惡，視金錢如糞土；他們從不計較
個人得失。一次，我和孔佑平先生與福信、雲良及其它工人代表交
談，此時遼陽工運已初具規模，搞得有聲有色，我們有意宣傳報導一
下。福信、雲良說，應讓更多的不知名、後起的、年輕的、文化高的
人走到前台，應該多宣傳他們，不要宣傳我們。遇有聲援等聯合行動
的簽名時，他們也總是主動要求將自己名字排在後面。這些雖然是小
事，但卻體現了他們作為優秀的民運人士謙虛、謹慎，有困難上、遇
利益讓的高尚品質和道德情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