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立自主的精神信念
我要獨立我怕誰?我要自由我怕誰?我要審醜我怕誰?我要犯賤我怕
誰?崇拜下體我怕誰?行走大地我怕誰?回到底層我怕誰?看透世道
我怕誰?正當說話我怕誰?先鋒突進我怕誰?操守良知我怕誰?為民
代言我怕誰?解構寫作我怕誰?另類寫作我怕誰?賤民寫作我怕誰?
垃圾寫作我怕誰?非人寫作我怕誰?──爭取話語權力我怕誰?!
首先「去畏」,即「不怕」,乃是「低詩歌寫作」與「低性寫作」必
須操持的精神信念。詩人們有了這種立場信念,方能以各種可能的手
段去突破寫作禁地與話語禁地,方能以詩性話語膽大妄為地斥權威、
批腐敗、解構權力話語暴政,直搗極權意識形態的最後禁區。
非暴力話語侵犯
「狗眼看人低」!當垃圾詩人徐鄉愁這樣說的時候,他已經取消了這
句話的貶義;處於低位的「狗眼」,最能看穿某些人面畜生的醜惡、
虛偽與骯髒!由低向上,是「低詩歌寫作」對社會現實對生活現場所
採取的基本審視角度。
由低向上的視角,必然產生自下而上的反叛。低詩歌寫作的反叛,勢
必指向權力話語的標準化、統一化、集中化、同步化、共性化、集權
化、非人性化等等,對之發起持續不斷的話語衝擊與話語消解,其基
本目的,是爭取話語權力。
低詩歌寫作爭取話語權力的主要路線是「以下犯上」。以下犯上的
「犯」,是指非暴力不合作的話語侵犯;「上」,則指向偽崇高、偽
神聖,假公僕、假道學和專制極權主流話語。低詩人採取「以下犯
上」的寫作策略,就是要消解高高在上的腐敗權力,嘲諷裝腔仗勢的
歌德派詩寫。同時,「高度評價針貶時弊、憤世疾俗、為正義代言、
為人民請命、為人的基本權利鼓與呼的大氣、磅礡或通俗易懂以及激
情蕩漾的作品。」(楊春光)目的在於侵蝕與消解極權話語,逐步爭
取話語權力。
勢在沖刷詩壇病象
低詩歌並不企圖反對以「真」為本的其他詩歌寫作。然而,低詩歌運
動勢將沖刷所謂「偉光正」的「假惡醜」與「大而空」的詩寫病象!
即沖刷「那種不痛不癢的空洞形式寫作、無病呻吟的風花雪月寫作、
無視殘酷現實真象的逃避寫作、蔑視人間苦難的張揚自我寫作和日常
無聊的個性化寫作」(楊春光);這些寫作不僅「與先鋒寫作精神格
格不入」。從根本上看,它們都是「反人民、反良知、反文人擔當社
會道義、反知識分子批判精神和民本寫作立場的反人性反人類的反動
寫作。」(楊春光)我們希望通過低詩歌運動的沖刷,「修正一些沒
骨頭的寫作傾向,糾正一些軟骨頭的詩歌氣質;修正一些奴顏卑膝的
寫作姿態,糾正一些媚骨十足的詩歌現象;修正一些搖尾乞憐的寫作
方向,糾正一些犬儒弱態的詩歌形象;修正小家子氣的個人化寫作潮
流,糾正一些娘們氣息濃厚的日常化詩歌走勢;修正一些逃避現實的
寫作逆流,糾正一些投降專制的詩歌稗史」(楊春光)。
在低詩歌寫作之前,一意爭取平民詩歌力量的「民間」派,首先放棄
了典雅的朦朧語言採取直白的口語、俗語、俚語入詩;可是,當更為
徹底的低詩歌起來,立即將這種「平民俗語」奪到手中,並掉過矛頭
來打擊他們眼中的「偽民間」;從李磊、徐鄉愁、黃土等人對于堅、
伊沙與徐江的調侃與臭罵中,人們目擊了這些爭吵使後者難以招架的
情景。
這表明先鋒話語不是恆定的。詩性話語總在尋求各種可能性中為自己
探尋新的前景。一切的自以為是、沾沾自喜,都會最終成為詩歌前進
的障礙。即如詩寫「性事」吧,比起垃圾派書寫性事的粗魯放肆野蠻
喧囂來,下半身那種小沙龍、小臥室的「哎,為什麼不再舒服一些」
和「猶如老漢推車」的音調與姿態,就顯得過於精巧、蒼白、無力和
小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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