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民主論壇》走過了7歲生日。每期之後,都有一句
「讓中國人從內心裡面發出文明得意的微笑!」這辦刊的宗旨可謂一
目了然。其主編和投資人遠在大洋彼岸,距中國大陸有萬里之遙,為
什麼會醉心於「讓中國人從內心裡面發出文明得意的微笑」?剛讀完
許良英先生惠寄的《走近愛因斯坦》(遼寧教育出版社2005年6月第
一版),不知怎麼就從《民主論壇》的這一宗旨想到了愛因斯坦,又
從愛因斯坦想到了知識分子的社會正義感和社會責任感,想到愛因斯
坦為和平、為自由、為民主、為人權,為了人類這個崇高理想的不懈
努力,想到了《民主論壇》對民主七年如一日的追求。
對民主,愛因斯坦在1930年《我的世界觀》中說:「我的政治理想是
民主。讓每一個人都作為個人而受到尊重,而不讓任何人成為崇拜的
偶像。」對人云亦云的「國家」,他說:「在人生的豐富多彩的表演
中,我覺得真正可貴的,不是政治上的國家,而是有創造性的、有感
情的個人,是人格;只有個人才能創造出高尚的和卓越的東西。」他
在1931年發表的呼籲限制國家主權的《主權的限制》一文開頭便提
到:「國家是為人而建立,而人不是為國家而生存」。德國政府最近
決定要把這個信條鐫刻在政府大樓上作為2005「愛因斯坦年」的慶祝
活動之一。對當今世界上那些所剩無幾、挾「國家」以令「諸猴」的
「愛國」者,不啻一記重拳(許良英《走進愛因斯坦──愛因斯坦奇
跡年探源》)。
《民主論壇》的主編洪哲勝先生是一個被扣上了「台獨分子」惡名的
人物,一個甚至被同一陣營中「民運精英」也予妖魔化的人物。一如
當年被納粹及其幫凶口誅筆伐四面圍攻的愛因斯坦。同是以「7.1」
為生日,同樣標榜民主,誰能經得起歷史的測驗,人們心中自有一桿
秤。同樣以民主為政治理想,《民主論壇》和愛因斯坦的心是相通
的。
希特勒上台後對自由知識分子大肆迫害,1933年3月愛因斯坦發表了
「只想生活在」實行「公民自由、寬容,以及在法律面前公民一律平
等」國家的聲明,向希特勒無比熱愛的「國家」道了聲「拜拜」。但
對「人類事務」,愛因斯坦在致摯友馮.勞厄的信中說:
「我不同意您的看法,以為科學家對政治問題──在較廣泛意義
上來說就是人類事務──應當默不作聲。……這種克制豈不是缺
乏責任心的表現?試問,要是喬爾達諾.布魯諾(Ciordano
Bruno)、斯賓諾莎、伏爾泰(Voltair)和洪堡(Humboldt)也
都是這樣想、這樣行事,那麼我們的處境會怎麼樣呢?我對我所
說過的話,沒有一個字感到後悔,而且相信我的行動是在為人類
服務。」
許良英先生評價愛翁這段話是「浩然之氣沛乎寰宇」。《民主論壇》
唯民主是務,耕耘不懈,出資人的近百萬美元,其含金量比之諾貝爾
獎基金亦毫不遜色。套用毛澤東一句話,《民主論壇》是民主的播種
機,是民主的擴大器,是民主的CPU,是所有追求民主人士的公
器。《民主論壇》所做的,正「是在為人類服務」。
1931年,日寇侵佔東北三省,愛因斯坦極力呼籲世界各國對日本實施
制裁,迫使日本退軍。1932年陳獨秀被捕,1936年「七君子」被捕,
他聯合英、美知識界知名人士表示申援(許良英《走進愛因斯坦──
愛因斯坦奇跡年探源》)。7年來,《民主論壇》是千萬鐵屋中人既
借以了解外面世界也借以了解國內真實現狀的一扇窗口;是鼓勵怯懦
者前行敢說真話、專戳皇帝新衣放言無忌的童子。他為所有了解到的
文字獄鳴冤叫屈。他是大陸民主化進程的酵母和催化劑。節衣縮食,
沒有節假日,說起洪哲勝先生為《民主論壇》付出的心血,我想到邱
吉爾的一段名言:「我沒有什麼可以奉獻,有的只是熱血、辛勞、眼
淚和汗水。」到中國趕上世界潮流的那一天,對「中國人從內心裡面
發出文明得意的微笑」和「……真正可貴的,不是政治上的國家,而
是有創造性的、有感情的個人,是人格;只有個人才能創造出高尚的
和卓越的東西。」我們也許才能有真正透徹的理解。(2005.7.8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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