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移居紐約1年之後的1998年﹐《民主論壇》創刊。7月10日﹐就刊
出我的第1篇文章﹕《許信良「反制」中共的誤區》。後來我越寫越
少﹐主要是看到不少身居中國的人士踴躍給《民主論壇》投稿﹐我就
放棄「陣地」了。喜歡寫稿與表達意願的人﹐最深感沒有園地發表的
痛苦。中國沒有自由的園地﹐《民主論壇》作為世外桃源提供這個園
地﹐我們自然不應該去參與「競爭」。還有﹐通過中國朋友們的文
章﹐可以幫助我們了解中國民眾的想法和中國的情況。
我沒有上網看《民主論壇》﹐而是看美東版的《自由時報》時一起看
的。不過我也得承認﹐因為資訊爆棚﹐我看得不仔細﹐有時只翻一
下﹐關注的是國內文友對敏感問題的看法﹐除了維權之外﹐例如
「獨」的問題、法輪功問題等等。但是那些作者名字﹐不管我有沒有
看他們的文章﹐久而久之就上了我腦海裡的「民運榜」。他們身在中
國的「大牢」裡﹐敢於在「台灣背景」的園地發表自己的政見﹐勇氣
可嘉。
《民主論壇》作為一個政論園地﹐也成為海內、外交流政見的平台﹔
以後又出版網上的《民主通訊》加強資訊的傳播。兩者的發行對中國
民主運動的發展功不可沒。這裡﹐主要張先生的慷慨資助﹐唐元雋的
協助﹐還有主編洪哲勝的全身投入。一個星期出版6天的《民主論
壇》與7天的《民主通訊》﹐兩個人去做﹐工作量之大可想而知。而
據了解﹐他們的待遇也微薄。洪哲勝以博士的身分投入中國民運的工
作﹐比中國的民運人士還要投入﹐而且比一些「正宗」的中國民運人
士更加不計較名利、不耍陰謀詭計。我欽佩他的獻身精神。
我在來紐約不久就認識了老洪。我在香港20幾年﹐更在中國親自看到
中共的所作所為﹐所以對統、獨問題持開放的態度﹐更著眼於人權。
當時即使是紐約民運圈子﹐不少人對甚麼「獨」都不容易接受﹐因為
不了解「獨」的重要性。豈止是國家的獨立﹐我們每個人也要求人格
的獨立、思想的獨立。所以我和老洪彼此之間沒有任何排斥。同現在
身在獄中的張林一樣﹐我們在同一個場合第1次看到洪哲勝在研討會
上翻起掛在台前一頁頁的文字與圖片來闡述台獨理論、聲稱台灣人不
是中國人時﹐張林是「嚇了一大跳」﹐我則感到新鮮。我對任何新的
論述都很有興趣﹐因為可以開闊自己的眼界﹐但是對黨八股和鸚鵡學
舌的馬屁言論則深惡痛絕。因此,雖然我們沒有很多機會見面﹐但是
成了可以坦誠討論問題的朋友。
認識洪哲勝時﹐他是民進黨的顧問﹐這是當時民進黨主席許信良聘請
他的。我對台灣的「黨外」與民進黨從來就沒有惡感﹐但是不知怎
的﹐在香港時就是討厭許信良﹐雖然從來沒有同他接觸。因此我在
《民主論壇》的第1篇文章就是向洪哲勝的黨主席開火﹐也借此測試
洪哲勝的胸襟﹐看他是否真有「民主」的風度和容量。因此他發表我
這篇文章後﹐我對他更刮目相看了。當然這篇文章還比較溫和﹐現在
對許信良的看法﹐比當時是更加進一步了。
在中共鎮壓法輪功以後﹐《民主論壇》內也是最早發出聲援的呼聲。
我是在一個星期以後發表文章聲援。記得沒有多久﹐我和老洪在唐人
街就同他們見面。這點﹐我認為他是真正的民主主義者。老洪的光明
磊落﹐也是我尊敬他的地方﹐不像有的人喜歡躲在幕後放暗箭、寫黑
函。張林在《悲愴的靈魂》一書中﹐專門有一節《致洪哲勝》﹐表達
中國民運人士對洪哲勝熱心關心中國民主運動的感謝。作為作者之一
的張林現在不能參加慶賀《民主論壇》創刊7週年﹐但是我不妨摘錄
他的一段話﹕「但是聽了你的演講之後﹐我沈默了﹐我低頭了﹐大陸
人對不起台灣人。在文明時代﹐任何人都有權決定自己的命運﹐台灣
人也不例外﹐台灣人有權決定自己的一切﹐有權決定自己的命運﹗所
以後來我願與你為友。」
獨裁者的末日會更加瘋狂。隨著胡錦濤時代對異議人士的加強鎮壓﹐
中共對《民主論壇》也會更加「關懷」﹐實際上也的確有一些《民主
論壇》的作者相繼被投入獄中﹐乃至被判處重刑﹐例如最近的師濤與
張林。在這裡我為他們祝福﹐希望他們平安﹐早日獲得自由﹔也希望
其他作者﹐要更加注意自身的安全。上天保佑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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