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晚間,王文江打來電話.我問到他有關王澤臣的情況,由於線路
中斷,未能了解到詳情。可是,我昨天便在《民主通訊》裡看到了王
澤臣出獄的消息。看完後,我頓時感到無比的欣慰。緊接著,我在昨
天晚上向王澤臣先生家中打去電話。由於他當時不在家,我向他的夫
人轉達了我的問候之情。
我和王澤臣從來沒有見過面。但我們倆是神交已久的道義朋友。早在
1997年的冬季,我在上海市一邊打工謀生、一邊看病之際,王澤臣不
知道怎麼知道了我在上海的住址,向我打去了電話,表示了對我遭受
到非法辭退的憤怒和同情,並且向我介紹了西安市的張鑒康和楊海等
幾位朋友,讓我在有困難時去西安市找他們幫忙。後來,我還真的是
在他的介紹下認識了西安的幾位朋友。不久,我又從他那裡了解到了
鮑彤先生的聯絡地址和電話。在我和他的多次電話交談中,我發現他
是一位典型的東北漢子,性格剛烈,脾氣豪爽,心地善良,快人快
語,更加讓我明顯感到的是他對自由民主事業的追求,是那麼地堅定
和執著。我曾經聽到他在接受法新社和《自由亞洲電台》的記者採訪
中慷慨激昂地說道:「我們中國人應該儘快地走入民主的聖殿大堂中
去!」此情此聲,我仍然記憶猶新。
1998年6月份,因為柯林頓訪華,我被上海市公安局和江蘇省公安廳
強行勸回徐州。回來後,我又和王澤臣取得了聯繫。當時由王有才發
起的全國組黨活動方興未艾。我們在交談中也談到了這一在中共建政
以來前所未有的政治敏感問題。雖然沒有進行深入討論,但是,我覺
得王澤臣當時是竭力倡導組黨活動的,而由於我們當時江蘇省的一些
早期曾經秘密組黨的朋友(如楊天水、解天剛等)尚在獄中,對這一
公開申請要求組黨的活動,其他朋友們都還是採取審慎或者是低調態
度的。因此,在後來,當中共當局看到全國的組黨活動已經一發不可
收拾並且足以危及到他們的政權時,便開始了大規模的抓捕行動,從
浙江到北京,從武漢到遼寧,從四川到山東,很多朋友都在那前後不
同的時期被捕入獄,並被分別科以重刑。王澤臣也就是在我因為農民
們而入獄後的不久(1999年6月份)被捕並判刑的。
還記得在那個被稱為「中國民主的小陽春」的1998年的春夏之際,中
國的公民維權活動的確是掀起了一個又一個高潮,諸如在抗議印尼侵
害我華人姊妹時,在號召保衛祖國的母親河時,在督促和要求中國政
府簽署國際人權公約時,全國各地的朋友們都是相互聯繫和呼應,一
個規模龐大的公民維權群體組織漸漸形成。在這歷次的活動中,王澤
臣和唐元雋、冷萬寶等,都是首當其衝的積極簽名者。對此,我也是
印象極為深刻的。
我出獄回家後,愛人多次向我轉達了在我入獄後,王澤臣曾經多次打
來電話問候家人的情況。對此,我深為感激。在我得知他已經在獄中
之時,我也向他的家中打去了電話,以示問候。時光冉冉,一晃數
年,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先生出獄的時刻了。為此,我和所有朋友們、
尤其是他的家人無不大感欣慰!
寫到此,我忽然覺得有著一種說不上的悽慘悲涼感覺。你說這麼大的
一個中國,這麼大的一個「偉光正」執政黨,這麼強大的一個軍隊和
警察系統,這麼多的司法部門和監獄,為什麼連幾個只有思想和良心
的自己同胞也容忍不下呢?!僅僅因為思想和言論就被捕,僅僅因為
行使憲法規定的權利就被判刑,僅僅因為為老百姓說幾句公道話就被
羅織罪名,今天抓去,明天放回,不是抓到獄中,便是攆出國外,地
不分南北,人無分老幼,只要是膽敢說這個黨一個不字的,統統都要
在被迫害整治之列。咳,這還是人類居住的社會和生活的地方嗎?!
這不是我的悲觀論調,而是我另一種內心世界的寫照。雖然,它不會
影響我的任何作為和人生理念,但是,我還是感覺到了生活在這個現
實中的無比悽涼或者說是悲壯!(2005年6月23日於徐州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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