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告訴同學們下一步我們該怎麼辦?因為下一步是流血。唯有
血洗天安門,整個中國才能被喚醒。」
──保衛天安門廣場指揮部總指揮:柴玲!
在發佈戒嚴令後,中共當局和天安門廣場靜坐的學生,造成了一種對
歧局面。近萬名北京高校的學生和外地來京支援的大專院校學生在廣
場上支起了臨時帳篷。嚴家其為了形成一種良好的民主氣氛的格局,
在廣場上還開辦了一所「民主大學」。6月2日他親自就任校長。雖然
陸續開進京城的軍車擠滿各個主要路口,坦克車高高地樹起了炮口,
但「高聯」還是在廣場上豎起了一尊高達數十米的自由女神像。在自
由女神像落成剪綵的現場,各高校學生骨幹在像前莊嚴第宣誓:「為
民主和自由鬥爭到底。」
5月底以後,《新聞導報》基本上停止了正常的工作。那台新型的印
刷機剛剛啟用就又伴著XX園的孤寂悄沒聲息的躺在那裡,似乎它也
知道,從它身上再滾出的紙張對外面的形勢來說已不再是歡快的戰
歌,因為此時人們需要的是行動。
北大校園內的氣氛也異常緊張。「高聯」廣播站的廣播由平時的定點
播放改成全天候廣播。又一批去廣場靜坐的同學被替換下來。他們拖
著疲憊的身子,但卻興致勃勃地講述著廣場上不斷發生的重大事變。
人們只有一個信念:堅持,堅持就是勝利。但「高聯」內部的意見並
不是很統一。
晚上我們吃完飯又聚在三角地時,廣場上下來了又一批人。有些同學
精神有些沮喪。其中有一位告訴我們──「高聯」內部發生了分歧。
吾爾開希考慮到當局採取的這一強硬態度,趙紫陽又推病不出,現在
不是「老人政治」說了算,鑒於這一形勢,廣場上的人應該撤下來,
因為「它已完成了民主使命」。但他的這一建議遭到了其他人的反
對。他們並罷免了他的職務。那位同學說,廣場上現在局勢已失去控
制,現在想撤已是不可能的了,只有看事態的發展。
6月2日凌晨,我們還在睡覺,突然被外面嘈雜的喊叫聲驚醒──「部
隊進城了!」「緊急通知,所有同學立即到三角地集合支援天安門廣
場!」廣播站的大喇叭驟然響起。很快,一支隊伍竟在很短的時間內
組織起來了。各系學生打著一面面旗子,凡是戴有紅箍的同學都是糾
察隊員。「三角地」前一下子集合起近千人。此時已是凌晨2點鐘
了。
平日馬路上在這個時間行人和車輛已是寥寥無幾。可現在到處都是各
校學生。許多群眾也紛紛跑出家門,驚奇地看著這支不尋常的隊伍。
隊伍行至途中卻又接到通知,稱軍車已被堵住,戒嚴部隊進城沒有成
功。我們只好又返回學校。
回校後得知,戒嚴部隊是想乘夜間進城,但卻受到了各路口的攔阻,
只有一輛運送裝備的汽車被攔在西單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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