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鵬8月29日將來世界都會紐約。這一消息令人深感憤慨不平。李鵬
來紐約不是一般性的訪問，而是要登上2000年世界最大的舞台之一的
國際議會聯盟的千禧盛會，並擔任它的一個要角──副主席。1989年
李鵬頒發戒嚴令，參與決策並親自指揮了「6．4」屠殺。這場屠殺中
學生市民遭坦克機槍殘殺的實況，通過電視直播，血淋淋地暴露在世
界面前。李鵬在「6．4」慘案中的作為，證明他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屠
夫，使他自己成為「6．4」慘案的罪惡象徵。世界歡慶千禧佳節的舞
台把李鵬奉為貴賓，讓這個有權勢的屠夫備受尊崇。這是世界在淫威
和利益面前卑躬屈膝，是人類價值的迷失和恥辱。

世界上濫用國家權力屠殺民眾、卻不受追究、不被懲處的情況，李鵬
等「6．4」的罪責者，並不是唯一的例外。不少專制政權也有這類
「幸運」的劊子手。他們製造血案、濫殺無辜，卻位高權崇、安享榮
華富貴。但是這種情況已經受到世界關注。最早尖銳地指出這類問題
的是拉丁美洲的人權團體和死難親屬。他們的運動現在已經遍及全世
界。這個運動現在逐漸理清並響亮提出不能免責，吹響了對國家暴力
屠殺民眾追究罪責的號角。它的目標之一是，改變國家暴力屠殺民眾
沒有罪責的狀況。對於這種罪責，過去舊政權不允許調查，更不承認
是犯罪。新政權雖然承認這是犯罪，但往往採用免責的方式處理﹕不
僅不追究處罰，甚至同樣不允許調查公佈罪行真象。

什麼叫免責？聯合國人權委員會在1996年和1997年，分別寫了兩個關
於免責的專題報告。報告提出如下的免責的定義﹕「從事實上法律上
都不能對人權侵犯的責任者進行追究，包括不能追究刑事責任、民事
責任、行政責任和紀律責任。」聯合國在1998年有關免責文件中，又
進一步指出﹕所謂免責，是指濫用國家暴力屠殺民眾的嚴重罪行；犯
有這種罪行的人權侵犯者，卻可以不承擔責任，或是由國家出面免除
了他們的責任。聯合國人權文件和國際社會因而指出，不能免責是因
為免責是非常不好的示範。免責的行為都是嚴重的政府暴力，造成政
府屠戮民眾的血腥後果。免除這種罪責，構成對人權直接侵犯。目前
國際社會已經公認，允許免責是人權的倒退。可以簡潔而肯定地說，
為了人類的正義和安全，濫用政府權力殺害人命的嚴重犯罪不容免
責。

為了廢除免責，國際社會已經採取了一些影響巨大、意義深遠的行
動。智利前獨裁者皮諾切特前往英國治病時被捕，因為他遭到西班牙
的司法控告，西班牙大法官要審理他掌權時屠戮民眾的罪責。韓國兩
個前總統全斗煥和盧泰愚，因為血腥屠殺光州民眾，在世界注視下被
押上法庭審判並處以重刑。不僅是下台的前官員不容免責，國際社會
對大權在握的現任官員，也採取過法律行動。聯合國成立了臨時國際
刑事法庭，專案審理發生在南斯拉夫的人類滅絕罪，發佈對現任南斯
拉夫總統米洛舍維奇的起訴狀。北約部隊還逮捕了幾個該法庭起訴的
人類滅絕罪嫌疑犯。起訴米洛舍維奇是另一件令人振奮的、影響巨大
的個案。這是國際社會首次起訴大權在握的現任總統。雖然目前還沒
有辦法將米洛舍維奇押上法庭受審，但無疑地，這對滅絕人類的犯罪
有重大警示意義。

但是，令人遺憾的是，國際社會似乎有兩種標準﹕同樣殘暴屠戮民眾
的李鵬等中共高官，沒有受到同樣的追究和譴責。也可能這是由於中
國大，有相當的經濟政治和國際影響的實力。但也正因為中國這種地
位，如果國際社會象對待柬埔寨、盧旺達和南斯拉夫那樣，也追究中
國「6．4」慘案的罪責，則它必將對世界確立廢除免責的意志，有特
別重大的影響和促進意義。全世界公認「6．4」是政府暴力，是血腥
屠殺民眾的嚴重反人性罪行。決策並指揮犯下這一罪行的李鵬，罪責
滔天，是斷不允許逍遙法外的。只有通過中國人民努力和世界人民的
幫助，我們才有可能將李鵬押上法庭、追究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