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這個「東方之珠」在被中共收回主權之後,表面上講是「50年不 變」,實際上是向「中國化」奮勇前進。這也是董建華「改革」的實 質。 最近在香港大學鬧出的政治干預學術事件,雖然有關的經手人或者失 憶、或者欲言又止,但後來的表現也很「中國化」。例如,香港大學 校長鄭耀宗的表現,就同中國的黨和國家領導人出奇地一致。 在聲稱被干預的香港大學民意研究計劃主任鍾庭耀公佈真相時,被視 為轉達董建華對民調表示不滿的「第三者」──香港大學校長鄭耀宗 ──,還在英國度假。當他出席倫敦唐人街一座酒樓裡的港大校友聚 會時,見到有記者在等候他,竟問酒樓有沒有後門,以便從後門進入 避開記者。後來在校友曉以大義後,才從正門進去。 堂堂大學校長想走後門,使人想起泱泱大國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主席江 澤民,特別是現任委員長李鵬,在義大利、法國、加拿大等地因為有 示威群眾而發脾氣、走後門的「光輝」紀錄。既然堂堂黨國領導人都 喜歡走後門,回到中共手裡的香港大學校長同中央領導人保持一致, 實在不應該苛責,甚至還是一種「改革」呢。不過,如果心裡沒有 鬼,又何必害怕記者? 從黨國領導人同大學領導人的走後門,可以讓人想到晏子使楚的故 事。這些滿嘴民族主義的黨國精英和大學殿堂的文化翹楚,怎麼沒有 從輝煌的中國文化中學到一點做人的坦蕩和尊嚴呢?特別是作為一國 和一校之長。 如果再想到「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走後門就更 加不堪了。 不過毛主席也教導過我們:「走後門的不一定是壞人,走前門的不一 定是好人。」怪不得在這個世界上要區別好人和壞人是越來越困難 了。 在鄭耀宗搭飛機回到香港時,記者在機場久候不到,結果被告知校長 大人從「特殊通道」走也。「特殊通道」是否就是後門,未有考證。 但一個「特」字難免也令人聯想到中共黨國領導人的特權。在中國, 校長多少也是部級或副部級的幹部,雖然離黨國領導人還差那麼一點 點,但只要能同黨國領導人保持一致,很快也可以晉升為特權階層。 因此享受一下「特殊通道」的小小特權,也不需要大驚小怪也。 鄭校長回到家裡後,在機場接駕沒有接到因而大感失望的港大學生尾 追而來,要求校長接見。怎麼辦呢?不用擔心,李鵬委員長在當總理 應付89年的學生運動時已經有「先進」經驗供校長們遵守了。因此, 鄭校長吃了安眠藥,元龍高臥。學生則在門外,滂沱大雨下通宵枯候 了16個小時。後來校長終於出現,隔著鐵門見學生,不回答任何問 題,只是接受請願信。從鐵門想到「鐵幕」,香港落到中共手裡,是 從開放的國際大都會逐漸要演變成鐵幕了。而學生們以16個小時見到 5分鐘的龍顏,值得嗎?不過沒有享以坦克和達姆彈,只是在上任時 下令鏟除大學裡的「6.4」標語,還算是仁慈的校長也。 你說,現在是全國政協委員的鄭校長因為表現得很中國,有沒有可能 很快破格提拔為政協副主席而躋身黨和國家領導人的行列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