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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佛港移民慘案的警悟

牟傳珩

6月19日淩晨,英國海關官員在南部港口城市多佛港進行例行檢查
時,在一輛貨運卡車上發現了58具中國大陸移民屍體。消息傳出,令
世界輿論大為震驚,紛紛針對中國大陸近些年來在所謂「經濟騰飛,
社會安定」美譽下不斷增多的非法移民及人命慘案的原因發表評論。
而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朱邦造於本月22日新聞發佈會回答記者提問時,
不僅絲毫未反思中國大陸社會制度與中共政府自身的問題,反而將非
法移民大量湧出的責任推給國際社會與它國。朱邦造聲稱:犯罪集團
慣於利用某些國家法律上的漏洞,組織偷渡,唆使當事人以申請所謂
政治避難為手段,屢屢得逞。國際社會,特別是某些國家應當從這次
慘案中「警悟過來」……中共政府發言人如此說法,本末倒置,對中
國人民和國際社會是極不負責的。

在此,我們首先要譴責那些受經濟利益驅動而罔顧他人生命的「蛇
頭」,因為他們製造了一起又一起的移民慘案;同時也深知一些西方
國家的法律為非法移民的成功偷渡提供了機會。然而人們不禁要問,
如此大批非法移民事件為什麼沒發生於台灣、日本或南韓,而只發生
於中國大陸、朝鮮與越南?是什麼原因使這三個在經濟全球化和民主
世界化時代的「另類」國家中的大批人民,甘冒生命危險而背井離
故、遠遁它鄉?他們是去發達國家「淘金」?還是嚮往西方世界的生
活方式?或是追求實現個人價值?然而無論屬於哪一種,都不能不說
是這些國家政府的恥辱。

來自中國大陸的大批非法移民一再湧出,從表面上看大都是為追求經
濟利益而走向了不歸路。然而它卻如此深刻地揭示了中國社會的政治
危機──不思政治變革的中共及其政府,已經喪失了其執政的道德基
礎,無法再給這個民族以走向光明的希望。時下,在中國大陸流行
《江澤民在天安門城樓觀光》的四句話:

  「向上看,飛機上坐著全是貪污犯;
   向下看,法輪功還在繼續練;
   向南看,百萬少女下江南;
   向北看,失業工人一大片」。

難道在這種社會現實中,投奔西方不也是一種無可奈何的選擇嗎?難
道這58條活生生的人命慘死它國,中共及其政府還可以把責任推給別
人嗎?

人們不會忘記,冷戰結束前又有多少東德人因不滿現實而投奔西方。
他們中不少人為追求自由而不惜倒在「柏林牆」下。1989年東柏林政
府,不是也曾指責過匈牙利政府拆除它與奧地利的邊界,是致使東德
移民劇增的原因而遭國際社會的嘲諷嗎?追求自由與幸福是人的本性
使然。哪裡的社會制度扼殺這種人的本性,哪裡的社會制度就將為人
民所背棄。這也就是崇尚冒險、試驗與自由的西方制度,至今仍在全
球具有強大吸引力的原因所在。

如今中共政府官員貪污受賄,司法機關執法不公,公民權利遭到剝
奪。廣大農民勞不抵支,不堪重賦;城市工人下崗、失業,無產者淪
為無飯者。整個中國大陸可謂群憤沸騰、民怨載道。而中共至今不肯
進行政治變革,今後仍無力解決這些現實問題。這已注定了中國大陸
隨著失業人數的劇增,湧向西方的移民隊伍必將越來越多。

貧窮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個國家喪失自我變革生機所導致的整體
社會腐敗。一種不能再凝聚起民意的社會制度、一個不能再給人民希
望的政府,是導致近年來大陸移民風潮迭起的根本原因。由此可見,
那條通往「不平等競爭」道路的「中國特色社會制度」,是多佛港58
條中國人命的真正殺手。而淘醉在大肆揮霍人民血汗的「50週年國
慶」喜悅中的中共及其政府,該是自己從這一慘案中「警悟過來」的
時候了──一個只會自我欣賞、不會自我批判的政府,是斷無前途的
政府,也是注定要為人民所背棄的政府。如今中國大陸許多民主派精
英流亡國外,大批留學生滯外不歸,文化、科技、藝術人才紛紛外
流,政治「叛逃」事件時有發生,非法移民成批湧出。甚至連中共一
手培養起的西藏活佛嘎瑪巴,都歷經磨難,投奔了達賴。凡此種種,
還不足以警示中共,「只有社會主義才能救中國」的神話,已經在無
法拒絕的資本全球化擴張時代破產了嗎?

中國大陸意識形態的僵化、政治制度的落後與司法機關的腐敗,是導
致國家分裂、民族對抗、社會不公、人民離心離德的根結所在;而震
驚全球的「多佛港移民慘案」,再次用血寫的事實驗證了「共產主義
制度」正在中國走向全面崩潰的現實。

「經濟開放、政治禁錮」的「鄧、江路線」,是一條根本走不通的路
線。(2000年6月27日於中國山東省青島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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