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民主形式與概念的多樣性

民主形式和概念具有相對性。這命題是真。

為什麼民主的形式和概念會出現多樣性，即所謂不具唯一性？

粗略來說，主要有如下幾方面。

（一）不同歷史發展階段，在民主發展成長過程中，有不同的形式和
　　　對民主持不同的理解。
（二）由於各國、各民族文化不同，民主在這些國家生根後產生具有
　　　這些國家文化特色而顯出不同的特點。
（三）近世民主在國際上、在人心向背方面，己取得了無可質疑的合
　　　理性、正義性和最大的認同。於是一些專制獨裁者也自稱是民
　　　主，借此取得政權的合法性和在世人面前能下得了台。什麼集
　　　中民主、指導民主……應運而生。真貨假貨雜陳，使人眼花撩
　　　亂、真偽莫辨。這是民主概念混亂的主要原因。

所以，如果說現今世界上的民主形式和概念不具唯一性是對的。但說
民主不具唯一性，則是以偏概全，是錯了。

民主形式與概念的統一性

民主除了其形式和概念具有多樣性外，有沒有統一性呢？

有！答案是肯定的。

民主的共同性是它的實質和程序。大體上可作如下表述。

（一）這是全民的民主。亨廷頓說是：「全民選舉最高決策者是民主
　　　的實質。」所有權力決策者和立法者，都必須通過公平、公
　　　正、公開和定期的選舉產生。選舉必須容許自由競爭。選民資
　　　格必須普及全民。沒有經這一法定程序認可的執政者所組成的
　　　政權都是非法的政權，都不是民主政權。
（二）這是為全民服務的民主。從積極方面講，這個政府必須為全民
　　　謀福祉，必須保護全民的權利，而不是為某一集團或某一階級
　　　謀私利。從消極方面來說，這個政府不得侵犯人民的權利，尤
　　　其是人權。侵犯人權的政府不能稱為民主政府，起碼不是完整
　　　的民主政府。
（三）這個政權必須受執政集團外的監督。一個沒有執政集團外的民
　　　間傳媒和民間組織監督的政權必然是專制政權。只有一個法定
　　　執政黨、只有由執政黨操縱的傳媒，這樣的社會絕不會是民主
　　　的社會。
（四）這個政權內部必須分立成若干互相制衡的部門。政、軍、公、
　　　檢、法都在一個黨領導下的政權架構，絕不是民主政權。

為了反民主，不承認民主的統一性

民主既有相對性也有統一性。所有民主國家無一例外，有統一性的民
主實質和程序。為什麼反民主人士不承認民主實質和程序的統一性
呢？

很簡單，要否定民主﹕既然民主沒有統一性，當然就不應該、也沒有
必要向別人學習民主了。這就能把民主拒諸大門外。

比如說，電腦到了不同的國家，不論是外形、硬件或軟件都會受相關
民族的文化影響而有所改變。我們可不可以說，因為電腦外形、硬件
或軟件沒有唯一性而把外國電腦拒諸門外？可以不可以強調要結合中
國國情而用算盤代替電腦？我們在對待物質世界方面還沒有發現這樣
的傻瓜。但在對待精神世界方面，類似的傻瓜遍地皆是，隨手可拾。
大多數反民主人士都屬這類傻瓜。

反民主人士就是用真的命題來反民主。

我們看亦文是這麼說的：「在現實中只有具體的民主，只有符合自身
客觀需要的民主，其形式並不具有唯一性。」

亦文沒有用真話反民主的意圖和表現。問題是，用民主相對性反民主
早已成了維護專制人士的例牌貨。亦文只是為他們提供免費彈藥罷
了。

反民主人士的邏輯

專制人士反民主的邏輯是這樣推演的。現實中只有具體的民主沒有抽
象的民主。民主只有和本國國情相結合才能存在，所以民主沒有唯一
性。這是第一步。

第二步是，因為有第一步的原因，所以我們不能照搬外國的民主。中
國只能採用和本國國情相結合的民主。

這第二步有兩個問題。一個問題是它比不能照搬西方民主更進一步，
連非西方民主也不能要。另一個問題是，中國根本不准研究民主，不
管你是外國民主、還是儒家民主，更不准行民主，也就是說世界上根
本沒有中國式民主。用不存在的結合中國國情的民主去否定民主普遍
性和民主的實質，達到永遠把民主排斥在中國國門之外的目的。

第三步是，把現在中共的專制制度強辯成是符合中國國情的民主制
度。

這可從兩方面得到印證。一是網上和一些傳統傳媒已有人指鹿為馬地
叫囂說，現行的一黨專政就是結合中國國情的民主；二是中共的頭頭
已較多地說要把中國建設成民主國家了。據他們所說，民主是和專制
同義的。在這第三步中還伴隨一個誤導性的旁證。這就是無限拔高目
前經濟增長的意義和成就，說是一黨專政領導中國經濟發展是一條符
合中國國情道路，並從而推導出現在中國的社會主義道路就是符合中
國國情的建國之道，也就是符合中國國情的民主之路。既然民主沒有
統一標準和內容，有什麼理由不能說現在中國已經是實行中國式民主
的國家了呢？

我們認為民主有固定的實質內容和必要程序。任何國家，包括中國的
民主必須涵蓋這些固定的實質內容和必要程序。要結合中個國情和文
化、創造具有中國特色的民主形式是可能和必要的。要用中國特色為
藉口去反對民主的實質內容和必要程序是錯誤的。這個企圖必然以失
敗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