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慘案至今雖然已經11週年，世界各地仍在進行著沈痛的悼
念。首先是難屬和傷殘者群體，不懼長期的侮蔑和迫害，大有不討公
道誓不罷休的勇氣和堅毅。丁子霖、蘇冰嫻和方政等20名「6．4」對
話團成員，再次致函江澤民、朱鎔基、田紀雲和李瑞環，要求進行對
話，妥善解決「6．4」慘案遺留的問題。隨後，丁子霖、蘇冰嫻、方
政等108名難屬和傷殘者，致函並發表給最高人民檢察院的敦促信，
要求依照中國法律的規定，對他們控訴舉報「6．4」罪行和李鵬的罪
責，給予負責任的、明確的、遵循法律規定的答覆。難屬傷殘群體理
性正義的呼聲，得到國際媒體和輿論的重視同情。而世界各地的悼念
活動一如以往，在肅穆沈痛中籌備開展。全美學自聯在華盛頓中國使
館前的悼念和抗議，會有來自美國各地的著名異議人士，甚至還有中
共當局稱為最好的國際友人斯諾的夫人。「中國人權」不僅像以往一
樣充分準備，通過活動和發佈信息讓世界了解重視「6．4」及其最新
情況，而且推動開展天安門母親運動，為「6．4」乃至更廣泛的公
正，建立固定有力的形式。對「6．4」難以枚舉的大量悼念，說明公
道自在人心，世界沒有遺忘。

在瞬間萬變的的今天世界，11年是漫長的。對「6．4」還能有如此悼
念，還能鍥而不捨地追究罪責和重新評判，這是令人感動和鼓舞的。
但是在感動的同時，也有迷惘和感慨無奈。因為，中國的歷史似乎凝
滯在專制不公之下了。前不久，國際媒體在中國外交部的新聞發佈會
上，向新聞發言人章啟月詢問「6．4」重新評判和對話等要求時，這
位大概也具有母親身份的女士一口咬定，「6．4」的鎮壓和屠殺是正
確、及時、而且必要的；由於採取了「6．4」的果斷行動，中國才保
障了經濟高速發展和社會穩定繁榮的改革成果；中國政府對「6．4」
的定性和處理肯定不會改變。這些話與中共11年前的說法沒有本質區
別，對採用坦克、機槍屠殺和平請願的民眾沒有絲毫懺悔，甚至對自
己也承認的誤殺、誤傷者，至今不作鑒別交代，十足地擺明了政府就
這麼殺了人，你們小老百姓又能奈何！中國13億人民生活在如此蠻橫
肆虐的暴政下，有時確實令人悲憤、迷惘、無力又無奈。

中國的現實雖然如此黑暗，但只要縱觀人類歷史，甚至回顧幾十年中
共統治下的歷史，人們不僅沒有必要氣餒沮喪，而且應該對未來深具
信心。歷史的規律昭示，「6．4」一定會討回公道，中國一定會遵奉
人類價值，發展、建立起人權、民主的社會體制。因為世界上像
「6．4」這樣影響巨大又深遠的慘案，不論年月多麼久遠和阻力重
重，都必然會追究罪責並加以改正的。伽利略因為太陽說遭受迫害的
案件發生在300年前，梵蒂崗的教皇今天還要認罪懺悔；台灣的
「2．28」慘案已經發生了50多年，中華民國也要承擔罪責，賠償受
害者和難屬。而且歷史加速度地發展，已經使人們不會再等待如此久
遠。南韓光州慘案從發生到重新評判不過幾年，就是一個有力的例
證。況且儘管中共當局對於「6．4」的態度極度強蠻，但是中國在最
近1、20年裡，依然有了不可逆轉的改變。中共對公民權利與政治權
利雖然絲毫不鬆，但是經濟、社會和文化權利都有了重要改觀。社會
的均衡需要也會影響到其它方面。這也增強人們相信未來，儘管未來
不會平坦而且可能還相當漫長。

世界上沒有白吃的午餐。任何國家都是通過艱辛漫長的爭取，才確立
了維護人人尊嚴和權利的的人權、民主體制。被視為人權、民主象徵
的法國是如此，和平革命的英國是如此，就是由追求自由的人民所建
立的美國，雖然理應天然就是成熟的人權、民主體制，事實上也是通
過人民長期堅持不懈的努力，才有目前的成績。作為專制主義重鎮的
中國，人權、民主的建立，更是無法超越這一規律。只有通過長期、
韌性的、鍥而不捨的爭取，它才有希望牢固地扎根在中國廣袤古老的
土地上。既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業，就必須有好的形式，才能帶動氣
勢、薪火傳承息息不止。而悼念「6．4」，就是好的形式。所以今天
悼念「6．4」，不僅是寄託哀思、討取公正，也是堅定理念、將中國
人民浴血抗爭、然而尚未成功的事業進行下去，直到目標和理想實
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