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共的強力鎮壓下，中國民主運動的鬥士有的還被關在牢獄中，有
的還在大陸各地奮鬥，有的流亡海外，而大多數的中國知識份子則沈
默無言。

然而，一個年近80高齡的高級知識份子卻打破了多年的沈默，向江澤
民發出了震憾人心的忠言。

李慎之，江蘇人，生於1923年，早在青年時代即已加入共產黨，並參
加中共的革命運動。在燕京大學求學時期，他即十分活躍；在文革期
間被打成「右派份子」；先後出任周恩來及鄧小平的外交事務顧問及
中國社會科學院副院長。

不久前，李慎之在海外發表了《風雨蒼黃50年──國慶夜獨語》一
文，立即引發了國內、外人士的關注。

鄧小平無可饒恕的罪過

在此一沈痛的長文中，李慎之針對鄧小平的歷史功過作了明確的評
價﹕

　　「鄧小平衝破毛澤東獨裁而確立開放改革的路線，確實立下歷史
　　性的功績，然而他在十年前調動部隊鎮壓學生卻是無可饒恕的罪
　　過。40年來一直是中國老朋友的（日本）井上靖發來電報說『鎮
　　壓自己的人民的政府是不能稱為人民政府，開槍射殺赤手空拳的
　　學生的軍隊是不能稱為人民的軍隊』。遍及世界的譴責者還不能
　　理解中國人民更深沉的痛苦﹕『6．4』的坦克不但射殺了弄不清
　　有多少老百姓的生命，同時還壓殺了剛剛破土而出的中國人民主
　　覺悟的嫩芽。歷來有『以天下為己任』的傳統中國知識份子從此
　　幾乎銷聲匿跡了。」

李慎之同時指出，在「6．4」後，政治體制改革完全停頓。中共雖偶
爾強調「法治」，但黨高居於法律之上，司法又根本不能獨立，「法
治」只是空談。

在大陸慶祝50年國慶之時，李慎之指出中共在日益全球化的世界上，
若不防止極端的民族主義而放任它發展，是十分危險的。他提出他內
心難以壓抑的願望﹕

●為「6．4」大赦天下，憮恤受難者，以收拾全國人心，建立改革的
　新基礎，並提高中國的國際聲望。
●拋棄搞「個人崇拜」的企圖。
●重新提出「5．4」的科學與民主的訴求。
●肯定「和平演變」（或稱「和平進化」）之訴求。
●認同漸進的改革，以維持穩定，但改革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故
　特別強調﹕「以堅持改革求穩定，則穩定存；以停滯倒退求穩定，
　則穩定亡」。他也強調改革必須包括政治改革。

對江澤民的忠言

但李慎之最具震憾性的忠言卻是向當今中共的最高領袖江澤民發出
的﹕

　　「既然鄧小平在1992年可以完全違反他自定的四項原則而說『資
　　本主義可以搞市場經濟，社會主義也可以搞市場經濟』，從而使
　　中國經濟打開了一個新局面，為什麼你不能說『資本主義可以搞
　　議會民主，社會主義也可以搞議會民主』，給中國的政治改革打
　　開一個新局面呢？我注意到江澤民現在也喜歡引用孫中山的話﹕
　　『世界潮流，浩浩蕩蕩，順之者昌，逆之者亡』。問題在於要看
　　清什麼是世界潮流﹕全球化是世界潮流，市場經濟是世界潮流，
　　民主政治是世界潮流，提高人權是世界潮流，順之者昌，逆之者
　　亡。鄧小平已經走出了決定性的兩步，再走兩三步，改革的大業
　　應該可以基本完成了。不要害怕會失掉什麼。人民從來不會固守
　　僵死的教條而只珍視切身的大利。只有大膽地改下去，你才能保
　　住自己，而且保住鄧小平、毛澤東和共產黨。」

沈痛的忠言

因此，李慎之要求江澤民順應世界潮流，開放報禁與黨禁，從經改走
向政改及政治開放，以達到政治現代化的理想，完成前人所未能完成
的歷史任務，繼鄧小平的「經改之父」而成為「政改之父」，奠定他
的歷史地位。

「順歷史者昌，逆歷史者亡」──這是李慎之對江澤民的最後忠言。

李慎之展現不畏權勢、不懼批鬥的知識份子之骨氣與良知。他宣示自
己的理想，並提出震憾性的忠言。

然而，如此理性而且建設性的忠言，在大陸竟被封殺，只能在海外發
表──江澤民顯然未能接受李慎之的忠言諍語。

無疑地，在江澤民的領導下，中國不可能進入政改的新世紀──李慎
之的沈痛忠言，是不可能對江澤民發生任何作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