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國論、台灣大選、民進黨上台,這些事情使得一些個別人宣揚﹕要 用武力解決台灣問題,晚打不如早打。主張打台灣的只是些個別人。 我所接觸的同事、朋友中沒有一個是主張打台灣的。我的同事中,很 多是股民。他們說,一打台灣,股票就會下跌,希望不打。武力打台 灣,台灣人民要遭受戰火摧殘。聽到這些,我心裡就有點發涼。對台 灣,對台灣人民,我有一種特殊感情。 1979年9月,我考上了北京醫學院,就是以後的北京醫科大學,和現 在的北京大學醫學院。大學五年,我和從台灣來的同學鄭欽華(柯力 思)是最好的朋友。那時和現在不一樣。那時中國剛剛開放,還沒有 從台灣來的遊客,更別說台商了。那時對台灣的理解,還是剛剛擺脫 了這種思想──「台灣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我們一定要解放台 灣」。那時對台灣還沒有一個真實的了解。 考上我們這個學校的都是各個中學最優秀的學生,而優秀的學生自然 擁有團員身分。到大學後,我發現,只有我和這個台灣來的同學不是 團員。非團員這個身分,使我們接近。在接近後,我們彼此發現,我 們是一路人。我追求民主、自由,對「專政」的一些做法非常反感。 鄭欽華來大陸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聯繫大陸的民運人士。共同的理 想使我們成了最好的朋友。 大學畢業後,我在北京當我的醫生,鄭欽華去了國外。在頭幾年,我 們經常通信。但是在信中,鄭欽華從沒有談過他所進行的政治活動, 可能是怕公安局找我的麻煩。1986年11月和12月,北京市公安局找了 我6次,向我了解鄭欽華。雖然公安局許諾給我某種好處,但我不會 因為某些好處而做對不起朋友的事情。以後通過其它途徑,我知道鄭 欽華那時出任了國外民運組織「中國民主團結聯盟」(簡稱「民 聯」)的副主席。 鄭欽華離開中國後,他的父母和弟弟來過北京幾次。我都接待過他 們,盡了一個做朋友的義務。通過鄭欽華一家,我對台灣是不陌生 的,對台灣人民是有感情的。現在聽到有人要打台灣,要使台灣人民 受苦,我心裡就難受﹕我愛台灣人民,我不希望發生台海戰爭。 今年「5.1」放假這幾天,《北京之春》換了新網址。可能由於是新 網址,警察的「網上長城」沒有來得及攔阻,我上網看了《北京之 春》。在看了一些文章後,我從另一個側面了解了那一段歷史。鄭欽 華出國後,加入了中國在海外的第一個民運組織──民聯。我們的老 校友、北京醫學院畢業的王炳章先生和他結為搭檔,競選並出任了民 聯的主席、副主席。 在上網看《北京之春》時,我還看到了鄭欽華所寫的一篇文章。這是 我頭一次在媒體上見到他寫的文章。這篇文章是在1985年寫的,題目 是《一要不怕,二要接觸──徐松林先生談其反統戰經驗》(《中國 之春》第28期,1985年10月號)。 我的這位老同學鄭欽華是個民運人士,他又是個台灣人。過幾天就是 2000年5月20日,就是陳水扁先生就職典禮的日子。在這個日子,讀 這篇文章,很有意義。這篇文章的中心思想是,一要不怕,二要接 觸。 一要不怕﹕如果發生台海戰爭,我想沒有贏家;台灣的經濟回到50年 前,大陸經濟回到20年前。在大陸受損失最大的是那些有錢的官商。 官商最不想打仗。他們大多是通天的。他們的利益和中國高層的利益 是一致的。大陸的老百姓現在就窮,回到20年前,也沒什麼。因此, 老百姓不在乎打仗。但是,老百姓也不想打仗。我想寫文章鼓吹打仗 的,多是些想通過寫文章掙點稿費的文人。他們的話大多不會起什麼 作用。 二要接觸﹕大家都是中國人,或者說,都是華人,沒有什麼不能接觸 的。要接觸,要主動接觸,要向大陸主動介紹台灣的民主制度,主動 介紹台灣是如何走向民主化道路的。我不相信,中國大陸的領導人就 不知道中國早晚要走向民主化道路。我不相信,中國大陸的某些領導 人就不想做中國走向民主化道路過程中的戈爾巴喬夫和葉立欽。 (2000.5.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