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扁尚未宣誓就職,便面臨著內外交困的局面。儘管他一再地放軟了 身段,處處「溫良恭謙讓」也罷,還是有兩岸的有心人氏,集體用放 大鏡照他,恨不得即刻找出一些可以抹黑、醜化、並大張撻伐的理由 來。 做一個專制暴君易,做一個民主台灣的新總統,實在是難!但公道自 在人心:阿扁選後才一個多月,儘管一路走來,戰戰兢兢「摸著石頭 過河」,民調的滿意度和信任度卻直線上升。台灣人民,尤其是台灣 的年輕一族顯然很得意:「看,我們到底沒有選錯人!」 台股崩潰的神話與「寶島春夢」的鬧劇一樣隨風而去。如今卻又有人 火中取栗,刻意給台海危機加溫。中共國安部第八局局長余克禮儼然 以欽差大臣的身分駕臨台灣,頤指氣使。這個情治局長不但抨擊候任 副總統呂秀蓮是「台獨份子」,而且指責候任總統陳水扁「從來沒有 說過自己是中國人」──原來,在余氏的眼中,台灣早晚是中共的囊 中物,而台灣人民投票選出的新總統,也不過是繼「董特首」和「何 特首」之後的又一位「台特首」而已! 一個在大陸以壓制言論自由為業的特務局長,踏上台灣卻又以台灣應 當有言論自由為借口,對台灣新選出的領導人出言不遜,真是活現出 一副政治流氓的嘴臉──哪管你「井水」犯不犯「河水」也罷!余氏 要是果真如此推崇言論自由的話,那就應當首先建議中共領導人給大 陸人民以最起碼的言論自由、新聞自由和宗教信仰的自由,停止對中 國民主黨人和法輪功學員的殘酷迫害才是。否則,他又有什麼資格在 台灣侈談他那對人、對己雙重標準的「言論自由」? 余克禮給台灣人民上了一課,使許多對中共心存恐懼或抱有幻想的人 終於看清了「一國兩制」畫皮下掩蓋著的猙獰嘴臉。其實說到底,余 克禮之流膽敢如此放肆,還不是仗著有專制大國的武力撐腰,打上門 來,以強凌弱罷了。如果當年蔣介石能保住半壁河山,劃江而治、而 非隔海而治的話,那不但江南的善良百姓可免於「三面紅旗」和「文 化革命」的荼毒少死幾千萬人,而且今天中國統一的方式也不外乎如 東、西德和南、北韓之類。更樂觀一些的估計,恐怕「6.4」屠城之 間,北部中國早就在南部中國的聲援、支持下,步羅馬尼亞的後塵 了!如是,余克禮之流過江到江南,還敢如此口出狂言乎? 國家的實力不對等、不如人,是阿扁勝選後面對中共強逼「談判」的 一大難題。以一個處處受人制肘的民選總統去對付一批無任何約束、 無絲毫制衡的、專制獨裁的政治流氓,則是更大的難題。因為,想到 中國大陸去當統一後的國家副主席、人大副委員長和政協副主席的大 有人在。而且,他們早已同余克禮之流一唱一和,把2,300萬台灣人 民的政治前途給出賣了!更有甚者,他們竟不惜利用經濟發達、生活 富庶地區人民普遍厭戰的心理,用「戰爭迫在眉睫」來恫嚇台灣人 民,卻偏偏忘了古代哲學家老子的一句至理名言:「民不畏死,奈何 以死懼之!」 當酷愛和平的小羊不幸碰上了一頭惡狼,不管你是在上游喝水、或避 到下游去喝水,甚至忍著乾渴不喝水,大叫「我是中國種」也罷,狼 最終還是要吃羊的。真逼到無處可退的時候,兩軍相逢勇者勝。哪怕 給它咬上一口,也要抵抗蹦掉它幾顆鋼牙,讓它知難而退,也許台海 局勢反而能獲得較長一段時間對峙的平靜。不過若要維持台海、亞 洲、乃至世界的永久和平,恐怕將有待於未來中國大陸出現一個像台 灣一樣的、民選的新政府,海峽上空才會展露出中國和平統一的一抹 曙光。這樣的千秋機遇,阿扁總統在4年或8年中會身逢其時,成為歷 史偉人嗎?且讓我們拭目以待。(2000年4月24日於芝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