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的2月15日,北京天安門發生自爆死亡案件,聽後令我十分驚 厄。因為,這也是我一直想要做的。 1999年的10月,我感到喉部不適,到醫院檢查,發現扁桃體異常肥 大。醫生要我住院,說要切除,還要檢驗是良性還是惡性。我聽後, 大為震驚,是啊,人誰不怕死,誰不愛惜生命? 但是,我很庸俗,很快想到醫藥費。我的身分應屬中國最基層的一個 政府的部門幹部。雖然我已經離開那裡有八年之久,但因為多年來, 它一直拒絕我的辭職請求,所以,我應當是它的雇員。 於是,我找到了我的領導和上級們,詢問,你們不允許我辭職,那麼 我的醫藥費,你們總得管吧。但是,他們說他們不管了。他們已經在 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把我的關係轉掉了。 我好不氣惱。問他們,你們不讓我辭職,又不給我公費醫療,還不給 我買醫療保險,這不是草菅人命嗎?如果我現在真的身患什麼絕症, 怎麼辦? 領導笑一笑,輕聲說道﹕沒辦法,你只有去練法輪功了。 我說,假使我真的生命有限,我會選擇一個壯烈的死法,給你看。 ──不是說假話。我當時第一個想到的是要當汪精衛,要勇敢地守在 後門橋,向什麼人扔出一枚什麼東西。當然,今天的後門橋是不能去 了。我要去,就去更為熱鬧的地方。哪裡?對了,就是天安門廣場。 我寫了一大堆的電子郵件,詢問誰能幫助我搞到炸藥。 這樣一晃兩個月過去了。炸藥沒有找到。卻聽到天安門廣場真的傳來 一聲爆響,一個叫李相山的人真的在廣場轟轟烈烈一走了之。 我當時就想,這一定是個比我還倒霉、一個比竇娥還冤的國家主人。 李相山走了,走得轟轟烈烈、走得孤孤單單;而且,還背上一個神經 病的名聲。 面對李相中爆斃的地方,我無言。我想,我也要轟轟烈烈,但決不能 這樣的孤孤單單。 一個基督徒朋友對我說,上帝要我們善待生命。雖然很多人並不介意 我們的生命,但我們自己一定要善待生命。 我們來的時候,要在娘胎中孕育10月。我們走的時候,就這麼轟的一 聲,瞬間消亡。 我並沒有自戕,我也想生活。但是,生命之長短在於上天。 李相山讓我看到了這樣的死法是這樣的結果,這樣的死法會被人這樣 地評點。 我很正常,但是,假使我選擇這樣的死,我也將被說成是個神經病 人。 李相山死得很好。他讓我知道了我的身後事。 我的喉部腫塊還在,但是,好像它不是什麼惡性的東西。那麼,生命 還將屬於我;我也不必選擇李相山的道路。 已經有人代我這樣死。 而我還要繼續頑強地忍辱負重地生存下去。 我遲早也將死去,但是,我將走得轟轟烈烈,決不孤孤單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