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G是指臭蟲、病菌、妖怪、竊聽器的意思。在人類已步入信息時代
的今天，和internet和hacker等新概念一起，BUG一詞也越來越為國
人所熟知了。人們知道在電腦網絡領域，BUG意味著電腦程序的漏
洞，意味著信息安全將受到威脅，意味著電腦黑客和信息戰爭，意味
著危險、陰謀、破壞與犯罪。

Y2K即千年蟲問題，讓人們第一次領教了網絡對於現實生活的巨大影
響，從另一個側面也驗證了BUG可能對人類生活構成的威脅。在網絡
最發達的美國，家家戶戶在元旦前都儲備了大量水和食物，宛如防範
瘟疫、等待末日來臨一樣。

擔心的事情終究沒有發生，2000年1月很順利就過去了。人們紛紛感
謝上帝。但我覺得，更應該感謝的是人類的先見之明。是人類預見到
了千年蟲問題，並事先消滅了千年蟲。但是，在千年蟲颶風過後，誰
又能料到，在一個無人知曉的時刻，又會冒出一個什麼樣的不知名的
怪獸（BUG）。如果人類缺少應有的洞察，實在的災難恐怕遲早還是
要發生的。

信息時代的BUG問題給了人們一個新的概念，那就是在一個系統中只
要有一個漏洞存在──哪怕這個漏洞看起來是多麼微乎其微──，都
可能使整個系統失去效用。事實上，電腦網絡是這樣，其它作為系統
的事物又何嘗不是如此呢？！網絡中的千年蟲問題和其它BUG問題只
是冰山一角。人類社會這個大系統中的BUG，更是比比皆是。只要有
一個環節出現漏洞，整個社會就會出現無序狀態﹕或者仇殺、或者壓
迫、或者貧困、或者戰爭、或者金融危機、或者政府倒台、或者使政
治運動一而再、再而三地歸於失敗。「千丈之堤，以螻蟻之穴潰」
──韓非子的這句話也是對BUG的最好形容。

希特勒是在民主的德國──魏瑪共和國──上台並發動曾給人類帶來
巨大災難的第2次世界大戰的。聯合國以「民主」為運作規則，在踐
踏人權的科索沃危機面前卻一籌莫展、無法實現其維護人權和正義的
諾言。不是有了民主的稱謂、人權的口號、民主的框架就一切萬事大
吉的。即便看起來較完備的民主制度，因為一點小小的不民主，也可
能使一切歸於烏有。希特勒上台和聯合國的決策機制問題就是很好的
例證。

中國人在百餘年對民主人權的求索中，幾番奮鬥、幾番失敗，至今擁
有的依然是民主人權的幻影。實踐使我們有理由認為中國人在追求民
主人權的運動中BUG的真實存在。努力去洞察這些BUG是什麼、預見未
來潛在的BUG、並去修補它們，不讓中國的人權民主運動再次出現流
產、難產或不必要的反覆，我想，這正是當代中國人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