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4年一度的總統選舉2月1日於新罕布希爾州正式揭開序幕。這場
爭取黨內總統候選人提名的初選，結果顯示，民主黨方面，現任副總
統高爾雖領先，但比他的對手、原新澤西州聯邦參議員布萊德僅多2
個百分點。共和黨方面，亞利桑那州聯邦參議員馬侃領先德州州長小
布希18個百分點，出版商富比士排名第3。

雖然馬侃在新罕布希爾州領先，但多次民意調查顯示，小布希在其它
州則都比馬侃有聲勢。

整個選情顯示，最後兩黨很可能是高爾與小布希對決。而歷次民意調
查都顯示，小布希獲得的民眾支持率遠遠高於高爾，如果沒有意外，
下屆美國總統可能就是小布希。

如果小布希出任下屆總統，美國的內外政策都會有一些變化。其中變
化比較大的是對中國政策。目前種種跡象表明，小布希將會放棄柯林
頓政府的對華政策，而走他的「中間路線」。

在如何對付中國上，美國一直有「交往派」和「圍堵派」兩種意見。
交往派認為，中國是聯合國5個常任理事國之一，美國必須和北京打
交道，獲得一定的合作。而且中國的經濟在迅速成長，一個穩定的中
國符合美國的利益。柯林頓即是這派的代表，希望和中國建立「戰略
伙伴關係」，正像柯林頓在幾天前的《國會諮文》演講中所宣示的，
即推動中國進入國際社會，促進大陸的市場經濟和民主。

圍堵派的聲音多發自美國國會和人權組織。這些人認為，中國政府踐
踏人權、鎮壓異議聲音，並全力發展核武和飛彈，威脅台灣；對外則
在重大國際衝突中和美國唱對台戲；北京正取代蘇聯成為美國的敵
人。因此必須對北京實行戰略遏制，即圍堵。

隨著柯林頓的和中國交往、並謀求建立戰略伙伴關係的政策越來越廣
受批評，提出圍堵北京、放棄「戰略伙伴關係」的聲音在美國國內越
來越高。

但出於和北京不得不打交道的現實，以及要促進中國大陸變化的企
盼，美國國內出現了「第3種聲音」，即提出結合「圍堵」和「交
往」政策﹕既不是完全敵視圍堵，也不是一味迎合交往，而是實行
「圍堵—交往」並用的「圍和」政策。自從美國重要智庫「蘭德公
司」發表了「圍和」的專題報告，這種聲音就越來越大。

共和黨總統候選人小布希去年底首次正式發表的外交政策演講，最引
人注目之處是他的「中國政策」。小布希在演講中批評柯林頓謀求和
中國建立戰略伙伴關係的外交政策是不可操作的，是失敗的。他強調
中國是競爭者，不是戰略夥伴；並嚴詞批評北京實行強制墮胎政策、
鎮壓異議人士、迫害宗教自由；並指出解放軍在大力發展核武及飛
彈，對台灣和美國都構成威脅。

小布希並明確表示，一旦他當政，將協防台灣，並誓言將在美國的亞
洲盟國部署戰區飛彈防禦系統，以遏阻解放軍的軍事擴張。

但同時小布希也表示，他不會改變美國長期執行的「一個中國」政
策，並將和中國大陸開展自由貿易，進行更多的經濟合作，把貿易和
政治分開處理。

美國自由派報紙《紐約時報》認為小布希的「中國政策」「是理智而
敏銳的。」另一大報《華盛頓郵報》也說，「布希先生的中國政策，
既不是威脅北京，但也不能姑息北京。」

保守派的共和黨總統候選人小布希的外交演講所以受到自由派報紙的
歡迎，不僅因為他批評了柯林頓謀求和北京建立戰略伙伴關係的政策
不切實際，同時也因為他強調，他的外交理念不是極端右翼，而是「
開放的保守主義」。

這種開放的理念導致小布希當選後不會對北京採取圍堵的極端政策，
但也不會繼續柯林頓的向北京傾斜的政策，而是在交往和圍堵兩派之
間走中間路線，即採用「圍和」。

小布希的主要外交顧問瑞斯（Condoleezza Rice）在《外交事務》今
年2月號上發表了《注重國家利益》的專論，對小布希的中國政策做
了4點闡述﹕

第一，強調美國和中國的關係不可能是戰略伙伴關係，只能是戰略競
爭對手關係。在和北京謀求合作的同時，美國應不要懼怕和北京衝
突。

第二，強調中國的軍力在擴展，威脅到台灣以及美國的國家利益，美
國對此必須進行反制。

第三，柯林頓的向台灣說「三不」的政策，打破了海峽兩岸的戰略平
衡，導致台灣和美國的關係有不確定感。柯林頓的這種「中國政策」
必須得到「糾正」。

第四，美國仍需和中國進行雙邊貿易，利用經貿手段作為壓力，促使
中國大陸走向民主和政治改革。

瑞斯在老布希總統任內，曾出任白宮「國家安全委員會」的蘇聯問題
顧問，現在則是小布希的高級顧問。《華盛頓時報》分析說，如果年
底小布希當選為總統，瑞斯會出任白宮的資深國家安全顧問。

從瑞斯對小布希的中國政策的闡述，可以看出，如果年底小布希勝
出，下屆美國總統的對北京政策將會比現在強硬。但出於現實的考
量，小布希的對北京政策又不可能脫離過去六屆美國政府的大框架，
即「一個中國」政策不可能改變，自由貿易原則不會改變。如果這兩
項不改變，小布希就不會、也無法走「圍堵」北京的鷹派路線，而只
能採取「中間路線」，其對中國政策將會是「交往、圍堵並列」的混
合政策。正像前美國駐北京大使洛德最近在《新聞週刊》世紀之交專
號上撰文強調的那樣，是「走中間路線」（March to the
Midd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