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當選工人代表．努力工作有成

競選人民代表的工作結束後不久，廠內職工代表大會開始換屆。我很
快被全車間工人推選為工人代表中的組長（另1W組長由我所在的中試
車間的主任擔任）。

全廠職工代表大會每年召開1次（簡稱職代會）。在我競選人民代表
之前，工人們對此沒有什麼興趣。在大家的印象裡，職代會就是舉完
手吃飯、看電影。在我競選人民代表之後，職代會發生了較大變化。
第一，吃飯、看電影被代表們制止了；第二，代表們的參與意識增強
了，在本屆職代會上，代表們向主席團遞交的提案就有300件之多
（往年不足50件）；第三，職代會的內容幾分鐘就傳遞到車間裡；工
人們的意願很快又在會場中得到體現。可以說，全廠工人們的利益通
過自己的代表在這次職代會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確認；第四，廠長、
黨委書記對工人們的利益開始重視了。

我擔任工人代表的時間是1年零3個月（規定是兩年）。在這段時間
裡，我向廠長和有關科室遞交過多份建議性書面報告。採納的和被迫
採納的有﹕關於《廠內的閑置設備、場地向社會召租的報告》、關於
《改善倒班工人伙食供給的報告》、《關於廢止勞資科的將政治學習
1小時的時間納入工作考勤的報告》等等。

在我競選後的數年中，第一線的工人始終受到重視；無論在獎金分
配、工資晉級、住房分配、伙食供給等各個方面均處優先。

七、民辦刊物被取締．工人代表遭停職

82年7月，北京市公安局根據中央九號文件精神，對北京的民間刊物
進行取締。我這個工人代表組長、民辦刊物《北京青年》編輯部的召
集人，被廠保衛科「請」了去。保衛科宣佈﹕根據市委、市政府文件
精神，對你進行停職。他們隨即將紅頭文件讓我過目。我們《北京青
年》編輯部的名子的確清清楚楚地被納入為數不多的幾個非法組織、
非法刊物之列。後來，兩名市警察連續找我談話。我覺得事情已經講
得非常清楚，再也沒有必要浪費口舌。也許是警察在我這裡撈不到油
水的緣故，以後他們就不再來了。

自從我們《北京青年》被迫停刊，以那個聯合選區的組長為首的極左
勢力非常得意。他們逢人便講﹕何德普的《北京青年》被警察取締了
……；在中層幹部會上，他們得意地說﹕早就看出來何德普有問題，
所以在選舉人民代表這個大事大非的原則上，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在全體職工大會上，他聲嘶力竭地喊道﹕「四大」被我們政府
在憲法中取締了。非法組織、非法刊物《北京青年》也被我們市委、
市政府給取締了……請大家回想一下去年11月份我們廠的情況。當時
有那麼多非法印刷品在我們廠裡流傳，對我們職工的影響是嚴重的。
特別是在一些年輕人中，對所謂的民主、人權津津樂道，真是中毒不
淺呀……

《北京青年》被取締後，廠工會主席當面通知我﹕經廠黨委、工會討
論決定，你的工人代表資格被取消，原因是政治表現不好。相反全廠
的職工更加了解我了。在以後的生活和工作中，競選人民代表和擔任
工人代表，我一直視為是極其有價值的政治參與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