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革」結束後的中國，「改革」成為中國人的口頭禪，誰要反對
「改革」，那是大逆不道。我來到美國後，發現許多華僑與國內的黨
徒、愚民一樣，一見有人反對鄧小平的「改革」，便渾身不舒服。從
中國「改革」一開始，我就反對它。反對的理由是什麼呢？

漢語交流的致命傷是沒有定冠詞。口語中說改革與「改革」，沒有絲
毫差別，因為中國語中沒有the。中國需要改革，要大改革，沒有疑
問。什麼叫改革呢？改革就是製造變化。美國一位改造主義哲學家曾
經說過：變化可以是向好的方向的，也可以是向癌的方向的。聯合國
教科文組織出版的《今日的教育為了明日的世界》一書說：「革新本
身無所謂好壞，只有當它是人類進步的推動力時，它才是有益的。」
該書還指出，為革新而革新，草率的和考慮不週的革新，是會誤事
的。「所以，革新要以認真的研究和經驗為基礎。」也就是說，抽象
地講改革，改革只是空名詞。在「文革」時，當中國人天天叫喊「革
命」時，我心裡默默地要革命，要革老毛及其黨羽的命。在「文革」
後，當舉國上下都在念「改革」經的時候，我很希望快快地改革，但
就是不相信the改革──鄧小平的「改革」。

鄧小平的「改革」有什麼問題呢？鄧的「改革」只不過效仿了清季的
洋務運動。整個精神是中學為體、西學為用，是官營商務。唯一的
「優」點是讓失去民心的共產黨能苟延殘喘。其社會效果是：以權謀
錢，滿朝官吏無不貪得無厭。他們用最狠毒的心腸、最奸詐的計謀、
最卑鄙的手段、和最下流的行為，搶佔國有和民有資財，大肆揮霍，
生活荒淫糜爛。為了保證既得利益者的安寧，當局不惜殘酷鎮壓人
民，血腥屠殺志士仁人。懼怕人民復仇，中共又拼命強化中央集權。
黨、政、軍最高權力集於一身的獨裁，便是「改革」的唯一的最高
「成就」。在這場「改革」中，人民得到了什麼？

人民得到的是：正義者被驅逐、被逮捕、被判刑和被殺戳；大量工人
下崗失業，有舉家服毒自殺者（中國媒體不敢聲張）；工人原有的醫
療保健福利名存實亡；學校大門向一切為富不仁者的子弟開放，窮人
的孩子上不了好學校、也進不了高等學府，教育機會大不均等；社會
在官逼民反的氣氛下，痞棍猖獗、警匪一家；人民沒有安全感，在絕
望中尋找精神寄託，故迷信之風大盛。這便是「改革」給人民的「甜
頭」：「路有凍死骨，朱門酒肉臭」、「搞原子彈（喻指知識份子）
不如賣茶葉蛋」。

「改革」改到這種局面，統治者必窮兵黷武﹕一是準備對付百姓造
反；二是隨時準備轉移矛盾，挑起戰端。與軍備相配合的便是鼓動狹
隘民族主義──國家主義。這是走向法西斯主義的危險信號。

可見，鄧小平的「改革」是向癌的方向發展的改革。我們沒有理由吹
捧它。這個癌「改革」的病理是：鄧「改革」根本就沒有半點民主的
意識，只是以太上皇自居，發號施令，在富國強兵的漂亮而又落後的
詞句下，為自己和黨徒們謀私利。說什麼先讓少數人富起來，其實就
是讓他們這一小撮權貴以權致富起來。鄧「改革」絲毫不講科學，以
「摸著石子過河」作為方法論。這個方法是猩猩的「嘗試─錯誤」的
行為模式，是以全民的生命財產作賭注去胡亂碰運氣。

中國極需要也急需要改革，只不過要有進步意義的改革：民主、平
等、自由和科學。鄧小平的「改革」裡一樣好貨都沒有，只有58年
「大躍進」的陰影──毛澤東思想的變種。

中國要改革求進步，太難！因為人民沒有發言權，有發言權的大大小
小的黨棍們全都是些思想落後、不學無術、道德敗壞而又橫行不法之
輩。想想，這些人叫「改革」，能改出什麼結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