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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不自決.荒唐變自然

寒江雪

除了人類,宇宙間恐怕沒有任何東西對其他同類擁有生殺予奪的權
力。人世間最荒唐的事是一小撮品格低下、狂妄無知的人輕而易舉地
殘暴統治著萬里河山之間的億萬眾生。更荒唐的是,人們對這種令人
驚訝的事不再驚訝。

當人類成長到21世紀時,地球村的某些區域,這種「天賦皇權」也發
展到了極致﹕人類歷史上最龐大臃腫的民族和國家13億人口的中國,
在超越50年的共產主義統治中,一直由一個人或一小撮人主宰。期間
長達27年的階段只有毛澤東一人「說了算」,以至於他的一聲命令,
就可以殺戮約兩百萬地主和國民黨的黨、政、軍、警等「反革命份
子」;一計「陽謀」便使50萬右派落網;他的一個快速進入共產主義
的念頭,就能使3,000多萬百姓餓死;一張「炮打資產階級司令部」
的大字報,便把七億人民置於狂風暴雨般的「文化大革命」之中,使
1億人挨整、1,000萬人致死;他的一個指頭就能撥倒身邊的「國家主
席」;他甚至可以把「總司令」和「總理」當奴僕一般看待。他玩弄
這世界上最龐大的民族於股掌之間,而且還被人民高呼萬歲、成為
「大救星」。

自以為至高無上、偉大不已的人類,為什麼如此荒唐?自以為「中央
之國」「人數最眾、國土最大、文明最輝煌」的民族,為什麼這麼可
憐?一個小小的個體憑什麼力量能翻江倒海?憑什麼東西能屠殺百萬
同類?這是井然有序的宇宙間最荒誕的現象!

然而更荒誕的是被主宰的人們把這種現象當作最自然的事了!今日中
國甚至更加荒誕,依然是一小撮人「說了算」。在人類進入信息時代
的當代,13億人依然被剝奪新聞自由、言論自由、結社自由、遷徙自
由,甚至因為一段談話、一篇文章、一封信的「思想罪」而被關押、
拷打、判刑。而13億人民中的大多數人卻認為這是「自然的」。或者
說大家都承認,誰當權,誰都會這樣做﹕「人類」有史以來一直如
此,秦始皇如此、清朝如此、國民黨如此、共產黨如此。中國是這
樣,外國也是這樣」,「從教科書上、報紙電視上講的事看,外國比
中國還糟」。「個人有什麼辦法呢?」

特別是人們從自身推比一下也是這樣﹕「換了誰當權,都要殺一批和
關一批。要不,如何『穩定』?」「如果我是江澤民也會這麼幹」;
「如果我是軍人,我也得服從命令去鎮壓學生」;「如果我是警察,
我也得逮捕危害國家安全的人;如果我是當官的,我也不得不貪污腐
敗」。「江澤民如不把危害國家安全的人扼殺於萌芽狀態,他的江山
還能『穩定』嗎?」軍人不服從開槍的命令,自己能保命嗎?警察不
拷打「犯罪嫌疑人」,他們能破案嗎?「當官不貪污腐敗,用什麼
『敬上』?用什麼維持生存關係網?不腐敗能當官嗎?」

這大概就是荒唐的成因、暴政賴以存在的「理由」。而這種「理由」
源自於這個群落中的大多數人失缺了人格和良心。因為多數個體缺乏
不可屈辱的人格和來自上帝的良心,所以人與人之間缺乏真誠、愛心
和寬容。代之而起的是人與人之間的虛偽、仇恨、和偏見。當人與人
之間充斥著敵視和蔑視的時候,大家會非常自然地傾向於最高權威的
獨裁。獨裁者之所以能獨裁,原因是絕大多數「人民」自動放棄了自
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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