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人權和民主運動是既有聯繫又有區別的。民主人權和民主運動
「對立統一」起來，民主人權的目標才能實現。

民主人權是理念；民主運動是政治。民主人權注重人性和人的自由；
民主運動則必須考慮道德和集體。民主人權確信實現民主人權理想的
必然性；民主運動則要更多研究諸多的偶然性。民主人權「眼中」永
遠充滿可能性；民主運動則必須著重觀察現實性。民主人權在一定程
度上寬容「自私自利」和「我行我素」；民主運動則強調團結和力量
的凝聚。對於民主人權來說，它只要抨擊專制和反人權者的罪惡就行
了；對民主運動來說，它一方面要與專制實體做鬥爭，另一方面也要
加強自身建設。民主人權的支柱是信念；民主運動的支柱不僅要信
念，更要力量。民主人權的主體可以是觀念人物；民主運動的主體則
必須是行動人物。民主人權傾向於一種精神上的實現，它可以不去介
意旁人的所思所想；民主運動則必需注意民心的向背，並竭力爭取民
眾。

中國民主運動近百年來的不斷的失敗嘗試，有人歸結為革命與改良的
錯誤選擇。其實，不僅康有為的改良和孫中山的革命嘗試過了，後來
的梁啟超和胡適等人的繼續改良也嘗試過了。近一個世紀以來中國知
識份子把理念和運動不自覺地割裂開來，注定了民主運動失敗的命運
。胡適提出永遠不入閣，在形勢面前又不得不提出「好人政府」的主
張，顯示出民主人權鬥士在理想與現實之間的衝突和理念中的保守主
義與潛意識中的「激進主義」的嚴重對抗。今天，中國大陸自發的
「革命」浪潮的逐斷上漲和「民運」行情的不斷下跌形成了兩個奇特
的景觀。這不是繼續革命或繼續改良就能解決得了的。民主運動首先
是政治。不注重聯繫群眾、無視民心向背、不重視積蓄民主力量，是
永遠沒有出路的。

林肯說得好，「如果我自己的力量不足的話，至少我將求助於人民群
眾。我認為他們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失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