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我們事業的核心力量是堅強的民運組織；指導我們思想的理論基
礎是民主的理念。政策和策略是我們的生命。民運朋友務必充分注
意，萬萬不可粗心大意。

今（1999）年一年的形勢是﹕中共內外矛盾激化，反抗力量不斷湧
現，中共為救火而疲於奔命。這些矛盾主要有四大類﹕

第一類是國內的矛盾。

這主要有──

（一）意識形態方面的異議人士﹕組黨人士今年繼續受到鎮壓，有的
　　　逮捕，有的判刑。法輪功被鎮壓，判以重刑。其它宗教活動也
　　　被鎮壓，例如地下教會。
（二）中共經濟政策的受害者﹕下崗工人、失業者、拿不到工資的職
　　　工、被官商勾結金融機構坑害的小投資者、橫徵暴斂下的普通
　　　老百姓。他們的抗爭也被中共軟硬兼施鎮壓或分化瓦解。

第二類是境外的矛盾，指香港、澳門、台灣。

雖然澳門以「準解放區」的身分比較順利地實現主權轉移，香港的董
建華也主動獻身，使香港的「一國兩制」步向一制，但香港的民主派
在困難的條件下還在堅持鬥爭。而台灣打出的民主牌使中共難以應
付，只能借李登輝提出「特殊兩國論」喊打喊殺。他們要殺的、要對
付的不是台獨，而是台灣的民主制度。因為，如果台灣有人受中共的
招安，無疑以犧牲台灣的民主為條件來迎合中共的「一國」。而中共
的喊打喊殺使「中國威脅論」更加流行，也引起美國國會和輿論的警
覺，向柯林頓的姑息政策施壓。

第三類是國際外交上的矛盾，主要是美國。

北京的戰爭恐嚇不但對著台灣，更是對著美國。它引發了美國國內對
華政策的大辯論，也將隨著美國的總統選舉而發展。中美關係今年大
起大落。5月8日轟炸中國駐南斯拉夫大使館從美國政府角度是誤炸，
但從軍事角度應該是正炸，是北京介入這場戰爭後北約和美國軍方所
作的正確反應；不是有意挑釁，卻是不客氣的懲罰。這使中美戰略夥
伴關係泡湯。而北京的強烈反應不是什麼尊嚴受損，而是「人權高於
主權」的觀念使他們驚惶失措。

為了對付美國，中共，特別是江澤民，使盡了混身解數。他熱衷於出
外訪問﹕一方面是遊山玩水和出風頭，另一方面鼓吹多極化世界來化
解困局。中國民運人士、自由西藏人士、民主台灣人士、加上後來的
法輪功成員的抗議，大挫江澤民的銳氣、大出江澤民的洋相，更使江
澤民大喪元氣，縮短他的老命。

第四類是為了應付上述矛盾而在中共高層內部爆發的矛盾。

（一）朱鎔基美國之行和答應加入世貿條件，爆發他同以李鵬為代表
　　　的利益集團之間的矛盾衝突；
（二）轟炸大使館事件，激化江、朱同軍方及強硬派的矛盾；
（三）「特使兩國論」也激化了江、朱同軍方及強硬派的矛盾；
（四）法輪功事件激化朱鎔基同江澤民、李鵬的矛盾；
（五）反腐敗激化朱鎔基同軍方及李鵬利益集團之間的矛盾。

作為「核心」的江澤民主要扮演平衡兩邊的角色，一旦平衡不了，就
可能出大問題。

面對中共政權這樣多的矛盾，我們的任務是去激化這些矛盾，促使這
個政權的演變和垮台。為此，我建議海外的民運組織做好以下的工
作﹕

（一）強化海外民運的組織。不應該鬆鬆散散，而應該是有朝氣、有
　　　綱領、有紀律的政黨或團體，有常設機構來開展日常的工作。
（二）推翻一個政權靠槍桿子和筆桿子，在沒有槍桿子的情況下，更
　　　要發揮筆桿子的作用。
　　　Ａ、對國內外的大事件要發表自己的立場書，在國內外製造聲
　　　　　勢、擴大影響，發揮思想領導的作用；
　　　Ｂ、盡可能創辦我們自己的媒體，使我們有自己的宣傳陣地；
　　　Ｃ、加強宣傳工作，組織寫作班子和網絡班子，通過互聯網將
　　　　　信息傳到國內，起到啟蒙的作用；
　　　Ｄ、特別要提到網絡的功能，除了如同《小參考》派發外，還
　　　　　要組織自己的論壇，並且通過上網進入國內的各種論壇和
　　　　　聊天室宣傳我們的主張，還可以發揮聯絡和組織的作用。
（三）由於民運力量的弱小，我們更需要注意策略以取得更好的效
　　　果。根據目前觀察到的一些問題，我有以下的主張﹕
　　　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聯合以平等待我的國家、民
　　　　　族、組織，共同奮鬥。既然是平等，就是要相互尊重、求
　　　　　同存異。只要是反對中共的一黨專政，都是我們團結的對
　　　　　象。特別要提到台獨、藏獨的問題，要尊重他們的權利，
　　　　　不但是為壯大我們的力量，也是在相互合作、相互了解、
　　　　　相互信任的基礎上，為將來解決問題鋪路。
　　　Ｂ、不要浪費在路線的爭論上，什麼合法或非法、和平或暴
　　　　　力、體制內或體制外。條條大路通羅馬，讓實踐去檢驗誰
　　　　　是真理，去做就是了，何必浪費在爭論上？
　　　Ｃ、要注重群眾的實際利益，不要空談政治口號。因此下崗職
　　　　　工的困境、貪官污吏的受害者我們都要關心；對他們的鬥
　　　　　爭我們要支持，才能取得群眾的信賴。這不是經濟主義或
　　　　　做群眾的尾巴，而是發動群眾的手段。
　　　Ｄ、對民運內部的爭執盡量不要公開以免火上加油，為敵人所
　　　　　趁。
（四）其它問題﹕
　　　Ａ、要有包容的心態。我們向共產黨爭取民主，自己也要以民
　　　　　主待人、學會尊重不同意見；和其它組織能合作就合作，
　　　　　不能就各自為戰，不要花精力在相互批評上。我們的精力
　　　　　要擺在共產黨身上，緊緊掌握大方向。
　　　Ｂ、要樹立道德的感召力量，不要有太多的私心雜念，以致敗
　　　　　壞民運的聲譽，削弱本來就已經弱小的民運力量；
　　　Ｃ、要警惕特務的破壞，但也不要亂扣特務帽子。

（1999年12月27日在《中國民主運動海外聯席會議》上的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