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風以後,常念改革的好﹕即令警方對民運人士依然軟硬兼施,好 歹不再無所不用其極。什麼最硬呢?我想是吃「黑棗」──子彈 ──,死啦、死啦地有!那麼最軟呢?竊以為「美人計」──肉彈 ──,花姑娘地幹活! 共產黨歷來偏愛硬!但自89「6.4」後,共產黨硬不起來了,(但也 不排除暫不敢硬),卻也沒軟到家!我量共產黨不可能沒有肉彈,恐 怕民運人士不配用,或許不夠民運人士用。我曾耳聞民運人士歡迎美 人計,竟欲領教「肉彈」。我聽之、任之──民運光棍,有口無心, 說點兒葷話,不足為訓。 自彭明等異見人士被勞教,始曉肉彈厲害,不可兒戲!原來,不待銷 魂便告「嫖娼」。而且嫌疑人「啞子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外國 佬「茶壺煮餃子──有嘴倒(道)不出」。這頗令我肅然,直冒涼 氣,不由不回想起當年的麗都艷遇。 大約96年底,澳大利亞使館一秘葛大維(David Glass1)約我到北京 方城大廈下的麗都飯店開洋葷。吃什麼忘了,因我享用美酒佳肴猶如 豬八戒吃人參果──記不住滋味兒。至於菜名,更不走腦子,隨酒肉 穿腸而過。唯記醉飽之後與葛大維先生握手而別,直待葛大維乘臥車 絕塵而去,方舉足轉向大門──仿佛已成專供「無車貴族」出入的旁 門。只可惜麗都客絕少有安步當車的「福分」。也忘了時間,反正燈 火已闌珊。徒步這段不近不遠的路,心中湧起「前不見古人,後不見 來者」的現代淒愴…… 將出門,忽見斜刺裡衝出一輛紅轎車在門前不遠處戛然而止。一位妙 齡女郎鑽出車迎我而來。哎呀!我筆拙,莫怪語焉不詳,關鍵記不甚 清。雖然我見美女看不夠,但過後,若問其服飾,對不起,記不住; 再問容顏,也記不住!就一樣忘不了──美!這位小姐不但美,而且 風度佳──既不傲、也不賤;既不膩、也不酸……尚未近身,便傳來 一種很好聽、頗具磁性、且帶點兒氣聲的女中音﹕「先生,去歌廳 嗎?」音容笑貌攝人魂魄!望美人兮,眼光也掃描到那「車門虛掩」 的一方,陡然條件反射般崩出一句﹕「不去!」旋即貼門柱而出,閃 轉身形奔左,正和轎車與美女來個錯位。這不僅有意躲開,也因「坐 騎」──久經風雨的飛鴿自行車──尚在對面人行便道。不想美女隨 之轉向,快步跟上,口中念念有辭,無非要「拍拖」。縱然我「好德 不如好色」,但平生從未在美女面前拉不開胯,而是足下生風。倒不 是怕她──終歸是美女,不是美女蛇?我一面健步如飛,一面向美女 低沈地回顧道﹕「小姐,您認錯人了!」美女一楞。說時遲,那時 快,僅只這一剎那,我已脫離一對一的三維空間,將身兒來到了大街 之上──絕緣了。 翌日,回打工的廣告公司談及此事。小青年脫口而出﹕「那是您沒 錢!」我一聽火冒三丈﹕「神馬?剛發打工錢!我兜裡正揣著一千 塊!」我叫年輕人別忘了「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 屈」;最最重要的,我要加一句「美女不能惑!」結果更招嗤笑﹕到 手的金錢、美女不用,老冒兒!尤其一位很紳士的廣告人報我以冷 眼,莫非看透我陽痿?最起碼可以斷定老家伙太乏陽剛,性冷淡!也 可能嫌我拿一千塊說事兒,夠幹嘛?! 唉!人心不古!人心不古!代溝!代溝? 好在,妻擊節贊賞﹕「就這句『小姐,您認錯人了!』說得多好啊! 太絕了!怎麼聽怎麼是,怎麼想怎麼對,怎麼回味怎麼得體,怎麼琢 磨怎麼佔理。甭管那個女的是幹什麼的,聽了準服你,能記一輩子… …」 妻之美我者,愛我也! 只是中風後,尤其彭明先生被勞教,我一直傷腦筋──莫非麗都艷遇 真是「他媽的」美人計嗎?不過思來想去,總覺「害人之心不可有, 防人之心不可無。」多虧我警惕性高,沒傻伯姨式地黏糊那位小姐。 不然,沒準不等美女往我懷裡扎,我就進「炮局」了。 若問共產黨何以改革──以肉彈代替子彈!子曰﹕(一)肉彈不易辨 識,殺傷力強、命中率高,足致人於身敗名裂,卻決不帶血分毫; (二)被肉彈所害者,人們愛莫能助,徒喚奈何!(三)使用壽命 長,不像子彈一次性;肉彈可以反覆使用,常用常新,屢試不爽;而 且,「貓論」在改革──「不管黑貓白貓,哪個好貓不吃腥?」 弟兄們,要當心──萬勿摸「狐狸」,空惹一身騷!豈可貪魚水?遺 臭若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