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理論上的探索和爭論是否必要? 民運一向強調勇氣和行動,忽視智慧和理論。很多人認為,我們需要 的是行動,而不是空洞的理論。在這種風氣之下,理論探索的工作無 法開展、理論提升更無從說起、民運的經驗教訓得不到總結。這將導 致民運的實踐和理論處於十分原始粗糙的水平。和30年代的中國第一 波人權運動(以胡適、梁實秋、羅隆基為代表)相比,民主理論的認 識水平倒退落後得驚人。 民運組織內部一味地強調和諧統一,一切辯論和爭論都被認為是搞內 鬥和分裂,思想認識上一片模糊,民運人士普遍缺乏在辯論和爭論當 中保持理性、積極進行理論體系建設的能力。一旦爭論發生,由於毫 無辯論的訓練和經驗,往往把對方的批評當作人身攻擊;為了捍衛所 謂「人格」和「骨氣」,互相惡意報復,最後造成分崩離析的局面, 不僅毫無意義,而且形成一種十分惡劣的風氣。針對這種情況,汪岷 強調﹕民聯陣今後將會特別重視理論探索和理論提升的工作;任何具 體的實際行動,在計劃的時候都必需在理論上有清晰的論述。鼓勵內 部不同思想的交鋒,在爭論和辯論當中,不斷提升自我的民主素養和 觀念,力求建立成熟的民運理論體系。汪岷還對會上王希哲和王炳章 之間的激烈辯論給予肯定的評價。王炳章認為﹕「民主運動就是愛國 運動,我們要把賣國的標簽牢牢貼在共產黨的額頭上。」王希哲認為 這種感性的演講缺乏理論分析的深度,以「愛國」和「賣國」作為民 主運動的標準,是老掉牙的理論;民主運動就是爭取公民權的運動, 沒有必要拿愛國來作招牌。王希哲的精彩發言博得陣陣掌聲。而處於 劣勢的王炳章也顯示出民主的氣度,獲得與會代表的一致讚賞。 四、民聯陣是否應該有公開鮮明的政治立場? 汪岷在會上提出編寫政策白皮書的建議,主張對一系列重大的政治事 件公開表明立場,引起了一些與會代表的深切關注和憂慮。相當一部 份代表認為發表政策白皮書對民聯陣很不利,因為「有些事情可以說 但不可以做;有些事情可以做但不可以說。事情處在朦朧狀態才會有 迴旋的餘地,難得糊塗才是明智的態度。」汪岷為此作了耐心的解 釋。他認為什麼事情都不表態,讓民眾去猜測揣摩,只能導致謠言四 起,並不利於民主化的推進。民運組織對重大的政治事件不討論、不 表態,害怕受到群眾的批評,結果是造成組織內部思想的混亂。這種 不負責任、不敢擔當的態度給民眾留下不良的印象。如果組織內部重 視目前發生的重大事件,如「兩國論」、法輪功等問題,可以作公開 的討論和辯論,最後通過投票的民主程序確定組織的基本立場,把我 們的政治主張和立場都公諸於眾,接受民眾的監督和批評。這樣才能 不斷因應民意和形勢去修正組織的政治主張和立場。而且,政策白皮 書還應該定期作修改,建立和民意溝通的橋梁。這才是推進民主政治 的積極做法。汪岷的建議得到大部份與會代表的贊同。 可以預見,在21世紀,海外民運組織將會從過去片面強調悲情和對抗 的狀態中走出來,致力於民主理論體系和組織架構的建設,不斷從理 論和實踐的互動當中探索中國民主化的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