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以來，海外民運組織從風起雲湧的高峰狀態直線下滑。現在已
經基本上全面癱瘓。這並不是信心高低的問題，而是我們必需以現實
和理性的態度去面對的問題。越是有堅定民主信念的人，越應該深入
地去思考、探索，總結經驗、教訓，為民運尋找對策和出路；而不是
對現實無動於衷，繼續生活在幻覺當中，只知道空喊慷慨激昂的革命
口號。

去年9月底，民聯陣總部擴大會議在加州奧克蘭召開。會議由民聯陣
秘書長林牧晨主持。主席汪岷向代表們作了工作彙報。接著，與會代
表圍繞著民聯陣何去何從的問題，各抒己見。在思想交鋒之處，各人
都據理力爭，並展開了激烈的辯論和爭論。

一、綱領和章程修改應走民主政黨路線、
　　還是革命政黨路線？

舊的綱領和章程基本上模仿共產黨那一套，不適合當前的形勢發展。
林牧晨首先在會上宣讀了《章程修改建議書》。我當時作了粗略統
計。幾乎有一半人在閉目養神。我首先發言，對這種現象作出批評。
章程的修改關係到我們之間的遊戲規則。在西方，每個人都利用規則
的設立來保障自己的利益，因此才有守法的精神。我們認為規則無關
緊要，出問題的時候就靠人情擺平。這就是民運圈內人治色彩濃厚、
法治精神不立的根本原因。我堅持認為，民聯陣應當向民主政黨的方
向發展；而作為一個民主政黨的章程，必須具有三個基本要素﹕就是
創制權、複決權和分權制衡。

澳洲代表方圓對我提出猛烈批評，認為我的想法是書生意氣，迂腐而
且不合時宜。法國代表王輔臣更是憤慨，指責我在長人家志氣、滅自
己威風，激動之餘，有力地揮舞雙拳（王希哲及時提醒他勿傷及旁
人），提議譜寫民聯陣的《馬賽曲》，舉行閱兵式的大遊行，遊行隊
伍應該高舉右拳，邁著整齊的方步，以充分顯示民運偉大的革命力
量。《中國之春》董事吳仁華則認為﹕我們必須先定位；如果我們定
位是民主政治聯合體，則認真討論如何建立一個民主的組織架構；如
果我們定位是革命政黨，就一起商量如何發展革命武裝。這樣，我們
就不用浪費時間。很明顯，我們的定位在前者。如果誰有興趣搞暴力
革命，吳仁華建議他們去參加王希哲的民主正義党。

二、道德修養是否應該納入章程之中？

《章程修改建議書》內有注意道德修養方面的規定。挪威代表廖然表
示反對。他指出﹕民運內部經常用道德來互相衡量，追求道德完備的
領袖人物，造成思想上的混亂。道德修養應該用來自我約束，自己修
心養性，而不是拿來要求別人，甚至作為互相攻擊的武器。我支持廖
然的看法﹕馬丁．路德．金就指出，「道德不可以立法」；章程是我
們的遊戲規則，應該設定制衡監督的機制，才能有效防止民運醜聞的
發生；把希望寄託在抽象的道德良心之上，不從事組織制度的建設，
正是民運內鬥和醜聞的根源。吳仁華也表示﹕道德修養的規定不宜放
在章程裡面。如果林牧晨對此十分喜歡，不捨得扔掉，可以帶回家裡
作為家規。此言一出，頓時引起哄堂大笑。林牧晨一再解釋，這並不
是他個人的意見，只是很多會員向他提出這個要求，於是寫進了《章
程修改建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