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論民運路線方略和鬥爭方式的最有意義的課題應該是﹕（一）大陸
民運的組織化問題；（二）海外民運的組織動員、理論指導、實際運
作的效果和存在的問題；以及（三）兩者組織化發展情勢與前景的關
聯；等等。

中國民運應該已經（或必須）進入以公開、和平抗爭為主體的新的黨
爭階段。98年中國民主黨人的公開、和平組建反對黨運動，正是這一
階段開啟的重要標誌。它將使民運有效進行社會、民眾動員、正確引
導國際輿論導向、集合各種民運的社會與國際資源，以奠立自身的
「合法性」、開拓更廣泛的「合法存在」與「合理抗爭」的社會與國
際空間、擴大民運社會抗爭範圍，以與當前國家社會情勢緊密切合。
它同時也將使民運超越傳統政治鬥爭，並為中國創構現代國家社會民
主憲政制度體系作出貢獻。可以說，中國民運已經進入到一個新的發
展時期，其進一步發展有需我們在觀念意識、理論判識與實踐運作
上，作出相應的調整與提升。

高寒的《論民運應摒棄「合法性崇拜症」》從組黨運動遭受中共鎮壓
而受挫的現實出發，藉「歷史的經驗」推論出「公開合法」的和平抗
爭運動也將「注定失敗」的結論，而提出「揚棄」或徹底轉入地下，
以進行「革命」的「秘密」抗爭道路，主張放棄和平組黨運動。

對此，王堅主張超越「直線式思維」。這是有意義而且有必要的。因
為，表面上看，「公開、和平的大規模社會抗爭」的新路「走不
通」。那麼「直覺式」地想「重回老路」、搞秘密抗爭，也就「勢所
必然」而「合情合理了」。

孰不知，中國革命的歷史輪迴、暴力革命抗爭的循環，很大程度，就
是這種傳統的政治思維意識導出的「必然結果」。如果今日的中國民
運還不能超越這種思維與「歷史意識」的局限、不能從「公開、和
平」抗爭的創舉引申，而繼續開發出它的更廣泛的社會內容、方式與
空間，並以更頑強的精神、更富現代政治抗爭的智慧與藝術的作為，
來跨越長期的歷史專制政治統治，所釀成的現實情境的「歷史門
檻」，那麼，中國民運的前途與景觀，才是注定「可悲」。

對此重新審視一下高文立論和歷史反思的缺失所在，可能易於我們加
深理解。其實關於民運的組織化歷史發展的艱難和教訓，洪哲勝在
《台灣民主化經驗談》中，已作了很好的說明﹕台灣的民主運動有著
非常多的秘謀組織經驗。其壯烈事跡鮮為人知，故社會影響不大，與
他們的犧牲不成比例。也就是說，民運秘密抗爭的投入與社會效應不
成比例。這何嘗不是大陸秘密抗爭歷史的真實寫照？其實，這也是中
共建政後，國民黨人長期反抗中共暴政鬥爭的歷史寫照。對此，我們
應該有深刻的歷史體悟才對。所以，他提出「今日的中國民運必須把
主力用於公開、和平、合法的組織工作！」的主張。這應該是歷史的
血的經驗結晶，具有重要的啟示意義。而從當前中國民主黨人提出
「不畏公開和平抗爭而坐牢」的信念與堅韌頑強精神中，我們不已看
到大陸民運的漸趨成熟和希望、前景了嗎？

當然，民運的公開抗爭與不同層面的秘密運作相結合，或組織與旗號
公開、而人員與行動未必一定完全公開等等，是顯而易見的。這些當
然是民運組織化運作所需要加以規劃與協作的。如此，則在實踐中，
民運可以發揮「公開和平抗爭」的實際效果。但是，這已實際超越了
「革命的」、「地下秘密武裝鬥爭」的歷史局限，而成為以「公開、
和平社會抗爭」為主體，而兼容其它，有效因應不同情勢、採取不同
形式綜合抗爭，來促其實現的新型抗爭道路和路線。這是當前民運抗
爭與中國民主化發展的情勢趨向所在！我們需要正確地理解它的意
義，從理論與實踐上好好地把握，並在實踐運作中更好地將它統合、
協同、綜合為一體，以便更好地提高中國民運組織化抗爭的程度和社
會效果，有效推助民主化和平演變的進程。在這裡，民運組織化協同
體系的創構，與權威性領導群體機構的創設，可能是有助於民運統合
協同運作成功的組織保證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