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性拜物教」這些年來之所以在民運中成了一種時髦、一種所謂 「打遍天下無敵手」的「主流意識」,其實主要靠的是「價值論」+ 「謀略論」+「資格論」這詭辯「三板斧」。即﹕當「價值論」辯不 過,就偷換為「謀略論」;而當「謀略論」顯理屈時,則使出殺手簡 ──「資格論」﹕「有種你回國鬧革命去,身在國外安全地帶,你有 資格談革命嗎?」這三板斧之厲害,使得海外許多質疑「合法性拜物 教」者望而生畏、啞然而退。范似棟這次的出拳套數,不過是那詭辯 「三板斧」的最新袖珍版罷了。請看他的殺手簡﹕「如果有人堅持要 進行非法鬥爭和暴力革命,那令人困惑﹕過去你在國內時為什麼不 搞?為什麼要飄洋過海?現在最好你也回國去搞。」;「你總不忍心 別人為你的自私付出長年坐牢的代價。」 於是,為「革命」正名、替「地下」辯護,統統成了「自私」、「虛 偽」的代名詞,而成天單相思著與中共「良性互動」、迷戀著那「小 陽春」美夢,反倒成了「為公」和「真誠」的別名。 好在天下還不是所有的人都會被這程咬金的三板斧所唬住。因此我不 由得要來問一問范先生﹕您說「持非法和暴力主張者在國內會受到鎮 壓,所以不想被鎮壓的,就不要在國內鼓吹和進行。」言下之意就是 搞合法鬥爭、搞改良運動,在國內就不會受到鎮壓。可是,現在擺在 我們面前的事實偏偏是﹕正是那些迷信「合法性拜物教」最力者,如 一再聲稱承認中共執政黨地位、承認江澤民國家元首地位和承認中共 之軍隊統轄權者被一個接一個地鎮壓了下去。如此一來,您是否認為 包括所有改良主張在內的整個中國民運都應立即止步呢?因為按照您 的說教﹕凡可能成為中共鎮壓之藉口的,就統統不要鼓吹。或者,您 是否應當問問您自己,今天為何要「飄洋過海」待在美國來鼓吹改良 呢?您是否認為您的這種不回國去鼓吹「改良」的行為也是一種自 私、以及國內那些改良主義者都是在「為你的自私付出長年坐牢的代 價」呢? 有人把海外對革命理念的宣傳,說成是「空喊革命」,但卻從不把他 們對「改良」的宣傳說成是「空喊改良」。這就奇了﹕同樣有被鎮壓 的危險,但鼓吹「改良」是「真誠」,而鼓吹革命卻係「虛偽」;同 樣是在海外作宣傳,但宣傳「改良」是「為公」,而宣傳「革命」卻 是「自私」。請看,這些朋友對人對己各用了一套標準。然而很可 惜,我們的邏各斯神卻不會為這幫「詭辯族」專門另設一套邏輯準則 的。 「空喊革命」?試問﹕難道所有鼓吹「革命」者,除了本人親自去端 機關槍、扔手榴彈者外,其餘的在您眼中就只剩下「空喊」嗎?難道 革命的理論、革命的宣傳不都是革命總鏈條中的有機環節嗎?難道古 往今來的任何革命,都絕非匹夫之勇而係群體行為這類政治ABC您 都不知道嗎?難道「落草為寇」之類革命形式已過時,就意味著革命 的所有形式都行不通了嗎? 至於本人於前文中對胡平在《中國民運的反思》中那句「以卵擊石」 之名言的引用,通篇除了表明就此言而看胡先生僅係一策略派外,並 無更多的意思。可我們的范先生卻漫無邊際地張開他想像力的翅膀, 來了一大段所謂「高、胡關係」的抒情樂章。我真不知胡先生看了范 文這段童話般的辯護辭會啼笑皆非否? 范文在《中國人有沒有信仰?》文末又一次談到「資格」。他說﹕ 「有的人認為自己有責任教育和啟蒙別人,別人不能拒絕。那麼請先 出示教師資格書和聘請書,然後再開課。」這裡,我暫不去涉及按您 的邏輯您是否具有說教「改良」的資格;我想提醒您的只是,您那麼 熱衷於中國傳統文化(順便提一句﹕與您同一營壘反駁高寒的王堅則 屬於另一類﹕那麼熱衷於否定中國傳統文化),您當不會不知國學之 古訓﹕「能者為師」。既然在您的駁論裡,「邏輯」詞兒堆砌了不 少,然自相矛盾處又比比皆是;既然本人與您的論戰博弈,僅需出幾 枚邏輯小卒即可,那麼,從咱倆的這幾場對壘中,究竟是否有人需 要、或者究竟是誰需要(邏輯)啟蒙,誰具有(邏輯)教師資格,我 想,就讓眾看官去評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