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人們，再有幾天的時間，一個千年就要過去。我們都在盤算著
如何迎接一個新的千年。

父親計劃著給孩子買件玩具，母親打算給孩子添置新衣，女兒要給父
母辦置禮品，丈夫會給妻子一條狐皮圍脖，妻子也要送丈夫一件毛
衣。我不善購物，也不曾有過妻室，表述的這些禮品，也實在是陳年
舊物。現在，人們彼此饋贈的方式和東西實在是難以想像的。雖然，
我可能也會在孤獨中等待新年的到來，但這絲毫不妨礙我思想一些事
情。

親愛的人們，當我們伴隨著新舊更替的鐘聲舉杯歡慶，當我們合家團
聚盡享天倫的時候，我們可知還有一些人他們無法去享受他們本不應
失去的幸福。

他們是兒女卻無法盡孝父母的膝前。他們是父母卻不能疼愛自己的兒
女。他們是丈夫卻難以呵護自己的愛妻……

他們的現狀，非是他們所願的結果。這裡，我們且不去談論他們的思
想、言論、行為。他們為人處世都有對錯。他們也會喜笑怒罵。他們
也有甜、酸、苦、辣。

他們所以要去品味常人可能永遠也不會嘗試的痛苦，他們所以永遠要
負債於自己的家人，乃是因為他們對理念的執著、對社會的責任，對
生活的熱愛。他們無法擺脫歷史在他們身上的投影。他們也不願推卸
歷史賦予他們的重擔。

他們也許永不會被大多數人所知。鄙人寫此問也許不會被大多數人看
到。這也是這個世界的悲哀。同時，也正是如此，我才會寫這些去紀
念他們。我也相信，世界上會有更多的人去紀念他們。

親愛的人們，雖然他們離您的生活很遠，雖然他們的身選囹圄決不會
影響到您的生活，可我們是不該忘記他們的。讓我們在這個1999年即
將過去、新的千年就要來到的時候，為他們祝福吧！讓我們知道他們
的姓名紀念他們！

在此謹將真摯的祝福獻給﹕徐文立先生、王有才先生、秦永敏先生、
高洪明先生、查建國先生、王策弟兄、吳義龍先生、江棋生先生、李
海先生、胡石根先生，以及那些不知名的同志們，並問他們的家屬順
安！(1999.1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