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8日下午,按俄羅斯邊疆區政府僑民部的要求,我再次隨美國臨 時總領事前往該部接受問話。 這次屬於補充問話,主要是問一些他們上次遺漏的問題、他們沒有理 解的問題以及他們在調查過程中發現的問題。 俄國官員問道﹕「你為什麼在中國呆過北京市、天津市、上海市、廣 東省、山東省、遼寧省、吉林省這麼多地方?」 這是個麻煩的問題。我在國內為生活確實艱苦奔波了很多個省市。俄 國人很難理解這些事。我只能向他們介紹一下我個人的簡單經歷﹕ 「1967年7月我出生在遼寧省昌圖縣氓牛公社。1978年5月我隨父母遷 到吉林省四平市郊區條子河鄉。1983年7月我隨父母遷到吉林省撫松 縣撫松鎮。1985年11月我又隨父母遷到吉林省撫松縣撫松鎮。1987年 9月我從吉林省露水河林業局二中考入北京農業工程大學農業機械化 專業讀書。1991年7月我畢業分配吉林省通化市化工機械廠任技術 員。1992年5月我在天津市大邱莊華大集團農業公司任工業辦公室主 任。1992年11月我到山東省東平縣任縣政協常委和宏迪公司經理。 1994年10月我到廣東省深圳市品頂實業公司任工程師。1997年5月在 上海市品峰電器公司任外資方代表。1997年10月因政治原因我失去工 作返回山東省東平縣的家中,一直到現在。」 俄國官員問﹕「你出國前家住在山東省,為什麼你是從吉林省逃出來 的?」 我回答﹕「我妻子孩子的戶口在山東省東平縣。我也在山東省東平縣 工作過。但我的戶口一直在吉林省通化市。警察將我遣返回吉林省長 白山地區的露水河林業局永青林場。那是我岳母住的地方。」 俄國官員問﹕「你說中國政府不給你護照,可你為什麼又拿到了來俄 國的護照?」 我回答﹕「我正式申請的護照中共政府不給我。我拿的護照是邊境旅 遊護照。這種護照是一次性的特種護照。在護照上蓋著﹕『限隨旅遊 團隊一次性出入境有效』印章。這種護照只有中國邊境幾個開放城市 有權發放。」 俄國官員問﹕「你去中國邊境城市的警察機關申請這種護照時,警察 會發給你護照嗎?」 我回答﹕「我並不接觸警察機關。我只需向旅遊公司交上錢,並把我 的居民身分證交給旅遊公司,由旅遊公司去辦。旅遊公司每次都給很 多人申請護照。我的申請表就夾在其中。再由於我的名字有錯誤,我 很幸運地躲過中國海關電腦網的檢查。」 俄國官員問﹕「你在國內被捕過嗎?你在中國坐過多長時間的牢?都 為什麼事坐的牢?」 我回答﹕「我在1989年因參加天安門民主運動,在大學內被北京市公 安局和北京農業工程大學保衛處監視兩年,但未坐過牢。1996年10月 因在深圳市組織保衛釣魚台集會活動,被深圳市國家安全局和公安局 軟禁一個月。1998年10月我在山東省組建中國民主黨山東籌委會時, 因上街散發傳單而被判刑18天。另外,我從1989年以來被警察機關臨 時逮捕和傳訊大約150次以上。」 俄國邊疆區政府僑民部的負責人打斷了我的話,並給我看一份文件。 他對我說﹕「我們決定接受你的申請!你的有關材料我們將報送莫斯 科。如果沒有其它問題,下個星期二,也就是10月2日,我們將發給 你這份臨時不過界證明。你持這份證明有權在俄羅斯居住3個月,直 到你的政治避難申請處理結束為止。」 我返回了美國總領事館。臨時總領事詳細詢問我在俄國邊疆區政府僑 民部的談話內容後,對我說﹕「看來你的事很有希望。下星期二我去 俄國邊疆區政府僑民部。我們一接到臨時不過界證明,就立即送你去 莫斯科!」 我好不容易熬到星期二。臨時總領事來找我,給我看一份文件,同時 對我說﹕「我已去了俄國邊疆區政府僑民部。他們給你發了一份文 件。文件上說他們不能給你俄羅斯臨時僑民的身分,也不能保證你在 俄羅斯滯留期間的安全。但他們答應將考慮處理你的事情。」 這份文件與我在俄國邊疆區政府僑民部所看到的文件不一樣。看來, 在幾天內,俄國政府對我的事已改變了態度。這非常出乎我們的預 料。到底是什麼原因,我們都猜不出來。 臨時總領事說﹕「明天我們將前往俄國邊疆區政府護照部進行登記。 登記後,你也可以獲得安全前往莫斯科的權利。」 第2天下午,唐娜小姐找到我,對我說﹕「俄國邊疆區政府護照部表 示,他們接到了美國總領事館的申請,但未接到你本人的申請。他們 接到你本人的申請後,才能考慮進行登記。」 我很快地寫好了一份致俄國外交部駐海參崴代表的求救信,由領事館 幫助翻譯成英文和俄文,再轉送給俄國政府。 幾天後,臨時總領事告訴我﹕「俄國邊疆區政府護照部和僑民部都已 回絕了我們的申請。他們都表示已無權處理你的問題。你的事已由莫 斯科完全接管處理。事情已變得越來越困難、越來越複雜。短時間內 已不可能解決。當科索沃戰爭結束後,美國和俄國的外交關係會有所 改善,你的問題容易解決一些。我在俄羅斯外交部有很多的朋友。我 們每天都通電話討論你的問題。他們表示你的事只有部長才有權處 理。他們需要時間與中國政府協調和溝通。」 我此時已處在美、中、俄三大國外交鬥爭的夾縫之中。三大國誰也不 讓步、誰也找不到解決問題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