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6日,由美國臨時總領事陪同,我前往俄羅斯邊疆區政府僑民部 接受政治難民的甄別問話。 在前往俄國邊疆區政府護照部的路上,我的心情特別暢快。這是我住 進美國領事館以來,首次走出室外、首次呼吸到室外的新鮮空氣、首 次見到太陽。 俄國邊疆區政府護照部的官員在大樓的門口迎候我們,並帶我們到護 照部的辦公室。辦公室裡已有6個人在等候。聽翻譯說,護照部的第 一負責人親自參加甄別問話。看來他們非常重視此事。 美國臨時總領事由其他俄國官員陪同在另外一個房間休息。 對我的問話正式開始。由3名俄國官員輪番提出問題,再由3名翻譯相 互補充進行翻譯。他們主要問我逃出中國的經過、我在中國從事民主 運動的經歷、以及我在中國遭受政治迫害的經過。我都一一如實回答 他們。 有一些問題,他們搞不明白,所以反覆追問。俄國官員問道﹕「你的 名字叫謝萬軍,但你的護照名字叫謝乃軍,這是為什麼?」 我回答﹕「我在中國戶口上的名字叫謝萬軍,但我的居民身分證上的 名字是謝乃軍。我到黑龍江省綏芬和市旅遊公司辦理護照時,他們依 據我居民身分證的名字填寫我護照的名字,所以我護照的名字是謝乃 軍。」 俄國官員問﹕「那你的居民身分證是偽造的嗎?」 我回答﹕「我的居民身分證是真的。在1991年我大學畢業後,我由政 府統一分配到吉林省通化市。我的戶口也從北京市遷到那裡。在更換 新的居民身分證時,通化市新站派出所寫錯了字,把「萬」字寫成 「乃」字。在中文簡體字中,這兩個字非常相近。」 俄國官員問﹕「你的身分證既然名字錯了,你為什麼不去更正呢?」 我回答﹕「按中國公安部門的規定,換新的身分證至少需要半年時 間。我在吉林省通化市拿到居民身分證後,我就離開了通化市,到其 它的城市工作和生活。將近9年我未回過這座城市。所以我沒有去更 正我的身分證名字。」 俄國官員問﹕「中國公安部門知不知道你的身分證名字叫謝乃軍?」 我回答﹕「他們不知道!我在幾個城市工作時,只需要大學畢業證書 就可以了。我的居民身分證基本不用。正是因為我的居民身分證和護 照的名字與我的實際名字不一樣,我出中國海關時才沒被海關警察查 出。」 俄國官員問﹕「你能不能拿出證明你就是謝萬軍的文件?」 我將一些文件和證件拿給他們看。這些文件和證件包括我的山東省東 平縣政協委員證、我的大學畢業證書、我的前往美國邀請函等等。由 於我出國時,大部份帶照片的證件都沒有帶在身上,因此我只能拿出 這幾份文件和證件作為證明。 俄國官員問﹕「你到俄國後為什麼不首先向俄國政府申請政治保護, 卻先找到美國總領事館?」 我回答﹕「1998年11月我在中國時,我的朋友從美國打來電話,告訴 我﹕他們已幫助我向美國國務院打了報告,代我向美國政府申請政治 保護。我那時已成為美國的政治難民。所以我首先去找美國領事 館。」 俄國官員問﹕「美國駐北京大使館為什麼會有你的政治保護資料?」 我回答﹕「因為我是中國國內很有影響的中國民主黨的創建人和領導 人,各國際媒體對我的情況進行過上百次的新聞報導,美國駐北京大 使館自然會關注我的事。另外,美國政府已批准我的政治避難申請。 他們也會將我的政治難民資料傳給美國駐北京大使館。」 俄國官員問﹕「你是否已委託美國總領事館代你與我們聯繫?你給他 們寫過書面文件嗎?」 我回答﹕「是的!領事館官員告訴我,現在我已是美國政治難民,我 將受美國政府保護。因此,我可以請求他們幫助我與貴國政府聯 繫。」 俄國官員拿出一份文件給我看,並指著文件上的聯合國徽標問﹕「這 是聯合國發給俄羅斯政府的關於你的文件。據我們了解,美國政府也 得到過聯合國發出的關於你的文件。你是怎麼與聯合國聯繫上的?你 身上還有聯合國發出的其它文件嗎?」 我一眼看到熟悉的聯合國徽標,但文件上的英文我來不及仔細看。我 此時才得知,聯合國難民事務最高委員會一直在關注我的事件。有聯 合國的關心和幫助,我心裡立即亮堂了許多。我回答俄國官員﹕「我 的事聯合國知道,但我從未接觸過聯合國。我身上也沒有任何其它聯 合國的文件。」 甄別問話一共持續約6個小時。快下班時,俄國邊疆區政府僑民部負 責人對我說﹕「你今天回答的問題我們要向莫斯科報告。同時,我們 也要對這些問題進行核對。我們還要看看有沒有其它問題要問。你星 期四下午2點還要來這裡一趟。我們還會問你一些新的問題。」 返回總領事館,臨時總領事找我談話,詳細詢問我在俄羅斯邊疆區政 府僑民部被問話的情況。同時他告訴我﹕「我們剛剛接到華盛頓的通 知,你可以在任何時刻得到前往美國的簽證。現在的關鍵是得到俄國 的出境簽證。」 但此時此刻,我仍然感到前面的路也漫漫、霧也茫茫。既看不到希 望,又看不清前面的道路。 唯一能做的仍然是等待,再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