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2日，我終於盼來了俄國律師人權團體的負責人。

我們在簽證廳的一個小房間裡開始會談。有領事館工作人員琳娜小
姐、唐娜小姐、俄國律師人權團體負責人、那位俄國律師和我參加會
談。總領事和副總領事則在另一個房間等候我們會談的結果。琳娜小
姐則多次出入房間與正、副總領事保持溝通聯絡。

俄國律師人權團體負責人說﹕「我是俄羅斯遠東邊疆區政府高級官
員。在邊疆區政府內我有很多的朋友。我很同情和理解你的處境，願
為你的事而工作。我可以為你疏通一些關係，讓他們為你發放出境簽
證。同時，我已為你找到一處房子，你可以住在裡面。」

我很為他的精神而感動，並對他願出手相救表示感謝。我問他﹕「你
幫助找的房子是什麼樣的呢？是否很安全？」

俄國律師人權團體負責人說﹕「是我的家裡，一共有3間，其中一間
歸你使用。只要你不上街，警察一般不會到家裡逮捕你的。」

我說﹕「我不上街，這可以做得到。但如果我住你的家裡，有人向警
察告密，警察到你的家裡把我抓走，我們該怎麼辦呢？」

俄國律師人權團體負責人說﹕「你的事只有美國領事館和我知道。我
們怎麼會去告密呢？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我說﹕「現在，我們根據各種情況判斷，中共特工人員已滲透到這個
城市，並在領事館周圍監視我的一舉一動。我一旦跟你走出領事館，
他們會一路跟蹤監視到你家。然後他們再通知俄國警察將我逮捕，最
終將我遣返回中國。如果出現這種情況，我們該怎麼辦？」

俄國律師人權團體負責人說﹕「你可以將護照留在領事館，然後讓領
事館出一份證明。如果遇見警察問話，你就說你的護照在美國領事
館。你的情況在美國領事館的控制之下，應該不會有太大的麻煩。」

我說﹕「如果俄國警察已從中共特工那裡知道我的情況，他們要求美
國領事館歸還我的護照，但又不釋放我，我們不是沒有辦法了嗎？」

俄國律師人權團體負責人說﹕「在海參崴市，有兩萬中國人非法滯
留。他們都沒有危險，你怎麼會有危險？」

他很難理解中國的事情。與他多講也沒用。我轉而對領事館的琳娜小
姐說﹕「請您轉告總領事﹕如果領事館一定讓我住到外面，我也沒辦
法，只能去住。但我個人無論如何不希望這樣做。因為，在領事館裡
我受美國外交特權保護，而我一旦離開領事館，就立即處於危險之
中。」

琳娜小姐點點頭，說到﹕「我會傳告的！」

我又問﹕「你為我工作，按理應有一些報酬，這是必須的。你看需要
多少錢呢？」

俄國律師人權團體負責人說﹕「這正是我要談的另外一個問題。我為
你工作沒經俄國內務部的批准，所以風險很大。另外，我在邊疆區政
府內的地位，與美國州政府的最高級律師地位相當。按美國律師報酬
的標準，我為你工作每小時工資至少300美元，房租則每天150美金。
你看可以嗎？」

我幾乎不相信我的耳朵。他要的1小時工資竟相當與他1年的工資。他
要的房租竟相當與我剛住過阿莫爾賓館的50倍。這是趁火打劫，還是
黑社會敲詐，我說不清楚。我提醒他﹕「我是中國人，你按美國的標
準定酬金，這是不合理的。應該按俄國或中國的標準支付酬金。」

俄國律師人權團體負責人說﹕「你雖是中國人，但你的朋友在美國，
你又要前往美國，所以你必須按美國的標準支付酬金。這方面是不能
改變的。你認為支付多少錢你能承受？」

我說﹕「我僅有餘款400美元。我再也沒有更多的錢了。」

俄國律師人權團體負責人說﹕「我剛剛與你談話的兩個小時，就需要
你支付400美元。而且，你需要先預付1,000美元。如果事辦成了，要
付全部酬金。如果事沒辦成，其它的錢就不收了。但這1,000美元也
不再退給你。你可以接受嗎？如果你接受，我們馬上簽署一份協議，
並讓美國領事館做中間擔保人。」

我自己了解事情的嚴重程度，所以我對這個人權律師不再抱有幻想
了。這種會談我也沒有多大的興趣。會談草草結束了。

我找到副總領事，對她說﹕「我的事是政治問題，不是法律問題。律
師不會發揮任何作用。另外，我也支付不起律師費。所以，我不想請
律師幫助。按我了解的情況，我的事只有使用外交的方式才能解
決。」

副總領事說﹕「剛才的情況我都了解。我們不想用他們的服務。」

俄國律師人權團體負責人進到裡邊房間與總領事談話。大約10幾分鐘
後，這位人權律師臉色鐵青，怒衝衝地離開了領事館。

副總領事對我說﹕「我們認為你住在領事館以外的地方非常危險，所
以我們決定你仍然住在領事館內。領事館的條件非常艱苦，不知你受
能不能受得了這些苦。我們將盡量與俄國邊疆區政府協商，在保證你
的安全的情況下，搬出領事館，以改善你的居住條件。看來，你的問
題將會在很長時間內才能解決，大約需要1個月，或幾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