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領事決定將我留在領事館內進行保護。我的安全至少暫時有了保 證。我心裡輕鬆了許多。眼前的一切只能任憑領事館安排。 副總領事帶我樓上、樓下地轉很多趟去找房間,找了幾處都不行。主 要是領事館內都屬保密重地,外人連進入裡面都要有領事館官員陪 同,留宿裡面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副總領事又帶我去找負責領事館安 全工作的軍官。他們用英文談了好半天。談完後,這位軍官走過來與 我握手,用簡單英文對我說﹕「你!很好!我們很高興幫助你!」 我被帶回簽證廳。總領事和幾名工作人員正在那裡等我。這時,簽證 廳內的凳子已重新擺放過。不知何時搬來的沙發擺在正對門口的牆 邊。沙發上擺著一床軍用睡包。總領事指著沙發對我說﹕「領事館其 它房間都不能住人。我們只能安排你住在這裡。條件不好,不知你是 否滿意?」 我回答﹕「我對吃和住的條件從不考慮。這已很好了!」 我從此開始住進了美國駐海參崴總領事館。開始的時候,我還抱幻 想,認為有可能會在幾天內離開俄國。沒想到竟在領事館內住了3個 半月。 頭一天晚上,我實在太累了,躺下就睡著了。有人叫我。睜眼一看, 天已大亮了,是領事館的警衛人員叫我起床。他們費力地將沙發抬到 樓下,又將簽證廳的凳子重新擺好,恢復前日的原狀。 陸續有一些俄國人來簽證廳辦理簽證。我坐在凳子上看書。不了解內 情的人以為我也是等候辦理簽證的人呢。所以,我坐在那裡並不顯 眼。 副總領事過來看我。我焦急的問她﹕「有什麼新的消息嗎?」 她搖搖頭對我說﹕「我們正在與俄國旅遊公司聯絡,希望能拿到他們 同意你離開俄國的證明信,但還沒有回音。」 我仍是無可奈何地等待。到中午時,我問前來給我送水的任雅小姐﹕ 「與旅遊公司聯繫上了嗎?」 任雅小姐告訴我﹕「俄國旅遊公司已給出了證明信。他們沒有提要錢 的事。領事館也出了信,連同俄國旅遊公司的信一同送到海參崴的護 照部。現在正在等待回音!」 到快下班時,副總領事和唐娜小姐來看我。唐娜小姐說﹕「我去俄國 海參崴的護照部送信,剛剛回來。他們表示需要兩天時間請示莫斯科 的外交部。只要莫斯科同意,他們立刻發放出境簽證。我們現在只能 等待兩天。」 副總領事問我﹕「有關吃和住的方面,你有什麼要求嗎?」 我回答﹕「以後我自己到樓下取沙發墊子,把沙發墊子鋪在地上睡覺 就可以了。以後不要樓上、樓下抬沙發了。我看到他們抬沙發太費 勁。我已給領事館添了這麼大的麻煩,我不想在日常生活上再添更多 的麻煩了。」 副總領事說﹕「我們接受你的要求。但我們覺得這樣太委屈你了。我 們會很過意不去的!」 我笑一笑,沒有說什麼。 副總領事﹕「我一會出去給你買吃的。你喜歡哪些食品?」 我表示什麼都可以,什麼食品我都可以吃。她走到我擺放食品的窗台 前,看了看我昨天剩下的食品。 不一會,副總領事幫我買回了食品。我一看傻眼了﹕原來我昨天將我 最不喜歡的食品勉強先吃掉,留下我喜歡吃的食品。而副總領事見我 先吃掉那些食品,以為我很喜歡那些食品呢,竟幾乎全買了我最不喜 歡的食品。沒辦法我只好硬著頭皮吃這些東西。 兩天後,也就是4月21日,副總領事告訴我﹕「我很想告訴你好消 息,但非常遺憾,我只能告訴你一些不好的消息。俄國海參崴護照部 已拒絕了我們的要求。我們以前與俄國打交道非常容易。自從美國與 塞爾維亞因科索沃問題而發動戰爭以來,美國與俄國的關係越來越 壞。現在,我們與俄國打交道也越來越困難。你的事我們很難影響俄 國政府的決定。但是我們會想其它的辦法解決你的問題。」 總領事叫我到樓上他的辦公室。他向我介紹﹕「這位是我們領事館的 朋友。他是俄國律師。他了解俄國的法律,會在法律上給我們提供幫 助。」 主要由總領事與這位律師談,由唐娜小姐給我翻譯一些他們的談話內 容。律師介紹的情況如下﹕我的案子俄國目前沒有現成的法律可依 據,也沒有先例,只能依據國際難民法。由於沒有現成的法律作為依 據,俄國政府對此案影響會很大。此案困難將非常大。他將找俄國的 一個法律人權團體幫助我,儘早解決我的問題。 這位律師答應明天再來領事館,並與那個法律人權團體的負責人一起 來。我們又把希望寄託在這位律師和那個俄國法律人權團體的身上。 我們繼續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