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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公司﹕給錢就放人
──俄羅斯受困記(16之7)── Next Part Previous Part

謝萬軍

總領事、副總領事和其他幾名領事館官員與我一同商量對策。我有些
沮喪地說﹕「要這麼多的錢,我根本沒地方去搞。我們是一個政黨,
本身沒有經濟來源。我在紐約的朋友也沒有錢。我也不願給他們添難
題。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總領事說﹕「你應該把這裡的情況告訴你在紐約的朋友。或許他們會
有辦法幫助你!我們也想想其它的辦法!」

我無奈地給莊彥打了電話,向他簡單地介紹了一些情況,然後對他
說﹕「旅遊公司要的錢太多了,實在不行我跟他們回去吧?」

莊彥有些急了,對我說﹕「小謝!我跟你說,你無論如何不能回去,
連想回去的念頭都不能有。你知道你目前的處境,後退一步就是死
路。錢的事你不用擔心。我們再想辦法,總會想出辦法的?」

總領事一直站在我身邊。我一放下電話,他就問我﹕「你的朋友怎麼
跟你說的?他們有辦法籌到錢嗎?」

我回答﹕「他說他們會想辦法的。但我對此不抱什麼希望。實在不
行,我就回中國吧?」

總領事說﹕「你回中國後,有辦法生存嗎?」

我無奈地搖搖頭,說道﹕「沒有!不僅沒有,我還得坐牢,估計至少
13年!」

總領事說﹕「用錢的辦法,目前來看是最好的辦法,但不是唯一的辦
法。你有權利回國。但我建議你最好不要回去。你回國後會受到迫
害。這是我們不希望看到的事情。這樣吧,你告訴旅遊公司,就說你
有錢,讓他們送來證明信,再給他們錢!」

我沒有選擇的餘地,只好按總領事和莊彥的建議去做。可中、俄兩國
旅遊公司的代表已走了兩個多小時了。我估計他們已到了烏蘇里俄國
旅遊公司的駐地。我想辦法用電話與他們聯繫,但電話一直沒人接。

快到下班時,中方旅遊公司的代表出人意料地返了回來。我跟他單獨
地談了一會。他說﹕「我沒有回去,也住在阿莫爾賓館,床位與你在
同一個房間。我們在房間裡等你一下午,想等你回賓館時,跟你談一
些事。兩個俄國人等得不耐煩了,就先走了。」

我聽了他的話,吃驚不已。他說得雖好聽,但話裡明顯隱藏著殺機。
他們是想等我回賓館時,強行脅迫我跟他們回中國,或讓俄國警察逮
捕我,將我遣返回中國。雖然我曾想過他們會在賓館守候我,但我很
快就把這個念頭忘記了。也是我命不該絕,由於事沒辦好,我從早到
晚沒離開領事館。

我不動聲色地問他﹕「你們怎麼知道我在美國領事館?」

中方旅遊公司代表從衣袋裡拿出一份文件舉到我面前,同時對我說﹕
「是俄羅斯內務部給我們發來的傳真,我們才知道你在這。」

他給我看的文件,上下兩頭都折了起來。我能看到的部份只是我護照
複印件部份。我伸手想拿過來仔細看看,他很快地收起來,對我說﹕
「這不能給你看!」

我追問他﹕「俄羅斯內務部是秘密警察組織,他們怎麼會給你們旅遊
公司發傳真?」

他回答﹕「是由市局轉給我們公司的!」他指的是黑龍江省綏芬河市
公安局。

他接著說﹕「你實在想去美國,我們也不攔你。我已跟俄方旅遊公司
談過了,他們也要3,000美金,再加上我們要的7,000美金,一共1萬
美金。你要能拿出這筆錢,你就可以走。要不然,就跟我們回去!」

正在這時,莊彥打來電話。我把剛剛發生的事簡單向他介紹了一下。
莊彥氣憤地說﹕「俄羅斯怎麼跟黑社會似的!你告訴他們,先交
5,000美金,另5,000美金等你安全來美國後,再交給他們。跟他們一
手交錢,一手接證明信!」

我對中方旅遊公司代表說﹕「你星期一將證明信帶來,我們一手交
錢,一手交證明信。不過我只能先給你5,000美金,另5,000美金等我
到美國以後再給你!」

中方旅遊公司的代表很爽快的答應了我的提議。

領事館工作人員把我叫進了另一個辦公室。總領事在那裡等我。總領
事問我﹕「他跟你談了些什麼?」

我向總領事簡單介紹了一下他們與我談話的內容。總領事接著說﹕
「我們發覺這個人的意圖不好。你繼續與他談話對你是很不利的。你
還有什麼問題要與他談嗎?」

我回答﹕「我沒有什麼問題了!我以為你們還有事要與他討論呢!」

總領事說﹕「我們不再需要他的任何幫助了!」總領事隨即吩咐工作
人員﹕「打電話通知旅遊公司的代表,如果他沒有事,可以先走了,
不必再等謝先生了!」

中方旅遊公司的代表離開了。總領事也返回了他的辦公室。我則留在
簽證廳。

王炳章打來了電話﹕「小謝嗎?我們剛剛得到國內傳來的消息,中共
警察已傳訊山東省的一些朋友,追查你逃到俄羅斯的經過。另外,綜
合你那裡的情況,我們研判中共國家安全部門已強力介入你的事件。
而且中共特工人員早已滲透到海參崴。你的一舉一動都在中共特工的
監視之下。我們擔心中共當局勾結俄羅斯警察,將你送回中國。所
以,從現在開始,你一步都不能離開領事館。我已跟副總領事科姆講
了你目前的危險處境。她已答應保證你的安全。」

副總領事問我﹕「你認為你現在很危險嗎?你認為返回賓館他們會讓
俄國警察逮捕你嗎?你認為你需要領事館的保護嗎?」

我鄭重地點點頭,沒說什麼。副總領事帶我到樓上找到總領事。我留
在門口。他們在屋裡談了好半天。可惜我一句也聽不懂。

副總出來後對我說﹕「我們認為你應該留下來、應該得到我們的保
護。」

我長長出了一口氣,一個危險的陷阱終於跨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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