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奴隸與奴才

現代中國人難說自由，只能算是黨的工具，直白地說是奴隸。而中國
人最可哀的還不是當了奴隸，而是當了奴隸後還要為自己找個當奴隸
的借口，非要告訴別人當奴隸是何等的爽快和榮耀不可！以當奴隸驕
人的奴隸就是奴才。正如大清時，滿洲人對皇上自稱奴才，而漢人只
能稱臣──在滿人眼裡，漢人還不配做奴才。

二、入木三分的順民心態

《新浪體育網》大概是最繁榮的中文論壇了。它的主張是「莫談國
是」，所以大家就有了言論自由。有位「老造反」網友不懂得珍惜這
「來之不易的，安定團結的大好局面」，只曉得罵娘，攻擊我們中國
人，而且「有一個算一個」！道﹕「反正避免不了被強奸，還不如從
中找點快感！」

三、一等的奴才是洋奴

寫《中國可以說不》的記者們骨頭是硬的，見識是廣的，非紹興府窮
要飯的可比──被財主老爺罵一聲「滾」，就能得意兩年。現在的財
主老爺們決不敢得罪這群「名記」──花不上半小時造一條假新聞，
就可以讓財主老爺吐血──記者們自然是屬「先富起來」的一類啦。
總之，是聽說美國大使館要召見，大家也就「同去，同去」，一晃三
搖地進去了；出來後笑對國人，道﹕「我可給你們露臉了，和洋人談
過了，洋大人們都很認真得聽我說話呢。」

四、養兵千日

大陸有八個民主黨派和中共共存共榮。過去台灣也有國社黨和青年
黨，大陸人稱之為花瓶。這固然好聽，卻不正確──花瓶只是擺設，
沒有實在用處，而中共最實際，凡事都要問個有益無益，沒好處的事
一定不做。這八個民主黨派該叫姨太太黨才合適──平時穿金戴銀，
吃飽喝好，養得白胖。這都是大家子裡必有得派頭。到了主人家要表
現自己的開明。需要民意支持時，就把姨太太們請出堂來，摘去金
銀、脫了褲子，不論願與不願，幹一家伙──平時把你嬌生慣養，不
就圖了這一時的爽快嘛！孟子說﹕「順者，妾婦之道也。」大家都是
深明大義。

五、李瓶兒變性

李瓶兒是《金瓶梅》中的大角色，最初正和潘金蓮一樣是個浪貨──
也搞過三五個男人，狠毒賽過王熙鳳。可自從嫁到西門府，就變了
性，成了賢良貞節的小婦人，可憐正和尤二姐相當。為什麼呢？只因
一進門就挨了流氓西門慶一頓馬鞭子。李瓶兒是大家子出身，細皮嫩
肉，哪經過這個，一次就被打服了──不像潘金蓮是小門小戶的滾刀
肉，挨了打還是要偷小女婿──這潘金蓮的執著是最可佩服的。中國
知識份子也是大家出身，怕打的人多。經過了思想改造，反右和文革
──這又比馬鞭子厲害了──，大家都老實了，現在還在哼「生我是
娘，養我是黨」的歌兒。

六、從奴隸到奴才

從奴隸進化到奴才，都要經過三步﹕曰刑罰、曰恩養、曰教育。古今
中外蓋無例外。只是中國近代條件特優，所以盛產奴才。毛主席講階
級鬥爭，鬥得大家死去活來，都怕了，再不敢亂說亂動，然而心中還
不服。就有鄧主席出來做好人，講貓論，幾十年大家都是苦哈哈，現
在只要你不造反，就讓你吃個半飽不饑。鄧主席的乾太子江主席就教
導我們，「比一比，看一看，沒有鄧主席，你們還在文革的水深火熱
裡熬煎呢！」鄧主席不在了，江主席就是鄧主席的活佛轉世一般，正
和鄧主席是毛主席的轉世一樣情形。中國人都是邏輯精深，經過自己
一番獨立思考，都覺著江主席講政治講得高，於是沐猴而冠，雙膝著
地，三呼萬歲，齊唱讚美道﹕「山高海深，不如黨的恩情深」。
(1999.3.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