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遠遜在《毋忘新國恥》中指摘中國城市環境污染世界第一,而大 陸傳媒卻遮遮掩掩,蒙蔽國人,可謂立論公允,不乏新意。但是筆者 卻以為,此事認定為中共「黨恥」或更妥當。 世人皆知,大陸唯一的執政黨中共是「領導一切」的。大陸傳媒文宣 之所以出現種種非理性現象,皆因中共統制所致,而非傳媒業者統統 缺乏理智與良知。 司馬先生文章末尾涉及「掌控大陸傳媒文宣的最高領導人」丁關根, 認為他少年追隨蔣介石效忠黨國,乃大陸傳媒怪誕疊出之根源。筆者 實不敢苟同。 須知本世紀之初相繼組建的國、共兩黨曾經兩度合作。連中共領導人 毛澤東、周恩來等均在國民黨內或「國軍」擔任過高官。而丁氏年幼 參加「三青團」,這在歡呼抗戰勝利之際更可謂順乎時宜,大可不必 「抓辮子」、「打棍子」。真正的問題在於﹕為什麼中共鄧、江兩代 「核心」都賞識他?他們任用一個並無傳媒文宣資歷的鐵路職員與橋 牌高手,並且讓他主管全局達十年之久,實乃北宋高俅當太尉式的當 代奇聞,是中共「黨恥」。 筆者從事現代政治史之研究,10多年前即覺察北京政界新崛起之丁氏 可能是與眾不同之輩。因為,通常不具備某種專業資歷者便不可能在 該領域擔任要職,而丁氏卻能在多個毫不相干的領域執掌大權。通常 因工作失誤而引咎辭職者,大多不會再有破格高升的機遇,而丁氏卻 又是例外。他因火車相撞引咎辭掉鐵道部長之後,竟能獲委主管「對 台統戰」要職,且連升三級,進入中共最高領導層──中央政治局與 書記處。 10多年前,筆者曾越洋進行考察與學術交流,順便彙集政界新人資歷 傳記等研究資料,不料京、滬多位教授學人竟所見略同﹕丁氏是個 「沒有實踐便有真知」的特例,是鄧小平在橋牌桌上發現的高級通 才。有個教授還對筆者幽了一默,說您想知道他的學歷、學銜嗎?告 訴您一個核心機密﹕丁關根是橋牌博士出身;他的學業導師兼高級職 稱評審委員會主任是「鄧大人」。 升官發跡要靠人際關係,或依靠血統高貴出身名門,而不是靠本人的 學問本領與政績,歷來是封建社會的腐朽現象。如今即使在資本主義 國家也已行不通。不料在號稱社會主義的中國卻可以大行其道,豈非 執政黨之恥乎! 「文革」大亂時,毛澤東狂言「我就是秦始皇」。當時許多迂腐學人 竟然聽不懂、不理解。待到後來大陸沈渣泛起,許多貴冑子弟憑藉血 統門第連升八級,某些趨炎附勢、擅長吹拍之徒依靠人身依附關係, 飛黃騰達、雞犬升天,終於讓人們看清一個政黨的口頭標榜、紙面宣 言與其實際執行的真貨可能大不一樣。而一個沽名釣譽、奢望永垂青 史的領袖人物嘴上說的,又可能與其心裡想的正好相反。自從毛澤 東、林彪有唱有和,大搞個人崇拜,後來又勢不兩立、互相殺伐而成 為天下笑柄之後,中共領導人在口頭上信誓旦旦,都講「不要突出個 人」。可是,實際情況又如何呢? 近日大陸傳媒不僅將「鄧理論」升格為「太歲級」,更把江澤民與 毛、鄧相提並論,還讓活人坐在大會堂前排為自己的巨幅畫像與陣陣 頌歌熱烈鼓掌──這顯然是有歷史感的學者型宣傳家做不出來的事 情。而橋牌高手、拍馬奇才卻做得出來。竊以為,這可能就是「江核 心」繼續重用名聲不佳的「丁八爺」的緣由。 任何政黨、政界人物,都是一個民族的時代的社會的產物。中共作為 一個能夠奪取政權,並執政五十年的大黨,誠然具有其「進步性」、 「革命性」、以及「自我完善及改革自新性」,但在同時,它又表現 出深深植根於民族土壤的「封建性」、「落後性」以及絕對權力膨脹 發酵導致的「腐敗性」。國人不可不查。因此被司馬先生視為「國 恥」者,筆者卻以為更多應屬於執政黨中共之「黨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