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統治集團以「階級鬥爭」起家,對付挑戰者堪稱經驗豐富。它無 需絞盡腦汁便有許多現成的辦法可用,比如「欲加之罪,何患無 辭」。今年夏天,當局指責法輪功是「非法組織」,而今又把它升格 為「邪教」。無論非法組織還是邪教,在中共的政治辭典裡,都是邪 惡的代名詞,都不允許存在。 國家最高人民法院對「邪教」的解釋是﹕(一)冒用宗教、氣功、或 者其它名義建立系統組織;(二)神化首要份子;(三)利用製造、 散佈迷信邪說等手段蠱惑、蒙騙他人,發展、控制成員;(四)危害 社會的非法組織。 諷刺的是,上述幾點與早期共產主義運動(地下黨時期)極為類似, 與現在共產黨的作為也相去不遠。例如,草創時期的共產主義信徒, 哪一個不是宗教狂,為「烏托邦」九死而不悔?即使到「三年自然災 害」時期,餓殍遍野、物質匱乏到極點,還是有那麼多共產黨人信念 不衰,不是對異端邪說的迷信又是什麼?十年文化大革命更是一場狂 熱的宗教運動,國家幾近崩潰而不覺;毛澤東思想中的「人極」思 想,以為人力必可勝天、人可以完美與神一樣、人可以取代上帝等 等,不是邪教又是什麼? 開動強大的宣傳機器將一種新生事物打入「另冊」,是中共的拿手好 戲。50年代「反右」是如此,60年代「割資本主義尾巴」是如此,80 年代「反自由化」復如此。資料顯示,官方媒體對法輪功討伐的力度 和密度,創下文化大革命結束20年來的新紀錄。專政機關對法輪功信 徒的拘捕與審查,與10年前的「6.4」事件相較,有過之而無不及。 然而,如此大規模、且牽涉面極廣地取締法輪功運動,並沒有在社會 上造成「同步震蕩」。究其原因,竟然是法輪功的說教對信徒在發生 抑制作用。在許多人看來,如果說李洪志的「法輪大法」是歪理邪 說,那麼當局的批判、鎮壓更是荒誕不經。 從這個層面看,中共將法輪功連根拔除的作法勢必徒勞一場。即便在 高壓之下法輪功銷聲匿跡、轉入地下,也並不意味大陸社會就「安定 、團結」。它或許是在厚積各階層反對力量,等待更劇烈的下一次爆 發。 事實上也是如此。從北京公佈取締法輪功決定至今,每天都有法輪功 信眾赴北京請願的事情發生。各省、市駐北京辦事處、聯絡處,幾乎 每天都要把被北京公安部門拘留的法輪功信眾領回,並強制性遣返原 住地。如果把各地公安、幹警在主要道路口岸截獲的上訪信眾計算在 內,法輪功「頑固份子」之數量肯定相當驚人。 眾多法輪功學員無所畏懼,原因在於他們的確是本著強身養性的目的 修煉法輪功;他們對本身動機與理由上的正當性毫不懷疑;他們對當 局不去下決心處理真正對社會有危害的貪污腐敗,更是不解和不齒。 甚至,他們當中有相當一些人根本不怕被拘被罰,反倒以此作為修煉 法輪功過程中的考驗。 猶如10年前「天安門的孩子」,現在法輪功學員一脈承襲了「反抗但 不抵抗」的和平反對精神,束手就縛、忍受暴力。而宗教的色彩更增 添了殉教的動人力量。這對基督教文化的西方國家和人民而言,尤其 有共振的震撼作用。換句話說,法輪功令當局防不勝防的,還不是秘 密行動能力,而是其精神與道德的吸引力,而是對貪腐橫行、兩極分 化的大陸社會強烈不滿的反應形式。 正如中國歷史上舉凡朝政腐敗、民生凋敝時期就出現民間宗教組織一 樣(如黃巾賊、白蓮教、義和團等),法輪功的出現也絕非偶然。值 得一提的是,中共領導集團的權力中樞向來缺乏處理社會問題的機 制,長期獨裁、專制,排斥所有其它非同路性組織,反倒為異見者的 湧現提供了土壤。10年前是學運,今天是法輪功,明日代之而起的將 會是其它組織。這既是中共政治制度自身造成的結果,也是世界民主 化的必然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