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本人在《民主論壇》上公開擺擂台叫陣向「合法性拜物教」挑戰以 來,「合法」營壘「派」了兩員戰將出來熱身應戰。第一位是「噴 飯」的王堅,第二位則是早想找機會與我「切磋」的范似棟先生。對 於王堅的「噴飯」──《高寒彈高調.令人好心寒》──,我不擬專 門回應,因他顯屬初出茅廬,不大懂武林規矩;儘管術語堆堆砌不 少,但招數尚屬稚嫩,不放他一馬,有違本夫大量。至於有心與我 「抬槓」的范先生,我則只好從古訓﹕來而不往非禮也! 很好,范先生的《與高寒商榷》單刀直入,以質疑本人「兵變」說開 篇。然而讀罷范文,我不得不遺憾地說﹕范兄,您可不是在與我論 戰;您費了那麼大「牛」勁,卻是在向一枚您生造出的「高寒」之蠟 像或贗品開火吶! 謂予不信,請看證據。范文寫道﹕ 「高文在談到『6.4』的教訓時說,『我認為﹕在1989年,中國民運 的主持者們,壓根兒就沒有去思考、或是有意無意地迴避、排斥、拒 絕和抵制「兵變」這樣一種在歷史的緊要關頭往往是最有效的外科解 決手段這一事實本身。』這是個頗長的句子。為了方便,我把它簡縮 成為『中國民運拒絕兵變這一事實』。於是,我們不得不問, 『6.4』時期,有沒有發生兵變的事實?」隨後,范老兄便向這個 「兵變事實」大張撻伐了。 可是,彼「高寒」非此高寒。首先,范兄將引文中原有的逗號,擅改 為句號,往輕處說,應屬您粗心大意。然而,差之毫釐、失之千里, 我看您是大意失荊州了,即使我欲手下留情,然鐵的邏輯則無情﹕您 攔腰砍下原文中的主語,抓住半截當全句來批;如此一來,原文中的 「兵變手段這一事實」,竟被偷換成了「兵變這一事實」。要知白烏 鴉是怎樣地經過一系列的「推理」便被「推」成黑烏鴉的嗎?范文為 「邏輯錯誤怎樣妨礙正確思維」的教案又提供了一樁最新的實例。誠 然,本文中那作為主語的從句也確實太長了點,您「為了方便」,將 其壓縮也未嘗不可;但您總得以保留原文的語法結構和邏輯含義為度 吧。以曲解論敵的原意來構建自己的駁論,這在理論擂台上可屬要被 判罰的犯忌之舉呀!因此任何不帶偏見者要來壓縮該句子,也只能將 其壓為﹕「民運主持者沒有思考或拒絕兵變手段這一事實,是中國民 運尚未脫離自發狀態的的標誌。」是的,您儘可以對此口誅筆伐、嘻 笑怒罵,但卻不可以強加一個與本人毫不相干的觀點予我、然後又冠 以「高寒」之名予以討伐。我的論點是A,您卻去駁B;我站在東方 叫陣,您卻去向北方揮刀;我要的是針鋒相對的「拳敘」與「劍 敘」,您卻像唐.吉柯德那般出拳投劍。請問,對這類雞同鴨講、偷 換概念、毫無同一律可言的「反駁」,能讓世人認真看待嗎?請君入 甕,現在倒該由我來借用您的話說﹕「但願它是筆誤,也不計較原文 的語法和邏輯」了。 因此,對范文中所謂「『6.4』期間,中國大陸有沒有兵變的事實或 可能」之煞有介事的提問,我也只好一本正經地回答﹕您究竟是想駁 「事實」還是駁「可能」?若係前者,對不起,您敲錯了門,請您與 那說「『6.4』有兵變事實」者「單練」去吧;若係後者,我則要 說,您通篇那大段大段的「無事實」之議論,全係無的放矢的廢話, 絲毫構不成對「可能性」的反駁,就正像您不能用「天未下雨」去反 駁未雨綢繆一樣。 本人在前文中曾舉了4件事例來證明89年的中國曾有過一個稍縱即逝 的兵變可能性(請范先生注意邏輯﹕不是說的四件「兵變事實」), 范文對其中的一件略而不提,一件表示懷疑(對此容我後議),而對 另兩件則作了「非兵變事實」之類驢唇不對馬嘴似的「反駁」。然而 他在最關要害的「兵變可能性」上卻始終閃爍其辭。他說﹕「我們真 正關心的,不是兵變的可能性,準確地說,應該是兵變成功的可能 性。」妙極了!當您在談論某事成功或失敗的可能性時,您所依據的 前提難道不就是某事發生之可能性嗎?倘某事無從發生,又何來成 功,何來對成功與否的「關心」?換言之,當范先生在侃侃而談「關 心兵變成功的可能性」時,他實際上也就不言而喻地承認了「兵變的 可能性」。然而,這不恰恰正是本人上文的觀點嗎?請看,尊敬的范 先生瞎忙乎了半天,最後竟以幫著去證實論敵高寒之論點而告終。至 此,看官應能明白我為何要為本文取那麼個無情的標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