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和改良問題近年來頗有爭議。依不同認識和表態劃線,現在海 內、外異議份子有三種人﹕一是革命派、二是改良派、三是兼有派。 高寒的文章是第三派的代表作。這個劃分有它的缺陷。因為,幾乎每 一個人對這兩個概念的認定都不同,並已造成相當混亂。 「革命」這一概念有太多的岐義和定義選擇。所以在使用這個語彙符 號之前必須說明我這次使用的特定值。 首先我先把我的定義確定在政治領域,然後,取毛氏定義。「革命是 一個階級推翻另一個階級的暴力行動。」本文的「革命」僅僅就限定 這個意義區域,其它品牌的「革命」暫請迴避。 這個取值範圍涵蓋了郭羅基的革命定義,即「奪取權力,改朝換 代」,但不完全相同。郭之定義不涉及階級性,而毛之定義注重階級 性,非得要一個階級推翻另一個階級不可。按毛說,資產階級集團間 的奪取權力就不算「革命」,只有像俄國十月、中國四九年的社會最 底層主導的階級鬥爭改朝換代才是「革命」,通常也稱「無產階級革 命」,其實是無賴階級暴亂。 按照這個定義,美國革命、英國光榮革命、羅馬尼亞革命、印尼革命 就都不是革命,或者準確地說,不是無產階級革命。我們必須對資產 階級革命和無產階級革命「採用雙重標準」。用美國革命來套高文虛 擬的中國革命,是荒謬的。 在這個取值範圍,我不主張革命。因為﹕(一)以往的社會效果不 好;(二)沒有現實和近期的發生可能性。所以我主張和支持改良。 超出這個範圍,如果有資產階級領導的改朝換代,我當然贊成。但是 現在看來,中國的資產階級還在發育,中國當局的資本主義道路還在 走。所以,發生資產階級革命的可能性在近期內沒有。 古今中外的政治和社會改良必是社會優秀階級的精英份子領導的。我 寄望於海外異議份子中的少數資產階級份子脫穎而出擔當責任。大多 數海外異議份子以前是中國的無產階級份子。現在他們的思想還打著 無產階級的烙印。他們主張革命是由他們的社會地位和階級屬性決定 的。 我不希望發生革命。但是我不反對革命或為革命的準備工作。因為, 沒有高文所說的事實可反對。我不反對高文所討論的暴力行為。也因 為沒有事實。我也不反對高文所討論的非法行為。也因為沒有事實。 對一個不存在的、非真的事件加以反對,在邏輯上不成立,而且還可 能給人們造成錯覺,好像那個杜撰事件已經存在。 我也不反對任何含有「革命」的主張。因為,這些話語說說而已,不 含實施的可能性。言論自由受美國法律保護。西方社會的萬聖節 (Halloween),有人戴個鬼怪面具,但沒有鬼怪實質,所以大家一 笑了之。 但是現在,我略加評論,不是想干涉他們的合法權利,而是由於他們 過於裝腔作勢,以致我不得不懷疑他們有臆想症、或自大狂、或暴戾 氣質、或犯罪圖謀。 比如高文說,「在我們拿起革命這把利劍的時候,我們願意給當權者 最後一個機會。」手無寸鐵,郤用想像力鑄成一把利劍。 又說,「中國的民主轉型是否能走和平的道路、是否可用合法的手段 達成,這不取決於我們中國社會民主黨人單方面的心願。」我懷疑他 自己數不出十個「社會民主黨人」,卻已經開始模擬談判。 又說,「當我們的一些民運組織的負責人或一些知名民運人士、民運 理論家們,有意無意地、公開私下地譴責、鄙薄、無視、奚落民運的 地下鬥爭手段時,他們實際上是在不經意地推開一支支彌足珍貴的民 運骨幹力量。」「鬥爭手段」、「骨幹力量」、「一支支」,太誇張 肉麻了。自欺欺人。 還有一個迂腐的書生王策也曾撰文,「保證中共執政30年不變。」 孟子曰,「言無實不祥」。不祥盤旋在所有異議份子的頭上。我感到 恐懼。 浮言狂語,嘆為觀止。我不願他們真的有病,所以想到了演戲。他們 扮演的角色正好是「革命的上帝」。我不反對演戲。演戲也是過日子 的方式。但提醒演戲的,「喂,你不是真的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