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序漸進是永恆的法則。漸進不意味著老牛拉破車。質變總要有一個
量變的過程。孫子說﹕「始如處女，後如脫兔」。沒有力量的總動
員，專制政權不會自動退出歷史舞台。一個幼兒和老頭的過早較量，
很可能使這個小孩從小就變成殘疾。如果說中共的專制政權已經走向
了衰落和老朽，那麼中國民主運動是否已成長為青年？值得客觀地、
非情緒化地審慎思索。

清王朝經過西方列強的分割、太平天國運動、義和團起義、戊戌變法
和辛亥革命的多重衝擊才最後土崩瓦解。今天的中共政權由過去的全
民擁護到頃刻滅亡是不合常理的。對中國共產黨做過的好事──過去
的和現在的──視而不見或不願承認是非理性的，更不符合民主的寬
容精神，也無助於分析和解決中國的問題。俄國的經濟革命──休克
療法──，效果並不很理想。中國的漸進經濟改革，成績有目共睹。
很多深化經濟改革的舉措還未出台，後續的手段仍有很多。最近幾年
中國經濟的高增長是可以預見的。

另一方面，中共專制統治的結束又具有必然性。政權的維持靠經濟增
長來打給養，一旦經濟改革出現挫折，專制政權就將遭到窒息的命
運。國企改革走到盡頭的那一天，也就是政治危機爆發的那一天。在
上次亞洲金融危機中，印尼走向了民主化。中國經濟亦不可能永保青
春。屆時，經濟危機、腐敗的加劇、下崗工人的增多、環境的惡化及
其它諸多社會問題的集合，勢必促成中共內部的分化，從而使自上而
下的民主轉型成為可能。

但這是否就意味著只要有耐心，民主就會自動到來？當然不會。民主
自由從來都是靠爭取的。民主自由不會從天而降。如果民主運動鬥爭
的手段始終軟弱無力，那麼很可能改良主義者仍在美國酣睡的時候，
北京的暴力革命已經爆發了。民主力量強大起來才能更好地左右局
勢、把握運動的方向。一場暴力革命，包括軍事政變的結果，可能是
國家的民主化，也可能是國家分裂，內戰不止，人民遭受巨大災難。
因此，民主運動不應把希望寄託於別人，不應僅僅寄託於中共自身，
更不應一味滿足於花拳秀腿和名人效應。民主運動壯大起來是民主運
動的責任，也是制度平穩轉型的保證。這種壯大不僅是在政治上，而
且包括思想上和文化上，尤其是對民眾應進行深刻而不懈的民主啟
蒙。

綜上所述，我認為中國民主運動需跳出革命與改良的邏輯怪圈，從低
成本，有效性和循序漸進的原則出發，去選擇鬥爭方式和民主道路。
(1999.10.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