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中國民主化運動拒絕專制統治、抵抗極權統治的無情鎮壓，以致不
得不在一定程度和範圍，準備採取相應適當的正義行動（含抵抗暴力
衝突中的暴力行動），我們有需要給它作出現代法理上的闡釋，以探
索完整的現代法的精神和現代法律鬥爭的內容與理據等。如此，我們
就可以為民運綜合運用各種鬥爭方式正名，為依法抗拒專制極權政治
的非法統治立據，以弘揚現代法理與精神，以達到有效實踐現代法的
精神原則和推進民主化運動的政治目標，動員和激發起中國社會與公
民的消極拒絕專制政治統治，積極開展爭取、維護和保障公民的「合
法」權益的、社會政治和法律的自救運動（含拒絕、抵抗與抗爭等形
式），以加速民主化進程，早日實現中國民主化運動的目標。

因此，我們有需要對什麼是現代法律鬥爭的本質和精神意義作理論上
的說明。尤其是對反抗極權統治的現實政治的法律鬥爭的原則和精神
加以全面的闡釋。

提倡法律鬥爭，並與政治─制度性抗爭相結合，以為民主化運動爭
「合法性」和「合法存在」的空間，一般而言，具有其重要的理論與
現實意義。但是，我們必須既要看到其有限性，更要特別強調的是
──首先，要求我們正確把握現代法的精神，及其具有的一系列現代
法律政治抗爭的法理與內涵：如現代法學理論的超法律抗爭─抵抗行
動原理，本來就是現代公民社會抗爭的一條重要原則；現代民主憲政
國家的憲法或法律，有許多就明確賦予公民與社會組織，在其基本權
益受到非法侵害、或在現代民主憲政秩序受到威脅或瀕臨瓦解的狀
態，公民與社會組織有採取自救行動與非常手段（含暴力或武力行
動），加以抵抗─反制，以實現恢復─回歸憲政秩序的權利和義務。

最早見於美國憲法，再者見於法國「人權宣言」，人的「自然不滅的
基本權力是自由、財產、安全與反抗暴政之抵抗權」（第2條）。其
原理根據，明確表示每個人為維護人性尊嚴，可對抗國家權力，是基
於自然法之權利原則。至當代西德享有「戰鬥的民主」憲法之稱的
「1968─憲法」則規定：「任何德國人對於企圖排除（憲法）程序
者，擁有抵抗的權力，但以無其它補救情況為限」等等。

由此可見，對於公民基本權利和憲政秩序的保障，無論是憲法保障主
義，還是法律保障主義，無論是採行直接保障，還是間接保障的方
式，從中，我們都可以感受到，它所充滿或體現的一種現代法的精
神、一種視人的尊嚴和權利及憲政法律秩序為生命、而不惜抵抗社會
國家權力的精神。而這種反抗行動與精神，又富有「超法律保障」的
特性、內涵與規定（並不絕對地排除暴力或武裝行動）等。

而對於中國民主化運動，在拒絕、抵抗和終結當代共產極權專制統治
的鬥爭中，現代政治─法律─制度抗爭的精神、內容與途徑，就不可
能不具有更加豐富多彩的形式，需要綜合地運用各種方式、途徑和渠
道（當然必須排除恐怖主義的暴行），把握和有效應對各種情勢與際
遇，來實際地推展全面化的民主變革運動。這對處在中國民主化進程
中，當前特別情勢下的民運而言，尤具現實意義。